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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y在场,嘻嘻哈哈的,大家的心情忽然变得很好。晚上九时左右,嘉嘉告辞,阿夜送她到楼下截车,趁着阿夜不在,sunny问天宙:“那个嘉嘉是阿夜介绍给你做女朋友的吗?”“你看得出来?”

“阿夜做得很刻意。”

“我不会喜欢嘉嘉那种女孩子,太小女孩,没有味道。”天宙双手放在颈后,半躺在沙发上。

“看来阿夜真的不喜欢你,她把你送给别人。”sunny伏到天宙身上扁嘴。

天宙没有言语,合上眼假寐。

“告诉我,你喜欢阿夜什么?”sunny问他。

天宙揉了揉眼睛,想了想:“觉得她很自然、很漂亮、性格很特别……总之,不知道啊,就是喜欢了。”

“不介意她的兼职吗?”sunny托着脸庞问。

天宙肯定地摇头:“不介意。”

“真的不介意。真心?”

“你知道,阿夜是很无意识地干的。如果她是为了钱又或是贪玩我便会介意,但我相信,终有一天她会停下来。”sunny用手指夹着天宙的鼻尖,说:“你也是个特别的男人。”

天宙提着她的小手,心里想道,要介意也介意不来,阿夜的身不属于他,心更不用说。

蓦地大门打开,阿友看见他俩的举动,迅即冷笑:“你是宁愿要sunny?”

sunny连忙把手缩回去,申辩:“不要误会啊!”

阿夜却继续一脸嘲讽:“没所谓吧,总之不是我便可以。”

天宙听在耳里,很不是味儿。

如是者,在阿夜“嘉嘉”前“嘉嘉”后之际,雅慧再次出现在天宙跟前,一如上次,优雅的她笑语盈盈地,在上课之后,与天宙倾谈了片刻。

地点换了在大学的cafe,两人面前一杯咖啡一瓶perrier,舒舒服服地在黄昏里坐上四十五分钟。

雅慧向天宙问候阿夜。“她可好?”

天宙不想说上那么多,便简单地答:“很好,没有什么。”

“你也见过marc吧。”

“见过。”

“真奇怪,这个男人生前死后也有女人为他疯狂。”

天宙不语,低首呷了口咖啡。

“但人死了就是死了,那样固执也无补于事。”雅慧斜眼看了看天宙,试探他对她的话的反应。

“你喜欢阿夜的吧?”她问。

天宙微笑。

雅慧轻声说了:“但愿她也喜欢你。”

“为什么?”

“因为你很值得女人去爱。”

天宙望向雅慧,看到她那垂下来的眼,隐约透露了哀愁。因着她那句话,他的心微微被触动,但愿,阿夜也曾那么想。

“你也是很优秀的女人,只要你愿意,相信一定有很多男人排队约会你。”

雅慧抬起头来笑,望向清清淡淡的天,显得有点无奈。“我不知道哩,这么多年来就只有marc一个,根本看不见其他人。”

“放眼开去,不要错失机会。我想,以你这样的条件,肯定这些年来,暗恋你的大不乏人。”

雅慧掩嘴笑,很开朗的样子。“我也准备重新开始,嗯,真的准备好了。我相信幸福,相信它是存在的,知道如果肯努力的话,幸福必然会出现。时常回想,从前实在太待薄自己。你说,我这样的人生观正确吗?”

天宙深呼吸,由衷地表示:“我很欣赏你。”

雅慧惊奇,瞪大秀丽的眼睛:“啊?是吗?”

“我欣赏懂得为自己打算的人。”是天宙的答案。

雅慧静静地坐看,双手放在膝盖上,望向她的perrier浅浅地笑。天宙细心地打量她,这个与阿夜完全不同型格的女子。无可否认,雅慧的清秀淡恬和细致,是很具魅力的。

“看什么?”她满脸不好意思。

天宙双手握着桌上的咖啡杯,语调变得很温柔:“光从你的背面透过来,你的发边和身形给镀了一抹金晕。”

“嗯?”

“很美丽。”

雅慧的眼珠很不自在地左右溜动,到她把目光集中之后,便岔开话题:“刚才在上课时你说过,男权主义依然是雄霸社会每个角落,真是如此吗?我看现在也算是男女平等。”

天宙也不介意换个话题,只要大家不会尴尬便好。于是他开始在黄昏里,与阿夜的情敌讨论他专长的事项,一些阿夜从来不感兴趣的项目。

这样子的黄昏很好哩,学生自石阶悠悠步过,一杯咖啡一本书,面前一个愿意沟通的人。已经不是她漂亮不漂亮的问题,她的身份背景亦不重要,要点是她的态度。

她明显地告知他,她是愿意的那个。

也并不着急找个女朋友代替阿夜,只是雅慧的不愠不火,她对他的不抗拒,令他感觉很实在,很有安全感。

男人也需要安全感,永远捉不到并不是十全十美的上策,每个人的内心都渴望着某个安静处,那里无风无浪,安全平稳,宁静可靠。

雅慧所表现出来的,就是阿夜没有的安全感,还有阿夜故意抹煞的亲切感。

之后,雅慧在天宙的办公室出现得更频密,两人见面多了,话题已由社会学、marc、阿夜,演变为两人的心事。天宙学业与事业上的难处,小时候的经历,认识初恋情人的经过,雅慧都一一知晓。因看她愿意去听,这两星期内她所知有关于天宙的往事,肯定比阿夜所知的为多。

而在某一个星期五,社会学的会议室内发生了一件很奇怪的事。虽然在表面看来,都是一些同事闲的争拗,起初天宙也不以为意,是在后来想起,才觉玄妙。

社会学系的教授、讲师与助教开例行会议,天宙也须要参加,本来身份低微,理应可以听完便走,却在会议尾声之时,另一名与天宙背景相同的年轻助教突然在大家面前批评天宙,说他的评分标准过松,而且偏帮女学生,在座一名与那名助教关系密切的教授亦在旁附和,天宙只好自行解释,因为资历不深又不够人面的关系,天宙得不到协助,在百词莫辩之时,一名曾经指导天宙的教授自另一会议室赶至,看到如此情景,便建议大家查清楚才作结论,然后那名教授反指控原先批评天宙的年轻助教,指他的硕士论文有抄袭之嫌,还即场把影印本分发给大家查证。

十多名男人你一言我一语,天宙离开时但觉头昏脑胀。是在步行回家的时候他突然记起,sunny曾经替他解说过的那个梦,梦中狐狸代表行为卑劣的人,可能就是那名年轻助教,皇帝就是最后内进的那名教授,是为他平反的贵人,而梦中代表权力的医生,相信是在场的另一些具审判力的人。

真是天生我才必有用。天宙在回到家里之后,情绪高昂地抓住sunny,向她叙述下午在会议室内发生的事。

sunny也就一脸得意。“都说准确到不得了的吧!佩服吗?”

“不如你到庙街摆摊子好了,做什么传呼台!”

“哼!正当职业,好事好事。”

天宙搭着她的肩膊,状其老友。“说笑罢了,你做回正行我们不知多高兴。”

sunny傻呼呼地笑:“我也很高兴--不过,有件更高兴的事要说--”

“什么?”

“我再次恋爱了!”sunny一副莲子蓉般的笑睑。

“果然厉害,康复得这样神速。”天宙不得不称赞。“对象是谁?”

“唔……秘密,有机会的话介绍给你认识。”

“为什么?现在不可以的吗?”

“不……等到一天我与他做爱之后不再习惯问他收钱时才公开!”

“什么!”天宙怪叫:“嫖客?”

sunny皱起眉,“你知道我的生活圈子。”

“你提升一下你自己的质素好不好?”天宙忿忿不平。

“别狗眼看人低,他人很好,你们会喜欢他。人呢,最要紧就是品格,而且懂得去爱,身份、职业还是次要,明白不明白?”sunny说完要说的话之后便抓起放在沙发上的背囊,然后一个箭步跑上街。

那夜sunny与阿夜都没有回来,天宙独自留在家里,忽然有点寂寞。本想传呼阿夜,但明知她一定在酒店,而且这一年来两人也未曾实际说过些什么知心话,就算她复机也大概没话可说。想到这里,天宙更感失落,他爱她,却一直分享不到她的内心,而她,又不容许他与她分亭,共住一屋,并没有近水楼台这种便利。

究竟有什么不及marc?天宙躺在沙发上,想着想着,就那样睡了。

到张开眼来之时已是半夜,是sunny回家拍醒他:“喂!不要睡脏我的床!”

天宙在朦胧间睁开眼,看见是她,便说:“拍拖后回来了吗……”

sunny坐到他身旁,取笑他:“怎么不回自己的房间睡,等阿夜回来?”

天宙伸了伸腰,又扭了扭颈部,对sunny说:“刚才做了梦。”

“什么梦?说来听听。”

天宙说:“首先,我梦见自己在一个大沙漠里,而跟前则是一间屋,我走上前,很敏捷地攀上屋顶,坐在屋顶上,心情变得很好,忽然,我发现身后有块又大又亮的镜子……然后,你便回来了。”

sunny望着他,不语。

“怎么了?凶兆?”天宙紧张起来。

sunny嘟长嘴。

深雪 → 迷失在烟薰里的夜

第四章 “快说啊!”他抓住sunny的手臂。

“你快将有新恋情。”

天宙眨眨眼。

“沙漠代表你渴望爱,却不能得到,而你坐在屋顶之上代表新生活的开始,又大又亮的镜子则是令你愉快的爱情。全套解释是,你在新生活中会有新的感情,突然出现的。”

sunny说罢,大门刚好打开来,阿夜步进屋内,看见这一男一女愁眉苦脸,便问:“发生什么事?”

天宙与sunny面面相觑,两人都没有回答,阿夜耸耸肩便走进房间,而天宙一如以往,很自觉地为她燃上舒缓情绪的香薰,轻巧地放到她的房门边,让她在房间内松弛下来,摆脱从酒店带回来的困扰。

阿夜脱下外套,嗅着那透心的花梨木香,心情也就平服了,刚才那个男人,真的不是人,她的大腿内侧依然有他的手掌印。

她拿出她的日记簿,写下刚才的一幕,愈写便愈深深不忿,情绪一激动,便伏到桌上放声大哭。

她开始怀疑,她所做的究竟有没有用,为什么到现在她还不明白麻木对待别人的要诀。受辱了她会哭,痛了亦会哭,挂念他也会哭。不能够,还是不能够明白他,那个完全无感觉的人。

天宙听见她的哭声,便往门上拍:“阿夜,你没事吧!”

阿夜抹了抹泪痕,狠狠地把门打开,呼喝天宙:“为什么全世界那么多人你偏要烦我?你不要对我那么好!我是不会喜欢你的!”

然后,门“砰”的一声被关掉。

天宙站在门前,垂下了头。阿夜的无情重复又重复,他怀疑,自己还可以忍耐多久。

如果,只是如果,新恋情真要来临,好不好就这样张开双臂迎进?

b

有时候,阿夜会做很奇怪的梦。

例如,梦见自己赤裸地飞行,又或是在动物园里闲荡,突然被人捉住而关进笼子里。

从前有梦,梦过了便醒,但现在有sunny在,阿夜也就把梦记下来,好让sunny告诉她内里含意。

并不迷信,只是,生活里头实在有太多迷惘。

“是一个关于旅行的梦!”阿夜对sunny说。

sunny吃着香辣海鲜杯面,耸耸肩:“说来听听。”

“我参加了一个旅行团,目的地是一个森林,四周都是大块的叶子和色彩斑斓的雀鸟,景色很特刖,可是,我就是无论如何也投入不了,呆呆的,身边的人都骑大家猎鳄鱼去,但只有我魂不附体地站在原地。”阿夜把梦境清楚地说了一遍。

sunny胸有成竹地点点头,喝了口杯面的味精汤,“这个梦,明显啦!”她抹抹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