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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祸 佚名 5013 字 4个月前

呢?你明明死了啊,就死在我的怀里。”

“是的,我当初的确是死了,可后来又活了。”莫笑不再拘谨,紧紧地把苏绮媚搂在自己怀里,然后开始讲述他的奇遇。

莫笑知道自己的确是死过一次,因为当时他清楚地看到苏绮媚抱着自己的身体痛哭,而那个行动飘忽的他却又没有办法让她听到自己的声音,也没办法触摸到她。

苏绮媚带着孩子躲入荣亲王府后,他就只能呆在灵堂的四处,盼望着可以再见到她。然而就在他死后的第三天,一个俊美的青衣男子突然出现在灵堂,不废吹灰之力就偷走了他的尸体。

莫笑焦急万分,却又无法阻止,不料那青衣人竟然可以看到他的鬼魂,而且不但不害怕,还笑嘻嘻地对他说道:“如果你想要回你的身体,那你就跟我来吧。”

“苍玉!一定是苍玉!他、他想做什么?”苏绮媚听到这里便猜出那青衣人是苍玉,也隐隐猜出他后面会干什么,可是他怎么可能放弃自己的内丹呢?

“对,那位前辈是叫苍玉,其实是个狐妖,他说他是你母亲的朋友,不忍心见你太过悲伤,所以才施法将我复活。我听大哥说上次也是他帮忙报信让荣亲王赶来救你。原来媚儿你也认识他。”

“后来呢?”苏绮媚着急地问道。

“后来我就一路跟着他,一直跟到一座陌生的房子里,那里有一个长着银色长发的奇怪女子在等着他,后来我得知她叫月舞,和苍玉前辈一样都是狐妖,并不是真正的人类。他们把我的尸体放在床上,然后苍玉前辈在地上打坐,过了一会儿便从口中吐出一颗发出淡淡莹光的珠子……”

“内丹!他果然是用千年内丹救了你,可是……”苏绮媚皱着眉。

“我当时也猜出那便是修行者所说的内丹,只是没有想到它居然还有起死回生的作用。苍玉前辈把内丹塞进尸体的口中,又吹了一口气,我的魂魄便突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拉进了身体内。等我再恢复意识,就发现自己已经活了过来,和以前一模一样。”

“那苍玉呢?他失去内丹后是不是变回了狐的原形。”苏绮媚更心急苍玉,明明上次她已经说明不赞成苍玉牺牲自己来让莫笑复活,这狐妖为什么偏偏要和她唱反调?现在该怎么办?难道让莫笑再死一次?可内丹一定是融化在莫笑的体内才能让他复活,就算让他再死一次也不可能还给苍玉啊。

“变成狐?这倒没有,我复活后又和苍玉前辈及月舞姑娘呆了数日,从未见他们化出狐形。只是为了让我相信,月舞姑娘让我看了她的八条尾巴。”

苏绮媚有些想不通,照她的理解,狐妖一旦失去内丹就应该没办法再维持人形,更别说是数日。难道真实的情况和她的认知有误差?

“媚儿,怎么了?难道说失去那颗内丹对苍玉前辈损害很大吗?可我听月舞姑娘说只是耗费了些精力,休养些日子便没事了。”

“没事。苍玉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不会有什么事的。”苏绮媚不敢再说,如果让莫笑知道真相,他以后的日子一定会活在内疚里。

“看到你回来,我好高兴,我真的好高兴。”苏绮媚抱得更紧,把头深深地埋在莫笑怀里。她还以为将要独自一人度过下半辈子,想不到苍玉会为她准备这样一个惊喜。

“既然你早就复活了,为什么一直不来找我?”苏绮媚想到这里嗔怪道,那些日子她是如何地悲伤啊。

莫笑嘿嘿笑道:“我当然早就想来见你,可是苍玉前辈说让我不要急着来找你,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后来他直接把我送到了这里,那时大哥刚好送云儿他们过来,也被我吓了一大跳,要不是苍玉前辈现身说明,他们恐怕要找道士来把我给收了。”

“那么说齐云他们一到这里你就来了,并且一直保护着他。”苏绮媚也笑了起来,难怪易仲衡总说有人保护齐云,让她不用担心,看来他也是想给自己一个惊喜。

莫笑有些害羞地低声说道:“你不是让云儿也叫我爹爹么,我怎么可能不管他的安危。”

苏绮媚也有些羞涩,但更多的是幸福的感觉。“要离一直没有动手吗?”对于那个冷酷的少年,苏绮媚不知是该爱还是该恨。

“我一见他就封了他的武功,把他关了起来,不曾给过他机会。”

“你怎么能这样?他只是一个孩子啊!你怎么会一见面就肯定他会伤害云儿?”苏绮媚又忍不住同情要离。

莫笑正色道:“媚儿,青丘现在的暗卫是我一手建立的,他们的行事手法我清楚得很。虽然表面上他们让要离退出了暗卫,却没有解开他体内的毒,那是暗卫专门用来控制手下的毒药。我一看到他体内的毒便知道他一定有暗杀任务在身,所以只好先下手为强。”这是齐霖万万没有想到的突变,否则齐云的小命很难保得住。

“那以后要拿他怎么办呢?”苏绮媚狠不下心要要离死,可放他回去不也是死路一条?

莫笑又笑了起来,说道:“我以前可是暗卫的首领,那毒难得了别人可难不倒我。我已经解了他的毒,并告诉他只要他能打败我便可以离开,呵呵,当然,在确定他改变心意之前我不会让他恢复武功。”

“你怎么变得那么坏啊?这和以前的你好像不太一样了啊。”

“是不一样了。以前的我只想着效忠陛下,只知道按他的旨意办事,现在却不同了。”莫笑捧起苏绮媚的脸,深情地凝望着她,“现在我要保护的人是你,而你那么笨,我要是不变得更厉害些可怎么办?”

“你才是个笨蛋!”苏绮媚脸一红,莫笑可从未这样与她调笑过,但却让她的心里充满了甜蜜。

“那你以后不再效忠你的陛下了吗?”苏绮媚小声问道,以前的莫笑可是宁愿为齐霖死也不愿留下来陪她。

莫笑叹了口气,“我以前效忠陛下是因为他救过我的命,我也承诺过要为他而死。而如今我已经死过一次了,可以说已经把命还给了他。现在这条命是苍玉前辈给的,他的要求就是要我一直陪着你,这也是我的心愿。”

苏绮媚再次把自己埋进莫笑的怀里,“我也会一直陪着你,将来无论有什么事,我们都一起面对。”有了莫笑,不管齐霖或是别的人还有什么阴谋,他们都一定能坚持下去。

“娘!娘!爹爹不见了!”屋外传来齐云带着哭腔的叫喊声。

苏绮媚冲着莫笑一乐,“好啊,这才几天的功夫,你就把云儿的心给抢走了。”

“你没回来的时候他可是天天冲着我要娘,好像是我把你给藏起来了。不过以后我一定要把你藏起来,不再让别的男人找到你。”想不到南禺国君还不死心,又听说丹水荣亲王少年风流。

苏绮媚红着脸钻出他的怀抱,“别胡闹了,快让我换衣服,让云儿看到了多不好。”

“呀,我差点都忘了,我就是特意来叫你去用膳的,大家都在等着呢。大哥、大嫂,还有咱们的儿子和女儿。”莫笑的眼里跳跃着喜悦,他终于有家人了。

“嗯,咱们的儿子和女儿。”苏绮媚欣喜地重复着,等过两天姬满也到了,他们就真的一家团聚了。

这大概就是上天让她穿越的原因吧,不是为了媚祸天下,而是为了与这些亲人相遇。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是不是受到快完结的刺激,我今晚大爆发,两个小时就码了近五千字,除了这第一百章还有一段尾声。可惜的是码太快就容易脱力,尾声还有一半没码出来,只好明天继续努力了。

明天再来个尾声彻底完结了,请提前为小喜欢呼吧!

尾声

夜色已经很深了,齐霖还没有就寝。他坐在书案前,案上铺着一张画,画里是一个绝色佳人,正笑盈盈地看着他。

齐霖用手抚摸着画中人的面颊,喃喃道:“朕知道这辈子你都不会这样对朕笑了。可朕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有那个孩子在,你只会时时陷入危险。现在,你不用担心了,可以过你以前想要的平静生活。唉,可惜莫笑也没了,如果朕不是皇帝该多好。”可他并非天生就是皇帝,今日的一切也是他花了无数心血才换来的,他又怎么可能放弃?

“呵呵,都说君无戏言,可这分明是我听过的最可笑的假话。”屋里突然响起一个非常不敬的笑骂声。

“什么人?”齐霖的视线离开画卷,想找到那个大胆的贼人,却什么也没看到。他心里一慌,忙叫道:“来人!有刺客!”

“哈哈,不要白费劲了,我已经下了结界,不会有人听到这屋里的声音。”一阵青雾在齐霖面前腾空而起,慢慢凝结成一个人形——一个目光狡黠、俊美如玉的青衣男子。

“你是什么人?”齐霖知道来者不善,但还是保持着帝王的威严。

“我不是人。”青衣男子露出狡猾的笑容。

“那你是什么东西?”齐霖不动声色。

青衣男子笑着,身后突然出现七条毛色光亮的大尾,在烛光下晃来晃去。

“啊!你是妖怪!”齐霖这一次真的被吓住了。“快来人!护驾!有妖怪!”

“哼,你就是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区区几个凡人怎么可能破得了我的法术。”青衣男子轻蔑地说道,“不过你也不用紧张,我这次来不是要杀你,只是想给你一个忠告。”

“你要给朕什么忠告?”听这妖怪说现在不会杀他,齐霖立刻沉住气。

“以后不要再去打扰苏绮媚以及她的家人,也不要假惺惺地说你其实是为了她好,你真正关心的只是你自己而已。”

“你是媚儿的什么人?”齐霖怒视着他,这青衣男子的容貌比他还要俊俏,想不到媚儿竟然连妖怪都勾搭上了。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今后媚儿的事都与你无关,你只要记住我的忠告就好了。如果你没有记住,那么下次我可就不会只是来看看你了。”青衣男子说完便又化作一阵青色的薄雾渐渐散去。

齐霖愣了好一阵子,仿佛是在回想刚才发生的是不是真实的。过了一会儿,他回到书案边,抓起那幅画,再次贪婪地看着画中美丽的容颜和永远不会对他绽放的笑容。

“没错,媚儿,你的确与朕无关了。如果朕从来没有见过你该有多好。”齐霖苦笑着,将手里的画卷凑近案上的烛火。

“你这又是犯了什么病?居然对人界的帝王动用法术,你以为娘娘不会察觉吗?”火曈皱着眉,看着刚从青丘皇宫里回来的苍玉。

苍玉笑道:“娘娘神通广大,怎么可能察觉不到?要不然,你在这里干什么?”

“唉,这些事本该让媚儿自己去对付。你明知故犯,这一次娘娘一定不会轻饶你。这么做你真的觉得值得吗?”火曈不解地问道。

“火曈,人界有一句话你听说过吗?岂能尽如人意,但求无愧我心。”苍玉潇洒地笑道。

顺德二十三年四月,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苏绮媚坐在长廊下,仰头看着院子里的石榴树。丹水比南禺炎热潮湿,虽才初夏,这树上的花已经开了不少,红艳艳的,又让她想起穿越前居住过的大院。不过这样的情形已经越来越少了,现在的她没有太多时间回想另一个时空。

“娘!娘!”未及四岁的莫愁跌跌撞撞地跑进来,怀里似乎抱着什么,一边喊着娘,一边哭得稀里哗啦。身后跟着她的三个哥哥——要离、姬满、齐云。

“怎么了?谁欺负咱们的小公主了?”苏绮媚起身迎了上去。莫愁是家里最小的孩子,也是唯一的女孩,被全家宠得比真正的公主还要幸福。

“娘!哥哥坏!哥哥把小狐狸的尾巴弄没了!”莫愁哭道,同时把手里抱着的东西使劲抬起来给娘看。

果然是一只小狐狸,像是才出生不久,胖乎乎的身子,再加上青色的绒毛,让它显得像个小毛球,偏偏没有了尾巴。这小狐狸难得地不怕生,乖乖地趴在莫愁的怀里,一对乌黑的眼珠子瞅着苏绮媚不停打转,似乎也在打量着她。

苏绮媚一看到那青色的绒毛便想起了苍玉,而正因为苍玉和月舞的关系,她对狐一类动物都抱有好感,从不让家里人伤害它们。一看这小狐狸果然没有尾巴,立刻板起面孔,冲着那三个男孩子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十五岁的要离依然是一脸冷漠,仿佛此事与他无关;七岁的齐云委屈地咬着手指,却又不敢说话;比他大两岁的姬满苦着脸叫道:“娘,这事真的和我们无关,我们抓到那小狐狸时它本来就没有尾巴。”

“大哥骗人,小狐狸是有尾巴的,爹爹说的。是大哥拿剑砍掉了。”莫愁哭着做证。

“哎呀,小妹你可不要胡说,我是在练剑,可我没有用剑砍小狐狸啊!”姬满气得哇哇叫,可他又不能打莫愁。

“娘,是真的,大哥没有砍小狐狸的尾巴。”齐云终于鼓起勇气给大哥帮腔。

“哇,二哥也欺负我。”莫愁不干了,二哥一向都是帮她的。

苏绮媚已经冷静下来,如果当真是这几个孩子伤了小狐狸,没道理这么会儿功夫伤口就消失了。但她还是看了看要离,问道:“是真的吗?”这孩子总是喜欢在她面前装酷。

要离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这家里他只服莫笑一个人,没把女主人放在眼里——女人只会哭,他看着一脸模糊的莫愁,皱了皱眉。

“莫愁不哭,哥哥们没有欺负小狐狸,要不然它的身上会流血的。这只小狐狸来我们家之前就没有尾巴了。”苏绮媚柔声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