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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家男的奋斗史 佚名 4709 字 4个月前

。”侍从答道。

“哦。”姜承昶本只是随口一问,不想却由此想起另一件事来。“他没有说要出去玩什么的吗?”

“没有。殿下,梁公子十分乖巧,从未提过什么特别的要求。”因着梁嘉楠的好皮相,不知内情的侍从对他颇有好感,于是便顺口夸了几句。

姜承昶却听得暗暗好笑,心道这人是新来的,若是你知道那“乖巧的梁公子”当年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情,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当年梁家在先阳的事情姜承昶是知道的,后来也是她先放了一些风声出去,如愿在朝中掀起了一阵风浪。借着梁嘉楠言行无状之事,将许多原本就羡慕梁修竹少年得志的人心中妒火挑起,纷纷进言道梁修竹教管幼弟无方,可见其虽有才能堪用,于修身方面却是不足云云,就差没指着梁修竹的脑门说她有才无德。最好,原本准备将梁修竹封在皇都做文官的皇上也无可奈何。不过到底念着梁无射的面子,胡乱指了个小小的武职与她。而那原本留给梁修竹的位置上,让姜承昶这一派的新晋官员坐上了。

这种背后放冷箭地事情,姜承昶原本是不屑地。但自从因太子中毒而被皇上斥为不孝不娣之人后,姜承昶的想法便悄然发生了改变。

何况。这并不是她凭空捏造。而是真正发生过的事情,她只不过是稍微动了点儿手脚,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件事罢了。

那天在朝堂上,她看着皇帝做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勉励梁修竹时,几乎要笑出声来。

这就是她地母亲。这就是她的母亲!总是轻易就信了流言与猜忌的母亲!

可是在想笑地同时,她也很想大哭一场。

最后她虽然如愿扳倒了太子的一枚重要棋子,但心中却并不觉得欢愉。反而空空荡荡。当时的梁修竹,就好像从前的自己,同样被那个轻信又自以为是的人捏住所谓的把柄,纵然心中千般不满,也只有咬牙承受。

“殿……殿下?”侍从注意到姜承昶蓦然变得阴沉的脸色,心内惶恐,惴惴回想着是不是自己无意中触怒了殿下。

姜承昶死死捏着书页,半晌,沉声道:“下去吧!”

侍从如释重负。应了一声。忙不迭下去了。退出门外,才有闲心奇怪:殿下已很久没生过气,怎么一提起梁公子,殿下就发那么大的火?难道是那梁公子曾有什么地方触怒到殿下了么?可是以殿下的心气儿,理应不会同个小男孩计较地啊。

梁公子梁嘉楠倒是没有触怒到殿下,他触怒地,是另一个人。

他严厉的母亲,梁无射。

现在若是走近特意辟出来给梁家上下人等的小院,便能听到从最好的那个房间内。隐约传出的惨叫声。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梁嘉楠拿着一张薄薄的信纸。做西子捧心状,可惜中气十足远愧谢狮王近惭马教主的呐喊让他cos失败了。“我什么都没有做啊啊啊!为什么就被说成这样?!”

本来打算充耳不闻的天冬实在受不了他的噪音,不得不说:“那不是昨晚家里给你带来地信么,说你什么了能让你急成这样?”

“你看!”梁嘉楠气冲冲地递给天冬。

天冬小声逐行念出来:“……汝在外需多加小心……不可妄为……悉尔数日前……”天冬看着看着,眼睛越睁越大,最后折起信纸时,已经是笑容满面。

“没办法。”他亲切地说,“谁让你有前科呢?”

梁嘉楠简直恨不得以头抢地:“我有前科!我有前科!我有前科也不会看上那样地!她年纪可比我打着十好几岁呢!而且,我不过收拾东西时跟她多说了几句话而已,怎么就成了我言行不检了?!”

“防微杜渐么。”天冬强忍住笑,“其实她也不错呀,能被选出来随你同行,可见是有些本事的,而且似乎生得也不错。”

“你这是在侮辱我地品位!”梁嘉楠没好气道。闹了这半天,怒气已去,无奈渐生,“唉,这叫怎么回事儿嘛,难道我妈认定我的审美观如此低下、甚至饥不择食到了这种地步?”多说了几句话,就要写信来郑重警告不得再有非份之举,还说什么行为不检。想着想着,他火气又蹭蹭蹭上来了:“这是谁的长舌头做的耳报神?当我好欺负啊!”

天冬原本是在看笑话的,听到后面那句时却猛然一惊,倏然敛去了笑意。

耳报神……想起从皇都上路之前,梁修竹向自己百般嘱托的情形,他不由失笑,什么除了你我不放心其他人。原来,还是有其他人的,自己不过是现成的保镖罢了。

不过,得到太子秘嘱的自己,好像也没有资格去要求别人对自己诚心以待。

虽然明白这一点,但天冬仍然隐隐觉得心中有些别扭。

太子秘密培养他近十年,他向来是太子手下最得意的一柄枪,指哪儿打哪,毫无怨言。极少有其他人知道他的存在。甚至连几乎日日陪伴太子的许天衣也不知道。

回想起三年前的那天,太子召他前去,说要为他引见一个人。

见谁?从未见过太子这般郑重的天冬不免有些好奇。

稍后你就知道了。天冬,你记住,她是我很重要的人,和你一样,明白么?

一样?那么,都是太子的得力助手吧,当然重要了。

但稍后见到那人时,他却微微有些吃惊。这女子实在太过秀气,若不是眉间一股英气,简直就是如同男子一般的柔弱。

但是,这是太子引见的人。

在天冬眼中,太子有一份奇怪的固执,比如同样都是为太子做事,许天衣便从不知道自己的存在。甚至,太子有许多事情是瞒着她的。

这些事我可以打理,就不惊动她了。太子如是说,天冬知道,她没有说出口的是:她喜欢经常待在身边的人,适度保有一份天真。

而梁修竹,无疑已被划入知道得更多、陷得更深的那一类。天冬原以为,她同其他为太子效力的人是一样的,欲望,算计,以及想依附住某位大人物往上爬的野心。

可是很奇怪,在梁修竹眼中,他并没有看到浓重而难以掩饰的欲望。那双漂亮的凤眼,竟是可以称作澄澈的。

这让他很好奇,便不自觉在她身上投入了更多的关注。当后来他发现他所看到的确实是真的、并不是精心伪装的假相、准备不再关注时,却发现,自己的目光,已经收不回来了。

他不太明白那种一见到对方就心生欢喜,一旦没有对方的消息就怅然若失的心情是什么。但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讨厌被这样的情绪掌控的自己。自小受到的训练,第一要务就是任何情况下都要绝对冷静,妥善处理眼前局面,以争取最大利益。多年来他将此奉为圭臬,并以随时将情绪转换自如而自得。

如今因为一个人而改变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早在动手之前,他已决心要将这多余的情绪斩断。并且,他曾以为成功了。直到刚才,只是听见一个稍有关联的句子,便随即又想起那个人来。

也许,是时间还不够多吧。无论如何,他绝不会再旅途自己继续沉浸于某种情绪之中!

天冬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时,发现梁嘉楠虽然不再啐碎念,整张脸却仍是乌云密布。这让他突然觉得开心了一些---不知为什么,待在这人身边时,他就是喜欢看他吃瘪的模样。他是个很好心的人,所以在开心完之后,不忘提醒对方:“所谓偷个鸡蛋吃不饱,一个名誉背到老。你不知道么?”

这话像一根针,直直刺进梁嘉楠心底,令他最后一丝怒气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该怎么办?”他不抱希望地问。

天冬想了想:“如果你能证明,你已经不再是从前的那个你,大概从前做的便可以就此一床锦被遮过。”

“怎么证明?”

“不知道。”

天冬没有想到的是,后来梁嘉楠居然真的做到了----虽然是以奇特的方式。

良家男的奋斗史:一一三 蛛线蚂迹

几天之后,一切事务交接完毕,姜承昶与梁嘉楠等人便带了仆从行李,继续往宇国而去。我^看书^斋粮食自有宇国官员去打理运送。

少了缁重车的拖累,果然轻松了许多。随着越来越深入宇国,欣赏渐渐变得与自己国家截然不同的沿途风光,大家均觉心旷神怡,连原本不满因梁嘉楠太多行李而减低了行进速度的姜承昶,也逐渐打消这点不快。

这天中午,姜承昶看着四周苍茫的景色,得知再往前走两三个时辰后才有村寨后,便下令停下,就地休息一会儿,用些干粮再走。

累了一个上午,此时躲到树荫下享受起习习凉风,只令人觉得昏昏欲睡。得到允许休息的命令后,大多数侍从都倚坐在树下闭目睡去。

没有午睡习惯的姜承昶独自坐了一会儿,未免觉得有些无聊,便打算到附近走走。

这时,却见本该在车里的梁家小少爷出现在她面前,站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巴巴看着她,脸上的笑容,似乎,可以用讨好来形容。

见状,姜承昶先是有些奇怪,随即便恍然大悟。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当年那件事的缘故,这位梁小公子似乎被管得挺严。据姜承昶所见,那个叫做天冬的古怪少年,名义上是他的贴身侍从,实际梁嘉楠却反过来要听他的话。不单是天冬,就连其他的梁府仆役,也随时留心着她们少爷的一举一动,稍有差池,便要过来明软实硬地劝阻。而且并不害怕少爷的跳脚。也不回应少爷的恳求。

想来。是今日这梁小少爷见大家都已睡下,自己有要离开地意思,便想请自己带他一道出去散散心吧。

姜承昶原本是打算拒绝地,但在对上梁嘉楠恳求的眼神后,却因突然勾起回忆中的另一双眼睛。而生出几分恍惚与犹豫。

记忆中,似乎也有谁,曾整日追在她身后。甜甜地喊着皇姐一起玩,而自己却经常以还要读书扎马步等由,十次里倒有七八次要拒绝她,但她仍然不气馁,隔天依旧乐呵呵地跑来找自己。后来贵为皇君的父相去世,之后殿中徒然冷清许多,那些曾经常造访的客人,此后她再也没有见过她们。那个曾一直追着自己地小小身影倒没有消失,只是自己恨她的父亲很快便晋为皇君。取代了自己的父亲。更是不愿理她……后来,后来有了允然和雨笙,不知何时,当自己再次回望时,那孩子,已经不再踏足属于自己地宁泉宫。转 载 自 我 看

这些,都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她已很久没有想起,几乎已经忘了。却没想到,它们依旧如此鲜活。“你是想出去走走么?若是。那便跟我来。”姜承昶面无表情说完。转身便走。身后的人似乎是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忙踩着急促的脚步跟上。

身后传来的脚步声矫健而有力。全然不是记忆中那因体弱而轻巧小心甚至带着虚浮的声音。

当然是不一样的。姜承昶想,毕竟,连人都不一样了。际,看到决明端着一盅东西进来。

“明姨。”太子立即说道,“天气很热,不能再喝补品了。”

“知道。”决明也知自家殿下喝了十几年的药,对汤汤水水的东西早已深痛恶绝。在身体慢慢变得健康后,连补品也不肯吃了。当下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地说道,“殿下,这是温地绿豆汤,最是解暑消渴地,殿下昨日不是还说往后常备么。”

听到是绿豆汤,太子干咳了一声:“这个倒也罢了。”接过慢慢喝完。

看着旁边的宫人接过空碗,决明笑道:“殿下今日心情不错,可是遇到什么好事了?”

“今日汤沐假,我连殿门都未出过半步,哪里有什么喜事。”

“是么,我看殿下带着笑,还以为----难道是做了什么好梦?”

闻言,太子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愣忡,随即微笑起来:“我看起来很高兴吗?”

决明道:“是啊。”

“是么。”太子眼睫一垂,睫羽密密,挡住双眼,“的确是做了个好梦。”

“能说与我听听么?”见太子兴致不错,决明凑趣道,“也让我欢喜欢喜。”

太子微笑着,却突然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明姨,你是什么时候到我身边来的?”

决明在心中算了一下,答道:“我二十岁时入的宫,如今已有十二年。”

听罢,太子道,“原来已过了那么久。”便默默站着,似乎在悠然出神,点漆般的眸子,也笼上了一层迷蒙之色。

良久,见她仍是一动不动,决明试探着唤道:“殿下?”

太子猛地一颤,定定看向决明,半晌,眼神重新恢复清明。

“无事,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罢了。”她向担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