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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特勒的间谍 佚名 5024 字 3个月前

经不起一个眼光锐敏的官员的检查。也许他们必须经常越过国境,或者要携带钱或装备。在这样的情况下,间谍往往穿过“森林中的边境”。其中典型的就是同法国的边界。

从莱茵河到卢森堡的弯弯曲曲的边界线位于丘陵地区,树木茂盛,是不可能完全封锁得住的。谍报局的间谍头子从特里尔派出他们的间谍,让他们沿着羊肠小道蜿蜒穿过森林、越过边境到法国去——间谍并不是唯一要回避移民局和海关官员的人。德国人把这种办法叫做“开水闸”,意思就是“放(船)过闸门”。为了让特务渗入美国,谍报局给他们购买从里斯本到南美的船票;他们从那里到达墨西哥,到了墨西哥以后,再象那些未经合法手续进入美国的墨西哥流动工人那样,瞠水或游过格朗德河进入美国。整个过程时间很长:往往要一年以后才能收到特务打回的报告。在东线也使用开水闸的办法把特务送到敌后。在黑夜的掩护下,前线士兵把特务从他们自己的战线里带到无人区,然后指点他们绕过敌人的阵地进入敌后的路线。这些特务偷偷摸摸地溜过敌人的岗哨,然后悄悄地急速前进,离入境点越远越好。

当德国军队退却时,他们使用一种完全不同的办法:卷入法。特务留在原来的地方,让向前推进的敌军把他们“卷进去”。东线德军在冬季间歇退却期间和在西线“霸王”行动期间都用过这种方法。

用空投的办法,既可避免上述过程会遇到的危险,又具有纵深渗透的优点。

战争初期,罗韦尔的侦察中队为此提供了它的远程侦察飞机和有飞行经验的飞行员。空军上尉卡尔·埃德蒙德·加滕费尔德专门从事这项工作。随着在这方面的需要增加,特别是在德国入侵俄国以后,加滕费尔德增加了更多的飞行员和飞机,到一九四二年夏季,他建立了自己的中队——空军总司令部第二试验队。在后来的两年中,它扩增到一个机群,有四个中队,其中第一和第四中队配置在西线。一九四四年三月,加滕费尔德的第二试验队和第一试验队合并,第一试验队是一个真正的研究单位。这个合并的单位叫做二零零战斗空军联队,由德国著名飞行员维尔纳·鲍姆巴赫中校指挥,不过这两个部分却奇怪地改变了番号:第二试验队变成了战斗空军联队第一组。差不多与此同时,阿道夫·科赫少校接替了加滕费尔德。

这个战斗空军联队根据需要,把它的飞机派到欧洲各地。它从辛菲罗波尔飞到伊朗、伊拉克和高加索,从雅典一卡拉马基飞到埃及、外约旦和利比亚,从马赛飞到突尼斯、阿尔及利亚和摩洛哥,从雷恩和巴黎飞到英国,在“霸王”

行动之后,又从埃希特丁丹以及莱茵河右岸的其他机场飞到西线。它使用小型的菲泽勒公司的鹳式飞机以及福克一伍尔夫fw 200和容克jul88式飞机。它并不小看缴获来的外国飞机。有一次召开飞机生产部门负责人会议,讨论在柯尼斯堡附近以机腹着陆的续航能力非常强的俄国四马达tb—7 型飞机时,一个官员说: “卡纳里斯发狂似地想多得这样的飞机……我们必须立刻把它们交给情报参谋。”在东线还有其他类型的俄国飞机在飞行。在西线,这个中队使用b—17飞行堡垒式飞机,在机身上涂上道尼尔288 s的标记,事实上德国并不存在这种类型的飞机。

间谍飞机主要根据气候选择飞行时间。它们经常不得不推迟两三次,使间谍感到更加烦恼。有时飞机已经开始飞行,只是由于恶劣的气候或敌人的行动而被迫返回。加滕费尔德的飞行员几乎总是在夜间飞行,而且宁可在没有月色、阴云密布的夜间飞行。这个联队把它的飞机涂成黑色,把特务们的降落伞染成深褐色。战争初期,特务们的无线电台还很笨重,不得不另外用降落伞把它们投下去。有时候特务们找不到它们,赫尔曼·格尔茨就是如此,当他降落到爱尔兰以后,徒然花了整个晚上的时间寻找他的无线电台。这使得谍报局不得不把无线电台放入磷光袋子里,后来,无线电台体积缩小了,使特务在跳伞时能够随身携带。

特务们当然要被空投到尽可能靠近他将要工作的地方。

比方,有一个特务是英国人,他的目的地是伦敦,空投地点便被选在伦敦以北大约有两小时火车路程的威兹比奇附近,因为那儿是平原,飞行员在上面飞行比较放心,周围乡村人烟稀少,而且这个间谍熟悉这个地区。这个中队估计空投的准确度是离目标点不超过五英里,根据风力、飞行高度和敌人战斗机截击等情况的不同而不等。但是飞机可能飞得很偏。

有一次,加滕费尔德想把一个特务空投到都柏林附近,结果却飞到了都柏林以南六十英里的地方。爱尔兰人当场抓住了这个人。

飞行的时候,可怜的特务紧缩在一架从来没打算用来运送间谍的飞机的一个令人不舒服的角落里。他身上背着沉重的降落伞和设备,眼睛瞪着机身上的那个小洞,心想他从这个小洞跳下去,不是幸运就是死亡。如果飞往英国,驾驶员常常贴着英吉利海峡水面掠过去,免得被雷达发现。他越过海岸以后,被雷达发现的危险就过去了,然后陡直上升,以便不易被看到和听到。特务经常晕机。当飞机驾驶员躲避敌人的战斗机时,他就更晕了。有时候飞机驾驶员让他从高空跳下,有时飞机俯冲到低空,减慢速度,让他跳下去。有的特务在最后一刻迟疑不前,就要“帮助”他跳出去。有个特务遇到另外一种麻烦,他太胖了。当他发狂地向外扭动时,身子卡在洞口,两条腿在凤里拍打着,飞机飞离目标越来越远,机务人员用脚使劲踩他,才把他踩出飞机。

在整个战争期间,东线的空投活动一直没有间断。但是英国日益掌握着自己的制空权,迫使德国人在一九四一年六月以后,放弃用飞机把特务送到那里。他们转由海上进入英国。

莎士比亚说过,海“象一堵墙,也象一道护城河”那样地保卫着“英王的不列颠群岛。”但是正如荷马说过的那样,海也是神的路,虽然纳粹德国的间谍完全不是神,但他们也利用它作为渗入英国的通道。有些特务伪装来自被德国占领的欧洲的难民。他们偷偷地从荷兰启航,在英国公开登陆。然而,能够安全通过警惕性很高的英国港口保安机构的检查的特务,即便有,也是极少,英国港口的保安机构有时甚至把法国陷落后陷于困境、经过曲折的道路才返回国的本’国人保护性地拘留几个星期,直到他们的申辩被证实为止。

其他间谍乘汽船或拖网渔船穿过英吉利海峡或北海,快到英国海岸时改乘小船或橡皮筏。

如果被派遣到很远的地方去,例如到西半球去,唯一可行的是海路。有几次德国人利用潜水艇到北美。至少有两次,德国人利用中立国的轮船,在乘务员的帮助下把特务送到拉丁美洲。有一次,一个德国人因为在厄瓜多尔进行间谍活动被驱逐出境而回到欧洲,他同西班牙《蒙特安博托》号轮船上的一个乘务员混熟了。后来在西班牙,他说服这个乘务员帮助一个德国人偷乘他的轮船到阿根廷。这个间谍名叫汉斯·茨威格特,将成为当地极少几个德国间谍之一;他将潜入阿根廷社会,但在阿根廷未同德国断绝关系之前,他不准备进行活动,也不发无线电报。在整整七个星期的航行期间,茨威格特一直呆在一个装满了钢材的货轮里。在最初几天中,既没有东西吃,也没有水喝。这个乘务员带着他的钱,安装无线电台的图纸,密码和其他指示的缩微胶卷。德国人正确地估计到,船上乘务员在特里尼达通过英国检查站时不会被搜查。一九四三年五月,轮船到达布宜诺斯艾利斯,茨威格特设法偷偷上了岸。但是警察已经多少得到了消息,逮捕了这个乘务员。他承认将在一两天后的下午八时,在五月大街一零零二号阿莫尼亚糖果店会见茨或格特,把他的钱和文件交给他。当茨或格特出现在约会地点时,警察把他逮捕了。

德国人也用他们自己的五十英尺长的帆船把特务送过大西洋。武装部队最高统帅部谍报局勒阿弗尔站买了一只小帆船,名叫“白西姆”,是按照供私人游弋的扁长帆船的样式建造的。这条船航行缓慢,但是舒适,除了船长以外还有三个船员,船长是海因里希·贺尔斯中尉,他之所以被选上,看来是因为他曾在一九三八年独自横渡大西洋。 “帕西姆”在一九四二年载着破坏者到南非,后来在一九四三年;

18.间谍阵营(上)

一九三七年元旦,一个中等身材,淡黄色头发的人,第一次走进汉堡的一座混凝土大灰楼里,他来到一间办公室,里面空荡荡的,只摆着一张办公桌,两把椅子,一个空保险柜。这栋大楼是德军第十军区司令部,这些房间是武装部队最高统帅部谍报局汉堡站的办公室;走进办公室的那个人名叫尼古拉·里特尔,当过职业军官,在美国担任过多年的纺织厂经理,他来这里是为谍报局对英国和美国开展空中间谍活动。 这个任务自然落到谍报局汉堡站头上。它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承担过类似的任务。汉堡是一个港口城市,有着广泛的国际联系,为从事这项工作提供了便利条件。里特尔是汉堡站空军间谍活动组负责人。

里特尔到达后不久,谍报局里一个年纪比较大的军官把一份通知书交给他,通知书里介绍了一个有可能充当间谍的人的情况。这个人名叫阿瑟·欧文斯,威尔土电机工程师,小小的个头,自称憎恨英国人。德国人并不了解他。实际上欧文斯已经开始为英国人进行间谍活动。每逢他到大陆出差,就收集技术情报,然后向英国海军部报告。但是,他的报酬微薄,别人还用恩赐的眼光看待他,他越来越感到不满。他暗自思量,为何不可以向德国人出卖情报呢?伦敦有一家为德国来的家务女工开办的俱乐部,他开始经常出没这个俱乐部,既是为了挑选一个女工,也是为了同德国人进行接触。至少他后面的这个打算有了成效:俱乐部的经理是为里特尔的同事招收间谍的人。欧文斯后来出访大陆的时候,会见了里特尔的这个同事,这个同事开始把他当作间”谍使用。里特尔加入谍报局以后,他的同事把欧文斯介绍给他。

他给欧文斯取了个化名,叫做“约翰尼”,代号是3504(3500是谍报局汉堡站空军间谍活动组特务的代号,4 是其中的一个顺序号码)。里特尔从感情上拉拢欧文斯,款待他吃喝,然后从他那里获取有关皇家空军电子设备的重要情报,当然里特尔是要给他现钱的。

在战争爆发前的两年中,里特尔还设法在英国安插了另外几个特务。他认为其中的一个“是一个理想的间谍”。

里特尔开始工作后不久的一天,汉堡商会为谍报局物色特务的一位官员,问里特尔是否对一个前货船船长感兴趣,这个人正在找工作,或许可被用来对英国进行间谍活动。

“当然感兴趣,”这个间谍头子答道。 “如果你认为他合适,我得见见他。”

他们商定,这位官员和有希望成为间谍的前船长,将在汉堡中心火车站头等餐厅里小饮一杯,里特尔就在旁边一张桌子坐下。到时候那位官员将叫那个人在餐厅里溜一圈,好象是在找一个人,里特尔可以在一旁观察他。几天以后,里特尔坐在餐厅里,喝着摩泽尔出产的白酒,他看见那位官员和一个人来到餐厅,在角落的一张桌子旁边坐了下来,这个人看上去有五十八、九岁,瘦长个儿,身板却很结实。不一会儿,只见这个人在屋里兜了一圈,当他经过里特尔的座位的时候,他的风度给这位间谍头子留下了深刻印象。他步履轻盈,毫不慌乱,看起来充满了自信。他身高约六英尺,脸和下巴刮得千干净净的。里特尔拿定了主意,这个人可以用。他凑到他们的桌子上。

这个人名叫瓦尔特·西蒙。那位官员把他介绍给里特尔,介绍时用的是里特尔的假名兰曹博士。

“你好,博士先生,”西蒙说,他的声音单调嘶哑,里特尔后来才知道,原来他的喉咙开过刀。 “我听你的使唤。

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呢?”

“首先我们必须知道你的情况,你懂些什么,”里特尔笑着说。 “谈谈你个人的情况吧。”

西蒙谈开了,他十五岁的时候如何离开了家,当了船员,航遍了全世界;他的级别不断提升,后来当上了货船船长;他能讲一口流利的英语,部分原因是因为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他曾被扣留在澳大利亚。为了证明这一点,里特尔接着用英文同他交谈。谈话证实了他初次见到他时留下的良好印象。只有那副引人注意的破嗓门使里特尔不由得犹豫起来。他对西蒙说下星期还要见他。

经过保安机关检查,证实西蒙所讲的都是事实。他的长处弥补那副破哑嗓子的不足是绰绰有余的。里特尔把他雇下了,亲自对他进行训练。他觉得西蒙对英国的情况比他了解得还多,因此,他把注意力集中在这位特务将来所耍承担的任务上面;精确地观察各处机场,包括由谁占有,飞机类型,机场防守情况;报告某些弹药武器工厂的情况。他们进行实地训练,参观德国的机场和军工厂,里特尔一面参观,一面教他应该观察哪些东西,怎么观察。里特尔还讲了如何从地方报纸上挖掘情报。西蒙学得非常快。一九三八年三月,他在汉堡闹市区那栋建筑物的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