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大势已去,麦和人稳败无胜,众人押在麦和人身上白花花的银子要付诸东流之际。
麦和人身形飞快闪动起来,接连避过十数拳,有几拳几乎是擦身躲过,就在白自行一拳即将击中麦和人面门之前。麦和人化拳为指,碎心指後发先至,点中白自行左胸乳根穴。
白自行惨哼一声!一股彷佛要将身体撕裂成数大块的爆发性力道在胸口炸开。因白自行大半的真气都用在攻击之上,这一指便轻易地把早就薄弱不堪的护身罡气摧毁。
白自行鲜血狂喷,打横旋转抛飞三丈之远,掉落擂台之外。
麦和人傲立擂台之上,接受众人喝采!
“这一战胜得极险。”烈风致站在一旁看着大夫为麦和人上药包紮伤口。
“嗯,胜败往往只在一线之间。”麦和人检视着尚未包紮的伤口。光只是被拳头擦过就皮翻肉裂。如果被击中一拳大概就玩完了。
烈风致、麦子二人所在之处,就在离擂台不远的医疗所,以便那些因比赛受伤的人能在第一时间得到医治。
在里头的还有尚在昏迷中的白自行和正在闭目调息的汪直语等人。
俩人包紮完伤口,谢完大夫之後,便离开医疗所。
二人边聊边行通过多条走廊,在进入会场大厅的主要廊前,遇上了气势风范都大异於前的席如典。
俩人见挡路的是他双双停下脚步,立於席如典前方二丈远之处,各向左右踏出步,成倚角之势迎向席如典。不约而同的俩人露出的是一种非常嫌恶的表情。
只是席如典彷佛根本没看见,二人脸上的表情,依然自顾自的大放屁话。
“你们的功夫若只有这点斤两的话,那麽就先准好棺材吧!遇上我的那一天就是你们的死期了。!”说完仰天大笑离去。
二人对看一眼,同感莫名其妙。
“这个神经病是来干嘛的?”烈风致呆看着席如典离去的方向。
麦子耸肩举手投降。“别问我,我一点也搞不懂这家伙的脑子里在想什麽。更何况我也不想了解。”
烈风致也有相同的感觉附合道:“我也不想了解。”
“嗯……我记得,我师傅说过一件事,如果练武者服用一些能够增加功力的仙丹妙药之後,有可能因身体无法负荷,而使元神受损,继而疯疯癫癫的。”这是唯一烈风致所想的出来较合理的解释。
麦子眉毛一挑,故作吃惊的模样。“哦!你的意思是说,那家伙有可能是吃了什麽金光闪闪碰碰丸才会变成这个样子的噜。”
烈风致大笑,赏了麦子一拳:“真有你的亏你想的出来,金光闪闪碰碰丸……咦!”
“麦子,你看他是谁?”麦和人偏头望去。
那人长相方脸大耳,容貌俊伟,身高约莫六尺余比起二人都还要来得高上些许,且沉稳内敛,予人一种甘於隐身乡野,不喜沾染风尘的感觉。凝视己方两人的目光没有一丝敌意,倒像是在欣赏一件绝佳的手工艺品。
麦和人只一眼就认出他是谁:“澎海彬,上届斗南城的优胜者。连席如典也不是他的对手。”
“哦……原来他就是澎海彬啊。”澎海彬见二人都把视线集中在自己身上,嘴角露出微笑,随後飘身而退,消失在人群之中。
“像他这种看似与世无争的人,怎麽会来参加这种争名夺利的比试呢?”
“不知道,我和他不熟。想知道的话,下次有机会自己去问他吧。”
烈风致忽而问道:“麦子,你似乎不怎麽喜欢澎海彬,是为了什麽?”
“嗟!反正告诉你也没关系。”麦和人哼了一声道:“这家伙连得两次斗南城的冠军,却是一直藉故不参加皇都的决赛,不光是我,很多人也是气得牙痒痒的,尤其是那个已经连败在他手两次的席人厌。”说到此,麦和人仰首哈哈地笑了两声,不管席如典是否败在自己手上,但看见他出糗,心里就是十分痛快。
“那知道是什麽原因吗?”烈风致问道。
麦和人又哼了一声道:“天晓得?我对他的想法或是原因一点也没有兴趣知道。”
烈风致点头道:“嗯,如果没意外的话,後天我的对手就会是他。到时候我再问吧。”
“呃?”烈风致的表现太过於轻松不在意,让麦和人瞬间无法反应过来。
“我下个对手是澎海彬与江和俩人之一。对了!麦子、江和这个人你认识吗?”
“江和吗?嗯……去年我和他交过一次手,他是南斗派飞燕拳传人,武功不错,但要和澎海彬相较,就还差了段距离。”
麦和人突然想起:“喂!烈!你下个对手是澎海彬耶!一个比席如典还要厉害三分的角色,你怎麽一点也不紧张啊!”
“紧张?”烈风致笑笑,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如果紧张能让我打败澎海彬的话我倒是不吝啬紧张一下。”
麦和人登时为之气结。
第六章 天雷击浪
麦府·西苑
此处为麦和人居住的地方,假山流水,绿荫成林。
在靠近东方角落处的松柏林边缘,以一座八角形拱门将麦府大厅的热闹繁华隔开,自成一个宁静避俗的小天地。
一道叱喝声划破宁静的夜色,一条人影旋身拔空而起,直达五丈之高空。
人影冲势将尽,那人影足尖点在一颗百年老松横生出来的枝桠上,吐息运劲,身形再旋,原本直冲而上的势子,蓦地改变方向。
人影突向左方横移四丈,凌空定住身形,随即後翻一圈落於地面。
麦和人落於地面後调息回气,心想飞龙九转果然厉害,竟能半空随意转折,不愧是天道扬名江湖的绝学。
只修练了几天的时间,就让自己的身法大有进展,而且不会与自己原本的奇门八卦步法相冲突,不过不知道能否相融运用。
“去找烈研究一下。”
麦和人施展新练成的飞龙九转,直接跃向只有一林之隔的烈风致住处。
朦胧夜色下,一点可比拟月色的光华由烈风致居处发出。
麦和人左足点地旋身穿过假山缝隙,飘身落在二人平常早上练武的空地上。
烈风致闭目凝立在一颗数百斤的岩石之上,双手微分呈莲花状。一颗拳头大小,微发金茫的气劲,在双掌间隐隐跳动。
衣袂无风自摆,明显表示烈风致行功已至顶点,正值紧要关头。
麦和人见状,不发一语不敢打扰,生怕惊扰了烈风致而致使他走火入魔。
烈风致虎目暴张,双眼精芒四射,双掌齐推金星脱手飞出。
金星速度奇快无比,且并非是直线前进,而是循着一种似弯似曲的弧线路线而行。
刹那间穿越近三十丈的距离,将一颗人腰粗细的树木,硬生生将它拦腰打断。
高及四丈的树木,碰然倒地,巨大的声响吓醒不少已经酣睡的附近百姓居民。
“我的娘啊!”如此如惊人的破坏力,让一旁观看的麦和人咋舌不已。
麦和人心想自己的拳劲连五丈外的树叶都无法打落,没想到金星七绝式竟连二十丈开外的巨木都能拦腰打断。
能创出这种武学的人一定是一位傲视群伦的武学天才,但也绝对是个彻头彻尾的嗜武疯子。否则怎会想出这种作梦也不会梦到的疯狂武学。
烈风致用衣袖擦拭额前的汗水,看着麦和人喘着气微笑道:“金星七绝式真不容易使用啊。一击就花掉我大半的真气。”
再转头看着颓然倒地的树身。满意地点点道:“不过威力倒是强的惊人。”
“如果光凭我的罗圈掌想要把这颗树劈断,大概劈到手肿也还不一定劈的断。”
这番话倒不是烈风致自己谦虚,而是罗圈掌本来就是以防守为主的功夫。在攻势和威力上都不甚强烈。
以和汪直语一战而论,若不是本身刚柔并行的两极劲道极难防御,想打败汪直语,大概就得多花上一倍以上的时间吧。搞不好还会失手落败。
“唉!如果我罗圈掌有金星七绝式的五分之一威力的话,今天我一掌就可以把汪直语,打下擂台凉快去了。你说对吧,麦子。”
麦和人点头同意道:“嗯,你说的没错。”顿了顿继续道:“烈,如果想加强掌力的话,我有个建议倒值得一试。”
烈风致一听,双眉一挑满脸兴奋的神情道:“那赶快说来听听,小弟正耳恭听呢。”
“刚才我在练习飞龙九转的时候,突然想到是否能把它融入我的奇门八卦步里。你也可以试试把金星七绝式融入罗圈掌啊。”
烈风致听的两眼发亮。“果然值得一试,麦子咱们一起研究。”
“我也是这麽想才跑来找你的。”
二人对视大笑齐声道:“好兄弟!”
比武擂台上,举行的正是澎海彬及江和二人的比赛。围观的群众不在少数。烈风致麦和人也掺杂在其中。
这一场比赛赌注倍率相差极大,可说是一面倒。
比率是一比四十九,九成九的人都认为江和必败无疑。其中也包括了烈风致、麦和人两人。
江和身高五尺上下,个头不高,年龄约在二十五、六有些斯文秀气的书卷味道。
飞燕拳法果然名副其实,身如飞燕灵敏轻巧,十招攻击有七、八招是由半空展开,双掌合并似如飞燕展翅双飞舞端的是赏心悦目。
江和不断展开攻势、燕起飞落,双掌似水银泻地般强攻不止。每一掌划空而过都带起一道尖锐的破空声。
声音不大但却是清析可闻。
烈风致冷眼旁观推断出飞燕拳是一种以指尖发出气劲,作切、斩、削的掌法。以江和的功力推测,只要一击就可以把一般人的手足斩断。
澎海彬左掌右拳,右拳提於腰,左掌上封下挡,左右拨架,将江和凌厉的攻击彻底化解。
烈风致低声地问道:“麦子,你看澎海彬用了几分实力。”
“我想大概只有四到六分而已。”
“这麽低,看来想先探探他的实力研究一下对策的方法行不通了。”
麦和人闷声不响心里头纳闷:啥时定了这个策略?自己听都没听过。
激战中的澎海彬偏头他望,俩人正疑惑他在寻找什麽之时,澎海彬深邃内敛的眼神已锁定在自己二人身上,接着露出一股难解其意的微笑。
二人一阵愕然,正想推测这股微笑的用意。
一声暴喝,澎海彬左掌突然一震,将江和削出的掌力劲道悉数弹回击散。右拳跟着隔空轰在一拳擂在江和身前虚空之处。
沉雷乍响!一声如暮鼓晨钟,深深憾动人心的雷响,以擂台为中心迅速席卷而出,擂台四周的观众纷纷受到其影响。
一股如千斤炸药爆炸般的巨浪气流,以澎海彬右拳为中心,朝四周扩散。便如同巨石投入水中,激起涛天巨浪。
江和首当其冲,惨叫半声,便被淹没在有如巨浪的气劲之中,身如逐波浮萍不由自主地被抛飞数丈。
烈风致看的浑身战栗,热血奔腾,暗声叫好!恨不得立即跳上擂台一试其滋味。
“麦子!这一招叫什麽名堂?”
麦和人两眼不偏不倚凝视着擂台上这位令人无法忽视的高手,口中回道:“此招名“天雷击浪”乃是澎海彬绝学天雷鐹的绝招。”
烈风致热血沸腾,对着麦和人道:“麦子。不管澎海彬他参赛的理由为何,但可以肯定的是如果少了他这场大会将会失色许多。”
“我同意!”麦和人点头高声应和。
烈风致对澎海彬之战,可说是第四循环战之中,极受嘱目的一场赛事。
一方是上届斗南城优胜,自参赛以来从未碰过对手,未曾有过败蹟。
而另一方则是此次大会新秀,预赛以来表视优异,一身武学高不但高强、且天道绝学层出不穷。
赌注的赔率是为二比十二,虽然烈风致身俱天道绝学,但还是澎海彬以不败的战绩较被看好。
比赛即将开始。
二人立於擂台之上,烈风致拱手问道:
“澎兄,烈某自目前有缘与君一见之後,一直有一事挂於心上,不知澎兄可否容烈某冒昧一问?”
澎海彬淡然笑道,摆手一请:“烈兄请问,海彬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澎兄给烈某的感觉应是那种不出世间,隐於乡野、远离世俗尘嚣的高人雅士。但为何会来沾染这种争名夺利的世俗之战呢?”
澎海彬有些讶异,这个问题并不是没人问过,但澎海彬倒是第一次碰到像烈风致这种外表粗犷、豪迈,野性十足的人问过。
因为通常这种类型的人都是拳头比舌头还要快的人。
而且烈风致用的还是这种文绉绉,且饱含学识修养的词语问起。不禁有些好笑。
“烈兄高估海彬了,隐於乡野只是不愿作奸犯科,助纣为虐,海彬不求其他只想二餐一宿得以安稳便成。而来参加大会也是是为了家人和一众村民挣得一些生活所需罢了。还望烈兄手下留情哩。”
烈风致大笑道:“要手下留情的人该是澎兄,而不是烈某。烈某自知自家事。论其武功我还及不上澎兄,只求澎兄不要让我败得太难看便行了。”
“烈兄太谦虚了,鼓声已响,咱们开始吧。请!”澎海彬摆开架势,左掌右拳,慑人气势油然而生,一股气势往烈风致猛涌而去。
烈风致马步微蹲,罗圈掌阴阳互换,消解澎海彬压体而来的迫人气势。
俩人展开步法绕圈而行,不断地缩小游走的圈子,拉近双方距离。眼神紧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