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振海过来,木棉仍埋头收拾。他见了也没发问,只抱着她说东扯西,哄着逗着。
第二日,宫里的工地悄无声息地,点全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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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爱情篇:第八十五章 回忆]
振海批完奏章,在御书房里踱步,瞥见书架上的木匣,取下打开,里面正是那块作为兵符的玉牌。在丰都时,木棉交还给了他。
把玩着玉牌,他的思绪飞回到从前……
在他见到这玉牌前,他的生活无忧无虑,天空一片明净。虽然在定阳城的生活并不奢华,虽然母亲在他记事前就已病逝,但父亲却给了他足够的关爱,任他自由自在地成长,当年他唯一的理想是象父亲那样成为一个逍遥于世的名医。
十岁生辰那晚,父亲醉酒,抚摩着玉牌对他滔滔不绝地述说往事,说到痛心处泪流满面。他第一次见到了这玉牌,第一次得知玉牌的用处,第一得知了自己的真正身世,第一次难过地知晓父亲的隐疼和不甘。这玉牌带给他的震动和震惊,彻底改变他之前平淡无波的生命轨迹。
此后,他变了,不知是体内皇族的血液作祟还是他体内沉睡着的雄狮突然觉醒,他忽然间成熟了长大了人生目标改变了,不再象父亲期望的那样,松懈了医术,开始了勤学苦读,沉迷武功,最后还放弃了行医,化名通过比武走入了仕途,带兵杀敌建功立业,成了天下闻名的大将军。父亲悔不当初酒后失言,训他拦他甚至打他,但都无济于事无法挽回。之后,父子间便有了永无休止的争辩和冷战,最长时,两人曾有两三年不见面。后来,父亲找来了木棉和木沙……
想到这,振海双手握紧了玉牌,细长微薄的嘴角微微上扬,刀削斧劈般俊逸深沉的面容上漂过一缕温柔。
最初,他对木棉并不在意,她不过是老爷子为留住他设的另一个局。可万万没想到,他沦陷了,沦陷在木棉的清澈、又藏有浅浅忧伤的眼眸中,他最终还是着了他家老爷子的道,居然还是那般地心甘情愿求之若渴。
她不是特别迷人,却偏偏迷住了他的眼,接触越久他沦陷越深。她并不是才华横溢,却频放异彩,又是那般轻逸脱尘,让人难以扑捉。他承认,如不是形势帮忙,他不一定能娶到她。但无论如何,她还是嫁给了他,他内心的狂喜对上苍的感谢,曾一度令他放弃了对父亲隐疼的执着,他想和她在吴国平平安安和和美美地过上一辈子。
然而,有些人却不放过他父子,遍寻吴国雇凶追杀且伤他双足,将他从美满中投入地狱。此辱他如何能忍?此仇他如何能不报?他们毁了他父亲又要毁了他,他如何能放过他们!
这玉牌当年交给木棉时,老爷子有逼他娶木棉的意思,可如今看来,木棉持玉牌,独自找到了旧部,又默默助他们夺天下,老爷子当初是何等的高瞻远瞩、英明决断。
他把木棉托付给吴皇照顾,他已愧对于她;她不顾安危竭尽全力地帮他,他对她除了愧疚更多的是感激;她帮他制作出义肢,令他重新站立起来重新找回尊严,他对她除了感激更还是感激;她从未在意过他的伤腿,如待正常人般地待他,是给他最大的尊重和爱护,令他永生难忘无以为谢。然而,纵使他对她有百般的情感,她对他,始终淡淡的,一如从前,依旧象是初识在定阳城时!
相处这么久了,自问他能懂她,木棉无欲无求柔弱的外表下有着比谁都来得更高贵更强烈的自尊和独立。如何他才能走进她的内心深处?如何他才能令她甘心情愿一生一世只陪着他?
木棉在朝中没有背景,没有显赫的外戚护她周全,她有的只有他!但愿她能早点有他们的孩子……
振海起身将玉牌收好放归原处,摆驾赏梨宫。
他要更加用功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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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写小说轻松,,逃避写小说ing…
p2:前夫和俊小子最近不会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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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爱情篇:第八十六章 针锋]
元日将至,南北战事皆停。木棉自来这个时空已走进了的第四年,前世的人和回去的路已变得越来越飘渺。
皇太后病重,皇储妃亦病,宁皇恩准后皇储易宏返京探视。
不久,后宫禁足令撤,皇太后愈,皇储妃亦病愈。宫里宫外一片祥和,迎接一年一度的宁宫元日盛宴。
木棉兴致勃勃地任宫人们打扮,这些时日实在无聊的很了,身子也不爽,她倒是很向往去见识一下这传说中的盛会。振海一早就打发十来个宫人过来帮忙,沐浴、熏香、更衣、妆扮……一套标准化程序,宫人们有条不紊,木棉只看得眼花缭乱,连身边的翠儿也被拉去认真地打扮了一番。
忙了一两个时辰,总算可以出炉了,木棉站在铜镜前检验成果,果然是人靠衣服马靠鞍,她也能装扮得如此华贵!身上层层叠叠的暗底挑金丝凤华服,看不见腰身却分外庄重,头顶上十来斤沉的金饰,恍得人睁不开眼压得她抬不起头。她形象凭空高大了不少!
今儿为了这形象,拼了!哪怕明天起来脖子落枕呢!想到此,她昂起了沉重的脑袋。旁边的宫人陪着小心,不停嘴地奉承木棉天生丽质,又讨好地暗示,这套华服是皇后的制服呢!
原来这样?让没头衔的她乱穿衣?那些卫道士们是不会放过她的!振海到底打的是什么哑谜?……这盛会值得期待!
木棉到时,太皇太后、太上皇、振海已在后厅等她了。太皇太后一脸不高兴,太上皇笑眯眯地打量她,振海向他伸出手。他俩情侣装呀!只见他身上是同料子的暗底挑金丝凤华服,头束金冠,眉眼间较前时少了几许威严肃穆多了几份平静温和。
他赞许地看看她,挽着她并肩走向宴会大厅。
“太皇太后驾到!太上皇驾到!皇帝驾到!木棉娘娘驾到!”宫人扬声唱喝。木棉娘娘这算是哪门子称呼?众人心中微词,起身行礼。坐定,开宴。
振海首先发表演说,回顾宁国过去展望宁国未来,该批评的批评该表彰的表彰,扬扬洒洒千言。言毕众人举杯,共同祝愿宁国。
主席台正中是振海和木棉,两边是太皇太后、太上皇、皇太后和两位太妃;紧靠主席台坐着的是皇亲国戚,如易宏一家、易楚一家;接着是朝中重臣们,如张左相一家、董右相一家、还有已升为兵部尚书昔日的族长李尚书一家……
酒过三巡,歌舞表演的间隙,张左相首先发难:“自古来,后宫稳定国运才能昌盛。娘娘现在掌管后宫,奈何宫庭萧条、礼数尽废、龙脉无踪、太皇太后及太后多病、宫人短缺……”
左相一开口,几位大臣更严厉的责问接踵而来。
木棉从饭菜上抬起头,目光徐徐扫过大庭,余光中振海平静悠然地品着杯中酒,太上皇一幅等好戏的模样,太皇太后倒是紧盯着她等她反应!果然宴无好宴。振海不发话,看来是要她自行处理了。
既然人家都指名打上门来了,她再回避就太不给人面子了,木棉幽雅地放下筷子,拿起帕子:“那么依各位,当如何?”
她这般反应,发难的一方倒怔了神。张左相很快恢复镇定,见皇帝默许,便慷慨陈述了立皇后的重要性和急迫性,然后依次介绍了在座适婚龄的出自名门的窈窕淑女。
等他介绍完毕,木棉笑道:“果然都是些好姑娘,张左相费心了。”介绍来介绍去,好姑娘人选里不包括她木棉就是了。停了片刻,她起身走下主席台,来到张左相面前:“据说大人掌管宁国农牧,关乎国民生存命脉,兰郡粮仓失火、腹地连续三年麦稻减产、北部倥域牛羊数量大减……怎么没见大人关心、有所举措?”
木棉不等他答话,又走至下一位:“这位是马大人吧?主管吏部?吏部机构人员数量用度是往年的三倍、办事效率却不如往年的一半,更有传说一个官位挂两个名,死人活人各领一份俸禄的事……不知为何不见大人有过举措?”
“这位是王大人吧?可是主管军需?……”
这些问题本都是官场常见结症,追究起责任来在座的各位都能沾上边,想要反驳她却又是一两句话解释不来的。木棉一圈走下来,大厅的温度降到了零度以下。
不给他们反驳的机会,她一个接一个地把话压向刚跳出来的那几位。这些事本轮不到她操这份心,既然他们把爪子伸到后宫惹到了她,就礼尚往来好了。
“为官做人,讲的是在其位谋其政,要对得起宁国对得起百姓!比不得各位位高权威,既然皇上将后宫暂时交给木棉打理,几个月下来,皇宫的花费不及往年的一成,省下的银子不多却也有数十万两用以支援前线,张左相,请问这样做可有不妥?听闻左相大人家富抵国,请问大人可有为宁国战事支援军饷?”直说得左相大人低下头去、某些人咧开了嘴。
“正好今日太皇太后、皇太后都在座,各位不妨仔细些观仰两位宁国大贵之人,两位太后在大厅上是何等的红光满面珠光宝气精神焕发!请问王大人的那只贵眼看出两位太后因受虐待而体患重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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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爱情篇:第八十七章 针锋2]
“放肆,祖训后宫不得干政,朝堂之事岂容你在此说三道四!”太皇太后总算抓住了木棉的小辫子,截出她滔滔不绝的控诉:“既然你代管后宫,那你自己说,后宫干政当如何处置?!”
此言一出,在座之人的脸色又跟着变了一变,大厅越发寂静。
木棉走回主席台前,转身看众人,无视太皇太后,郎声道:“祖训亦有‘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如国之不存何以谈家?木棉一小女子,身在后宫,尚闻我宁国之弊,尚忧我宁国之前途。各位大人身在朝堂,拿宁国之俸禄,得宁皇之信任,缘何对宁国之弊之忧视而不见?!却大言不惭安心于此与小女子逞口舌之快?!”大厅一片死寂,若干人等低下了头,却见振海眼里闪着精光。
“小女子的身份言行不足各位道。但请各位大人,从今以后,能屏弃前嫌猜忌,一切以宁国利益为重奋发图治,使宁国国强民富,傲立于各国之间!”木棉走到桌前,举起酒杯:“来,让我们干了这一杯!让我们忘掉过去的所有不愉快,一切从元日开始,让我们祈祷宁国富足安康!让我们宣誓为宁皇身先士卒死而后已!”
此言一出,大厅里又是另一番情景。受打压的抬起了头,心虚的肝胆还了魂,群情激昂,举杯宣誓。
煽情成功,策反成功!那些人今天是再不敢找她的茬了!木棉露出了和善的微笑。
振海起身走向木棉,练家子的低声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听得到:“棉儿,我今生有你,足已!”扶起她手臂,他继续道:“坐吧棉儿,你的身子别累着!”
什么叫她的身子!好象她什么了似的!白了他一眼,顺着他给的梯子她回到原位,大厅里又继续歌舞升平。
太上皇酒足饭饱,发话了,“棉儿呀,我看今天左相推荐的姑娘们不错,不然就都接进后宫吧?”
“呃?”木棉和振海双双愣住,任谁开这个口也不该是他老人家呀!
“唉,若大个皇宫实在无聊的狠,宫人数量减少不得闲又不好打扰,振海又忙,不如就叫这些漂亮的小姑娘们进宫陪陪你我!”话音未落,席上众人脸色又变了。
什么意思?陪你还是陪我?您老春天来了?!木棉不确定地看向振海,他头轻摇。
“您老真的很需要……这些姑娘?”木棉费劲地问。
“当然,多些人进宫,即可以陪我们解闷,又可以试试那些个新药,断肠散、泪谰甘、九毒胆、抽搐丸……你我配了那么些子新药还没人试过呢!”老爷子笃定。
木棉恍然,心中闷笑:“您老真是,那些个药还没配出解药呢!不过既然您老发话了,有哪位姑娘肯进宫,明儿一早就直接进宫找我吧!”
闻言席上众人又变脸了,可怜!值得同情!碰到这么个难缠的娘娘,还摊上这么个古怪的太上皇!
木棉好心情地又去端酒杯,振海按住:“棉儿,注意身子,少饮酒!”
搞什么,振海也要在众人面前露一手?是扮演夫妻恩爱吗?那她配合就是了,谁知有没下回呢!木棉依言矫揉地靠向振海,“好,不饮,是有些头晕。”
振海果然很配合地面露担忧,揽住她,握着她的手问长问短,最后干脆退席将她抱出了大厅!
木棉回宫一路闷笑暂不说,退场后她的人气在大厅里却是空前爆涨!
拥皇派和中立派纷纷夸赞她美貌与智慧并存、风度和英气齐飞。太上皇照单全收,连连点头,高兴得就跟别人夸他一般。前太子党和太皇太后心有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