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成了妇人饶舌了!”那人见自己好言相劝,郑镖头执意不听,便也有些生气,又见郑镖头手抡大刀一副拼命的样子,心里也是又气又佩服,不由得仰天大笑。
大笑声竟如雷声震震,似乎还想给郑镖头见识一下自己的实力,再多一点考虑的时间
我在一旁瞧得真切,这伙人不抢了这批东西,是不会走了。可这东西要是别人的,我尚可不管,但是我的,就两说了。
“各位!”清了清嗓子,盈盈而立,让开前面挡着的六子,我横在双方的中间。
剑拔弩张的时候突然一个俏生生的大姑娘站在了两边兵器的中间,这样倒是有些为难。
“酒姑娘,你还是退开吧!刀剑无眼,伤了你就不好了。”郑镖头皱起眉头,似乎对于我这样不识大体有些不快。
“你怎么说?”不理会郑头,我转过身来问来人。
一副劫匪的装扮,却并不像先进来的那四人匪气十足,倒十足十的大家公子派头。
“那四人是姑娘下手打的?”
“是也不是。”瞧着他波澜不惊的样子,想来说说无妨:“我没打他们,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了其人之身。”
头一动,他旁边一个随从马上过去检查那几人,然后点了点头,意思是我所言不假。
“既没伤人,那就更好办了。你们人可以走,但货得留下。”
“这货不是你的,你干嘛要留人家郑头儿的东西。”
“姑娘,你错了。我要留的不是郑头的东西,而是地字一号的东西。”
“哦?地字一号?他们跟你们有仇?”
蹙起了眉头,不太想回答:“这似乎不该姑娘知道。”
“那容易。”头也不回,径直出了门,住镖车上一坐:“这东西今天除了威远镖局,谁也搬不走。”
双方人马都大惊!
“酒姑娘,对方不是弱手,郑某感谢姑娘大义相助,但万万不敢让姑娘以身涉险。姑娘肯替郑某诸位向局里报个信,我们已是十分感激了。”
“小姑娘,这可不是闹着玩的。”那公子样的人物也开口劝我。
“这就奇了,我到是怀疑你是不是来劫镖的了。磨磨蹭蹭不动手,还废话连篇,动手请快,姑娘时间保贵着捏!”
“哈哈,好!那这么说,在下先来讨教姑娘高招!”手一抖,瞬间手中多了一副长长的银笔。
“银笔书生?!”
旁边的郑头一见他亮兵器,就失声叫了出来!
“果然一副文人的酸臭味,这就怪不得你废话多了!”见他一笔只运了三分力,我动都懒得动,只伸出手来,一根天蚕丝已人袖中钻出,前面引路的赫然是一根金光闪闪的金针!
金针穿过那笔锋带来的气流,直直地向他的手腕射去,速度悠闲地像是在逛菜园子。但那针带来的破空之声却让人人惊得掉了眼珠子!
收笔一退,让开了金针的来势,反手向天蚕丝点去!
“别说我不提醒你!这金针上穿的可不是绣花线,你若想保住你的笔尖,最好是赶紧收回去!”笑吟吟地坐在那里不动,看着他的银笔想要跟我的至宝天蚕丝一争高下。
“天蚕丝?!”想来也是听过它的厉害,不敢再硬碰,又或者是对那去银笔宝贝得紧,不想它受的损伤,反正他就是收了回去攻势就对了。
“姑娘是什么人?”一个拥有至宝天蚕丝的小女人,一个从来没有在江湖露过面的小女人,一个一出手就显出非凡的小女人,还是一个长得倾国倾城的小女人。
“我?我姓酒,你们可以管我叫酒姑娘。”从马车上下来,拍拍那一车的辎重:“这些东西现在既然归威远镖局保管,我劝这个书生先生还是不要管的好。”
“姑娘跟这威远镖局是什么关系?”
“让我想想。”回头看见我的黑马:“那匹马就是我向镖头打劫,后来他送我的。怎么样?有没有觉得郑头很爽快?不如这样好了,也让郑头送你一匹马,你也走了好了。”
“酒姑娘说笑了!”那银笔书生面色一嫩:“这些东西我们今天是无论如何也要带走的!”
“这样啊!可真不好办。但是也不是没有办法可想。”
“姑娘有何良策?”那书生果然酸得可以,面露喜色连忙追问。
“你今天把货劫走,待你运往襄阳,我再跟郑头把它抢回来不就好喽!”反正他也只是强调‘今天’一定要把货带走嘛!
六子机灵,听出了门道,忍俊不禁了。
“六子,不得无礼!”郑头也觉得好笑,但这种无厘头的作法跟他的沉稳不符,便不好跟我们这些小辈一样去胡闹。
众人都意会过来,本料那书生一伙人会大怒,哪知:“姑娘果然好计策!”
书生回过头来,冲着郑镖头深鞠一躬:“郑镖头,贵镖可否借在下用上一天,明日过了鸡公岭,定原数奉还!”
这个穷酸公子倒也可笑,大家都知道鸡公岭是个难过的坎,反到是他愿意走这一趟浑水。
“公子,不是我们不肯,只是这镖行有镖行的规距:镖在人在、镖亡人亡!”郑头儿面露难色。
[妖女入世篇:014 意外]
一个非借镖不可,一个死也不借。
双方人马对峙着、却又是毫无恶意对峙着。尴尬的气氛在空气漂散。
“我说。”实在是看不下去:“两位,不如这镖就给我来送过这鸡公岭得了。”
“不行!”这次到是异口同声。
“酒姑娘,这可不是闹着玩的。鸡公岭凶险虽是传言,可历来走镖之人都不敢夜宿于此。”郑头儿一脸地郑重。
“酒姑娘,这鸡公岭上的人不是好惹的。虽说姑娘艺高胆大,可也不能拿当王这许多东西来当玩笑。”银笔书生也来劝我。
“这不就是了!你们二人在这对立着,谁也不肯让步,眼看可就要天黑了!”两帮人,一傻一酸!
抬头看看天,郑头儿对着那书生说:“少侠你借这路强盗之手来劫镖,想来有你的用意。可是我威远镖局的信誉不能失了,面子不能丢了,所以,这镖今个儿是无论如何不会给你。”
“可是这一连一个月了,从这路过的就您一镖而已,不劫你的我劫谁的啊!”那书生着了急,脸上挂满了汗珠。
无力地摇摇头。
“两位,再争不出个结果来,我就先上路了。郑头,襄阳地字一号再见!”两个磨磨叽叽的家伙,纯属耽误时间。
翻身上马,可马尾巴却被那书生揪住不放。
“酒姑娘,你可不能走,你要是走了,郑头还是不借镖给我怎么办啊?”
“他不借你我就能借你?”翻个白眼:“你这书生怎么这么秀逗啊!”
“秀逗是什么豆?不过这会管不了那么多了,姑娘要是能借镖给在下也是可以的,那我就不用缠住郑头不管了。”
我晕!关我什么事?
一催马,就要离开。
“姑娘倒是真可以借镖给少侠!”郑头儿那边的拍手,面露喜色:“姑娘若是现在成立一镖局,不就可以接镖了吗?”
“好是好,可是我要的镖得是大件而且是辎重才行。”那书生面上缓和不少,又拿眼睛瞟向一车车的辎重。
被这两人彻底打败!
“好吧!从现在开始,九九镖局成立!”看着两人如释重负的样子,我心下恶念生:“这接的第一单生意,就是威远镖局的一车辎重。”
郑头儿果然呆了一下,片刻的尴尬过了之后,扬起一张笑脸:“如此,六子!将第一辆大车的东西点与酒姑娘,这一车的镖就是威远镖局跟九九镖局的第一单生意!”
老狐狸!
那书生呆呆的不知所以然,但他知道,今天他能顺利地‘夺’到一车辎重了!
“谢谢郑镖头儿!谢谢酒姑娘!”一个劲地向着我们二人行着礼。
看着这两人欢天喜地的样子,我恶意又生:“书呆子,你自认为从我手中劫镖容易呢,还是从郑头手中夺镖容易呢?”
我的深浅他不知道,威远镖局虽人多势重,但以他眼中度量的神色来看,自不在他话下。
“酒姑娘……”郑头儿面容失色,不解地看着我。
“逗你们玩的!”扬起一张明艳的笑脸,看到了他们吃鳖的表情,总算让我一扫这两天的不快。
“好,好,好!”转身让跟随在他身边的那几个小喽罗们都散了去,单单一人接过六子手中的马车,也不打声招呼,就兴高采烈地向着鸡公岭上催马而上!
郑镖头一脸不可思议,对我拱拱手:“没想到传说中的银笔书生竟是这般的孩子气!”说完也上马扬鞭,跟了上去。
传说中的银笔书生?难道这家伙还很有名气?一副天真未泯的样子,根本不像是郑头儿口中所说的少侠的风范。
不管了,车上装的是我的东西,哪能真由得他拿去晃悠一下?
而且这中间还有很多事可能会很有趣。比如说,在这鸡公岭上专劫男人跟货物的强盗,也比如杀人于无形的故事,或者还有在前面‘抢’了我的镖的那个表面文弱、实则武功高强的银笔书生!
想到这里,我许久不见波动的内心也雀跃了起来,扬起鞭子,向着前方追去!
“吁!”郑头突然停下马,挥手让后面跟着的车队与镖师们全部都停了下来。
“郑头儿,发生了什么事?”大家都不出声,而我凝神静气,也没看出一点异常的动静来,不由得在这安静得过分的时候,出声询问。
“酒姑娘,银笔书生他已经一点影子也见不着了!”郑头脸色苍白,回头眼中闪过了恐慌。
怎么会!明明他刚刚还在我们前面,可这上了鸡公岭没多久,他怎么可能就消失得一干二净的了?
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难道这鸡公岭上夜里真不容许男人路过?
那我们这一群人里,就我一个女子,岂不是很快就轮到我们了吗?
“貌似我应该跟你们划分界限才对呵!”紧张时刻,一句冷笑话,让我感觉到了一丝极弱的女子气息!
我们一行人仔细地查看了四周,连那一人一车半点踪迹都没见着。
愤愤地跺跺脚:“可惜了我那么一车宝贝!”
转身上马,向着郑头儿道:“郑镖头你们带着东西先走,我来垫后!”就不信了,东西还能从我眼前溜走不成:“不是说,过了鸡公岭,就是皇帝的宝座放在前面,这鸡公岭上的人也不会动一个手指头吗?”
当然,后面这句话一是安下镖师们的心,二则讲给隐藏在黑暗中的那个女人来听。也搞不好,不止一个也说不定。
加快速度,镖车一辆接着一辆,丝毫不敢停滞,趁着天还未黑尽,向着前方赶去。
“吁!终于赶到了客栈了!”郑镖头深喘了口气,一颗心总算是放回了肚子里。
“郑头儿,酒姑娘不见了!”六子检查完车队,突然发现一直紧跟在车队后面的美女不见了,心下着急,怕她出事,慌忙赶来告诉郑头儿。
“六子,酒姑娘刚刚在快下山的时候并没有跟上来,估计是去查银笔书生的下落了。”郑头不愧是个老江湖了,一点儿的风吹草动,都会引起他的注意。但,刚刚银笔书生跟那一辆镖车的突然消失,他却一点也没有觉察到,对方是何等高人,竟可以做得如此神不知鬼不觉!想想,都觉得冷汗直流。
[妖女入世篇:015 跟踪]
交待下去,今夜就宿在这间客栈。
远远在立马在山头上,看着山下的车队安全地抵达了客栈,我将马儿放在密林里,身形迅速地向着出事的地方移动。
果然,浅浅的呼吸在我们大队人马离开之后,更加容易寻找了。
不止一个,而且看身形跟呼吸,都是妙龄女子,我不动声色地跟在她们后面,看着她们之间相互传递着手语跟信息,前前后后的纵身离开。
小样,这样你们还想装神密?
跟在她们身后,进了一座天然的山洞,看样子它的进深还很大,这几个女人分别进去之后,山石门重重地落下。
恍如鬼魅般地近了前去,仔细地察看了这山洞前布置的机关:看来,这里住的有高手,仅这一手机关消息学都不是常人或是匠师能及的!
轻轻地启动开关,山门大开的瞬间,我已晃身闪了进去,依附着山石的洞壁,徇着人声向里面摸索进去。
“红姐姐,威远镖局的人已经下山了。”刚刚从外面回来的、貌似一个小头目的女子对坐在上首的红衣红纱女子禀报着。
“嗯。跟在他们身后的那个女人查出来了没有?”
“不知道是何来历,只是听到镖局的人唤她酒姑娘。”
“酒姑娘?莫非?”红衣女子旁边一黄衣少女轻轻开口,声音极是温柔、也有着说不出的妖媚。
“恐怕就是她了。这个酒姓并不多见,照年龄相貌上看也极有可能,八九不离十了。”
“红姐姐,要不要回禀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