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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特勒的间谍 佚名 5024 字 3个月前

露了许许多多关于敌方力量和意图的情况。一九三九年,野战部队指挥官不信任通讯情报,当这些情报不是来自电报的内容,而是来自根据电报的数量和来源所作的推测的时候,就尤其不予信任。可是由于上述原因,到了一九四三年,他们反而把通讯情报当作他们最好的情报来源了。第四十装甲军情报官指出,该军通过一九四三年二月提供的“非常出色的”通讯情报, “几乎始终确切地掌握了敌人的态势、位置和实力。这些了解对全部消灭波波夫的装甲集团军作出了相当大的贡献。在诺曼底战役期间,西线情报官获得的情报中,百分之六十来自无线电情报,百分之四十来自所有其他情报渠道。

西部战区参谋长称通讯情报是“弄清敌人情况的最重要手段”·西线外军处的一个头目称它是“所有情报人员的宝贝”,东线外军处负责人格伦把它列作他的最重要的情报来源。哈尔德则直截了当地宣布它是“最丰富最好的情报来源”。

实际上整个德国空军是迫不得已在极端秘密的情况下发展起来的,它的无线电情报机构参加了这个魔术般的演变过程。一九三四年五月,当官方仍然替空军保密的时候,空军已经设立了通讯主任一职,任命沃尔夫冈·马蒂尼少校担任这一职务。他在自己的部门内成立了三处(无线电处),三处c组处理无线电情报。组长是库特·戈特施林。他的第十项工作就是建立一个无线电情报机构。

到了战争开始的时候,他已经建立了十个流动截收连和十四个固定截收站。后者的掩护名称是“气象台”,通常是在一栋石头平房里进行操作,平房附有汽车库和营房。底层是无线电收报室、测向控制室、资料分析室、通讯室和行政管理处。顶楼是会议室、应急厨房、休息室和储藏室;地下室里安装着动力和供暖系统,还有车间和作坊。平房顶上耸立着一座高高的木塔,支撑着闪闪发亮的蜘蛛网天线。每个固定截收站监听一个指定地区。比如,德国西南角的特里尔截收站,监视着法国、比利时和荷兰。

空军通过它的四个大机群执行作战任务,每个大机群相当于一个集团军群。每个大机群配备一个无线电侦察营,每个营由两个流动连组成,和大机群一起在战地进行操作。每个大机群在德国有一个支持性的固定截收站。战争期间,无线电情报越来越有价值,以致有三个无线电侦察营扩充为无线电侦察团。三五三团侦察俄国,三五二团侦察地中海——该团的一个连在阿蒂卡的最南端苏尼翁角设立了一个监听站,在这儿的海岸峭壁上,有一座破旧的海神庙,在波涛汹涌的爱琴海上显得巍然高大。三五一团集中对付西线的盟军空军。

该团多半在夜间工作,各营有具体的分工,比如三五七营,专门监听重型轰炸机方面的无线电情报。

指导整个空军无线电情报机构的是三五零营,它包括空军总司令的密码中心和无线电侦察战地中心台,前者设在波茨坦新宫前皇家马厩里,后者设在特罗伊恩布里岑空军战斗机第一军附近。这个营的营长,因而也就是整个五千人的空军无线电情报机构的负责人,首先是乌尔里希·弗罗伊登费尔德少校,他后来在斯大林格勒战死,死前由于作战勇敢而获得铁十字勋章和令人垂涎的骑士十字勋章,一九四二年之后是鲁道夫·弗里德里希上校,他业余时间酷爱打猎。

这个机构的基本任务是谋求弄清敌方空军的机构、补给和作战活动——这在西线的战争的大部分时间里意味着预告盟军的空袭。德国人通常是靠监听盟军轰炸机上的无线电人员在飞机起飞前测试仪器设备来判定他们是否进行空袭的。

比如,一九四一年六月二十五日晚上,监听员打开一套德国监听设备,对准皇家空军轰炸机的频率,逐渐听到多重的尖啸声和嘁嘁喳喳的声音。德国人很快判断出,约有十六架轰炸机将从赫姆斯韦尔起飞,约有二十四架从沃丁顿起飞。他们立即通知了夜间战斗队大队。

同盟国时而企图用不只是在将要起飞的飞机上调试仪器的办法来欺骗德国人。但是德国人通常识破了这一手法。无线电人员的谈话有时候暴露了目标;测向仪每隔两三分钟进行一次测向,将每个测定点串联起来就是敌机的飞行路线。

有一个无线电侦察连,让无线电监听员坐在挪威沿海远程巡逻机的空中射击员的位置上。这些飞行监听员及时预报了皇家空军的许多次空袭。但是伤亡率很高,必须不断地训练每架巡逻机上十名机组人员的伤亡补充人员。

在美国轰炸罗马尼亚的普洛耶什蒂油田期间,空军无线电侦察取得了一次最大的成功。一九四三年八月一日,一百七十八架四引擎解放者式飞机在班加西隆隆起飞,进行一次航程最远,从潜在意义上讲也是最重要的一次空袭,因为普洛耶什蒂是希特勒饥渴的战争机器的主要石油来源。在希腊的一个德国空军无线电侦察单位察觉了这个行动,向所有的防空部队发出了警告;一大批轰炸机自从凌晨以来在班加西地区相继起飞。这使普洛耶什蒂的防空部队(欧洲最强大的防空部队)有充足的时间作好准备。当轰炸机贴着油田的井架,飞过油田及其油井、炼油厂和储油罐的上空的时候·遇到了美国轰炸机在战争期间所遇到的最猛烈的高射炮火。五十三架飞机,或者几乎是每三架当中的一架被击落,几十名美国飞行员丧生,而油井照样出油。 德国空军无线电侦察机构预告了盟军的许多次空袭,空军所收到的有关敌人的情报,百分之七十的确是由它们提供的,最有价值的敌人情报也的确是由它们提供的。可是德国的高射炮和战斗机的威力往往太弱,对付不了没完没了倾泄而来的盟军轰炸机。空军无线电情报最终只不过再次证明了这样一条道理:没有实力,情报一钱不值·许多高级军官对军事通讯情报的夸奖,只限于它的战术和作战效果。因为在战略方面,德国通讯情报遭到了彻底失败。同盟国能够破译德国各级密码电报,直至元首本人的指挥密电,而德国人呢?虽然他们有时破译了罗斯福和邱吉尔的外交电报,但从未破译同盟国的机密或绝密军事密码。同盟国常常知道德国全面指导战争的计划,而德国人不一样,他们始终不知道同盟国的这种计划。对同盟国机密电报的探查证明,它们是无法破译的。对所有这些电报进行统计检查,找出密码员可能犯有的一处错误,从而破译出十几份这样的电报,是有可能的,但这样做势必要把过多的密码分析员从他们所从事的工作中抽调出来,而他们所从事的工作,虽然比较低级,取得成效的把握却比较大。因此,德国人并不谋求破译这些机密电报,而且过了一段时间之后,他们甚至放弃截收这些电报。他们默认在秘密战争的这个最重要的领域遭到了失败。

14.协助潜艇纳密码破译员

如果说德国情报机构有一人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曾经掌握过致胜的钥匙,那么这个人就是威廉·特拉诺。

他是一个替海军工作的中级文官,好象有用不完的精力,有时走路似乎不是走,而是连蹦带跳。自从第一次世界大战以来,他一直做着同样的工作,级别不断提升。他是官僚机构中很少见到的那样一种人:不仅自己所做的那份技术工作值得称道,而且领导他手下的人也卓有成效。他高高的个头,直挺挺的腰板,严肃的脸庞,谈吐有力。但是他给人印象最深的,还是他的记忆力,他的脑瓜子。对海军的许多人员来说,熟悉外国军舰是很有帮助的;在本世纪三十年代,特拉诺对世界各国,尤其是英国皇家海军大型舰队中每艘主力舰的活动、沿途停靠的港口和目的地,完全了如指掌。这对他的成功帮助极大。特拉诺是德国海军密码破译单位英语组的负责人。

一九一四年夏天,当他还是一个年轻的无线电报务员、在有三个烟囱的《波梅恩》号战舰上值班的时候,收到了地中海上《布雷斯劳》号巡洋舰发出的一封密码电报。他把这封电报交给了舰队司令部。几个小时以后,司令部说看不懂这封电报,需要将它破译出来。特拉诺并不掌握这封电报的密码码底,但是他在以前的演习期间对密码术感兴趣。他立即埋头破译这封密码电报,两三个小时之后,终于找到了答案,使司令部能够看懂这封电报。德国海军的直接反应显示了它的盲目。它既没有采取步骤修改它的复式加密密码,也没有看看英国的密码电报是否同样也能破译出来。相反,它却告诉特拉诺不要去管机密事务。

然而,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马丁·布劳内中尉建立了海军截收和密码破译机构。特拉诺就在他那个中队里服役。中队总部设在新蒙斯特,中队成立了这个机构之后,他马上就把特拉诺派到那里工作。特拉诺到了那里,参加破译英国皇家海军的三字密码电报,这些电报可以告诉人们日德兰海战之后英国皇家海军主力舰队舰只的位置;把这些情报提供给了潜艇,但潜艇却没有找到敌舰。

德国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战败之后,海军解散了密码破译单位。德国的公海舰队被扣留在斯卡帕弗洛,海军没有了舰船,也就用不着密码分析员了。但是到了一九一九年春天,事情似乎并非那么糟糕。海军仍然没有忘记这种情报的价值,开始召回它的密码分析员。这时特拉诺还没有被遣散,因此被布劳内劝留了下来。新机构于一九一九年四月二十八日在柏林正式开始工作,一共有八个工作人员。

自从第一次世界大战以来,外国无线电作业程序发生了变化,新机构的工作人员不可能从原来中断的地方恢复工作,不过他们最后还是闯进若干密码系统里研究起来了。由于德国的舰船被扣,海军无线电台没有进行联系的舰船,这一点帮了他们的忙;他们可以把省下的大量时间用于截收无线电。在这个单位的几个军官的成功领导下,三个人逐渐成为主要密码破译员:特拉诺专门处理截收到的英文材料,洛塔尔·弗兰克处理法文材料,保罗·奥古斯特处理意大利文材料。

他们非常迅速地取得了第一个重大突破。特拉诺破译了英国的浩繁的政府电码,德国人很感兴趣,因为发往英国海军部和从英国海军部发出的关于外国舰船活动的报告,用的就是这种电码。二十年代后期,当英国炮舰向上海和广州的反英示威群众开火的时候,这种电码可使德国人密切注视英国炮舰在扬子江上的活动。特拉诺的后一个成功,是破译了英国的四字海军密码,这使德国人能够窥视英国皇家海军的演习,尤其是在地中海的演习和在大西洋上护航的情况。一九三二年,特拉诺曾经密切注视过英国在大西洋的一次护航演习,直到紧盯着最后一艘船只的位置。与此同时,弗兰克破译了三种法国密码;一种是供所有法国舰船使用的,一种是供军舰使用的,一种是战术信号密码。

这个单位初期的成功,使它的机构逐渐扩大起来了。现在人们都称它为海军观察处。为了更好地截收地中海舰船发出的电报;观察处于一九二五年在德国南部黑森林的菲林根镇建立了一个监听站。监听站人员慢慢增加。其中有一个人叫威廉·施瓦布,以前是无线电报务员,他借助特拉诺对《迪凯纳》号军舰的活动所掌握的情况,首次破译了法国的复式加密密码。工作并不是没有受到干扰。最初的一个队员奥古斯特走掉了,他的上级认为他不适合做这项工作。他擅长的意大利文电报的破译工作被放弃了。观察处的人员虽有增加,但数量仍然不够,不得不把截收到的重要目标之一波兰的电报送到国防部密码中心破译。当德意志帝国国会坚持要海军精简总司令部的时候,海军总司令部把观察处撵到基尔的鱼雷水雷检查处去了;在基尔,观察处向海军学院讨房子。尽管如此,从一九二八年以后的十年中,观察处在国防部情报处仍然一直保留一个联络官。

观察处在外地呆了四年之后,于一九三三年秋天返回柏林,与海军总司令部保持着密切联系。它成了海军总司令部通讯情报处的三个机构之一。一九二四年,它有一个精力充沛的新领导人海因茨·博纳茨少校。在他的领导下,观察处增添了工作人员,增设了监听站,并且把它的工作人员派遣到巡航的船只上,这是德国重新武装的一个组成部分。国际形势开始变得紧张起来,使这种情报活动越来越重要了。

对于德国海军来说,主要目标当然还是头号潜在敌人——英国皇家海军。但这一点同希特勒的想法发生了冲突。

他认为从种族方面来说,英国是潜在的盟友。因此,在一九三五年年中,当他同意英国的要求,将他的海军力量限制在只有英国海军力量的三分之一的时候,他相信这将消除英国人的疑虑和敌对情绪,使他可以放手制订其他的计划。他希望他的海军参谋人员把精力转过来策划如何对付更有可能成为敌人的国家——法国。因此,他禁止准备制订对付英国的战争计划,同样,他命令密码破译的主要针对目标应该从英国转向法国。特拉诺听说这个命令后大笑了起来,没有依照命令去办。不久他的上级问他目标转移工作做得怎么样,他说他还未开始。但上级叫嚷“现在该是时候了”!

“先生们,”特拉诺回答, “我不想过问重大政策;‘但我的确想说一件事情,你们知道英国人用这些密码报告他们在世界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