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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祸 佚名 5014 字 4个月前

身来,赵轻红带着一个宫娥给他宽衣,另两个宫娥给苏绮媚宽衣。

摘去头上的珠翠,脱下绣襦罗裙,露出雪白的中衣,苏绮媚犹豫了。侍寝当然要除却所有的衣物,可要她当着皇上和宫娥的面脱个精光,她实在做不到。不由地伸手挡住宫娥的动作,并用几分哀求的目光看向姬冰。

姬冰看她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中不忍,说道:“你们都下去吧,这里不用你们侍候了。”

几个宫娥面露疑色,但也只能立刻退下。

姬冰走了过来,他身上只剩下内衫,少了几分皇帝的庄严。“爱妃不喜欢宫人服侍,莫非是想让朕替你宽衣?”

苏绮媚哪里受得住这样的调笑,忙将双手环抱,“不必了,我……我是说臣妾自己脱。”

谁知她这模样却挑起了姬冰的兴趣,一把揽住她,不由分说,低头噙住她的红唇,深深地吻了下去。放开时,姬冰的眼里已经燃起了欲火,低声道:“还是朕来给你脱吧。”说着就伸手去解她的衣带,却被苏绮媚一把抓住了。

“皇上,等一等。”

“还要等什么?”姬冰还真有些按捺不住了。

“臣妾还没有洗漱。”

姬冰一愣,照理妃嫔在侍寝前必然都要香汤沐浴,怎么可能还要洗漱,莫非是苏婕妤的拖延之计?

“不必了,你很干净,朕喜欢你身上的味道。”姬冰又把脸凑近苏绮媚的胸口。

“臣妾说的是洗脸卸妆。”

“卸妆?”姬冰看了看苏绮媚的脸,“你的妆容很好,朕很喜欢,无需卸去。”

“那不行,不卸妆就睡觉很伤皮肤的。”苏绮媚穿越前虽然不是大美人,但也很关心护肤保养的问题。

姬冰又愣住了,从来没有宫妃会在侍寝前特意卸去妆容,都是到了第二日胭脂半褪、粉香犹腻,别有一番韵味。可看苏绮媚脸上的表情却是非常认真,不似借口。

“你是认真的?”

“那当然,皇上也不想臣妾的脸变坏吧。”谁知道这粉里有没有含铅。

姬冰瞅了瞅那滑如凝脂的肌肤,又大笑起来,“朕怎么舍得?你去净面吧,朕在床上等你。”

苏绮媚红着脸跑了出去,姬冰望着她的背影发呆。那日邂逅,惊讶于她的美貌,才会让李东书将她寻入宫来。可现在,他发现除了美貌,这个小女子身上还有别的东西在吸引着他。

当苏绮媚顶着一张素颜回来时,发现姬冰已经躺在了床上。藕合色的花帐尚未合拢,可以看到他斜依在床头,半搭着大红锦被,露出精壮的胸膛,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苏绮媚心里万分挣扎,但脚步还是慢慢地挪向床架,才一靠近,便被姬冰拉了进去。

接下来的一切只能交给姬冰去做了,苏绮媚紧闭着双眼,双手揪着被褥,如果不这么做,她怕自己会忍不住用手推开姬冰。本该是春意浓浓的夜晚,怎么却让她觉得如同坠入了无边的黑洞。

姬冰感觉到了她的紧张,但他没有在意,毕竟这是苏绮媚的第一次。他继续做着他想做的事,一边脱去苏绮媚身上的衣裳,一边亲吻她洁净的脸庞——脂粉未施的脸庞果然更加滑腻、香甜。只是,怎么还会有水渍在上面?

姬冰起身定睛一看,苏绮媚紧闭的双眸里正流淌出两行清泪,脸上满是愁容,心中顿时不悦,可又觉得她这模样实在惹人怜惜,心里又软了,放低身子,问道:“爱妃这是为何?”

苏绮媚睁开眼,看到姬冰脸上的怜惜,不由地哭出声来,“皇上,我怕。”

“你怕什么?”

“我不知道……臣妾不知……”她不知道,她究竟怕的是初经人事的疼痛,还是已成定局的命运。

姬冰当然认为她怕的是前者,笑了,“你入宫前家中长辈没有教过你如何侍君吗?”

苏绮媚哽咽着点点头,嫡母李氏确实有说过女子初夜时会略有疼痛,还塞了一本春宫图给她看。可这一切都不是重点,不用李氏教她也知道。

“可臣妾还是怕……皇上。”苏绮媚泪眼婆娑,蛾眉紧蹙,脸上哀求的神色更盛。

姬冰叹了口气。入宫的女子当然都是处子,年纪也都不大。第一次侍寝时,紧张的、害怕的、哭泣的,他都见过,却从没有见过求他放弃的。只要过了那一夜,谁不是盼着他再去第二次。可是,看着苏绮媚梨花带雨的样子,他竟然狠不下心继续。

他躺了下去,将苏绮媚的衣裳拉好,再把她搂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好了,别哭了,朕不做就是了。”

“谢谢皇上。”苏绮媚的声音里竟真的带了几分喜悦。

姬冰哭笑不得,伸手轻抚她脸上的泪痕,问道:“你家里人都管你叫什么?”

“家里人都管臣妾叫媚儿。”

“媚儿?”姬冰细看她的脸,即使泪痕斑驳,依然娇媚时生。“媚儿,朕今夜就放过你,让你再好好准备准备,你可不要让朕等得太久啊。”如此美人只能看不能吃简直就是种折磨。

苏绮媚在他的怀里点了点头。

第二日,姬冰早早起身准备上朝,苏绮媚也起来帮他收拾,女官教过,这也是宫妃的责任。因为对昨夜的事感到内疚,她甚至亲手为姬冰着衣,只是对男子的衣服不太熟悉,难免有些笨拙,却让姬冰看得很开心。

赵轻红和另一个宫娥杜月仙都是侍候过妃嫔的人,一收拾床铺就知道不对劲,两人都是脸色大变,可一看皇上神色如常,更是摸不着头脑。只是后来委婉地问起苏绮媚,才知道真相。

听到这个消息时,郑皇后只是对报信的太监说:“既是如此,就让文书房不必记录了。”

赤霞宫里的朱贵妃笑得头上的珠翠乱摇,“这个苏婕妤实在是太有意思了。”旁边的二皇子姬望抬起头来,“母妃在笑什么?苏婕妤做了什么好笑的事?”朱贵妃笑而不答。

长春宫里的许德妃继续看她的书,似乎没有听到她的内家侄女说了些什么。

翠羽宫里的华淑妃正抱着她的儿子,只有五个月大还不能取名的四皇子。粉嫩可爱的婴儿正伸着双手拉扯自己脖子上赤金打造镶满宝石的长命锁,那是他的父皇在他满月时赐给他的。

这天夜里,姬冰没有再来,苍玉却来了。他来时,苏绮媚照例已经躺在了床上。

看着苍玉若无其事的样子,苏绮媚却怒了,“你要是想笑就笑好了!”只是看到玉荣宫内窃窃私语的宫娥,她就知道自己这事在大多数人眼里只是个笑话。

“我为何要笑你?你做得并不差。”

“什么意思?”苏绮媚看苍玉的样子不像是说笑。

“你已经成功地让姬冰记住你,而且他还想再来第二次,不是吗?对于后宫的女子,这才是最重要的。”

苏绮媚自嘲地笑笑,“他只是碍于面子,不好强迫我,又或者当我只是欲擒故纵。可要是再来几次,他就会厌倦了,甚至是恼怒了。”

“哦?难道你还真想再这么做?”

“哼,你又不是看不透我的心思,你会相信我只不过是欲擒故纵?”

苍玉轻轻拍拍自己的衣摆,“我确实不明白,这事有何困难?你要是真不会做,就全交给姬冰好了,他可是风月老手。”

苏绮媚很生气,“不是这个原因!我没有办法,我怎么可能和一个根本没有感情的男人做这种事!”

“感情?谁和你有感情?孙修文?换成他,你是不是就愿意了。”

苏绮媚红着脸斥道:“你别瞎说!”她的脸色很快又黯了下来,“我和他之间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换成他也不能。”

苍玉轻叹一声,“人类真是奇怪,总说我们狐族是至淫之物,可其实狐只要认准了伴侣,就会从一而终;而人类不但可以三妻四妾,还可以爱了不再爱。呵呵,真是奇怪。”

“这有什么奇怪的,相爱的时候当然应该一心一意,可是没有爱了又何必苦苦纠缠,本来就不是每段爱情都可以天长地久。”有一半魂魄在现代世界呆了二十一年,对爱情的期限自然不会那么执着。

“爱情不应该天长地久吗?”

“这……我也不明白。”爱情这门课,她懂的也不多。

第十五章 终承恩露

沉默良久,苍玉走到床边,坐下,问道:“如果姬冰再召你侍寝,你还是不愿吗?”

“我不是故意要违抗天命,可我真的做不到。一个与我毫无感情的男人抱着我,我只想挣扎逃开,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去媚惑他。”苏绮媚低着头,和一个男人——即使不是真正的人类,谈论这种事,让她很难为情。

“其实,你知道的。”

苍玉的声音就响在耳边,苏绮媚讶异地抬起头,发现苍玉的脸就紧贴在她的面前。脸上的五官当然还是苍玉的,却又发生了一些变化。细长的双眼闪烁着迷离的光芒,让人看得有些晕眩,红艳欲滴的薄唇微微张启,像是要吐露不为人知的秘密。

“苍玉,你要干吗?”苏绮媚想躲开,却发现自己的力气不见了,轻易地就被苍玉制住了手脚。

“教你啊,教你怎么去争宠,我说过的,你忘了?”苍玉笑了,充满魅惑的笑。

“不要!你放……”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来了,因为苍玉堵住了她的嘴。

苏绮媚无法去比较这个吻和昨天姬冰的吻有什么不同,因为她不但浑身变得软绵绵,脑子里也变得软绵绵,无法思考。

“苍玉……”她又开始害怕,不知道是害怕什么。

“别怕,会很舒服的。”苍玉的声音不再似往日的那般清脆,而是变得绵长、沙哑,似乎也在闪烁着迷离的光芒。

苏绮媚浑身都在发热,只有苍玉触及的地方会有阵阵凉爽之意。她终于忍不住发出呻吟,像是在哀求,更像是在赞赏。

舒服,真的很舒服,苍玉没有骗她。

苍玉!这个名字顿时像一个红色警报按钮在她的脑海中不停闪烁。她怎么会和苍玉做这样的事?

力气突然又回到了她的身上,她挣扎着抽出四肢,奋力将苍玉推开,拉过被子,严严密密地裹住自己。

“你想干吗?你怎么能对我做这样的事?亏我还当你是……自己人。”苏绮媚含着泪向苍玉痛诉。

苍玉还坐在床边,身上的青袍被拉开大半,露出玉色的胸膛。但他既不羞也不恼,脸上的神色已经恢复以往,不再有那种让人晕眩的迷离。

“我们当然是自己人,我可不会随意对凡人使用媚术。”

“媚术?你刚才对我用了媚术?”难怪她的反应会这么奇怪。

苍玉点点头,“只有道行比我高才能挣脱我的媚术。”

“那不一定,意志坚定者也可以。”苏绮媚恨声道。

苍玉轻笑,“不错,可惜你不是。”

苏绮媚红着脸,但不管怎样,知道自己刚才的投怀送抱是受了媚术的迷惑,并非是自己本性淫荡,她的心情好了些。

“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愤怒的情绪依然存在。

“你不是说不知道在姬冰面前该怎么做吗?我就给你示范一下,如何去诱惑一个与你毫无感情的人。”

“胡说!我现在是人又不是狐妖,我怎么可能会用媚术?”

苍玉低低地笑着,把身上的青袍拉好,“你以为只有妖才会用媚术吗?你不要忘了,人世间可有不少会媚惑人的男人、女人。”

“我、我又不是妓女。”

“凡人的媚术也并非只有一等,而是有三等。下等者,无非就是置廉耻于不顾,搔首弄姿、淫声浪语,甚至借助媚药媚惑于人;中等者,断不会如此明目张胆,而是巧于心计,看似不经意的一句话、一个动作,却比下等者的淫声浪语更加媚人。”

苏绮媚心想,这还只能算中等,那上等者又该如何。

“至于上等者,这媚惑之术已然融于他的身体和性情,无需刻意为之,也无需精心设计,无心的一句话,随意的一个动作,都是媚惑天成。”

“那我……是哪一种?”

“你是九尾狐转世,当然是上等者。你以为昨夜姬冰为何会放过你?因为即使是你的哭泣、你的哀求,都吸引了他。就是刚才,我在媚惑你的同时也受到了你的媚惑。”

苏绮媚吓了一跳,但看看苍玉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

“这怎么可能?昨夜我分明什么都做不了,也根本不想和皇上继续下去。”

“我早说过,你知道该怎么做的,你只是不愿意,不甘心照着你的宿命走。”苍玉的语调又转得冷冷的,“可我要提醒你,不管你怎么不甘心,你都不逃不过也躲不了,任何的反抗都不可能改变结局,只会让你徒增一些不愉快的经历。想明白这一点,下一次姬冰再来时,你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足足等了半个多月,苏婕妤的宫门前才再次挂起了红灯笼。在这之前,已经有不少人以为皇上对她没有兴趣了,冯才人上门的次数也渐渐少了。

这一夜,苏绮媚没有让姬冰失望,也没有让苍玉失望。尽管心中还是有些害怕,可就像那句二十一世纪中国流行的名言:生活就好比一场强奸,你若无法反抗就不如强迫自己去享受。何况姬冰并不是凶恶的强奸犯,而是一个愿意疼爱她的英俊男子。

苏绮媚侧卧在床上,脸上依然是全无脂粉,宫髻早已经又松又乱,乌黑的头发散落在枕头上、肩膀上。额头上还有些细汗,玉臂就在胸前,但却无力去擦拭。

床前的灯火还亮着,只要低下头,她就可以看到姬冰放在她腰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