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中重臣大多都在。俊小子在,当时出使宁国来的宋景生也来了。
得益于木棉掌握的现代常识和医学知识,她坚持的孕妇操和怀孕后期的饮食控制,使她的生产异乎寻常的顺利。房外院内,振海搅得四邻不安;房内,她镇定地在阵痛间隙指挥一众产婆准备到位,最后还教导一番坐式产床的使用方法和注意事项,胎位下移宫口大开后,她又喝了一碗参汤,才咬着一根布绳,爬上产床,没喊一声就把儿子给生下来了。据当时亲临现场的医务人员回忆,产房内的镇定有序和产房外的喧哗杂乱,那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那天,刚散朝的大臣们得了信,随皇帝赶来瞧热闹,等了又等,没听到娘娘惨叫,皇帝急得乱指挥忙得人正团团转之时,一声婴儿嘹亮的哭声响起,惊得四周突然静了下来,一行热泪从皇帝脸上划过,而爬在半空中的太阳,忽然红灿灿地跳出云层,天空大地宫阙突然一下子明亮起来,彩霞满天,金光四色!
世人后来每每说起此,都啧啧称奇。顺理成章地,这位新诞生的皇子是天之骄子的说法应运而生,木棉自然也成了大贵之人。皇帝振海顺利地宣布立木棉为宁国皇后,诞下的皇子左衡奇为太子。
一晃,木棉二十二岁了,她的奇儿已经能满地跑了,她也从昔日的赏梨宫搬至了皇后的凤仪宫,没人提出什么异议,至少表面上没人敢提。当年的协商没什么实质性的成果,陈宁吴三国答成协议暗中资助吴国。俊小子和宋景生等时节均已各自回国。周吴之间的战争还在继续。
……
如果不是接到了陈国新皇李深送来的那封急信,木棉这平淡的主妇生活应该还会持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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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昨儿误操作了,:)猜猜看,下章某棉和谁对手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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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权谋篇:第九十七章 裂纹]
陈国老国君驾崩,早已过而立之年的资深太子李深顺利继位。登基前后新皇连遭暗袭,在一次护驾中,其得力大将木沙受伤中毒,病情险恶,昏迷中只是念着木棉的名字。尽遣御医,然救治效果甚微,陈皇见状无奈修书木棉告之。
宁皇振海接到急信,考虑再三,思及他与木棉来之不易的平静生活,将消息违心压下。
一两日后,木棉在太皇太后处请安碰到易宏,听来他无意中提及此事,顿时就急了恼了,当下告辞出来,直奔御书房寻振海。振海正和大臣商议朝事,难得见木棉肯来此,便散了众人,含笑看向木棉,没想到迎来的是木棉披头盖脸的一通质问。
“陈皇的书信呢?为什么不给我?木沙病危为什么要瞒着我!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她怒吼。
他沉下脸,也抬高声调:“别国皇帝与我的皇后通信不合礼数!我就是知道在干什么才这么做!”
“你知道!木沙他可能要死了啊!”她不愿相信,可她知道,除非凶险,否则李深怎么会送来急信,可恨他竟然要瞒着她!竟拖延这么多天!
“谁告诉你的?”他握紧拳头。有人背着他做手脚,他不会放过。
“没人告诉我你就打算一直瞒下去?那怕会让我追悔终身?!”
“棉儿,我知道你着急担心,我也担心。可你想陈国皇宫什么高明的御医大夫没有?他们若束手无策别人又能耐何?现在陈国不太平,两地相隔太远无法探视,加之你皇后的身份也令你不能随意离开,所以,棉儿,我压下了消息,免得你担忧。”她还是生气了,他努力解释,希望她能明白他的苦心。
“木沙他不是别人,他也是你的兄弟!你让我在他生死挣扎的时候、假装不知继续过我的幸福生活吗?!没有木沙,我根本不可能离开周国!没有他,我们根本不会相遇!”
“棉儿,这我都知道!我已吩咐下去准备药材送往陈国了。”
“我要去,我答应过他,他需要我的时候,我会在他身边,我这就走!”
“不行!你不能去,……就算你赶去了,他也可能不在了……”
“我一定要去,哪怕是……至少还有亲人陪着他!”言毕,擦干眼泪,她转身往外跑。
“站住!”他也恼了,她如此任性不顾大局:“你是宁国的皇后!怎能为所预为?”压下不快,尽量冷静道:“奇儿午睡该醒了,你先回宫照料他去吧。”
“什么狗屁皇后!我不当了!木沙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一定得去……”她先是怒起,转而冷静下来,生气不解决问题,放下身段还是求吧,凭着他们之间的感情:“振海,让我去吧,我男装去,偷偷地去,不会影响宁国……”
他也难过,他知木沙在她心中的份量,他也看重木沙。如果他不是皇帝,没这个身份,他应该陪她一同赶去。但一个皇帝,或者一个皇后,出现在另一个国家,意义就不同了,况且会有许多意外和危险发生。他不能动摇:“来人,送皇后回宫。传令下去,宫内戒严,没眹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入皇宫。”
“你!你!……”木棉气得说不出话来,多说无益,她必须立即马上想办法出宫!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转载请保留!
[卷三:权谋篇:第九十八章 裂纹2]
从御书房奔出来,木棉停住了脚步,跟在后面奉命护送的宫人也停了来,十步外侯着。木棉下意识地观察出宫的石道,却瞥见道旁斜停着一顶软轿。正觉得这大白日里轿子停得有些蹊跷,只见轿帘轻微一动,又恢复了原状。
木棉猛地心念一闪,转身四处看看,周围似乎无人察觉。驻足片刻,她不动声色地朝石道缓缓走去,走着走着俯下身,拾起道边的一片落叶:一手举起叶子把玩,一手将一个纸团塞在袖内。
回到凤仪宫,奇儿已醒,太上皇好爷爷正给他上课呢--课堂内容是搓药丸,爷孙俩玩得兴高采烈。老爷子见木棉在窗外探头,马上示意她走开。
木棉笑笑回到内室,取出纸团展开:明日早朝时分出城,停轿处见,宏。
是易宏!他肯帮她。等等,他何以如此热心?算准了振海不放她走?算准了她非常想去?他可是别有用心?她可不天真地认为几年前他对她的好感能持续至今。但无论如何,他给的关于俊小子的消息是准的,她的确没有好的途径赴陈。无论如何,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俊小子离去,她一定要为他做些什么!
北上通往陈国,途径的要塞均属北郡王左易宏的势力范围。用人不疑,不再犹豫,她决定了此次借助他。
是夜,振海没有来凤仪宫,想必是知道即使来了也会吃闭门羹。
躲过宫人的耳目,木棉暗自收拾了些细软,等奇儿睡熟,方取出纸笔连夜修书,将儿子的作息表和课程表、注意事项和功课内容详细一一列出,洋洋洒洒几大篇仍惟恐写得不周。第一次离开儿子,她这当娘的心中竟然是酸酸的,很是舍不得!
负气给振海的留言要简短生硬得多,对于他今日的做法她耿耿于怀———她表示会尽早返回,并建议他不妨为宁国另立贤后!
第二日凌晨,木棉用药迷倒房内守夜的宫人,换上太监服称昏暗的晨光摸到事前预备的软轿旁。
等了一个多时辰,皇帝、北郡王和几位大臣下朝归来,走进御书房。木棉在外,伸长了脖子,焦急等待,再拖延下去,被迷倒的宫人该醒了!
好在易宏没过多久就先出来了,朝她微微点点头,坐进轿子。
出了宫门,两人赶进上了等在宫外的易宏的马车。
随着马车摇晃,他不留痕迹地往她这边靠了靠,她忙很明显地往边上闪了闪。看着易宏的笑眼,木棉不禁有些后悔,她这么做是不是太冲动了?两年多与世隔绝的主妇生涯使得她的智力急剧下降,她没在做蠢事吧?
她瞪他。他不以为意,坐正,低声道:“我终于帮到你了,棉儿!”
“你确定是在帮我而不是害我或者我的家人?”她现在问这是不是太晚了?
他轻笑一声:“棉儿,我害过你吗?”他转身握住她的手臂,“你我的交情远比别人要早得多,尤其是比左振海。你还记得,几年前那个美妙的夜晚……”
晕菜!她逃出宫可不是来听他回忆过去的。她不安地移开手臂:“易宏……你我现在都已各自成家,有些事情就忘了吧……我现在着急去见木沙,你……能帮我吗?他还能挺几日?……我还来得及吗?”
他叹息,转过头,向后靠去,平静地说:“沿途我都布置好了,我送你到廊城,然后我的铁卫护送你,日夜兼程,六日内保证让你见到陆文俊。”“真的?谢谢,谢谢你!”木棉激动地抓住他的手。
“当然是真的,六年了,棉儿,我们相识六年了!我怎么会害你……”六年前,她一身男装坐在马车里偷弹他脑门,跌入他的怀抱……
“你这次……为什么要帮我?”她仍有不安。
他迟疑片刻,答道:“棉儿,你只要记住我不会害你就够了。”
“易宏,……你能保证不伤我的奇儿?”她忧虑地看着他,她是母亲,遇到危险首先想到的是她的孩子。她乞求地望着他,喃喃地说,“……不论什么时候……别伤害他?”
他搂她入怀,她的无助惶恐如废墟般魔鬼般地锁住他的心,令他忍忍作痛,眸光一暗,他默默点点头,狠狠吻住她……
……
两个时辰后,振海、石头率众追到城门,待问清是北郡王的马车出城后,皇帝大手一挥止住随行禁军,冷冷地吩咐:“不用追了,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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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权谋篇:第99章 抵达]
昼夜兼行,木棉在第五日傍晚抵达陈国上京。
木棉几乎没瘫在木沙的大将军府门前。出发的头两日里木棉还能独自骑马,后来是轮流缚在左易宏四名铁卫身上合骑,中途不知换过几回马,更不知跑死了几匹。
此行没有左易宏的帮忙,她根本不可能在短短的几日内赶到上京。她心里很想感激他,可一想到他送她至廊城一路上的纠缠,又不免暗自恼火气闷。他无视振海存在的表白令她惊诧惶恐,他对她执着的念头更令她忐忑不安。但愿他只是在口头上说说!好在他承诺了在任何情况下不伤害她的奇儿,好在振海足够强大能镇住易宏。她想到振海,他终究会理解她的所作所为的,只愿他能早些消消气谅解她……
敲开大将军府门,木沙却不在府上,原来几日前他被陈皇李深接进皇宫治疗。
管家请木棉等入府休息,待第二日想办法入宫。木棉想了想,救人如救火,事不宜迟还是决定先见到木沙。苦于无法通报进入皇宫,易宏的铁卫和他主子一般专横,闻言揪起管家的衣领便提上马:“夫人,让他想办法。”
一行人来到了皇宫,管家战战兢兢地去通报--木沙将军的妹妹请求进宫探视。等了一个多时辰,才见几名宫人急冲冲地出来宣木棉一人入宫。铁卫从马上卸下装满药材医箱的包裹,木棉低声嘱他们速返宁国复命。
宫门处的护卫检查完包裹,木棉示意他们将包裹交给宫人。她是没劲拿了,她浑身酸痛四肢乏力。揉着的后腰,木棉蓬头垢面形象全无歪歪斜斜地跟在两位敢怒不敢言的宫人后。无心欣赏皇宫的夜景,走过长长的甬道,跨过多道门廊,皇宫的路似没有尽头。
前面的宫人猛地跪地问安,遇到了陈皇李深的龙撵。
木棉差点踩上跪在前面的宫人,忙稳住身体抬起头。
李深走下龙撵,先发话了:“表妹,你来了!”
对哈,他还是她表哥呢!她该不该行礼呢?该怎么行礼呢?她好歹也是别国皇后,和李深是同级别的吧?不过皇后应该不会象她这么狼狈,有辱国荣啊。还是不公开身份的好,她上前一步,握住他的衣袖:“表哥你好,木棉赶来看看木沙的病,他现在怎么样了?”
“跟我来……棉儿,你需要休息。”李深并没在她面前摆皇帝派头,他看她满脸憔悴不由感叹:没想到她为了俊小子竟真的赶来了,没想到他俩间的感情竟如此之深!
她踮起脚在他耳边低语:“别暴露我的身份,我是偷跑出来的。”
李深闻言点头,暗自勾起了嘴角,搀住她的胳膊,他扶她走向木沙养伤的静思殿。随行的宫人见皇帝与其关系如此亲厚几惊落了一地的眼珠,帮木棉提包裹的宫人更是暗自庆幸刚才没犯晕。
“你人没到,宁皇的信就到了。”李深低语。
“啊?”
“嘿,现在害怕了?”
“……有什么好怕的……”木棉嘴硬,不过她真的很想知道信的内容,她想奇儿,也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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