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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特勒的间谍 佚名 5026 字 3个月前

年六月,苏联并吞了立陶宛,排除了德国在这方面的任何进一步的努力。

皮肯布罗克在一九三六年担任谍报局间谍头子之后不久,曾经同奥地利和匈牙利的谍报机关进行联系,试图从它们那儿向俄国派遣间谍。他还试图从罗马尼亚、保加利亚,中国和日本派遣这样的特务。但收效甚微。谍报局柯尼斯堡站让它在波兰的联络人进行活动。它找到了一位军官,这位军官虽然不愿背叛他的祖国,却憎恨俄国人。可是他的努力,以及其他这样的特务的努力,却碰到了不易通过严密监视的边界这样一个困难。只有在芬兰和土耳其操纵的谍报局的间谍,才提供了一些稍微值得一看的情报。

谍报局采用了其他花招。访问苏联港口的舰只可以派遣特务。访问苏联的德国商人,受到爱国主义感情的激发,可以就近观察事物,回国后向谍报局报告。在德国的苏联外交官和贸易代表团的成员可以加以策反。这些办法中没有一种办法产生了重大效果。舰只上的特务被抓获。多数商人要么拒绝伤财害命的合作,要么证明他们当间谍不中用。虽然少数被讹诈而就范的俄国人提供了点滴的军事情报,但他们没有拿出任何真正有价值的东西。

同反斯大林的俄国流亡组织的接触才稍微有些结果。在格但斯克有一个被称作绿橡树的俄国流亡者组织的一个小组,有一天,柯尼斯堡谍报站的一个成员同这个小组进行了联系。这个小组的成员声称同仍然留在共产党俄国的朋友们有通信往来。谍报局核实了这件事,然后把格但斯克绿橡树小组的头头发展为谍报局特务。他很快就提供了几位高级红军军官的名字,他说,这几位军官准备进行破坏活动。谍报局证实他们是前沙皇军官。一切似乎可靠可信。但是,当绿橡树组织只愿提供他们从波罗的海诸国同俄国发生的联系,拒绝透露在此以外的联系的时候,人们便开始产生怀疑了。

谍报局访问了布加勒斯特绿橡树总部负责人,让他提供俄国部队和其他方面的情报,并就此写了一小叠报告。谍报局把这叠报告送给外军处,外军处送回了评价:从巴黎和布鲁塞尔的绿橡树小组那里已经得知这些材料;大部分真实消息是俄国报纸提供的;剩下的材料中有一部分是假的,或许是虚构的。这便宣告了绿橡树的破产。

乌克兰流亡者受到谍报局的注意。其中有一部分同德国友好,因为德国可能象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后那样,再度帮助建立独立的乌克兰。谍报局让他们之中的部分人为德国搜集军事情报。一九三七年,卡纳里斯扩大了这项工作,同乌克兰民族主义者组织进行了接触,为此举行了会议,进行了准备活动,但是几乎还是没有收效,收集的情报仍然少得可怜。

在俄国的最大的潜在的特务源泉之一,是居住在俄国的一千二百多万日耳曼族人。作为苏联公民,他们受到斯大林消灭富农政策的野蛮迫害,他们的土地被没收,人被杀害。

但是他们也享有同样的机会:他们在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这块地盘上,拥有自己的伏尔加日耳曼苏维埃社会主义自治共和国。许多人通过德国外国研究所和其他为国外德侨建立的机构同祖国保持着联系。然而,他们提供的全部东西,除了一些新的剪报外,没有更多的关于俄国的东西。虽然谍报局因此可以知道这些日耳曼族苏联公民的名字和地址,但它始终没有帮助其中一位爬到中央政府的高级职位上,甚至也没有对一位身居要职的俄国官员进行策反,让他替德国进行间谍活动。

一九三九年八月签订的德苏条约,解除了希特勒对苏联的后顾之忧。条约签订后,希特勒下令停止对苏联进行间谍活动,因为这样的活动可能激怒俄国人。可是,随着德国消灭了西线的一个又一个的敌人,它对俄国干涉的担忧减弱了。消灭共产主义的兴趣增加了,间谍活动重新开展起来了。在波兰战役之后缴获的文件,使得德国人可以同波兰在白俄和乌克兰的间谍网进行接触。现在德国有史以来首次同苏联享有的共同边界,对于偷偷向苏联派遣特务起了极大的帮助作用。谍报局在边界附近建立了特务支持点和训练营网,并把大批的特务派了过去。第一批特务的训练和装备很差。许多人领受了同样的任务,因为德国人预料许多人将被捕。确有几十个人被捕了。但其他人带着有关苏联设施的详细情报返了回来。一九四零年十二月二十日,v—19540 号特务手下的一个小特务报告,在乌克兰西部莫纳斯特里克小镇的东北面发现了一个机场,机场的西边有四个飞机库。这个特务数了机场上有二十架飞机,还注意到那儿每天都在进行轰炸和跳伞训练。

虽然希特勒在一九四零年夏季就决定同俄国开战,虽然东线外军处在那年秋天加紧要求从俄国提供间谍情报,可是只有到了一九四零年十二月十八日希特勒颁发了“巴巴罗沙”

作战指令之后,谍报局才接到参加作战准备活动的明确指示。在这之后它的活动又受到严格限制。

一九四零年十二月底或者一九四一年一月初,卡纳里斯和皮肯布罗克在贝希特斯加登会晤了武装部队最高统帅部长官凯特尔及其助手约德尔。约德尔在他的办公室里告诉他们,德苏战争夏天就要爆发,谍报局必须进行帮助。这是皮肯布罗克第一次听说这件事。约德尔在谈到已经赢得的战争时说,参谋总部不需要整个红军的详细情报。他指派谍报局只去观察边界上苏军的变动。约德尔就这样地禁止谍报局进行战略间谍活动,只让它注意作战细节和战术细节。希特勒认为,俄国在边界战斗之后就会垮台,约德尔宣布希特勒的这个看法之后,就结束了这次短暂的会见。

皮肯布罗克在接受的任务范围内,加紧对苏联进行间谍活动。他同主管情报的第四副参谋总长马茨基和东线外军处处长金策尔进行了频繁磋商,更加仔细地制订必要的间谍活动任务。对俄国开展工作的所有谍报站奉命派遣更多的特务。

集团军群和集团军司令部也开始向军事分界线的另一边派遣间谍。这些间谍比谍报站派出的特务更能胜任工作。许多人上过什切青、柯尼斯堡、维也纳和柏林的间谍学校;许多人携带着电台。他们的人数增加到好几百,但他们之中的许多人被捕了。除此以外,偶尔有成队的化装德国土兵,突入边界线进行侦察。一九四一年四月,十六个德国土兵穿上红军工兵服,从阿夫古斯托夫附近进入白俄。一位俄国边防巡逻战土突然袭击了他们。在枪战中,十一个德国士兵被打死,五个被俘。

所有这些特务的渗透都很肤浅。他们的任务只是查清俄国军队的部署和边界上的设施。没有哪一个人深入到俄国内地。没有哪一个被吸收到苏维埃国家的庞大的官僚机构中。

没有哪一个接受了提供整个俄国实力的线索的任务。但是有一次有一个人确实报告了比较重大的问题。他的报告的性质,以及谍报局对这份报告的评价,比其他任何东西更好地表明了德国对俄间谍工作的质量。“当某个比较强大的敌人同苏联发生战争时,”这个特务断定说, “共产党的垮台就会特别快,因而它再也不能控制局势,苏联就会土崩瓦解,形成一连串的独立国家。”谍报局说这个观点“特别准确”。

德国在苏联的最基本的情报机构之一是武官处。六十已出头、身子尚未发福的恩斯特·克斯特林将军,是在莫斯科出生和长大的,俄语讲得流利,熟悉苏联生活方式。他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同沙皇军队作过战,二十年代初在军队部情报处研究过苏联红军。从一九三一年至一九三三年德苏军事合作的最后几年期间,他在莫斯科担任军事观察家,一九三五年十月一日返回莫斯科正式担任陆军和空军武官。他有一种自我否定的幽默感:有一次他说,他可能陷在俄国的沼泽泥潭里“壮烈地死去”。可他也是一个叫人讨厌的家伙:美国外交官举行招待会,他说“食品是从电冰箱里拿出来的东西”,说出席招待会的俄国人是“最低劣的人”。他缺少德国人所说的“男子汉的勇气”。由于害怕希特勒发脾气,当他在一位武官举行的宴会上坐在希特勒的旁边的时候,他认为自己最好不要讲出对苏联的看法。

他到达莫斯科六个月之后,在写给外军处处长的信中说: “在这里工作几个月的经验表明,搜集军事情报,或者同军事工业稍有联系的情报,几乎是不可能办到的事情,哪怕是最无害于苏联的东西也不让人知道。”苏联已不再安排武官参观部队。军事演习上看不到什么东西。俄国人似乎对所有的武官既说真话又撒谎。由于这些原因,他对于德国向他提出的许许多多的问题,只能回答很少几个。尽管如此,他仍然抱有希望,希望最终能成功地掌握“苏联红军未来的发展和编制的情况”。他把一份又一份的问题单和苏联武器装备的图片,交给德国的各位领事,以便他们在观察加盟共和国首府每年两次的游行时至少能搜集一些原始情报。他访问苏联边远的城市。有时他乘飞机,有时他利用他那辆特大号的旅行车,那辆车的六十加仑的油箱,可以使他从一个领事馆开到另一个领事馆,即使沿途买不到汽油也无妨。比方说,一九三七年六月,他从莫斯科驱车前往第比利斯,然后又驱车返回来,往返两千英里,始终有两个俄国秘密警察跟着他。这次旅行没有捞到新的情报,但证实了不少情报。

然而,到了一九三八年,德国领事馆纷纷关闭,武官们有两年没有参加军事演习,外国人越来越与俄国人隔绝。许多国家有时举行议会辩论,讨论军事政策,苏联始终缺少这样的辩论,苏联的预算只讲百分比,从来不公布绝对数字。

克斯特林只好依靠三个很少收到效果的情报来源:到外地的访问以及有时候在莫斯科地区的驱车而行;被控制得紧紧的、从中捞不到什么情报的报纸;以及同并不比他知道得多的其他武官的交往。

由于受到这些限制,克斯特林的报告几乎从来没有提供有关苏联红军的过得硬的情报。它们主要是讲军事概况,军事政治问题和经济问题。一九三八年八月二十二日,也就是苏联开始大清洗一年之后,他给外军处处长蒂佩尔斯基希写的一封信,简要地表达了他对苏联红军的态度;由于很大一批高级军官(他们的军事技术有一半是通过十年的实际训练和理论学习而牢牢掌握的)被消灭, 红军的战斗力下降了。缺乏比较老的和有经验的指挥员,将对一个时期内的军队的训练产生不利。现已存在的无人负责的现象将会产生进一步的不利影响。

红军缺乏最优秀的指挥员。但是没有东西使人承认和证明它的进攻力量大大下降, 以致它在一场类似战争的冲突中再也不能成为一种非常值得重视的因素。

关于战争经济,可以说:战争经济的组织;作和进一步的发展, 同工业一样, 受到强烈的影响; 可以看出目前的经济处于停滞状态。

几个月之前,他同英国陆军武官谈话时用一句话总结了他的看法:“苏联的军队再也不是国际上举足轻重的力量。”

当德国进攻的日期临近的时候,德国驻苏联武官处开始提供关于苏联地面部队力量的比较具体的数字。一九四一年四月二十二日,汉斯·克雷布斯中校代表生病的克斯特林向柏林写信:“我们估计,苏联战时陆军的最高兵力(肯定还没有达到)为二百个步兵师,芬兰和日本陆军武官最近向我证实了这个数字。”几个星期以后,克斯特林和克雷布斯返回柏林亲自汇报。他们对希特勒说,红军没有多大改善。他们告诉哈尔德,苏联没有出现真正新的情况。三个星期以后,克斯特林返回莫斯科,他在写给当时担任第四副参谋总长的蒂佩尔斯基希的信中,说苏联西部边界上大约有两百万军队。但是克斯特林和克雷布斯对这支庞大的军队的评价并不高。头年九月,克斯特林宣布,苏联红军虽有改善,仍然需要四年“才能达到以前的水平”,一九四一年五月,克雷布斯说要达到以前的水平需要二十年。

所获的各种情报交给情报分析机关。托马斯的军备部就是这样的一个机关。一九四一年二月十三日,他发表了关于“东方战争对战时经济的影响”的备忘录。备忘录基本上是一份开列着即将落入德国之手的令人垂涎的财富的单子,但有几段讨论了德国征服东至乌拉尔和高加索的一大片领土之后对俄国所产生的影响。 (希特勒在一九四一年六月二十一日开始发动进攻时,计划要占领的顶多是苏联的这一部分领土;剩下的东边的那部分领土将成为“个仆从国。 )托马斯宣布:“一般来说,即使没有苏联的欧洲部分,乌拉尔和苏联亚洲部分的工业仍然能够存在。”这或许是为德国准备进攻俄国而掀起的一片喧嚣声中唯一的一声警钟。接着托马斯自己打自己的嘴巴,列举了东边的那部分领土所剩下的东西:苏联弹药生产的百分之十八,武器生产的百分之三十一,坦克生产的百分之二十四,石油生产的百分之十。实际上这就窒息了刚刚敲响的警钟,入侵终于发动了。对于这场入侵在经济上的危险性,没有人发出任何真正的警告。只是到了一九四一年十月二日,事情早巳到了木已成舟的地步的时候,他才对上级提出忠告:即使俄国完全失去了它的欧洲部分, “也不一定导致它的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