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杯,真想……
“我劝你最好不要,这里说是没人,但是如果我也一身酒水,难免给人想法,雅甯格格‘温婉可人’,想必不会这么失态吧。”他仿佛看穿我的想法,先一步开口。
我努力的瞪着他,如果眼神会喷火,我想他已经被我烧焦了,他妈的,真是忍不住不骂脏话,怎么有这么讨厌的人,亏我还觉得他帅,还觉得和他相处舒服,还觉得……还觉得什么,我拒绝去想,总之,我心里已经把他列为拒绝往来户,老死不相往来。
“我错过了什么吗?“在我正和他大眼瞪小眼的时候,十五已经换好衣服回来了,他正好奇的看着我俩那形于外的剑拔弩张的气势。
我别开眼,努力平息着身体里的怒火,息怒息怒,司羽,你是有雅量的人,不要和这种人计较。
“没什么,刚才格格非逼着我称她姐姐不可,我正和她逗趣呢,是不是啊?雅甯”,他的语气迅即变得轻快,这个人,不去四川变脸浪费了。
“是啊,十七阿哥真小气,怎么都不肯叫我一声呢,明明年龄比我小,还装大人,真不应该。”我装得若无其事,微笑着向十五‘告状’。
“哦,这样啊,十七弟你也真是的,长幼有序嘛,怎么和雅甯较真呢?”十五自以为是的‘劝架’。
“十五阿哥,其实也没什么的,只是得不到十七弟的认同,我心里有点酸而已,没什么的,真的。怎么说我也只是……”说着说着,我的声音有点‘哽咽’,我迅速的抽出襟前的丝绢掩唇,顺带掩去唇边恶作剧的笑意。
“十七。”十五阿哥看到我的独自掩泪状,沉声喝了他一声,手臂微弯撞了他一下以作提醒。
他一愣,冷眸微眯,我确信他刚才是清晰的看到我的偷笑,因为那声“姐姐”是叫得非常不情不愿而又咬牙切齿。
“十七弟,自家人,就不须多礼了。”我状若惶恐,蕴涵水气的眼眸对上他幽潭般的黑瞳,那声十七弟我是叫得透心凉,阴谋成功,说我装,我就装给你看,怎么说还是比我小,和我斗,谁怕谁。
十七对雅甯,第一局,平手。
敌意
轻轻的走在花园里,还在想着刚刚的场景,我居然在庄主面前情不自禁的跳舞了?现在自己想想都有点奇异的感觉,我什么时候开始会在他面前这么放松了?难道就是因为他宠溺的眼光?
我还沉浸于刚刚的和谐中,似乎没有理由再支持自己抗拒庄主,他是个好人,对我好的真心。我能感受到他不求回报的好,虽然我不明白,但是,有人对你好哦!何必再想那么多呢?我笑了笑,拖着被霜露弄的湿漉漉的裙子穿过花园。
我刚低头扯起裙脚,想走上回廊,却发现眼前一个人影挡在了面前。我的眼前出现了一对精致的绣花鞋,我知道是一个女人!!!
我甚至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整个云傲山庄有哪个能这么一大清早的跑到山庄来?还这么悠哉游哉若无其事的站着?只有那个似主非主的女人咯!
“若溪姑娘,早上好啊!”我回头就撞上了若溪凌厉的目光,让我客套的笑容和打招呼的手都停在了半空,客气显得尴尬
若溪站在回廊离我不远的地方望着我,从头到脚,一次又一次,有点像我们解剖课程里面的尸检。想到这里我不禁打了个哆嗦,感觉自己真的就躺在doctorwang的手术台上了一样。
为了缓和这种我非常讨厌的气氛,我对着她笑了笑,又说了一句该死的话,“你是来找庄主的吧!他刚刚去前厅去了,你去那里找她吧!”
若溪的脸更臭!如果这个时候她是什么灵幻小说里面那个目光可以做箭的巫师的话,我想我现在肯定已经是一个豪猪的造型了。
“来了没多久,庄主的品性到是摸的透啊!”若溪冷冷的发出了见面后的第一句话,冷的冻掉鼻子
我打了个哆嗦,拜托,真的很冷,刚刚运动后的热量已经消失了,只感到脚上带来的霜冻的寒冷。
“哦,刚刚遇到而已!”我随口答了一句,只想赶快离开,我真觉得自己像小丑,干嘛站在这里啊?我走上回廊想回房
“很好啊,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啊!”可能是见我要走,若溪在后面匆忙的补充了一句,当然,语气是生吞活剥的,我哪又得罪她了?今天才第二次见面而已啊!
“目的?”我回过头去看着若溪,“好像你比我清楚你说的目的哦!”
“真的不错,难怪这么大胆子混入云傲山庄。就凭你刚刚特意在庄主面前跳舞引诱,我就知道你的目的很大啊!”若溪一副很深邃,很看穿我的样子
我斜眼看了她一眼,这句话让我觉得轻松了,刚刚插在身上变豪猪的箭,一下子都变成羽毛了。原来,说到底,只是有人吃醋了!可惜啊,她恐怕搞错对象了,我虽然不知道云庄主对我好的原因,但是凉亭里面那把带“琴”字的古筝已经证明了她的身份了,她还在这里吃这样的闲醋?
“原来是这样的啊!没什么,只是来了兴致而已。若溪姑娘,你是授人琴技的,又不是政治老师,不要整天都绷着个脸嘛!”我轻轻的走过去想去逗逗她,在古代而言,这个女人也太不矜持了吧,我心里偷笑!
她的目光却依旧将我们的安全距离控制在一米以外,感觉就像一眼扫射,一排长箭就射在了我的脚前一样。
“你是很聪明,你背后的人也很聪明。可是,我想告诉你的是,别那么得意,我是看你还年轻不想你走错路。你以为云傲山庄是什么地方?你以为云啸擎是什么人?你以为你一个信口胡说的故事就真的可以瞒骗过?你以为说户籍丢了就真的什么都查不到?你当真以为靠着那张脸就可以混过去吗?我告诉你,没有那么简单。”若溪冷笑着,笑的很狰狞,很难看
但是,我从她的笑容中却看出来了,她不仅仅是吃醋,的确,的确还有别的,她是误会了我是别人派来的?靠我的脸?她不是以为我要色诱庄主吧!
“你什么意思?”我的语气也顿时冷了下来,听了她的话我非常的不高兴,虽然说你有吃醋的资格,可是却不能随意这么侮辱我的人格
“莫姑娘,我劝你还是及早出庄吧!”若溪似乎没有听到我的话一般,依旧用那副女主人似的身份,居高临下的对我说
“这个算是建议呢?还是命令呢?”我皱起眉头,她以为她是谁?
我看到若溪一抬头骄傲的想说话,可话已然到了嘴边的时候,我凝视着这个正在骄傲状态的女人,她又硬生生的将话咽了下去,可心里定然是气愤。所以此刻她就像活吞了一只苍蝇一样,吞又吞不下,呕又呕不出,整个脸都发绿了。
“多谢若溪姑娘关心了,可是这出庄入庄的大事,不是你我可以说了算的。毕竟,无论你我,在云傲山庄都不是主人!”我特意把“主人”二字说的重些,就是特意要来气她的,哼哼,得罪我?我也不是好惹的!
果然,她听到这句话,目光已经从原始长箭进化成了steyrm9了,我相信再这么站下去我一定是被她扫射身亡的下场
“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若溪姑娘,你也早点回去吧!落云阁没有主子可不行啊!”我继续我的刻薄攻势,谁让她因为吃醋这么说我啊?怀疑我的人品问题啊!还想引诱我出庄,这么没有素质的想法来侮辱我的智商啊!
我在回廊上慢慢的往房间走,能感到背后的steyrm9已经换成了pkm,进化速度让人叹为观止,若溪的目光,犹如子弹一样在我的背后射来,我慌忙的从这个“枪林弹雨”中躲开,嘴角却挂着胜利者得意的微笑。
恐怖的涟漪
看向窗外,暮色已浓,北京城的初冬寒气,尤其在晚上,更是体现明显,屋里烤着火炉,感觉浑身暖洋洋的,此时的我,坐在梳妆台前,由着意云为我梳理着头发,她的动作很轻很柔,让我很舒服。
“格格,您的头发真的好漂亮啊。”意云发出赞叹,纤手滑过我已经长到背脊的乌黑秀发。
我淡淡一笑,没有回答,如果不是在古代,我想我是不会把头发留这么长的,毕竟工作起来很麻烦,虽然我是很喜欢我的头发,乌黑而又滑不溜手。
我无意识的抚着头发,眼睛从面前的铜镜看向背后的女子,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在我们的时代,可能只是一个无忧无虑成长的学生,可是在这里,却成为了服侍别人的下人,为着别人而生存着,遇到一个不好的主子,可能连命都没了。
我在想,如果我当初没有遇见康熙,没被带进宫来,我会是在哪里呢?没钱,没认识的人,说不定会被卖进青楼,也说不定会为奴为婢,总之,不会有现在的舒适生活,虽然这种生活很危险,朝不保夕,但是,我还是得感谢康熙的救命之恩。
对于今天下午十七说的话,我在生气过后,也仔细的想过,他的话虽然难听,但是也彻底的敲醒了我。
一直以来,我以为我想要自由,想找到mon是我唯一的目标,但是我忽略了,这里是古代,是封建社会,女子想立一足之地,是很难的,要是当初康熙真的放了我,我有把握在这样的社会生存而不受欺凌吗?mon真的如同我一般穿越到这里了吗?就算是真的,世界那么大,那我凭什么去找她?怎么去找?
表面上,康熙不顾我的意愿,用格格之名把我留在宫里,我曾经一度的恨过他,但是,现在看来,这未尝不是好事,有了格格的名头,我就能做很多事了,我要巩固我的地位,发展我的关系,然后,在适当的时候放飞,而在这之前,我不能找mon,否则,对她对我,都是绝大的危险。
十七啊十七,你看似在警告我,实际上是在帮我,而这,是你有意还是无意的呢?
我低眉,透过密密的睫毛,若有若无的把眼光拂过意云的脸庞,小小年纪,样貌已经长得这么娟好,再大一点,恐怕会被哪个阿哥看中,要去了,那我现在到底该不该……还是算了,还是让她做回本职的工作吧,不要打草惊蛇了。
“好了,你去弄点热水,我想沐浴了。” 闻言,意云放下梳子,退了出去。
今天真是好累的一天,胡搞蛮缠了一下午,真是让我身心疲惫,我拿起放在桌上的梳子,无意识的梳着我的长发,恍然间,记忆被带回和十五对话的那一刻。
“雅甯,希望你不会觉得十七无礼吧,他从小就这样,经常静得一点声音都没有,可是脾气却不甚好,我们兄弟都尽量由着他,十六也经常带他出去玩,目的就是希望他快乐一点。”每次聚完都是十五送我回去,这次也不例外。他也不是傻子,看见我们之前场面尴尬,害怕损到我的面子,故而开口为他解围。
“听起来,十五阿哥和十七阿哥很友好啊。”
“是啊,我和十六是同母兄弟,自然的亲,而十七和我们年龄也相近,都是一起玩大的,感情自然也好。”
“喔,”我应了声,没再往下问。
十五看了我一眼,继续开口:“虽然你只是皇阿玛的义女,但是与我们年纪相近,我总觉得我们几人会成为很好的朋友,你刚也说了,你是他姐姐嘛,做为姐姐的,就宽宏大量的原谅弟弟吧。毕竟我们以后见面的机会多的是。”
说那么多,就怕我气十七啊,奇怪,他干吗那么在意啊?我好奇的看他一眼,他温润的眼神里什么也看不出,而且之后他也换了其他轻松的话题,一切了无痕。
人家说,皇宫里深如海,一切都看不到,摸不着,偶尔把石子投进去,泛起一圈圈的涟漪,而那美丽的涟漪,又一圈一圈的把石子吞没,我,会不会就是那颗小石子呢?
十五、十七,还有那个未曾谋面的十六阿哥,这段时间对我不闻不问的康熙,这些人精究竟在想什么,把我安置到这个位置上,不可能不需要我扮演什么角色,或者一切都在进行了,而我,这个当事人还却未察觉。
“格格,热水准备好了,要现在用吗?”意云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沉思。
“也好”泡个热水澡,彻底的放松吧,最好的准备是为了日后漫长的战争。
洗了澡,换上已经事先煨暖的衣裳,放下幔帐,我闭上眼,听着意云的脚步声由近而远的离开,我的思维还在跳跃,停不下来,翻来覆去的,还是睡不着,伸手撩起帘子,抬眼看起,月光柔和的从窗台洒进房里,为房间装点出银白的华丽,原来已经夜半了,周围都是一片宁静,我把动作放轻,下地,披上柔软的披风,决定偷溜出去赏月。
我没有穿那极难走路的花盆底鞋,只换上一双绸面的软底鞋,悄无声息的走动,没发出一丝声响,下人们的房间在‘且留住’的斜后房的一个小院子,而贴身的丫鬟太监,都住在我卧室门前的一个小隔间,方便我叫唤,我想大概他们谁都没想到,一个堂堂的格格,居然去爬窗台。
没错,我爬了窗台,因为我不敢走门口,万一惊动了他们,我的偷溜计划就泡汤了,还好,以前虽然从不做运动,但是那窗台很矮,要爬出来也不是难事,一切都很顺利,为保险起见,我没走前门,走后门,我知道,‘且留住’有两个门,前门是大路,肯定很多士兵巡逻,因为前面没多远就是乾清宫,要保护皇帝的安全,守卫不多怎么成,但是后门就不同了。
‘且留住’后门的前面是一个小湖,当初‘且留住’里面环绕整个园子的小溪流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