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播。
入夜,木棉说服振海,强制其躺在床上休息,她暂时替他守夜。坐在床边,她帮他按捏他支撑假肢的那双伤腿,渐渐他进入了睡眠状态。他是该好好地睡一觉了。他俩制定的战术,不出意外,会拿下这场决定性战争的胜利,他们唯一欠缺的就是时间,他们需要时间来部署到位、等待战机成熟。
流血牺牲,不是木棉希望看到的,既然在这乱世里注定无法远离是非,索性就认命搏一回,看看自己究竟能做出什么,能完成什么,影响会有多大。但愿能凭一己的努力能减少杀戮多求得些和平。
木棉轻手轻脚走出房间,带上门,嘱咐正风正林去休息,自己走到院中仰头呆呆仰望明月。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黑影闪进院里,转眼制服了木棉,跟进来的院守卫将二人团团围住。
黑影一手捏住木棉的双臂,一手持匕首架在木棉颈部,对护卫喝道:“闪开,不然我杀了她!”不用回头看,木棉也能听出是易楚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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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爱情篇:第七十九章 劝说]
他竟拿刀威逼她!
她这一气可非同小可,激愤得在士兵面前也顾不及仪态了,喝停众人,不管不顾回身便走,边对左易楚喝道:“你,跟我进来!”
慌得易楚连忙将匕首从她的粉颈移开一些,跟着她进了院内厢房。
木棉等他进门,对外面吼了句“都在外面等着!”,怒气冲冲“嘭”地关上房门,转身指着他破口大骂:“好你个左易楚!你敢拿着刀杀我!你出息了你!”不等他张口,她的拳头就向他飞了过来,同时飞溅的还有眼泪。
“你个狼心狗肺的混蛋!我请你吃好的喝好的、陪你游山玩水,你就这么对我吗?!你把我请你吃过的饭给我吐出来!……吐出来!你听到没有!”
易楚心道我也请你吃过玩过,现在是敌我矛盾关头,这也好拿出来算的?可他看着她却作声不得,心底隐痛,任由梨花带雨的她一阵阵粉拳飞来。
“口口声声说喜欢我,保护我,就象你这么拿刀架我脖子上?!大骗子,把我给你的扇子还我!”易楚闻言,手不自觉地摸向挂在腰间的玉佩,还好她没提那个中国节。她累得歇了拳,他垂头不语。
两人静默,她偶尔的抽泣。不解恨,她拉住他胳膊,飞腿朝他腿上狠踢几脚。他猛地环住她,沙哑地说:“棉儿,跟我走!我们离开这里,谁爱当皇帝让他当去。”
房门被一脚踹开,振海提剑火烧眉毛般地闪入“走?!你走不掉!谁敢伤了我的棉儿,谁就得死!”
易楚一手揽着木棉,一手也拔出了兵器。
“等等,海,我没受伤,我只是……很生气……”木棉挣开易楚,用袖子抹抹脸,止住眼泪,启动大脑工作,应该有办法找到和平谈判的途径:“都坐下来,我们谈谈。”
点亮烛火,三人坐定,对话没对战那么大的破坏性和杀伤力,毕竟他俩谁死谁伤都不是她乐见的。对峙着的堂兄弟二人呈闷葫芦状,木棉只好开口:
“易楚,此番探城,是你自己还是易宏让你来的?”
“有分别吗?”左易楚勉强开口,这小子很不合作!
“海,怎么不多睡会?”木棉转头。
“棉儿哭成那样,我怎么还能睡得着!”口气也不对,振海好象在生她的气?
真够倒霉的!只她一人爱好和平,她长出一口气,“煮豆燃豆箕,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你们俩身上流着相同的血,同是先宁皇的子孙,却要骨肉相残吗?易楚,皇位本是先帝遗授,振海未知情时,你们为何要残他的双腿?先帝既有遗授,你们为何不从?这廊城城内城外都是宁国的人,易楚,你想要让多少人为了易宏一时的贪念流血牺牲?!”
易楚歉疚地抬眼看振海,呐呐地说:“我……我们……并未授意伤害他……”
“或许你们未直接授意,但因你们而起,伤害已经造成,你还想看到多少更加惨不忍睹的伤害?”木棉截住他的话,接着,她摆明事实,陈述易宏军队的种种隐忧及对国家带了种种不利影响,归根结底一句话:为了宁国不想内战、劝和。
不愧是见识过现代政治斗争的,一席话,听得易楚和振海皆动容,暗自感叹木棉的洗脑能力。木棉说的话如此冠冕堂皇实在让人无法辩驳,想法也是够大胆的,从没听过在夺位过程搞和谈的。
最后振海先表了态,为了宁国的将来他同意停止内战,他可以不追究易兄弟及其追随者起兵称帝之过错,欢迎他们入朝辅佐他共同治理好宁国。之后,将滥尾劝说工程留给木棉,起身回房睡觉。
振海后来的表态让易楚很不舒服,为什么不是他们收编他?!
木棉见提议产生了作用,也不指望立马被接受,更不指望他们建立共和制,能避过眼前就好。后续之事,来日方长吧。
木棉将易楚送出了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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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差、赶工等等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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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爱情篇:第八十章 返京]
木棉公子主办的战地之声每日依旧定时在寂静的夜空中响起。以血浓于水骨肉情深为主题、反对内战统一对外为宗旨的煽情广播,不仅轻弹下廊城内外将士的男儿泪,而且也赢得城墙内外众多粉丝的狂热支持。据传,某阻拦士兵收听广播的统领官暗遭了士兵报复。木棉又适时增加了新闻联播、民歌欣赏、听众来信等栏目,战地之声一时名动四海,更有越来越多慕名而来的外地听众。
两日后,南方传来消息,周军连克吴国五座城池。
四日后,北方传来消息,陈军大举入宁境。
五日后,易宏军队中伏,在廊城郊县失利,损失精兵五千及大量粮草。
十日后,振海方援军赶到,合围易宏大军,易宏方粮草告急。
半月后,振海方与易宏方于廊城外和谈。
会谈地址选在距廊城不远处的土坡,坡上赫然一顶巨大的军帐,正是和谈主会场。双方在约定的时间内到达,各带重臣亲兵若干,双方大军剑拔弩张地几百米外排着方队压阵。
走在易宏身后的大臣人数怕是多过半个朝廷了,难怪振海方一直没开过朝会。易宏方北去后,朝堂的最高执行层差不多也停摆了,由此可见,易宏的确有谈判的筹码。木棉抬眼打量易宏,依旧的英俊挺拔深沉,他也正无声地看着她。几乎是三年未见了,木棉朝他扯了个微笑,移开视线。
双方都冷着脸,各入座帐篷内的一侧。入帐时,木棉瞥见易楚的手势,会意地笑了,知会了声旁边的石头,闪出军帐。
迎着风,木棉和易楚坐在土坡上。木棉双手扶头枕臂躺倒:“今儿天气不错!”
“棉儿的心情不错,”易楚也枕臂躺下,在她一侧,斜看她一脸的风清云淡,忍不住叹道:“这天下有你真正在意的吗?”是说她是个无心人吗?是说她冷血吗?他倒似看透了她,心下一动,她侧头认真看他。他俊朗有型的面容带着些许坚毅,皎洁的眸光竟也透出些许沧桑,他不再是那个总被她抢白得发急的傻小子了。她轻叹一口气,差开话题:“也许过不了几天,我们就会同返京城。”
“棉儿,他对你好吗?”他悠悠地问。
什么算好?什么算不好?振海从不曾干涉过她什么,也没强迫过她什么,偶尔还听从她的意见,应该算是好了。
“还好吧。”木棉笑他,“你还是多关心下自己,一大堆的老婆孩子等你养活,赶紧想想谋哪份差使吧。”
谈判持续了五天,易宏同意向振海称臣,但保留旗下的所有军队。朝廷将授予易宏北郡王称号,立易宏为宁国储君并保留原太子的各项待遇。易宏携属下军队在北部抗陈,家眷留在京城,没有圣旨宣告不得进京,抗陈所需银两及物质由朝廷提供。
易宏几次找机会想和木棉谈话,都被木棉巧妙推掉,假装看不懂他隐忍沉痛的眼神。时值今日,他们之间还能谈什么呢。
振海很忙,忙到她几天没能和他一起吃过一餐饭说上一句话,她每日不问政事,更不问他每日夜宿何处,得空就与正风正林还有易楚四处走走。
最后,所有事情均已商定。重臣回京入朝,过往一律既往不咎。易楚被封为西郡王,有名无实,入朝管理礼部。
不久,大队人马返回京城。宁国宣布万众同心、四海归一。万事具备,新皇左振海登基。
一时,战争警报解除,百姓敲锣打鼓,奔走相告;朝堂之上,却暗潮汹涌,险象环生,永无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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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爱情篇:第八十一章 后宫]
仿佛如在前世般,每完成一个大项目后就会接连几天地莫名空虚,振海实现了短期目标,木棉松懈之余顿觉无聊至极,整日无所事事,没有了奋斗方向。
朝堂上水深火热,后宫里也是精彩纷呈,渐渐地,木棉的日子不那么无聊了。
话说振海登基,木棉这个糟糠之妻却并未入住皇后的寝宫凤仪宫,面上的原因是前任皇后还没腾出地方,底下的原因确是一句两句说不清的。
木棉欣然接受了振海的安排,住在赏梨宫,遣退了原来赏梨宫的所有宫人,身边只留正风正林红儿和翠儿。赏梨宫规模仅次于凤仪宫,院内布置典雅,比邻御书房和正殿,闹中有静,一个还算不错的住处。
新皇振海,每日每夜工作忙,吃宿多在御书房。
老爷子如今是太上皇了,自振海返京后,便处于半退休状态,不大过问朝中之事,对木棉的喜爱却是有增无减,没两日,又念叨起要给木棉授医课,木棉正无聊得紧,忙不叠地应下。
这一日,木棉接近正午才睡起,翠儿忙上前告之,太皇太后有请,来通传的太监已经在宫外等侯大半天了。
闻言木棉心中一声唉叹:“怎么不找个理由早点打发掉。”
“我说了小姐没起呢,可那太监说太皇太后命令他务必请到。”木棉认命地起身梳洗。
这太皇太后,是老爷子和前任皇帝的亲妈,经历几朝,她老人家头上竟无一根白发,精神矍铄,身子骨硬朗得很。木棉入宫的当天,跟着振海去拜见过她,一见她满脸雍容华贵高深莫测的笑容,自觉就不是这千年老妖的对手,一直尽力回避见她。
更热闹的是,第一次见面,太皇太后就强调了她本人在后宫中的泰山位置,命嫡孙振海给前任皇后以皇太后、给君北晴以皇储妃的头衔,继续留住在宫中原处,就是没提给木棉啥头衔。当时振海没提反对意见,是说容他稍后处理,木棉也不在意,倒是对太上皇健在、却由自家弟妹来当的皇太后这个问题暗自玩味了半天。后来出了太皇太后寝宫,振海问木棉可愿帮太皇太后打理后宫,木棉只呵呵几声算作回答。
木棉带着正风和红儿拜见太皇太后,列席在座的还有皇太后和皇储妃君北晴。怎么一个乱字了得啊,木棉向太皇太后行礼问安,见半天无反应,便自己寻了个椅子坐下,正风和红儿站在她身后。
木棉坐定整整衣服抬起头,眼见太皇太后老人家扶在扶手上的手抖个不停,皇太后和君北晴一幅不可思议的震惊状,大厅一片死寂。木棉微微一笑:“不知太皇太后今日找木棉来有何事?”
座上那三人交换了眼神,皇太后首先发飙:“放肆!见了太皇太后不下跪请安!”
这就开始了?所谓的宫廷戏?以后真是不用发愁寂寞无聊了。木棉笑容不变:“太后息怒,因夫患腿疾无法行跪礼请安,为妻一言一行当效夫之所为。要恨只恨那残害我夫双腿的奸人!”
皇太后面色一窘,见婆婆吃瘪,儿媳君北晴出招:“这里是皇宫国宅,岂容在后宫带男仆出入!一点规矩教养都没有,更何况这男仆还是他国皇帝的家奴。”
木棉闻言呵呵一笑。笑容保持得快僵化:“皇储妃误会了,他们不是男仆,皆是武功高强的护卫,这宫里我不比皇储妃熟悉,全靠他们护我安全。若说他们和周国皇帝的关系亲密,可不如你,你可是周国皇帝同父异母的亲妹妹呀。”
早在周国时,君北晴就爱找木棉不是,算来两人的户头可是长着呢,如今有缘千里宁宫会,这帐可有得慢慢还了。木棉好脾气地朝面色发青的她微笑致意。
太皇太后咳了一声,众人自觉将目光投向她,老人家正要张口,外面太监通告:“皇上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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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爱情篇:第八十二章 缠绵]
振海俯身给太皇太后和皇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