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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玄 佚名 5022 字 3个月前

。落下门帘,琴璇终于忍不住发问,“九爷,您这是为什么?”

胤禟挑了挑眉,琴璇犹自纳闷,“为什么——你难道不觉得太荒谬了么?”

胤禟笑笑,“这是最好的解决方法。否则,你以为以你八嫂的手段,这丫头还活得了么?慈不掌兵,义不掌财,别把别人想得跟你一样!”

琴璇仍然不解。茗凤性格骄傲,之前也确实曾听说,八贝勒府中原有个通房丫头,后来怀了孕,不知怎么就小产了,连带着那丫头也死了。琴璇虽然心知皇家后院这样的事儿少不了,可是总也回避着这些,不愿把这些同爽朗大方的茗凤连在一起。但今晚看了那疏桐恐惧的样子,不由得她不信。可即便如此,将那丫头接到自己府中,也不是唯一的解决办法。更何况还要她自己……琴璇眉头紧皱,胤禟同胤禩感情虽好,也不至于主动要求揽这样的麻烦吧!他这么做,到底有何用意?

琴璇看了眼胤禟,见他一副优哉游哉的样子,不由气上心头。“可就算为了躲八嫂,大不了您九阿哥出面要了那丫头,以后便当作您的侍妾养在府中不好么!凭什么要我去跟八嫂要这丫头,还要我——”话未说完,琴璇已然涨红了脸。

胤禟摇头一笑,“那丫头已有了三个月身孕了,到时候生出来我怎么跟别人解释?说我跟八哥书房里的小丫头暗通曲款,瞒不住了才接回来?我虽自负风流,这种偷偷摸摸的行径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况且,她怎么说也是八哥的人,我做兄弟的替他养着人也就罢了,怎么好真个把她收了房?”

琴璇仍旧怒意未平,考虑了一会儿忽的直视胤禟,“九爷何时也这么古道热肠了?人家的家务事你何苦去干涉?怕是九爷自己也存了一段心思吧!”

胤禟笑笑点头,随手揽过琴璇,“说的不错。我自然有我的想法。我也不瞒你,八哥野心不小,才干也足,我如今虽同他亲密,他日若有幸功成,却难免鸟尽弓藏。收这么个儿子,我也好安心啊。还有,你以为八哥真的是听了我的建议?只怕他自己心里也正这么打算着呢。把自己的儿子送人,除了让我放心地跟着他,还能有什么目的?”

琴璇皱皱眉,“可是为什么要我——”

胤禟扶住她肩头,“人家金贵的长子都送来了,怎么着还不得给个嫡子的名分?”

琴璇撇撇嘴,“你们计算来计算去,就怎么知道生的一定是儿子?若是女儿呢,岂不白费了工夫!”

胤禟笑笑,“那可是说不准的事儿。”

说话间正门已经到了。二人下车,胤禟送琴璇往璇玑阁方向去。临近院门,琴璇忽然放慢了脚步,抬头望望胤禟,迟疑道,“可这事万一露馅了呢?我又没装过,万一……”

胤禟皱皱眉头,“明日我会请李太医过来,他知道该怎么做。不过我看,你这几个月,就尽量少出去吧。府里的人也少见,省得被人看出端倪来。你身边那几个丫头还都是机灵的,必不会多话。余外的,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疏桐就安置在你院子后进里,你若不知怎么装,去看看她就成了。”

琴璇听他说完,眉头不由又蹙了起来,“真是的,又要困在这小院子里了!算算日子,直到来年五月才能生下来呢!”

胤禟却走近,低头看她,“老老实实呆在家里,对你而言怎么就这么难呢!”琴璇抬脸,胤禟却忽而凑近,嘴角凝笑轻声道,“若嫌寂寞,我常来陪你可好?”

胤禟离地那样近,暖暖的气息拂到琴璇脸上,琴璇大窘,忙推开他走了进去,身后却传来低低的笑声,回响在安静的夜里,竟是那般魅惑。

第四十章 毒药

“这些药材收到南屋柜子第三层里,顺便把里头那盒胡桃肉拿出来,在尽里头摆着的。小双,你去把这些桂圆送到厨房里,这可是上好的,以后每早上的桂圆莲子羹里就搁这个……”春纤一样样吩咐着,屋里的丫头们忙不迭地应承,尽皆掩不住一脸的喜气。歪在塌上看书的琴璇终于忍不住了,“这是折腾什么!把这些东西都搬走,瞧摆了这一屋子,看着都堵心!”

春纤眉眼含笑,“格格,这可都是些福气呢!喏,今儿早上进宫请安娘娘赏了这盒子北沙参,还有些南边新贡的莲子、藕粉,这盒阿胶是八爷府上送来的,还有这些——平常人家儿,哪里有这些光景呢!”

琴璇厌倦,春纤见房中众人都忙去了,才悄悄蹲在她身边,“装也得装的像样儿不是!咱们这儿自然不会有人乱嚼舌根子,可是隔墙有耳,蛛丝马迹的叫人家看了去,总归是要起疑。何况后进里那位还用着这些呢,这不正合适了?”

琴璇皱皱眉,本以为只是对外做做样子,竟然在自己房里还要这样小心。无奈地笑道,“消息才刚放出去,这就不让人消停。”起身看了看,摇头道,“是药三分毒,有了身子的人吃这些并不好。莲子和藕粉倒都还使得,你吩咐下去,叫厨房常常做些,给后边儿送去吧。”

春纤忙答应了,抱着桌上大大小小的盒子,掀帘出去。刚迈出一步,却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连忙蹲身,“奴婢给佟主子请安!”回身回道,“福晋,佟主子来了。”

琴璇一怔,李玥已走了进来。“玥儿听说姐姐有身孕了,特来恭喜。玥儿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自己绣了个荷包,姐姐别嫌弃。”

琴璇笑笑,心里仍旧不舒服。眼角瞥见宝如在外张口结舌,知道她又是硬闯进来的。手上接了荷包,开口道,“妹妹能来自然是好。我这里这些丫头们真是越来越不懂规矩了,主子来了也不知回禀。瞧这儿乱的,都顾不上收拾了。”

李玥冷冷一笑,话语带了丝嘲讽,“姐姐是万金之躯,九爷心头儿上的人,如今有了喜,自然会贺礼多得堆不下了,真是羡煞旁人!”

琴璇闻言心头宛如扎进根刺,只觉别扭难受。春纤见李玥来,早走了回来,随意放下怀中的盒子,静静立在琴璇身旁。李玥见状脸色更是难看,鼻中逸出一声冷哼,“春纤姑娘可真是谨慎,巴巴儿的守着姐姐,一步不离。我还能吃了你主子不成!”

琴璇变色,李玥这话也太胆大了!方要开口,春纤已经反应过来,手里执了茶壶,一边沏茶一边笑道,“佟主子这话奴婢可担不起。奴婢这不是见佟主子来了,赶上来伺候的么。佟主子请喝茶。”

一杯清茶递了过去,李玥接过,唇角的冷笑方消散了踪影。却仍旧挥手让春纤下去,春纤担心地望向琴璇,见她点头,方才福身退了下去。

琴璇坐在床边,眉头紧皱,拿不准她想要做什么。却见她优哉游哉,伸手取过桌上的一盘酥点,翻来拣去。琴璇沉住气,静静地望着她。李玥也已怀孕三月,却不太看得出来。年轻娇美的脸上不协调地浮着一层无所谓的讥嘲,并不看着琴璇,只专心摆弄着面前的点心,似乎那是世上唯一重要的事情。

琴璇心头疑云重重。李玥却微笑着从怀中摸出了个小小的纸包,轻轻拆开,里面是一堆白色粉末。她轻轻地散了些到点心上,那粉末一沾到油酥的点心马上便融了进去。琴璇惊奇地挑挑眉,“你这是做什么?”

李玥唇角勾起一抹奇异的笑容。重新把盛着剩余粉末的纸包包起,顺手塞到了琴璇枕下。一边轻柔的开口,“姐姐可知这是什么?”一边手里拿起了一块点心,凑到琴璇鼻下,轻轻笑着说,“我若说这是能让人一辈子都不会有孩子的药,姐姐可信?”

琴璇汗毛乍立,不可思议的望着她。她却轻蔑地瞅了琴璇一眼,收回了手,却是把那块点心塞到了自己口中!琴璇大惊,急忙去拉,却来不及,只得眼睁睁地看着李玥细细咀嚼着那点心,带着残忍的笑容拍掉了琴璇阻拦的手。

琴璇惊地怔在当场,半晌才反应过来,慌声喊去,“春纤——”不妨却被李玥紧紧捂住,只觉要透不过气来,身子不受控制地颤抖。却听李玥声音已变得痛苦,牙缝里挤出一声冷笑,“九爷最近可是一下朝就会过来的,算算时间,差不多快到了吧。”

琴璇用力的掰着紧扣住自己嘴巴的手,那手终于失去力度,缓缓滑落,琴璇却大张了嘴,发不得声。只见李玥慢慢地倒在地上,美丽的脸扭曲着,竟是那样恐怖。豆大的汗水流了下来,面色苍白,樱唇却咬得出血!她在地上挣扎着,伸手却扯住了琴璇旗装下摆。琴璇骇然,连退了好几步,却听李玥终于“啊”地喊了出来,眼中簌簌下泪,嘶哑地尖叫,“姐姐,你为什么——”

春纤等人已冲了进来,见了面前的场景反而怔住了。忽然被一把推开,胤禟出现在面前,惶声道,“怎么回事?”

琴璇呆呆地看向他,胤禟也看见了这一幕。李玥仍痛苦地挣扎,一边短促地哭喊着,“痛,啊——痛死了,爷救我——孩子,我的孩子——”

琴璇浑身颤抖着,胤禟脸色一暗,冷声开口,“快去请太医到揽月汀!来人,把她送回去!”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李玥又“啊”的一声痛呼,一手捂着肚子,袍底已渗出了斑斑血迹,一边却挣扎着爬向琴璇,竭力哭喊,“姐姐,我知道,你恨我,可是孩子,爷的孩子——你不能杀他啊!姐姐——”

琴璇惊悚地瞪大眼睛,浑身动弹不得,只眼睁睁地看着她袍底的血迹蜿蜒,越来越靠近自己,痛苦的面容上带着刻骨的恨,那眼神竟叫人冷汗涔涔,琴璇只觉自己也要疯狂了,却硬是叫不出来。忽然眼睛被一双温暖的大掌覆住,胤禟熟悉的声音响在耳边,“别看,一切有我。”

胤禟冷声开口,“人呢!都没长耳朵!”众人方才纷乱起来,忙着跑去请太医,几个丫头也上前去搀起李玥。琴璇耳边忽然响起李玥突兀的大笑,笑中却含着抽噎,听起来十分瘆人。琴璇只觉全身发冷,却仿佛被胤禟捂得透不过气一般,霎时失去了知觉。

尖叫、哭喊,扭曲的面孔、满眼的恨意……琴璇忽的坐起,看到春纤露出惊喜笑容的脸,才明白不过是恶梦而已。身上却薄薄得出了一层冷汗,春纤用帕子轻轻拭着她的额角,一边柔声说道,“格格可算是醒了,感觉可好了些?”

琴璇揉了揉仿佛要炸裂的头,艰难开口,“怎么样了?”

春纤叹口气,“那孩子是没了,太医说——她这辈子是不能再当额娘了。人倒是没事,只是疯癫的厉害!”

看了看琴璇,又柔柔开口,“格格放心,依奴婢看,九爷还是相信格格的。只是她也太狠心,竟然——”

琴璇摆摆手打断她,咬了咬牙,低低道,“拿件大衣服来,我要过去看看她。”

春纤大惊,“格格!您才刚醒来,怎么敢过去!天这样晚了,万一那疯子——”

琴璇摇头阻住她,起身批了件衣服,定了定神便往外走。春纤跟在后头急道,“九爷为这事儿都担了一天心了,现下还不知格格醒过来,格格怎么着也得先回过九爷吧!”

琴璇顾不得理她,径自前行。春纤见状忙招手唤来个小丫头吩咐两句,自己紧紧地跟着她。琴璇躺了一天,此时脚底竟有些虚浮,踉踉跄跄半天才走到揽月汀。驻足在这湖旁的小小院落前好长时间,方向里走去。却抬手阻住了春纤,冷冷一眼堵住了她担心的话语。

静静的屋子里竟没有一个丫头。琴璇自己走到床旁坐下,呆呆地望着李玥熟睡的容颜发愣。苍白的脸庞上犹然可见她眼睛的红肿,渗血的唇看起来分外妖艳。仿佛昨日,还一同在那小宅子里说说笑笑,分吃祥福斋的点心;那时谁能想到,两人之间,竟要落到这般田地!

轻轻地叹了口气,却见李玥缓缓睁开了眼。琴璇心一紧,怔怔地望着她,李玥也迷惘了一会儿,才突然绽开笑容,“来笑话我的,是吗?”

琴璇不语。李玥自顾自地柔柔地笑,“我使了这么多手段,依然对付不了你,对吧?九爷连看都不看我一眼,却担心你会不会吓坏了。呵,我竟然会这么傻,以为这样就会有用,却没想到他连问都不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呵,我真傻。”

琴璇开口,“你到底想要什么?拿你自己的孩子来换,值得吗?”

李玥冷冷一笑,“我压根儿就不想要这个孩子,不想要九爷的孩子。我自己都不想活了,要孩子做什么?”

琴璇皱眉,面含忧色。李玥年纪轻轻的,为何如此?

李玥自顾自地说着,并不看琴璇,却仿佛是在自言自语,“我很早就恨你了,知道么?从他来的那天,从他笑着为你束发的那天,从他不要我的那天,也就是你不要他的那天,呵,一切竟这么有趣。”

琴璇蹙额,心头疑云乍起。他是谁?——难道——

“我知道我配不上他,可我只想陪在他身边,哪怕只做个小丫头。他却不要我,呵呵,还不是为了你!可叹他心里眼里只有你,你却也不要他。你凭什么?他那样的好,你凭什么让他伤心!”

琴璇怔住。李玥却苦苦一笑,“我费尽心思,想要离他近些,只想多看他一眼。我赌了,也赢了。我拉了你一起掉下水,果然就引起了九爷的注意。可当我看到你卧在他怀里——你知道么,我从来没有像那天那样恨过一个人。既然你什么都不能给他,为什么却对他纠缠不放!”

“除夕夜宴,我哭着求他。我说我会帮他,我愿在九爷身边,把我能知道的都告诉他!他却说什么?他竟然警告我,要我老老实实的,要我不要伤害你!哈哈,我就像个笑话,我一切都不要了,却仍旧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