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你这个叛徒,给我抓起来!”
施密待被党卫队捆绑起来,送往慕尼黑施塔德尔海姆预审监狱。他在那里与刚被押到的副指挥施奈德休勃见了面。
与此同时,纳粹党区领袖瓦格纳,指使党卫队和巴伐利亚的政治警察突击队,按照事前拟好的名单在全市进行大搜捕。
5时整,希特勒和他的随行人员在盖世太保官员陪同下由一辆装甲车在前面开路,浩浩荡荡直奔罗姆休假的维西浴场。
罗姆做梦也没想到希特勒会对他下此毒手。6月29日倍晚,他还带着副官贝格曼在风光旅院的维西浴场四处散步。可能是夜生活过于劳累些,希特勒来到维西浴场时,他和同伙们还在甜蜜的梦乡中。
早7时,希特勒的车队停在特格尔恩湖畔的汉斯尔包尔旅馆的门前。
守卫在旅馆门前的冲锋队员,见希特勒到来,正在楞神的工夫,就被党卫队员们缴了城。
旅馆里静悄悄的,没有一点生气。
老板娘刚刚起来,发现走进来这么多的贵客,满脸堆笑地迎上来,哆声哆气地说:“欢迎贵客光临!”
希特勒和他的随行人员铁青着脸从她的身边走过,直奔罗姆居住的房间。其他人按照事先的分工,将各个房间的门堵住。
脚步声惊醒了罗姆的副官施普雷蒂。他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穿着睡衣,趿拉着拖鞋,睡眼惺松地拉开房间门探头观望,被希特勒一眼发现,他急步冲到他的面前,挥起手中的河马皮鞭子,劈头盖脸地抽下去,可怜这位年轻、标致的伯爵,立刻满面流血地被捆绑起来。
希特勒来到罗姆的房间门前, 一名刑警近前敲门, 罗姆梦咿般地问了一声:“谁?”
刑警告诉他有急事要向他请示。
房间的门锁刚拨开,那刑警就一脚将门踢开,希特勒拎着手枪怒气冲冲他闯进室内,大声骂道:“罗姆,你这个叛徒,竞想要谋杀我!”
罗姆一听,脸色立刻变得惨白,汗珠如豆粒服从带有刀疤的脸上滚落下来,他申辩说:“领袖,这话从何说起,根本没有这码子事!”
“少废话,把他抓起来!”
希特勒一声令下,刑警们一拥而上,将罗姆按倒在地捆绑起来。
希特勒又奔向另一个房门。
房间的门被撞开了,希特勒见冲锋队副总指挥埃德蒙·海因斯和他的男宠赤身裸体睡在床上,气得暴跳如雷。命令刑警就地正法。刑警们“砰砰”两枪就把这对同性恋者击毙在床上。
只一会儿工夫,罗姆及其同伙就被全部逮捕,押进旅馆的地下室,由刑警们看守着,准备押往施塔徳尔海姆预审监狱。
当希特勒命令刑警们将罗姆等人押进刑车,正要起程时,大货车突然急速驶来,车上坐着全副武装的冲锋队员。
他们是从幕尼黑赶来换岗的。
他们看见本部警卫队长尤利乌斯·乌尔被反绑着双手押进刑车,一个个怒目而视,欲近前解救。
希特勒向前跨进几步,大声说:“罗姆及其同伙想搞暴动,与你们无关,知趣的赶快回幕尼黑去!”
换岗的冲锋队员知趣地乘车走了。
上午8时左右,押解罗姆一行的刑车起程了。在前往慕尼黑的途中,碰上了几辆坐着冲锋队队长的汽车,他们是去维西浴场参加罗姆的告别宴会的。可怜这些赴宴者,美酒佳肴还没有沾口,就沦为希特勒的阶下囚。
希特勒的车队到达慕尼黑后,罗姆等人立即被送进施塔德尔海姆预审监狱。
一列从柏林开来的夜间特快列车停靠在慕尼黑车站的月台旁。冲锋队旅队长马克斯·于特纳见自己的上司可特·冯·克劳塞尔从车上走下来,忙近前迎接。
这时,面无表情的可特·冯·克劳塞尔说:“我已经被捕了!”
马克斯·于特纳这才发现可特·冯·克劳塞尔身后踞着两个便衣警察。克劳塞尔想要营救自己的主子,不料,被早已跟在身边的秘密警察扭住了胳膊。他也被捕了!
接着,曼弗雷德·冯·基林格、汉斯·冯·海德布雷克、汉斯·海因、格奥尔格·冯·德膘、汉斯·约阿希姆、冯·法尔肯豪森等冲锋队的知名人物均被逮捕,一并押往施塔德尔海姆预审监狱。
希特勒也乘车来到施塔旗尔海姆预审监狱,向看守人员和刑警宣布:“罗姆及其身边的人犯下了整个世界史上最大的背信弃义的罪行。我与罗姆出生入死,患难与共,对他一直忠诚相待。可是他却阴谋叛国反对我,好把德国拱手交给我的敌人。这是不能容忍的事情。罗姆及其同伙将受到惩办,我要统统地枪毙他们,以敬效尤!”
同时,他下令于当晚处决罗姆、施奈箔休勃、施密特、海因斯、海因、海德布雷克、施普雷蒂等人。
当晚,施塔德尔海姆预审监狱接到了盖世太保拟定的处决名单,用红笔团了一百一十个人的名字,但罗姆没有列在其中。
希特勒画完圈后,手一挥说:“枪毙他们!”
巴伐利亚邦司法部长汉斯·弗朗克感到不经任何审判就枪毙这么多入,似乎有些不合适。希特勒沉吟片刻,可能是认为弗朗克说的有道理,便将拟定枪毙的一百一十九人减少到十九人。
为了保密起见,被逮捕者一定进牢门,他们原先的名字便变成为了保密起见,被逮捕者一走进牢门,他们原先的名字便变成了代号:1号,2号,....’
处决时,也是按号提人。
罗姆当时没有被处决。
当天夜里10时左右,希特勒乘坐三引擎飞机从慕尼黑回到柏林。他又改变了杀死罗姆的主意,他对戈林和希姆莱说:“我打算免除罗姆一死。”
这句话,无异于重磅炸弹在戈林和希姆莱头上炸响,使他俩感到心惊肉跳。罗姆不死,终有一天,要以干百倍的疯狂报复他们,他们制造的所谓“罗姆暴动”不仅毫无意义,而且给自己修筑了‘死亡之路”。
他们认为:罗姆必须得死!
希特勒不想砍掉罗姆的脑袋,可能有三个原因。一、罗姆对希特勒登上总理宝座,起过支柱作用,两人曾是朋友,有些旧情难忘;二、他不想让戈林和希姆莱这两个新盟友过分得势,构成对自己新的威胁;三、此时此刻,阿道夫·希特勒还不是极权主义领袖专政的最高统治者,他还没有继承兴登堡总统的职务和摄取勃洛姆堡· 弗立契武装部队的指挥权。 如果要杀掉罗姆,将会破坏体制的平衡,影响自己未来的统治地位。
不论希特勒的想法如何,戈林和希姆莱还是一再劝说希特勒杀死罗姆。
希特勒犹豫不决,戈林和希姆莱见劝阻无效,决定背着他于掉罗姆!就在他们要动手时,希特勒于7月1下午却突然决定枪毙罗姆。
戈林和希姆莱高兴极了。立即派党卫队旅队长西奥多·艾克去处决罗姆。
临行时,希特勒向艾克交待,尽可能让他自杀,使他死得体面一些!
艾克照办了!
当晚,艾克带着一个副手飞抵慕尼黑,来到施塔德尔海姆预审监狱。他将一把手枪交给一个看守,向他交待:“你到474号牢房、把这支枪交给罗姆,领袖命令罗姆自行了断!”
那看守接过手枪,立即奔向474号牢房,面无表情地将那支手枪放在罗姆床边的方桌上,然后一声不吭地走了出去。
他站在门前从窥视孔向里观望罗姆的动静,只见那只手枪仍然原封不动地放在桌上。罗姆两眼失神地望着它,却不去触摸它。
这时,艾克和他的副手、党卫队二级突击队大队长迈戈尔·利伯特就在那个看守的身边。
他们在走廊里等了十五分钟不见罗姆有什么动静,艾克让那位看守取走手枪后,和他的助手利伯特把手枪顶上了子弹,双双走进牢房。
罗姆正蹲在木板床上,光着脊梁,浑身淌汗,他见艾克和利伯特进来大吃一惊:“你们……”
艾克说:“你活到头了,领袖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让你自己裁决,可你失去了这次机会。现在,诸参谋长你准备好:”艾克说着,向站在身旁的利伯特递了个眼色,利伯特一阵心慌,据抢的右手不断地发抖。艾克鼓励他说:“冷静点,沉住气,瞄准后再开枪!”
利伯特咬着牙闭着眼睛,照着罗姆的胸膛“砰砰”开了两枪,罗姆仰面栽倒在地上。他当时没有立即死去,抽泣着说:“我的领袖,我的领袖。”
罗姆艰难地略着气,手捂胸口在地上挣扎。艾克椰愉地说:“你要早想到领袖就好了,现在已经晚了!”说罢,对准罗姆的心脏部位又补了一枪!
可怜的冲锋队的创建人、阿道夫·希特勒的朋友、国防军的对手恩斯特·罗姆就这样结束了一生。
这是1934年7月1日晚上的事情。
希特勒返回柏林之前,曾乘车到了慕尼黑,他在戒备森严的位于布里恩纳街纳粹党党部,示意宣传部长戈培尔向戈林和希姆莱发出行动信号。
戈培尔立即给在柏林的戈林桂了电话,他在电话里只说了“蜂鸟”两个字,便把电话撂下了。
“蜂乌”是他们事先约定好的暗号。
俗话说:擒贼先擒王。这边已将冲锋队参谋长罗姆及其同伙全部抓了起来,那边就可以按预定汁划行动了!
戈林接到戈培尔的电话,立即把这个意思告诉希姆莱和海德里希。
希姆莱和海徳里希早就等得不耐烦了。按到行动的暗号,立刻向党卫队和盖世太保发出了大规模行动的命令。
各大区保安处头子接到大规模行动的命令后,立刻打开密封封套,取出密杀令,催促手下的暗杀队出发……
一刹那间,恐怖席卷整个德国。
因为希特勒不在柏林,所以把整个德国北部的执行权都委托给戈林。戈林这回可得到了报复的机会,他大开了杀戒!
一场政治大搜捕、大屠杀开始了!
邦警察的汽车和党卫队员的卡车,满载着武装警察和党卫队员,在柏林、西里西亚和莱茵河北部一些城市的街头上风驰电掣般地飞驶着,奔向各个目标。
在柏林,戈林和希姆莱派出的搜捕队,首先包围了集居在动物园区的冲锋队高级要员的住宅,挨家挨户地进行抓捕。
党卫队和警察们同时查封副总理弗朗兹·冯·巴本的办公室。巴本的新闻秘书冯·包斯正在办公室里整理文件,突然间闯进一群不速之客,他正要问:“你们有什么事?”党卫队和警察立即向他开枪,包斯还没搞清发生了什么事。便被打死在办公桌旁。
巴本的其他几位同事遭到了逮捕。因为他们在戈林的名单上,被冠以反动的国家政敌的罪名。当然他们不属于冲锋队之列。
杀人竞赛在进行着。与此同时,集中在利希特菲尔徳士官学校的“阿道夫·希特勒”警卫旗队也接到了希姆莱和海德里希的行动命令。
领袖警卫旗队营长、党卫队二级突击大队长瓦格纳,根据党卫队全国领袖希姆莱的指令,派自己忠实的部下——一级突击队长库特·吉尔狄施,带领十八个党卫队员,拿着早巳拟好的黑名单,扑向他们猎取的对象。
他们猎取的第一个对象是中央交通部部务主任、天主教行动组织主席和前普鲁士内政部警察司长埃里希·克劳斯纳博士。
吉尔狄施一伙人很快便来到位于威廉街的中央交通部。这时已是下午3时,部务主任克劳斯纳博士刚从卧室出来,慢腾腾地奔向洗手间。迎面碰上一个头戴钢盔的党卫队员,对他怒目而视。
克劳斯纳博士觉得情况不妙,立刻惊出一身冷汗。他急忙转身回到办公室。这时,吉尔狄施已经走进来,他问吉尔狄施:“怎么回事?”
吉尔狄施向克劳斯纳博士出示了逮捕证,说:“你被逮捕了!”
克劳斯纳博士没有说什么,转过身奔向衣架去取上衣。吉尔狄施从右边裤兜里掏出手枪,向克劳斯纳博土的脑后“砰”地开了一枪,克劳斯纳博士立刻倒地身亡。
吉尔狄施吹吹余烟织绕的枪口,抓起桌上的电话,往艾伯莱希特亲王大街挂了个电话,向保安处头子海徳里希报告,克劳斯纳已饮弹身亡。
海德里希告诉吉尔狄施,要造成克劳斯纳自杀的假象。吉尔狄施和他的手下人,把自己的手枪放在克劳斯纳的右手上。
下午1时,吉尔狄施又接受了一个新任务,乘飞机去不来梅逮捕柏林冲锋队头子卡尔·思斯特。
柏林冲锋队大队长卡尔·恩斯特本来可以幸免于难,他已经动身前往马德拉,准备在那里休假一个月。他于6月29日来到不来梅,想在不来梅乘船到马德拉去。不幸的是,轮船要等到30日晚上才能起航。
他百无聊赖地呆在旅店的房间里,打发着难耐的时光。突然,有人“砰砰”敲门,他将门打开一看,吉尔狄施出现在他面前。
吉尔狄施向恩斯特出示了逮捕令,恩斯特傲慢地大声抗议:“我是冲锋队大队长、国会议员和国务顾问,你们无权逮捕我!”
思斯特过去向人说过希姆莱的坏话,管他叫“黑色耶酥会会员”,但他做梦也没想到这成了对他报复的理由。
抗议是无效的!吉尔狄施从不恩考,只是一味唯命是从。他不动脑子,只管行动。只要上司一个命令,他就默不作声地完成派给他的任务。
恩斯特被逮捕了,押回位于柏林的利希待菲尔德士官学校。在大院里,恩斯特被枪决。
相继,冲锋队军医旗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