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兼职神仙 佚名 5026 字 3个月前

你青云门来……贫道可是一早就不赞同!这、这要是叶师怪罪下来……”

“怪罪?”青天真人被天涵子提醒,倒是有话说了,“叶师拿着的是寒门信物,又怎会怪罪寒门?”

话是这么说,青天真人的表情却极不自然,要不是还冲天涵子拿着青云门掌门的架子,没准儿已经哭出来了。

要知道,当初是青天真人力主,众人这才商定要叶扬天在青云门内闭关修行的――可看叶扬天现在这架势,只要他乐意,抬手就能把青云门给灭了!

如果说之前断剑倒斩空明峰让众人心惊胆战,对叶扬天这尊神仙有了再认识的话;那如今这一场斗剑,众人可都知道了:大罗金仙,骗不得,惹不起!

刚还说要人家学点法术,转过头人家就把吕洞宾给搬过来了!一场斗剑,虽然时间不长,可让你看得连眼珠子都要掉下来……

这会儿,青天真人等再想想自己尽管一直以来都恭恭敬敬,但心中或多或少地都曾经对叶扬天的实力有所怀疑,不由得感怀万千――外加如坐针毡。

其实青天真人等“六丁六甲”对叶扬天的实力的确有几分高估,单论实力,刚才把断剑运用得象模象样的叶扬天未准就比他们真强到哪里去。只是道门中人数百年来为求飞升得道,人都想得痴了,且不算叶扬天,天上那位“纯阳祖师”可是实打实的上洞八仙!这叫他们怎么敢不把身段放得低一点,再低一点?

在白云满地楼南楼里为叶扬天刚才的无礼又羞又气的韩雨就比青天真人等客观得多,在叶扬天刚玩出剑气化龙的把戏来的时候,她扶住了门框,身子一软,几乎坐倒,嘴里无力地呻吟起来:

“……金丹大成,a级力量……”

――韩雨对叶扬天的评价虽然比青天真人等低得多,但对韩雨而言,这给她的震撼无疑更大。

韩雨从小修习道法,刻苦用功, “一江寒秋雨”的名头绝非幸致,但任凭她再怎么努力,“金丹大成”这道坎儿也不是二十来岁就能闯过去的。这一点韩雨自己也清楚,从没有过不平的念头。

现在韩雨不得不发起了牢骚,大惊之下,恍惚之间,韩雨忽然明白自己哪儿不如叶扬天了――没别的,缺了他的狗屎运!

叶扬天打了好大一个喷嚏。

“当面被人议论也打喷嚏?”叶扬天挠挠头,“顺风耳”的本事他早就有了,青天真人等、包括韩雨的自言自语在内,他都听得清清楚楚。

不过,这个喷嚏倒让叶扬天忽然有了主意。

“吕道兄请了!”

话音未落,叶扬天把手一抬。

又起火了。

刚才的火势是叶扬天仿照袁达透在云山三十一中用的幻术,运使出了三昧真火,这一回,叶扬天竟然凭着脑子里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口诀,直接拘来了火鸦!

这数十只火鸦大小不一,大的有半人多高,小的不过手掌尺寸,青色羽毛,口内喷火,扑扇着冒烟的翅膀,从四面八方向吕洞宾扑啄过去;吕洞宾猝不及防,弄了个手忙脚乱,也顾不上摆他那副神仙架子,瞅个空挡,跳到高空中闪避,情态竟有几分惶急。

“叶扬天你个败家子!”躲开飞扑的火鸦,吕洞宾已是气得口不择言。

这几十只火鸦是吕洞宾费了千辛万苦捉来,放养在西昆仑的,他原本指望着花些时间心力、慢慢调教,力争从中培养出一只神鸟必方,算是他压箱底的宝贝疙瘩之一,哪成想被叶扬天就这么给拘了过来,甚至用它们反过来对付自己!

吕洞宾只顾了骂叶扬天,却忘了火鸦正听着别人的使唤,他又没跑开多远,火鸦如影随形,飞过去劈头盖脸,就是一顿乱啄。

“啊……”吕洞宾还没反应过来,一身道袍就被火鸦啄得破破烂烂,没破的地方也被火鸦喷出的火焰烧了个差不多,梳得端端正正的道髻转眼之间就变成了乱蓬蓬的鸟窝――还冒着烟。

情急之下,吕洞宾不由自主地一声惊呼,却又被火鸦钻了空子。那些大一点的火鸦在吕洞宾身边挤得水泄不通,最小的那只根本还未成年,抢不过其他同伴,怎么也飞不进去,急得它围着吕洞宾上下乱飞,忽然看见吕洞宾张嘴,这回高兴了,小翅膀呼扇几下,闷着头就冲了过去。

“唔……”吕洞宾被小火鸦塞了满嘴。

小火鸦虽然小,但也只能钻进去一半,半个身子还卡在吕洞宾那一张大嘴的外面,它又努力往里挣了几下,挣不进去,想再往外跳出来,也跳不出,于是着急了。另外,火鸦是竹木之精,其性属火,历来最讨厌潮湿的地方,小火鸦觉得吕洞宾嘴里湿乎乎一片,还有个软塌塌的东西一个劲儿地乱动,张开眼睛又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清,更添了几分慌乱。

这只小火鸦年纪太小,本还不会喷火,可架不住现在它又急又慌,居然一下逼出了它的潜力。

一边憋着坏笑看热闹的叶扬天耳朵很灵,他刚还在暗中夸赞吕洞宾果然不愧是大罗金仙,被这么多火鸦围攻,都衣不蔽体了,皮肉筋骨竟然还没受一点儿损伤,就听见吕洞宾的嘴里“啪嗒”一声,象是点着了打火机的动静。

然后,吕洞宾双手拼命往自己嘴上一捂,就直直地摔了下去。

“……我没看花眼?”叶扬天皱着眉头问自己,刚才那一瞬,叶扬天仿佛看见吕洞宾的脸一下子变得赤红赤红的,从鼻子、耳朵里往外冒出了几股青烟。

“……窝枉碗,屋稳!”等吕洞宾狼狈万端地从地上爬起来,作法把火鸦们送回了西昆仑,再度飞到空中跟叶扬天相对的时候,吕洞宾如是说。

“什么乱七八糟的?嗯?屋稳?等等,你是在说……‘叶扬天,你狠’?”这会儿,叶扬天的心情好极了。

再看吕洞宾――别提多惨了。

身上的道袍全是窟窿,内衣也露出来了,头发披散着,还被烧没了三分之一,耳朵眼里鼻孔里都冒着烟,嘴角上还留着几根鸟毛;最奇怪的,不知道为什么,连脚上的鞋子都少了一只。

自然,被小火鸦喷的那一口火烧的,吕洞宾的嗓子也哑了,说的话才这么别扭,这还得庆幸那只小火鸦还实在没成什么气候,否则……后果真有点儿不堪设想。

“那个……吕道兄,你还是先整理一下仪容,事实上我觉得你再喝点儿水比较好……”叶扬天好心地提醒,还补充了一句,“那个,你也该知道……至少往你嘴里钻的那个,不是我指使的……”

“呸!”吕洞宾气得剩下的那一大半头发都要竖起来了。

“别、别真生气啊……”叶扬天看吕洞宾的脸色扭曲,几乎透出了狰狞的意味,心虚了,赶紧打圆场,“那个、我真不是故意的……你……你……我道歉成不成?”

话是这么说,叶扬天也知道自己这回误打误撞,闹得过分了,如果吕洞宾真要冲上来跟自己拼命,那也应该得很。

吕洞宾不说话,瞪紧了叶扬天。

“其实我也不想……”叶扬天心里发寒,继续解释,“这事儿纯属意外……我怎么知道它会往你嘴里钻啊?”

吕洞宾还是不说话,脸色扭曲得更厉害了。

忽然,有“必方”、“必方”的叫声传来,声音有点儿闷,听不清来处。

“――不是吧?”叶扬天愣了。

“吕洞宾,你……你生小鸟了?”被惊呆了的叶扬天脱口而出。

满心欢喜的吕洞宾差点儿被叶扬天这一句话又给气死过去。

世上的各种小说、话本、故事,原本都脱不开“无巧不成书”这五个字;可是,反过来,还有一句话叫做“生活永远比小说离奇”。

叶扬天和吕洞宾赶上的,就算是这么一出。

第五集

第二十八章 这年头,每个人都是有天敌的。(上)

两人比剑斗法,叶扬天拘来了吕洞宾养在西昆仑的火鸦,让吕洞宾吃了大亏;本来吕洞宾还不至于被区区的火鸦弄出窘态,可谁叫他一心想着从火鸦中养出必方来?这就犯了投鼠忌器的毛病。

其实火鸦和必方是一回事,都是竹木之精,还有一说,说的是它们都是生于竹木之火的妖物;但这二者在天庭《普天录》中的记载却大相径庭:火鸦是妖精不错,但必方却是神鸟。

这其中的渊源要追溯到上古黄帝,黄帝曾在西泰山上坐车,前头拉车的是六条蛟龙,而车旁护卫的,就是必方。有了这一层关系,必方的身价自然不同。

火鸦和必方二者的区别很简单:叫声。神鸟必方是以它的叫声而命名的,至于火鸦,则根本不会叫。当然,必方能操控天火,实力之强就连正牌的大罗金仙都要忌惮,整个天庭数过来,也不过只有十几只必方而已,被那些位高权重、法力渊深的神仙驱使;火鸦却完全没这么大的本事,而且,虽然也不好找寻,但数量总比必方要多得多了。

问题在于:谁也不知道哪只火鸦会突然福至心灵,发出“必……方……”的声音来。

这好比人,一万个人里未必会出一个天才,可备不住哪天就有个人变成天才了――就算没有变成天才的,总有变成疯子的。火鸦距离必方,就象凡人距离天才和疯子一样,只有一步之遥。

此外,天才和疯子之间的距离无疑更短。

吕洞宾就不知道该说叶扬天是个疯子还是个天才。

吕洞宾舍不得对自己家养的火鸦下煞手,不光吃了亏,还生吞了一只小火鸦――这要怪吕洞宾的嘴里又黑又潮,结果把小火鸦憋急了喷火;就算吕洞宾是大罗金仙也受不了,疼得他使劲一捂嘴,直接把小火鸦拍到了自己的肚子里。

这把吕洞宾气得不行,召回火鸦后就打算要找叶扬天算帐,却忽然发觉被自己吞了的那只小火鸦居然还有动静!

神仙驯养的各类仙禽神兽自来听话,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哪怕象小火鸦这样被吕洞宾吞到了肚子里,只要没被消化掉,刚才就应该听从吕洞宾的口诀,回去西昆仑了。所以,当吕洞宾发觉小火鸦在自己的肚子里似乎活得好好的,可就有点儿着慌。

至于叶扬天看见吕洞宾的脸色不对劲,那是因为小火鸦在吕洞宾的肚子里上下乱蹦的缘故――吕洞宾都快疼死了,脸色扭曲?再正常不过了。

腹痛难忍的吕洞宾勉强维持着凌空而立,一边跟叶扬天对眼一边琢磨把肚子里的小火鸦弄出来的办法,办法还没想出来,就听见自己肚里传来“必……方……”的叫声,不由得大喜。

那只小火鸦竟然成了必方!

接着吕洞宾就害怕了――火鸦奈何不了他,可要是肚子里头关着一只必方……

亏了吕洞宾还算脑筋明快的,在小火鸦、呃……小必方自己想办法出来之前,急匆匆逆运“袖里乾坤”,把法术直接施展到胃里,这才让小必方重见了天日。

只是吕洞宾逆运法术时过于情急,没能考虑周全,更没顾上顺便用个障眼法,看在周围人眼里的情景可就颇有些怪异了――先是吕洞宾大了肚子,然后就从他的小腹那儿飞出一团光芒来,转眼之间,光芒变成了小必方。

所以,叶扬天那句“吕洞宾生小鸟”,也的确是情不自禁的惊呼,还真没有故意给吕洞宾难看的意思。

但越是无心之言,越能让人生气。

“叶扬天……你……”

吕洞宾指着叶扬天的鼻子,气得浑身哆嗦,刚要说话,瞥见抬起来的道袍袖口,猛然记起来自己的模样狼狈得很,脸上一红,赶紧施法。

白雾飘过,吕洞宾终于又恢复了“仙风道骨”的模样,连被火鸦烧掉的头发都长出来了。

“嗯。这招不错。”叶扬天点头称赞着,转个身,也在身边飘起一团白雾,居然换了一套跟吕洞宾穿的一模一样的天青色道袍。

“不错。”叶扬天的嘴角泛起微笑,单手在胸口向外一推,面前就多了一面等身高的冰块,冰面平滑,正好是面镜子。

“真是不错。”叶扬天打量着镜子里自己的模样,脸上的笑容更浓了,也不知道他嘴里的“不错”是说他这一身道袍,还是说他终于掌握了大罗金仙应有的本领。

叶扬天在那儿“顾影自怜”,完全不理会吕洞宾,吕洞宾眼巴巴地看着,知道叶扬天的意思是说:咱们是一伙的,别再斗了。

可吕洞宾还是憋气。

吕洞宾很清楚,这一场斗法下来,叶扬天要在青云门内立威的目的完全达到,自己的顺水人情也送了出去,按理应该收手了,但捎带着,自己的形象却被叶扬天毁于一旦――吕洞宾完全可以想象得到,今天这一出戏码会成为青云门中的秘辛,直到多少年后,青云门中的长老会在某个密室中点起一盏油灯,趁着微弱而闪烁不定的灯火,满脸神秘地对青云门的后辈弟子这样提起:“想当初,本门祖师叶扬天与上洞八仙吕祖斗法,占尽上风,直打得纯阳祖师衣衫褴褛,嘴角叼着鸟毛……”

甚至还会有人加油添醋,说什么“吕祖眼见斗不过了,索性一横心,竟从肚子里生出一只小鸟……”

要是再以讹传讹……

吕洞宾忍住了没再继续发挥自己的想象力。

“必……方……”还好,在吕洞宾自己把自己气得失去理智之前,小必方及时过来打岔了。

“对了!必方?”吕洞宾猛醒。

小必方从吕洞宾的肚子里走过一圈,模样变了不少,虽然还是只有手掌那么大,但浑身的青羽中已经杂糅进了许多火红色,一双翅膀上也不再腾起难看的黑烟,眸子更是变得有神,竟似脱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