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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祸 佚名 5010 字 4个月前

了自己和孩子的生存而战,做什么都是可以的,这个世上没有人能指责她、评判她,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好。

苏绮媚把玉镯立了起来,右手食指沿着内壁不停地划圈。

忍耐并不等于她要放弃,她不能容忍自己的一生都要束缚在这小小的圈子里,也不会相信母子俩的未来可以寄托在齐霖的身上,君王的宠爱比纸还薄。

不过,现在的苏绮媚不再是刚刚从美梦中苏醒的苏昭仪,以为凭一己之力就能逃出一国之君的势力范围。她需要的是机会。她不能慌,也不能急,她要的是耐心等待,命运女神只会眷顾有准备的人。

苏绮媚并没有能马上想出一个逃生之计,但她的决心却是越来越坚定,恍惚的眼神也越来越凌厉,不管以后还会经历些什么,高高在上的神也不能阻止她。

再一次战胜心魔,让苏绮媚激动不已,站起来时四肢都在发抖,大脑里又是片刻的空白,直到屋外传来孩子欢快的笑声,才让她又回到现实中来。

是姬满?想起刚才那孩子被自己吓得大哭的情形,苏绮媚一阵心痛,忙走出屋去。

院子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秋千,姬满坐在秋千架上,莫笑在他身后轻轻推动,逗得他格格笑个不停,大概已经忘了刚才受到的惊吓。

水月就站在不远处看着,嘴角似乎也有一丝笑容,可一看见苏绮媚出来了,立刻恢复了冰冷的面容。

苏绮媚慢慢走近秋千,姬满脸上的笑容就像是太阳一般,立刻驱走了她心里最后的一丝寒冷。

“这秋千是你做的?”她轻轻问道。

“嗯。”大概是看出了苏绮媚的疑惑,莫笑接着说道:“陛下去南禺为质时才十二岁,我也才十岁,人小势弱,不敢乱跑,只好在质子府里搭秋千玩耍。”

“无师自通?”

莫笑微笑着,仿佛又回到了那一段苦中作乐的日子,“我们那时最不缺的就是时间和精力,第一个不行就做第二个,第二个不行就做第三个……陛下从来都是不轻易认输的。”

十岁就与人为奴,主人还与人为质,他那时的生活恐怕也不比自己现在好多少,大概也是忍耐了许多常人所不能忍耐的东西才活到现在吧,难怪不会嘲笑她卖身求荣。

“你也一样吧?”若莫笑是个轻易放弃的人,也早就被齐霖放弃了吧。

莫笑飞快地看了她一眼,轻声道:“为了活着,我也做过许多别人所不齿的事。可我从不后悔,再来一次我还是会那么做。”

苏绮媚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人人都有生存的权力。高尚地死去,卑贱地活着,都是真理,也都不是真理。

秋千架上的姬满晃得累了,向母亲伸出双手,要求抱抱。苏绮媚弯腰把他抱了起来,长袖滑落,露出手碗上碧绿的翡翠玉镯,刺人眼目。

“请莫笑大人转告你家陛下,就说媚儿很喜欢他的礼物。”

她也不会轻易放弃。

狐族禁地黑洞,到处弥漫着幽暗的气息,若是凡人在此,很可能会受不住那股发自内心的压抑而死去,可飞升已久的火曈却依然潇洒自如。

“苍玉,这黑洞里到底有些什么?”火曈的声音并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到了身在地底的苍玉的耳朵里。

“火曈大人自己下来不就知道了。”懒洋洋的声音从洞底传出来,反正已经身背罪名,苍玉也就没那么拘谨了。

火曈笑着摇摇头,“我可没有你大胆。”

“大人是来嘲笑我的?”

“唉,我是来劝你不要心急,五年之期很快就过了。”

狐族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杀死族人,通常最重的刑罚就是囚禁在这黑洞里。苍玉不顾女神的旨意,帮助苏绮媚逃出南禺皇宫,虽不是叛族,但也极大地损害了狐族利益,所以被长老会判定在黑洞中监禁五年。

苍玉也叹了一声,“我不急,修炼的岁月这么长久,五年又算得了什么。”

“但你也不要掉以轻心。”火曈正色道,“这只是一个警告,你若是再违抗娘娘的旨意,可就不会这么简单了。”这才是他此行的真正目的。

苍玉沉默了一会儿,问道:“这么说,玄女娘娘不会惩罚我了?”

“暂时不会。族里已经惩罚了你,再加上几位前辈都在替你求情,娘娘就不再追究了。可以后不可再犯,娘娘心怀慈悲,但她的旨意是不可违背的。”火曈的语气变得严厉。

“多谢火曈大人。”苍玉知道这主要是火曈的作用,毕竟其他几位大人都是飞升已久,和自己没什么交情。

“你也不必谢我,其实最关键的是……你的举动并没能改变什么。”

苍玉没有说话。其实他早就知道,以他一个未过天劫的妖狐,怎么可能与神力相抗衡,苏绮媚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但明白了苏绮媚眼里决然,他总是存着那么一点希望。

“想必你已经知道了,媚儿逃出南禺皇宫后便落到了青丘国君的手里,母子俩都成了人质,现在更是委身于青丘国君,比之在南禺还要不堪。”火曈说道。

还是没能逃过吗?苍玉内心有些苦涩。对于擅长采补的狐族来说,与外族在一起并没有从一而终的要求,可苍玉明白,只承认自己是人类的苏绮媚,渴望的是真正的爱情,那种从感情到肉体都很纯洁的爱情。

“可至少她还活着,不是吗?”苍玉反问道。他想他的举动还是会带来一些改变的,因为苏绮媚还活着。那女子有着一个普通却又特殊的灵魂,只要她还活着,就会有无数的可能。

“你还不明白?她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处在这样的局面,只会是一个死局。反抗,国君会杀了她;顺从,会有更多的人杀了她。这就是人类的世界,所以娘娘这一次都不需要通过神官出手。”火曈的声音很平静,仿佛谈论的不是一个人的生死。

苍玉却没法平静,“一定要她死吗?”

“这是人间的规则,已经不是我们能插手的了。”火曈又摇了摇头,“我知道你不忍心,毕竟她是由你照看的。可是她本来可以活得好好的,是她自己放弃了,能怨谁呢?明知故犯,就必须有承担后果的勇气。”他说的是苏绮媚,又仿佛是在说别的人。

苍玉苦笑道:“我除了没有让她饿死之外又做过些什么?就连修炼也是她凭着记忆传承自己摸索。她……是媚兰的女儿,火曈大人……”想起媚兰,他的心又软了,如果不是媚兰把媚儿托付给他,他又怎么会去管她的死活?火曈大人和媚兰是同辈,难道就一点情分都没有了吗?

“别再提起她!”火曈突然大喝一声,四周的幽暗之气都颤动了。“若不是因为她,我狐族又何至于落到此种地步?这几百年来除了那个孽种吞了她的内丹得以渡劫,又有哪一个成功?死的死,残的残,就连神殿内我们这些已经飞升的族类也要被他族笑话。”

苍玉没敢反驳,媚兰的选择不但害自己丢了性命,也带来了整个族群的衰败,她死之后除了媚儿就再也没有族类飞升,即使飞升恐怕也是进不了神殿了。

火曈接着说道:“你与她情同姐弟,我当初也与她交好,可这能代替她对狐族的背叛吗?这一次本是个大好机会,可惜她这个女儿竟然与她一样,为了一己私利而不顾族群。哼,没有亲手处罚她已经是顾全情面了!”

苍玉也有些恍惚了,他到底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

“唉,我不该说这些,你也不要多想了。娘娘对南禺国国君的惩戒已经完成,而苏绮媚恢复不了狐身,以后她的所为也与我们无关。虽然狐族没能得到神赐,但也幸好没什么损害。”

“媚儿并没有遵照娘娘的旨意让姬冰失德亡国,怎么就完成了呢?”

“呵呵,娘娘的本意就是惩戒姬冰的不敬,如今姬冰已经知错,娘娘又怎么会置天下苍生于不顾?”

苍玉想了想,终于问道:“火曈大人,姬冰对娘娘不敬,真的是因为那几话吗?”

火曈一愣,“你此话是何意?”

苍玉轻笑道:“我在这黑洞也做不了什么,就多想了些事。我想起前两年南禺国有些地方供起了赤帝陛下,可姬冰却没有过问。五百年前,当时的帝国似乎也出现了这样的状况……”

“放肆!”火曈惊得险些就跳进了黑洞里,“你……唉,你想这些干什么?这些事与我们狐族又有何干?没别的事做就好好想想怎么应付天劫,你可不是每次都能有这么好的运气。”

“是,火曈大人。”苍玉刚才的话是有些怨气在里面,但他毕竟修炼了一千多年,不会忘了分寸是什么。

“此事已了,我也要回神殿了,希望能早日在神殿里和你见面。”

“苍玉也是。”作为狐族,修炼飞升就是他们毕生的追求。“唉,媚儿,我也帮不了你什么了,一切就靠你自己了。”

第五十一章 蓇蓉神果

齐霖看着手里的小木盒有些怔愣,这盒子里的东西并不大,也不重,可想起今天太后说的话,他还是觉得手里面沉淀淀的。

“陛下是一国之君,身边多几个美人并不为过。可这位苏夫人的身份太过特殊,众位大臣能容你收下袁婕妤,恐怕不可能容得下她。”她第一个容不下。

“太后多虑了,朕也只是一时贪玩而已,不该做的事情是不会做的。”齐霖料到他宠幸苏绮媚一事瞒不过吴太后,但没有想到这么快太后就向他挑明了。

“哀家当然相信陛下,可就怕有的女人仗着有一些狐媚手段,妄想重现昔日的威风,硬是要搅出些事端来。”

“既然太后不放心,那就提前和南禺国谈判,让他们用汾州三城来换她母子。”齐霖心里当然舍不得,可他又怎么会为了苏绮媚与太后起争端,这么说其实是以退为进,想必太后也不想逼他太甚。

果然,就听吴太后轻轻笑道:“陛下还真是狠心,苏夫人怎么说也是你的女人了,怎么能这么轻易地抛下她?就这样送她回南禺,不是害死她吗?再说,姬冰也不会咽下这口气,咱们刚输了一场大战,现在可不是时候。”

“那太后的意思是?”齐霖摆出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

依着吴太后的心意,苏绮媚这样让男人无法抗拒的女人当然是杀了最好,可齐霖并不是任人指示的傀儡皇帝,目前二人之间是制衡的关系,她若是太过强硬,即使齐霖照办,只怕也会加重他心里的抵触。

“哀家不是说了嘛,陛下身边多几个美人并不为过,只要不破了祖宗的规矩就好。”吴太后亲手将那个木盒递到齐霖的手里,“神庙里的蓇蓉树结了果,这一枚就给她吧。”

“蓇蓉树?传说中玄女娘娘留下的那棵蓇蓉树?”那棵树他见过,那个传说他也听过,却还是第一次看到蓇蓉果。

“陛下应该知道蓇蓉果的效用,让她吃下这东西,就少了不少麻烦。”吴太后的意思很明确,只要少了那些麻烦,她就不会再过问苏绮媚一事。

齐霖一时间居然接不上话来,他没有想到太后会想出这样一个狠绝的办法。

“怎么?难道陛下还真想……”

“这怎么可能!朕怎么可能让那种女人怀有齐家的血脉。”齐霖立刻回过神来,“朕只是有些怀疑,这蓇蓉果真的能一绝后患吗?”

“陛下尽管放心。”

回想着当时太后平静却又充满信心的表情,齐霖心想:“莫非她曾经用过?”再想想先皇身边数不清的美人,倒也并不出奇。

齐霖站在窗边摸着木盒犹豫时,苏绮媚就坐在床边,微微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自从那天她服软之后,她和齐霖之间又恢复了那种关系,甚至更加频繁,齐霖留下过夜的情形也时有发生。

只是两人之间只有肉体关系是亲密的,情感关系却依旧淡漠。齐霖虽然时不时会赏赐些东西给苏绮媚,但却从不讳言看上她的目的就是为了泄欲,自然也就不会有什么甜言蜜语。苏绮媚也从不计较,乖巧得让齐霖非常满意。

所以,当出现齐霖发愣不说话的情形时,苏绮媚也只是坐在一旁静静地等着,不会去多想他在干什么,更不会主动询问。她给自己的定位就是一个活着的充气娃娃,任凭齐霖摆布就行,休想让她像妓女那样不知羞耻。

“我这样算不算又做婊子又立贞洁牌坊。”苏绮媚在心里冷笑道。

齐霖回过头来,看着垂头不语的苏绮媚。比起被莫笑带到天香楼那时,她成熟了许多,也沉默了许多,可样貌看起来却更加美艳。即使此时只能看到她侧面长发掩盖下的雪白脖颈,他居然也忍不住浑身发热。

当他带着蓇蓉果准备离去时,吴太后曾经暗示他不要因为苏绮媚而冷落了其他妃嫔,当然,吴太后真正担心的是她的侄女吴贵妃,生不出皇子,吴贵妃的地位就不平稳。

齐霖有些讪然,倒不是他有心冷落吴贵妃,可与苏绮媚相比实在是让他提不起胃口来。说来也怪,其实苏绮媚并没有像太后所认为的那样百般诱惑他,甚至比吴贵妃还要端庄,可就是能让他念念不忘。

这是不是一个危险信号。

“呵呵,朕光顾着想事情,竟忘了还有东西要给你。”齐霖笑着走过来,坐到苏绮媚身边。

“什么东西?”苏绮媚问道,因为这是齐霖希望听到的。

“你自己打开看看,看你认不认得。”齐霖把木盒递给她。

齐霖已经不是第一次亲手送她礼物,苏绮媚没有太大的好奇心,也并不觉得很光荣,但她还是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