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幸亏你赶来了!”,李深庆幸不己,转又有些懊恼,如果当初在吴国时他能把她也带回吴国该有多好!
“唉,给你说个故事吧。从前有名新大夫医好了一个病人,同行恭喜他,他却总是哭丧着脸。他的一个同窗奇怪私下询问:你开的药方治愈了病人,你为何不开心呀?这位大夫沉默半晌后叹气答道:因为我不知道究竟是我开的哪幅药治好了病人……我现在的感受和那个大夫一样!”木棉闷闷地说。
李深闻言笑了起来,真有她的,连自己也打趣。笑罢才发现自她来后,他的笑的也多了。
“呵,吴国比武会上,众人可是亲眼见识你救人起死回生……”包括我,李深心道,终于忍不住:“如果有天我受了伤,你会救我吗?”象救木沙那样!只是这后面这句他说不出口。
“瞧你说的,表哥,我虽不是个正式大夫,但学会点医术,但凡能医的,哪有不救的?!”白了他一眼,木棉的思绪却飘向远方:“没再收到他的信?可是宁国发生了什么?”
李深看了看她预言又止。
木棉见了不再追问。这几日心中的不安在放大,但愿只是她多虑。这几年她都是依靠着自己走下来的,她的主意她自己拿,内心深处没人可依赖也没处可让她撒娇,她真的觉得有些累了。
“等木沙情况再好一些,我就离开……晚安,表哥。”木棉幽幽地说道,转身回房。走了几步,补充:“表哥能否你安排一下,让宁国驻陈国的长使来见我?”
“好!棉儿你好好休息,朕……我回宫了。”
……
苏醒过来的木沙别扭娇气得象个孩子,目光始终缠住木棉,吃喝拉撒样样非木棉不可。他依旧不能自如地大幅度动作,好在能发声了,好在身体正迅速恢复中。
木棉跪坐在床里,用力按捏木沙上上下下的肌肉,半个时辰后已见汗意。
“扣儿,记得每天象这样,隔两个时辰给木将军按一次。”木棉累得够呛,想早点把这活甩出去。
“是,小姐。”床边的扣儿认真学习,记住动作要领。
“出去。”木沙对屋内的人示意,不怒而威。青儿、扣儿一众宫人退出。
晕,他才能说话就抖将军威风,木棉手下一使劲,拧得他“嗷”地叫了出来。
“你虐待病患!”
“你折磨大夫!”
“你是神医,他们按哪里比得上你按,你按后我全身有劲,他们按后我全身难受,病又重了几分……”
“你!我是大夫还是你是?怎么会加重病情……”
“棉儿,我也学过医的……”
“你学习不合格早被老爷子开除了,你没有发言权,我说我说谁按就谁按!”
“病人有权选择大夫!”
“病人有权服从大夫!”
……两人声调越来越高,知他气人的本事,木棉懒得再跟他废话,探身出手迅速扯住他的脸,往两边拉他的嘴,这情形倒是有些象他们以前互相抬杠时,笑意落入他的眼里。他顺势歪倒在床,带倒了她。
他忽然柔声道:“累了吧,闭眼休息一会。”
的确是累,她依言合上眼……
听见屋内没了声响,青儿轻手轻脚进来,给并头睡着的二人盖好被子,垂头退出,虚掩上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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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权谋篇:第104章 消息]
屋顶在移动,木棉使劲眨眨眼,发现自己躺在某人的怀里,某个面色铁青、体魄伟岸的家伙的铁臂里。木棉挣扎几下,某人的铁臂又收紧了几分:“快放下,表哥,怎么了?”李深是她接触过的这些男性中身高最高体格最壮的,大约是体内有一半北人血统的关系,他身躯强健五官粗框,浑身上下、一举一动无不洋溢着男子汉豪迈强悍的气息,这气息从没今天这么明显,她也从没想过被他抱起后离地会这么高,她全醒了,挣脱着要下来。
“送你到你的床塌上睡!”他强调,重重地把她放下,单薄的床塌在她身下晃了几晃。他好像生气了?木棉揉揉屁股费劲地回想,她刚刚好像睡着了,在木沙床上……
“你干吗?”木棉坐起,没好气。
干吗?他一进来就看到她和木沙两人头抵着头睡在一床被下,而木沙的一个手指还停在她的唇边。这恬静的画面让他惊心,这暧昧情景让他气血上涌,想都没想,他就出手捞起她,将这两人分开。她怎么可以这样?她和木沙是表兄妹,就象她和他一样!
前一瞬,他真是有些同情娶她的人,她总这般不拘小节,平时不知该是怎样地上火;后一瞬,看到那张下人守夜用的简陋小床,能二十多天毫不在意地忍受过来,她又是怎样特别的女子!
李深这厢还在那东一头西一处地感叹着,木棉跳下床踮着脚尖一跳一窜地回去找鞋:“我睡好了。”算了,不和这些古板的家伙计较,木棉选择忽略掉李深的不快。
木沙醒着,李深也跟了过来,两个男人空中不动声色地目光交接。
木棉浑然不觉:“表哥,你联系了宁国的长使了吗?他们啥时能来见我?”
“你找宁国的长使干什么?”木沙抢问。
“我想请他们安排我回宁国。俊小子,你这么修养下去两三个月后差不多就可以恢复。你现在没事了,我也该回去了。”
“不行!”木沙急道,停了停,“……我信不过别人的医术,等我全好了,再商量你走的事吧?……再说我们难得能聚一次……”
木棉见他难过,犹豫道:“要不然你和我一起走?到宁国去调养……”
“不行!”李深急道。一个没留住,还要拐走另一个?!
“表哥,你还没回答我呢,啥时能来见?”
“棉儿,如果你一定要走,我可以安排人护送……”
“还是让宁国的长使来安排吧……这样多少能减少点振海的怨气……”关键是,可以曲线通知振海她的归期。木棉心中叹气,振海看样子还没消气,他真不能谅解她这次吗?
李深和木沙交换了一个眼神,说道:“棉儿,有个消息一直没跟你说,十多天前,宁皇他已迎娶了两个皇贵妃,同时还封了十来个嫔妃贵人……”
“不可能!”木棉震惊,那个曾说要和她一生一世的男人!老爷子也不会同意他这样做的!“你在开玩笑,他和表哥你不同,他不会这样做。俊小子,这事不是真的,对吧?”她转向俊小子求证,心里却不那么肯定了。
“你若不信可求证宁国的长使,三宫六院本是正常,棉儿你别……”
话音未完,木棉早已冲到门外,胸潮起伏、情何以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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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谢谢长评,“前半部分要比后半部分精彩些”“男主不是很出彩”,这些。。偶接受,修改文时会注意加料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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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权谋篇:第105章 思量]
李深命人在静思宫给木棉安排了单独的厢房,与木沙的住处隔着庭院相对,另遣了若干宫人给木棉。木棉一直沉默,李深和木沙无从安慰,各自散去。
次日,送走宁国的长使,木棉依旧无语。木沙几番搭话挑不起其兴致,见木棉不提归程才略微宽心,苦于不能自如走动,只好命扣儿和青儿平时帮他盯着木棉。
木沙一门心思放在木棉身上,见木棉落落寡欢,惟恐其在陈宫不便,提出搬回将军府,李深再三挽留。
这一日,陈国郡主李澜来访,探望木沙。木棉连打趣木沙的心思都没了,应酬了几句便退回房里,合衣瘫倒在床。
自落实了宁国的消息,她的脑袋一直处于昏沉沉的状态,她依旧无法相信和接受振海娶妃纳妾的事实。事到临头,她才发现她远没有她想象中的那般洒脱和坚强。她该如何面对?她发现自己根本无法面对!
她以为自己在心中没有羁绊在这世上无所牵挂,现在却发现,这些年下来,振海、奇儿、老爷子早已不知不觉成了她至亲至爱,情已深深地融入了她的血脉融入了她的呼吸,无法割舍。难道只有失去了才觉珍贵、错过了方知最美?
定阳城的相遇、将军府的成亲、丰都的重逢、廊城的并肩作战、后宫的治理、逃宫返宫、怀胎生子、育儿养儿……一幕幕一场场历历在目清晰难忘不断重复在眼前。她虽不是由爱而跟他结合,却是因他给她的爱而为他停留!在她毫无保留地对他对他们的家敞开心扉的时候,他却另觅新欢!
是惩罚她执意赴陈?还是惩罚她依靠易宏?振海明明是知道她的,知道娶妃她会有怎样的反应,明知道如此做会带来怎样的后果,他为何还是做了?还这般大张旗鼓?他真的是要舍弃她?
可是,她的奇儿,她的开心果,她的宝贝……她如何可以没有他!如果振海从此不让她见奇儿……木棉不敢再想下去,她真有些后悔当初的冲动……如果当初她等到说服振海再出发……也许就不会有今天的局面!
成亲还不满四年,他们的婚姻就要走到尽头?前番种种宠爱耳鬓厮磨仿佛还在眼前,今朝她已成了以泪洗面长吁短叹的准下堂妇。真是够丰富多彩的经历!木棉冷笑几声,转又眼泪涟连,曾经的海誓山盟如过眼云烟,真真令人说不出的心灰意冷!
振海究竟意欲何为?也许他另有隐情,即便是有,结果与她又有什么分别!可是,那个家,她无法放手……
……宁国的长使应该会把这边的情况以及她的询问报知宁皇,现在的她不知何去何从,那么就先等振海的回复吧,让他给出结果!
理清头绪,木棉晃晃悠悠支起身,发现李深坐在房内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木棉摸出绢帕拭去鼻涕泪水,哼道:“堂堂陈皇不理国事,反有闲情旁观怨妇自哀自怨,真是天下奇观!”
李深隐去一丝尴尬:“下朝后来看看你们,见澜儿在木沙那儿,便过来瞧瞧你……”
看来他是想促成木沙和李澜。木棉白了他一眼:“李澜和李清是一母姐妹,同为前皇后所出,别忘了是李清害死了陆相和史将军,这门亲事我不答应!”根本还没人提到亲事呢,谁让她气不顺。说罢,不等李深回话,木棉气鼓鼓地冲到对面木沙的房间。
推门进去,木沙斜依床头,青儿在给木沙喂药,李澜温柔地手持绢帕给木沙擦拭嘴角。好一幅美人消受图!
待到木沙的目光转向门口的木棉,她才惊觉她这是怎么了!她何以狭隘至此!什么道理木沙不明白!什么事他不比她更清楚!他早已是闻名天下运筹帷幄的大将军了!他早就不需要她拿主意了……
无力地朝屋内人笑笑,木棉退出迈入的腿,在外合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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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又要出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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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权谋篇:第106章 月夜]
陈国的秋天似乎来得特别的早,宫人早早地备下精致暖和合身的秋装,送至静思殿。
宫中高大的树木纷纷开始落叶,依旧没有振海的消息,木棉的情绪越发的低落。
唯一可喜的是木沙已可下床活动,木棉停了他的药蒸,每日依旧坚持针灸、推拿、药补,他的身体康复迅速。
李深和李澜时时前来殷勤探望木沙,静思殿的日子不算太冷清。
这晚,凉风习习,明月初上,几人闲坐院内品茶。见木棉兴趣缺缺,木沙提议木棉抚琴一曲,李深附和。木棉推脱给李澜,早就她见跃跃欲试了,可怜这身份高贵的小女子,拘泥于古板的宫廷礼节,满腹的爱恋无法也不得法,无从向心上人倾诉表白。
燃起香炉,李澜抚琴,琴声悠扬,众人凝听入神,连同立于院边廊下的青儿扣儿还有一众宫人。清音袅袅,木棉的思绪不禁也萦于树梢、飘向远方……
“棉儿!棉儿!”木沙唤醒神智游离的木棉,原来李澜已弹完,众人在等她演奏。“那我清唱一首吧,民间小曲《一江水》--
风雨带走黑夜
青草滴露水
大家一起来称赞
生活多么美
我的生活和希望
总是相违背
我和你是河两岸
永隔一江水
波浪追逐波浪
寒鸭一对对
姑娘人人有伙伴
谁和我相配
等待等待再等待
心儿已等碎
我和你是河两岸
永隔一江水”
我的生活和希望,总是相违背。我和你是河两岸,永隔一江水。振海,振海,难道我和你是河两岸,永隔一江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