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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当宋青书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胸口。

这一下应变极快,成昆躲闪不及,却不显慌乱,伸出右手大拇指,脸上青气一闪,锐气破空声顿响,一道匹练也似的剑气自他拇指射出,与空中枯枝一撞,劲气抵消,木屑四散。

“六脉神剑?”青书寒声喝道。

成昆桀桀一笑,颇为玩味的瞧着自家双手,阴森森的道:“武功见识到你这个份上,别说年轻一辈,便是当今之世,也没几个这样地人。可惜,可惜。”

成昆可惜什么,青书自然知道,自己若顺势搭话,反而让对方气势大涨。此时见他收手,也自凝气不发,六脉神剑虽然厉害,但成昆显然没有练到神明如一的地步,只消小心应对,以太极至理,化去他无俦剑气,还是游刃有余的。

却听青书道:“六脉神剑独步当世,固然是一等一的绝学,只是若使这门功夫的人蠢了,仍不过是糟糠之技而已。”

成昆听他语出讽刺,冷笑两声道:“好,好,我便让你看看六脉齐发的厉害!”

青书心头一跳,嘴上却长叹一声道:“可惜,可惜。”

成昆阴恻恻的眼神不离他要害,也没想到刚才自己说“可惜”之时打得什么算盘,顺口就问了一句:“可惜什么?”

青书洒然一笑:“你能连发几剑,已然极为难得,放眼天下也足有你一席位,可惜,可惜,你不识时务,没个自知之明,今日终是毙命于此。***

成昆听得这话,纵使涵养再好,也是不由大怒,抬手便是一指剑气发出,青书横拍两下,两般劲力相抵,噼里啪啦一阵脆响,终是化作虚无。

青书知道“六脉神剑”乃不世奇功,三丈之内,隔地越远,威力越大,近身短打,反而束手束脚,遂揉身上前,仗着小巧功夫,各般散手长拳使出,和成昆斗在一处,指掌间劲气排空,汹涌奔腾。

两人翻翻滚滚,斗到二十招上下,青书越斗越惊,成昆功夫本精,奈何内力不足,如今却不知怎地,内力陡然大增,虽不及自己,但也相差不远,原本占得上风,但成昆时不时的来一记六脉神剑,还是令青书投鼠忌器,不敢放开手脚。

毕竟,六脉神剑剑气之威,绝非血肉之躯可以抵挡。却说数月前成昆于洪都外山谷中闭关修炼六脉神剑,体内阴阳失调,险些走火入魔,元气大伤。再动不得武,原本心灰意冷,却不料偶得一本内功秘籍,其时他内力损伤大半,每日里百无聊赖,抱着这种心态,成昆某日修习一试,内劲仿佛陡然活了一般,在体内畅通无阻。\\\\\再一个时辰,真气遂粒粒如珠绵绵不绝,数月下来,内功也自大进,六脉神剑虽不能使久,但也畅通无碍,再无昔日阴阳混乱。不能自已之虞。

第五十二招上,青书扬手拔出铁木剑,一剑在手,挥洒自如,正是武当剑法中的一招“手挥五弦”,这一招柔力十足,风向、时机、剑招都是妙到巅峰,卸去成昆爪势之余。还迫的成昆回过右手来防。而青书地左手却在同一时间使出太极拳中“上步搬栏捶”,左右互博,阴阳相济,正正砸在成昆右肩。

喀喇一声脆响,成昆闷哼一声,口中鲜血狂喷,太极拳捶法何等猛烈?这般砸在血肉之躯上,成昆右肩肩骨尽碎。而青书狂猛内劲更顺着他肩井穴一路往下,朝心脉攻去。

成昆竭尽全力方才化解这一击之力,也才认清自己武功虽然大进,但对方明显进步更快,不由暗暗心悸,心头已萌生退意。

青书岂容他走开,成昆智谋武功至此,皆是大患。更通了六脉神剑这门逆天功夫。绝然不能让他存于世上。想到此处,青书目中杀机陡现。身上气势大涨,成昆顿时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成昆如何看不出对方杀机,想到此处,拔腿就跑。

青书冷笑一声,扬声道:“成昆,昔年你追杀我千里,却被我逃出生天。今日却不知你有没有这等命!”

身法展开,追将过去。^^成昆轻功虽强,短途上或许比青书要快上些许,但论及这最重内力的长途奔走,他又哪里及得上青书纯阳无极功之绵绵不绝?

他四十余年的内功修为,或许较之青书,只差了那么一丝,但只隔一丝,便算不得透彻之悟,须是如张三丰、宋青书这等入筋骨、沁骨髓者,才算得上通通透透,圆融无暇。

到了这个境界,任是他千变万化,千奇万异,也是落在平常处歇。

故而只消张三丰心有战意,随意挥洒间便能生出无俦大能,乃至媲美甚至胜过六脉神剑这等奇功。只可惜的是,当今之世,又有何人能让古井不波地张三丰生出战意来呢?

追了约莫小半个时辰,青书旋风般绕到成昆身前,冷笑一声,泼天掌影晃出,将成昆来路去路皆尽封死。

成昆心中暗暗叫苦,他闪避不得,只得抬起左掌硬接,两掌一触,成昆便觉自身真气如冰消雪融,节节溃败。

他一声闷哼,原本遭受太极捶法冲击地心脉一抖,便晕了过去。

青书淡漠的收回掌来,缓缓凑到成昆身前,正要一脚踢碎他天灵,却瞧见一抹纯白自他衣襟露出。

青书不由微微奇怪,俯身下去,自他胸口抽出一张细软绢帛来。

这卷绢帛非丝非革,不知是何材料所制。但青书这些年来走东逛西,见识大涨,一眼就看出来这卷绢帛乃是用火来洗的火浣布。

再看绢帛上绘制的人体经脉图谱来看,笔法细腻,惟妙惟肖,显然与当初在朱家密室瞧见地封皮上字迹一模一样,显然出自段誉手笔。

不用说也知道了,这便是大理段家世代相传却鲜有人能练成的不世奇功----“六脉神剑经”。

却说当日昆仑山上,韦一笑一把大火把尸首够给烧了个干净,却独独遗下一卷绢帛,上面描摹的,正是“六脉神剑剑经图谱”。火浣布世之奇珍,大理国立国百年来也只集了那么小小一匹,全被段誉拿来绘制六脉神剑经图谱了。段誉以深山墨玉合了自身鲜血研成墨浆,画了这卷绢帛|奇+_+书*_*网|,更在卷轴末端写道:“少年亲见枯荣大师焚毁祖传图谱,其心痛无以复加,余亦侧然。思之若以寻常纸张重绘,不免又毁于烈火。唯此火浣之布,非丝非革,遇火益新,吾遂以墨玉混鲜血所不能焚者为先祖绘。得此剑经者或正或邪,皆非其要,传承不断,薪火不消,余虽于九泉,亦含笑尔。”

看到最后一页,青书不由恍然,无怪乎当初初得此经时只觉脏乱不堪,满是污泥,用水去洗又怕将墨渍洗去,故而他扫了两眼便给了朱长龄,然后引出韦一笑,再有一系列事件目不暇接,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更何谈有时间去细细观看。

再后来诛杀卫璧,韦一笑大火一烧,众人都以为“六脉神剑经”已然付诸一炬,却不料这剑经本身便不怕火。相反,还须以火相洗,才能显现出来清晰字迹。

做了这许多,却便宜成昆了。

想到此处,青书不由失笑。

不过,成昆的确不能留了,他和谢逊地恩怨未了,恩,就当是做个人情吧。青书伸出两指,聚气成针,在成昆丹田一刺,可怜成昆数十年勤修苦练,这一朝便化作乌有!

成昆本就重伤,哪里还禁得起这招?登时被痛的醒了过来,在地上翻滚不休。

青书漠然道:“今天我不杀你,只废你全身武功,将来你徒弟杀你也方便些。”

成昆阴鸷的眸子里狠厉之色大作,只是丹田传来地刺痛之感让他几乎不能出声,只在林荫道上挣扎翻滚,好稍稍减轻疼痛。

青书双手静静垂下,目光清冷,静静注视着这堪称一代枭雄却又狼狈不堪的老和尚,半点不惹尘埃。

第两百二十三章 - 屠城

当宋青书再次回到濠州城时,远远便望见粘稠乎乎的血液自北城门下淌了出来,竟是汇成汩汩溪流,房屋烽火燃起,残肢满地,尸鸿遍野。

想到刚刚见过的那员守在城门口的副将,青书心中蓦地升起一个念头,让他不由遍体生寒。他忍不住皱起眉头,一手提着捆作一团的成昆,另一手连连运力,震开城门,而后快步入城。甫进城门,便仿佛进了修罗地狱一般,军士们面目狰狞,手掣弯刀,不断收割着人头,大片鲜血飙溅开来,房屋上,瓦舍上,人身上,全都是耀眼的红色。即便是青书这些年来见惯两军对垒,这等血腥屠杀,还是让他心中震骇。

而这些屠杀者们,身上的甲胄,手中的兵器,无一不是他所统率的龙庭府兵所有。

青书单拳握紧,身形一动,扯过一个府兵厉声问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声如雷霆,漫过全场,方圆数里之内,皆可听到,一时之间,正屠杀民众的士卒们手下皆是一顿。

那士兵如何不认识这三军主帅?结结巴巴的答道:“是、是军师下令…屠城。”

青书喝道:“他让你们屠城?”

此时邓愈纵马过来,银枪乱舞,又不知刺死多少妇孺,到青书身前,勒马翻身,下马便拜:“参见公子!”

青书见来了个主事地。脸色铁青,一把拉过他,厉声道:“你,你给我说清楚,这怎么回事?”

邓愈扫了一眼被宋青书倒提着的成昆,神态恭谨的说道:“自公子追此人离去之后。刘先生至军中,立马下令三军攻城,说是公子令喻。我等如何敢不遵命?这濠州城中已无主将,全是草莽之民,倒也不难打下。||||才克彼城。军师又下令重兵封锁四方城门,不留一个活口,闭门……屠城!”

青书听得血脉卉张,一手将成昆掷在地上,喝道:“他刘伯温好大的胆子!”

邓愈从未见过他发这么大火。忙跪下磕头道:“公子息怒!”

宋青书和邓愈谈话的这会儿,众军士已将北门百姓杀尽,各家各户又搜索一番,看有无地窖一类。青书却自怒道:“刘伯温人呢?”

邓愈支支吾吾,半晌才道:“军师亲自督师,四方屠宰,游走不定。我也不知。”

青书怒极反笑:“好。好一个亲自督师!”长笑声起,有若雷动,显然是动了极大怒气。

倒在地上的成昆蓦地哈哈大笑道:“好,好一支仁义之师啊!手无缚鸡之力地妇人也杀,垂髫童子也杀,鹤发老人也杀,不留一个活口,好!好!”

青书眯起眼睛,缓缓走到成昆面前。一把拽起他胸前衣襟。冷冷道:“成昆,你当我真不敢杀你呢?”

成昆长笑道:“你杀我有什么用?你道我为何会出现在此处?又为何会恰巧救了朱元璋?啧啧。你还是太嫩,武功强又怎么样?匹夫而已!”

青书冷笑道:“匹夫又如何?杀你足够了。”抬起右掌,啪的拍在成昆头顶天灵,一股凌厉内劲肆虐而过,摧枯拉朽般将成昆全身经脉绞断,但却屡在心脉处受阻,青书不由焦躁起来,他见此惨状,偏偏又是自己所率军队作出,法难责众,一股怒气无处发泄,成昆偏偏不知好歹,在这时火上浇油,惹怒于他。^^^^青书几度无功,收回手来,狰狞道:“我还不信杀不了你了!”

成昆吐出一口鲜血,惨笑道:“你杀了我又如何?我死得其所,那人从来没有失信过。明教必灭,成昆何憾?明教闭灭,成昆何憾?哈哈,哈哈!”

与此同时,青书收回的手又已狠狠的抽在成昆心口。听到这话,青书心头一惊,忙收敛内劲,但泼出去的水又哪里那么容易便能收得回来,虽说收回大半内力,但太极拳单鞭威力何等巨大,成昆哼也没哼,登时倒地不起,触了触他鼻息,青书大是诧异,这人竟然还有微弱气息,莫非真是打不死地小强?

一个带着淡淡叹息的声音传来:“公子,他想必又与那灰衣人有关了。

青书猛地回头,但见刘伯温缁衣儒衫,手摇羽扇,缓缓而来。他不由冷笑道:“刘军师,好威风,好煞气啊!”

刘伯温叹息一声道:“今日不屠尽他们,莫非还待将来以作后顾之忧么?我等在庐阳道上,杀俘灭虏时,便已和濠州军民结下死仇。不杀他们,世人会说我等不仁不义,苦心树立的正名毁于旦夕;攻下的濠州城池也会在大军走后遭沦陷之虞。相对来说,坚壁清野,快刀斩乱麻,将这一城百姓杀个干干净净,即便走脱一两个,于我军声威,也就无关紧要了。”

青书恶狠狠的看着刘伯温,半晌不语,良久才长叹一声:“这是两万余户五万多人啊!”刘伯温缓缓跪下,单手竖起,沉声道:“这滔天杀孽,原是伯温造下,刘某自愿一肩扛之。”

青书见他如此,却再也狠不起心肠去骂他,只轻轻将他扶起,叹一口气,将半死不活地成昆扛起,往僻静处走去。

邓愈一路尾随,见青书缄默不语,只道他真生刘伯温气了,走了半刻,他终是忍不住道:“师傅,刘先生他……”

青书步子一顿,抬手止住他话头,叹道:“我知道的,我知道。”

邓愈一怔,他自幼在战火洗礼中长大,杀伐屠城一类,早已司空见惯,对人民本就视如草芥。听刘伯温述说缘由之后,更感他良苦用心,见青书好似真的怪罪于他,不由出言相辩。

却见青书将成昆放下,缓缓续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阴狠毒辣,不择手段,这些都可以。唯有三般大忌不能轻犯,锋芒太过不可,势单力孤不可,心不设防不可。所以我要和灰衣人单打独斗时,你几番建议多带高手,甚至要和我一同前去。所以攻克建康府后,我军声威达到顶点,你却建议三军不动,而后寻求出师之名,直到我着人写完檄文时,你才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