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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神心 佚名 5026 字 3个月前

的说:“戏还没完。”

贺玮刚要张嘴,就听重月和忆辰同时猛烈的呛咳起来,鲜血如开闸的潮水般不断的从二人的眼耳口鼻中涌流而出,瞬间就将二人染成了血色。

“发生什么了!二哥!师祖!究竟是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武小虎眼见此景,不可抑制的狂啸起来,到底怎么了,刚刚还好好的二人,怎么会濒临死境!

只见一片血红之中,重月抬起了一臂,用尽全力的对武小虎说了两个字。

“快逃!”

重月昏迷了,用尽最后的余力,说完那震颤心灵的‘快逃’二字后,他便抽搐的陷入了昏迷。

突如其来的变故像一道撼天裂地的狂雷击彻在武小虎的身上,呆立在血泊之外的他只觉得眼前是腥红一片,那刺鼻的血腥味混杂着霉酸的浮尘一股脑的灌入鼻腔,刺进他的脑海。

他不敢置信的看着倒在血泊中抽搐的重月和忆辰,那被鲜血完全沁染的身躯如散乱的发丝一样扭曲不堪。

无法置信,无法接受,在他心中亦如大山一样坚毅的二人,竟也会如此的脆弱不堪!命悬一线的垂死挣扎仿若随时都会戛然而止,死亡竟然离他们如此的近。

贺玮也被眼前的一切所震慑了,可他不同,重月和忆辰对他的意义与武小虎不同,所以当他看到眼神几乎空洞的武小虎时,立即恢复了镇静。

他的口中一边高声的咒骂这个该死的星球,一边发狂的冲入血泊之中,拉扯起忆辰就背负在身,更是眼冒急火,脸面抽筋的冲着武小虎狂喊:

“大哥!快!带着重月一起逃啊!再不走就没机会了!他们是在用命为我们探路啊!走啊,大哥!”

「逃?逃了之后,小鱼就永远无法塑体了?那么……不逃吗?」

这个念头一瞬间闪过脑海,却在武小虎扑入血泊,将重月揽上身的一霎湮灭。

若是小鱼永远无法塑体,他便化为灵魂永世陪伴,永世愧疚。若是为了一丝希翼,辜负了兄弟搏命换来的生机,那么他也没有资格再去爱谁,畜生是没有资格谈爱的,生存才是本性。

一霎那,他被灰暗邪气蒙盖的心剥开了一个缺口。

原以为为了对小鱼的爱,他可以放弃本性,抛弃良知,置兄弟朋友于不顾,负尽所有人,而他的心,也毫无抵抗的任凭魔障同化。

这一刻他才明白,他做不到,他一直是在蒙骗自己,希望让魔障吞噬他的心、他的良知。但有些时候,仅仅只是一念之差,却也是追悔莫及。

武小虎背负着重月,贺玮背负着忆辰想要逃离这颗匪夷莫测的星球,而过去的仇人绿发,则也跟在他们身边,等着这一出戏的落幕。

然而,不论如何的拼命瞬移、挪移、瞬移、再挪移,都无济于事。原本一个简单的瞬移就能够离开的星球,却徒然像是一个无边无际的宇宙空间,任凭他们几人怎样远距离的挪移,都依旧在这颗星球上。

不但如此,最可怕的却是上千次的瞬移后,在他们心力交瘁头昏眼花之时,才发觉之前曾瞬移到过的万里沙海,戈壁土城都只是幻象,他们依旧还呆在这个阴森的地下城,呆在浸泡着血液的古井边。

“呸……奶奶的!再这样下去,他们两个的血就要流干了!真奶奶的要命!”

贺玮狠狠的吐了一口血水到古井壁,一脸的懊恼之色。他魁梧的身躯犹如刚刚在血河中游过,暗红的血渍又被温热,鲜红的血液再次洗刷。在他背上的忆辰,除了还在流淌的鲜血能够证明他还活着以外,几乎查探不到一点生息。

武小虎强行梳理翻腾的思绪,聚精会神的查看着古井,不断用手去摩梭古井壁上的花纹,想要找出一丝线索。他知道,现在没有时间给他惊慌,背负的重月二哥已色若死灰,撑了不片刻,之前的慌手慌脚胡乱瞬移已失去了先机,这颗星球早如一个张开大嘴等待他们投入的凶兽,此刻吞入腹内的猎物,岂有吐出之理。

忽然一旁安静以待的绿发开口道:“赤帝他们出事了。”

“什么!”

武小虎再也无法故作镇静,惊骇的转头看向绿发。贺玮也对绿发睽睽而视,显然他的心中也是忐忑不安。

绿发还是那副急死人不偿命的木偶脸,淡淡的道:“赤帝与我之间暗中通讯的方式失效了,他们不见了。”

“奶奶的,不能通讯你不知道传音!你丫故意想耽误时间吧!”

贺玮不甘的骂到,他的心中隐隐还揣着一点希望,要是两个魔帝,一个仙帝都同时出事,那他也不一定能救武小虎。

第一次,绿发竟然疾言厉色的开口道:“你传音给我试试,要是能传音,怎会连独法的暗中通讯都不可!若非我此时还不可死,我怎会在这和你浪费唇舌!”

“哼!”

贺玮在被绿发毫不客气的反驳了一通后,竟没有恼怒的暴起,而是没精打采的闷哼了一声,便默默的走向了武小虎身边。就连一向没头没脑的他,也提不起心思缓解绝望的气氛了。

这颗星球,弥散着死亡的气息,凄绝的哀叹,他们没有办法逃离,更不知道何时会死,怎么死去,只能任由摆布,看着兄弟在生死的边缘挣扎,却又爱莫能助。

一切皆如槁木死灰,不断的折磨着武小虎的灵魂,他感觉冥冥之中似乎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把他们一步一步推入深渊泥沼,撕扯着他们的灵魂,想要摧毁他们的意志,欣赏他们因崩溃而死亡丑态。

「会是谁?展文风吗?他可能有如此大的能耐吗?不,不可能是展文风,否则绿发不会出现在此。那么究竟还有谁?难到是幻!是他说此处有至宝,一切秘密都是他所透露的!会是他吗?我武小虎有什么值得他这样做?难道仅仅是想看我濒死的丑态?拉这么大一群魔帝仙帝来为我陪葬?」

就在武小虎疑惑不解,极力找寻线索之时,赤帝、子帝、闻帝消失的真像已经展现在了他的眼前。

幽暗的古井内冒出团团黑气,瞬间将整个后花园漆染成墨黑,那仅有的一片花林霎时枯萎,黑气中搅动着锋利的刀风,将一切砖石粉割殆尽。

一个愣神而已,摧枯拉朽的黑气已把武小虎等人包围,死寂的地下城开始裂动,古井四周的天地开始崩塌碎裂。

“贺玮!逃啊!”

顾不得辨别方向,武小虎咆哮着暴跳而起,犹如离弦飞箭般背负着重月一路狂奔。他身后的贺玮、绿发也在刹那爆发,紧随其后。

天崩地裂,井水倒流,地下城的沉陷瞬息千里,破碎的虚空一寸寸追赶着疾如旋踵的几人,此刻武小虎几人举步生风,犹如风驰云走,飓风过境,残影全无。

然而,慌不择路的他们却在兜兜转转中撞到了一堵无形的墙壁,待要转侧时,为时已晚。

无形的墙壁犹如胶着的泥潭,将武小虎几人紧紧的沾粘,不省人事的重月与忆辰在瞬间就被吞噬,而武小虎、贺玮、绿发三人也在挣扎抵抗中,一点点的消失。

一筹莫展之际,武小虎竟然拔出了背后照阳剑,向被吞噬的双腿斩去!

一股喷薄的热血顿时洒满无形的墙壁、大地,那无形的墙壁立现狰狞面貌,这一显现,倒是把武小虎震的六神无主,他心急如焚爬向贺玮,举手就是一剑,将贺玮被吞噬的一臂,一腿斩断,硬生生的将他拖拽了出来!

绿发倒是干脆,径自取出一把断匕,连骨带肉的削掉了一肩与胸前一侧血肉,跳跃而出。

当下三人皆成残废,除了绿发还能跑动之外,武小虎与贺玮皆算失去行动能力,挂在武小虎胸前的碧魂不断闪耀,隐约有开启之势。

武小虎眉头一癝,满是鲜血的手徒然按住了胸口碧魂,心念强行将其压制,哀思如潮的喃喃道:“别出来,别出来,不要一起死,不要。”

碧湖的光芒越来越胜,灼耀着绿发的双眼,他冷冷的看了一眼破碎而至的虚空,一臂就提起了身旁的贺玮,疾言厉色对他吼道:“把你大哥抓住!”

说罢,便风驰电掣的疾逃而去,贺玮也在被提起一瞬拽住了武小虎的一臂,就在他身体离地的一霎,之前所处的地层便被一股由下至上烈焰焚化虚无。

那吞噬一切的火龙将贺玮骇的心惊肉跳,若是再晚一霎……武小虎也就化为了尘埃。

绿发显然比武小虎冷静,他奔逸绝尘,瞬息旋改方向,拖着武小虎和贺玮躲过了几次突如其来的危机。

武小虎努力的翘首,想要看向前方,却被不断洒落而至的鲜血迷糊了双眼,沁湿了黑发,仿佛正置身于一场血雨中的他,眯合着双眼注视着绿发残断的身体……眼睑之内是深不见底的迷茫。

五天……银琅破皇用了五天到达了宝藏图指向之地。

【陨石星空阵】也几乎被他毁之殆尽,而他也付出了相当大的代价。

体无完肤的银琅破皇看着眼前缺失的星团一角,露出了从未有过的悲切神色,半红半金的瞳孔也在一瞬变的灰暗无彩,模样极尽颓废。若说痛疾之意不欲生,莫过于此。

眨眼间,他看似渺小颓散的身影就出现在星石的漩涡上端,这里,便是之前武小虎他们找寻入口的星球所在,但现在只剩下空荡荡的螺旋收缩漩涡。

这个光速旋转的漩涡,正以肉眼无法测量的速度在增大,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将这十几颗恒星与周围的轨道星球一并吞没,整个星团都会消失无踪,形成为一个新的极度不稳定的暗能量黑洞。

但这些都与银琅破皇无关,他所关心的,就是怎么推算出下一个入口在那里!

“别让我知道是谁在背后操控的,就算是神霄,我也决不放过,不死不休!下一个入口会出现在那里!会出现在那里!告诉我,告诉我!”

银琅破皇极尽疯狂的嘶吼,暴虐的龙息不断绞入还未形成的黑洞之中,他狂躁的撕扯着自己灰色的长发,额头之上隐约冒出两角,七色龙鳞也若隐若现。

就在这时,他赤裸的脚背上发出万丈红光,瞬息就将他包裹,只见凸现的龙姿瞬时消无,那千疮百孔的身体也在转瞬恢复完好,甚至比之前还要强上几分。

红光散却,银琅破皇的神态已改变了几分,龙姿凤采萧然若现,过往蛰伏的力量显露了三分,而他赤裸的脚背上,却消失了一道红色符印,脚踝上多了一圈如红绳般的环绕。

他的眼中闪动着睿智的光芒,与过往强势的眼神大不相同,整个人也因此充满了灵动的光辉。他不断的将龙息散入漩涡,似乎在寻找着什么,直到有一点残尘吸附在龙息之上时,他才罢休。

“竟然如此之遥?”

手心狠狠一握,银狼破皇龙睁虎眼,神色变得蛮横,看来他已探出了下一个的入口所在。

弹指间,他已出现在星团之外,再次开始亡命的穿梭于宇宙空间。

在他心里,只要有一线希望,他都不会放弃重月,现在只求重月能够撑的久一点,否则……他会让所有人为他陪葬。

——

武小虎、贺玮、绿发三人终究还是没能逃出吞噬的陷阱,因为在最后的一瞬,整个星球都被破碎的虚空所瓦解,而他们,就像一直呆在镜子中的玩偶一般,整个镜子都齐碎为粉末,存在于镜中的他们怎能逃脱。

到头来,一切都只是无谓的挣扎,依旧还是被玩弄于他人的股掌之中。

黑暗的空间内,睁目如瞎,不见五指。摸索起身的武小虎茫然若失,他的仙识探寻不到任何人,也无法寻得一丝光明。他发现自己犹如处在一个漆黑的牢笼之中,而这个牢笼之大,了无边际。

漆黑的空间里什么都不存在,武小虎只有漫无目的的向前瞬移,渐渐的,他感觉身体不再轻盈,空间不再波动,他只得停止瞬移,按照前进的方向开始低飞。

黑暗的空间内,无法感到时间的流逝,不知飞了多久,也许是一天,也许是一年,没有生命的存在,没有半点声音,没有光,没有水,有的只是那无边无际的黑暗,没有尽头的黑暗。

武小虎就这样默默的忍受,忍受着无尽的寂寥,无尽的绝望与黑暗,不停的飞了下去。

不知又过了多久,他再也无力飞动。便收敛起仅剩的余力,开始向前走,漠然的,一刻也不停歇的,走着……走着……他的心不断的告诫他:

「不要停,千万不要停,只要停下来,你就死了,不要停,要一直向前,向前……」

无尽的黑暗可以吞噬他的身躯,吞噬他的力量,但无法吞噬他的心,他的灵魂。就算永远的走下去,他也不会成为木偶,他还有心,他还是个人。

恍恍惚惚间,岁月就这样无情的流逝。

没有仙灵之气的润泽吐纳,没有仙元力的支撑,仙也能退化为人。

武小虎也许已走了数十、数百、又或是数千年。

他佝偻着身躯,艰难且缓慢的向前移动着。他的速度可能比蜗牛快上一分,虽然每一动作都仿若定格,但他的确还是在移动。

他的两鬓已经斑白,长长的胡须垂落在地面盘绕打卷,像个白色的拂尘。灰白的头发拖拽在身后,犹如一块毫无光泽浆布,又脏又臭。

沟壑交错的脸皮上,是凹陷空洞的双眼,那巍巍颤颤的身影就像一个垂死的乞讨老人。武小虎的衣袍早已腐化,干皱的皮肤上只剩剑仙所要背负的剑匣,但此刻这剑匣与之相比,实在是太过沉重和巨大,仿佛随时都会将这瘦骨嶙峋的驼背压断。

和这老朽枯竭的身躯相比,武小虎的思维还算是矫健,但他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