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体比较给他们看,看见盛着点心的碟子,我指着那碟子,“就比那碟子再大一个圈,”
“这么大?怎么吃啊?”他们眼光落在那碟子上。
“所以就要把它切开,因为苹果派是圆形的,所以切的话就要把它切成三角形,妻子做好苹果派之后,就用刀把苹果派切成一块一块的三角形,再端去给丈夫吃。”
“这种苹果派虽然内里都是苹果酱,但是通常放重了果酱的都是在中间,周边虽然也有放,但是放得却不多,重点就在这里了,她用涂了毒药的银针插进做好的苹果派里,就只插在中间那一点上,所以有毒的只是中间那个点的位置,其他地方是没有的,而她把苹果派切开了,所以丈夫就看不见那插过的针孔了。”
“我懂了,”十六一拍大腿,“那男人这么喜欢吃苹果派,他拿起切好的三角苹果派,掰开一半的话,就是一半是中间的,一半是周边的,中间的全部都是果酱,他要选的话,肯定把多果酱的那半留给自己,少果酱给妻子吃,所以他就自然选了中间多馅的那半,把少馅的外皮一半给妻子,所以他就中毒了,那女人就是利用他这个习性把他杀死的。”
我笑了笑,这个十六也不是全然只有外表,不过话说回来,皇宫人精那么多,他能笨到哪里去,不是说近朱者赤吗?
“对,妻子太了解他了,从第一次为他做这点心,她已经知道他喜欢把最好吃的留给自己的自私习惯,但是她不介意,因为她爱他,把最好的留给他,她也觉得是理所当然的,但是她愿意把全世界给他,却不能容忍他心中的她不是唯一,所以她利用他这个习惯杀死了他,当时她在想,如果他当时愿意把多果酱的那半分给她,他就不用死,可惜,注定就是注定,任谁也改变不了。”
当我说完,在场的人都静了,德妃娘娘轻叹口气:“这个女人太可怜了。”
“能得到德妃娘娘的一句话,那女人也不枉过了,”十六眼见气氛这么沉重,眼光扫了我一下,我会意。
“是啊,十六阿哥说得对,这故事毕竟是故事,何必伤了怀,对自己也无益。不如让十六阿哥说说笑话,逗逗趣。”我面不改色的把球踢回去。
十六没好气的瞪了我一眼,嘴里已经打着哈哈说笑话了,我一转头,不管他,却看到德妃和密贵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光,那眼光莫名的让我不安,轻抚了下头发,掩饰着疑虑的感觉,可是抚上发鬓的手却定住,怎么感觉少了点东西,我再摸了下,不对啊。
意云看到我的举动,眼光对上我的发上,一弯腰,在我耳边轻语:“格格,那翠羽发饰不见了。”
不会吧?我的眼光迅速在地上扫了一圈,没见到,莫非是在路上丢失了?那可是我很喜欢的一个发饰呢。
“怎么了?雅甯丫头,有什么东西不见了吗?”我正心慌意乱,德妃的声音就响了。我抬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十六已经把笑话讲完了,三人正看着我。
“我发现我的发饰不见了,可能在路上丢了,我回去再找找。”
“这么心急?恐怕那是你心头之物吧?怕你现在也坐立不安了,还是回去吧,需要我叫人帮你一起找吗?”
“多谢德妃娘娘的厚爱,雅甯自己找就行了,过两天,雅甯再来向娘娘问安,雅甯告退了。”我说完,也向另外两人曲了下膝,权当行了礼,转身就往外走。
一走出温暖的长春宫,扑面而来的寒风让我结实的打了个哆嗦,好冷。意云追上来,替我披上披风,轻声唠叨着:“格格,别急嘛,衣服还没穿好,别没的把自己冻病了。”
“意云,你先回去,看看是不是留在‘且留住’了。”
“格格,那您呢?”
“我反正也是回去的,我慢慢走走,看一下是不是在来的路上丢了。”
“奴婢陪您吧。”
“不需要了,快点回去吧,顺便把炉子烤好。”
“那奴婢先回去了,格格您小心。”
“行了。”我摆了摆手,看着意云急步走远,我微微一笑,没了她在旁边,一切就轻松了。一个发饰算什么,偷来的时间才宝贵。
虽然那风依然寒冷刺骨,冻得脸都僵了,但是能一个人这么顺步而走,是多么写意,所以,冷吧,我不介意。
那远处模糊的一点,异常的熟悉,我隐在假石后侧看,那弯身的姿势,是那妇人,这么冷的天,她还在啊?我进长春宫少说也个把时辰了吧,她还在找,到底在找什么?
看她纤瘦的背影,不停的跺脚,呵手的举动,我有丝不忍,或者我应该上前问问她,我迈出一步,刚想开口,脚底却碰到一个硬物,我低头一看,是一支白玉簪子,我捡起观看,看这白玉簪成色极好,通透温润,想必价值不菲,我沉思了下,眼光落在那妇人身上,会不会是她的呢?不过看她衣着普通,也不像是拥有这么名贵之物的主人,但是……很难说。
我缓步走到她背后,低头寻物的她却无所觉,我把簪子递向她,开口:“你在找这个吗?”
她身子一僵,直起腰,转身面对着我,我终于看清楚她的样子,很美,虽然细纹已经爬上了她的脸庞,但是依然无损她的美貌,估计她的年龄和密贵人差不多,但是和密贵人却是两种不同的类型,密贵人柔弱,我见尤怜,而她却是淡雅怡人,那双眼,透着淡淡的疏离感,莫名的,让我有着熟悉感。
她抽出衣襟上的丝帕,小心从我手中拿过簪子,放在帕上,包好,再藏在怀里,才看了我一眼,轻声开口:“谢谢你,雅甯格格。”
我一愣,“你认识我?”她怎么会知道我是谁,我不至于那么有名吧?我不怀疑她是簪子主人的身份,看她举动那么小心翼翼,肯定是极度宝贝那簪子的,否则也不会大冷的天在这里寻找了,说不定是某个重要的人送给她的。
“怎么会不认识?雅甯格格的大名无人不晓,那谜底是习性对吧?猜中了吗?”她抿嘴一笑,那笑容也很熟悉。
“你是谁?”她怎么也知道是习性?
“大冷的天,您怎么在这?”她刚想开口,却被一个声音打断,那声音是绝对的熟悉,我瞪着她身后走出的英挺身影,是十七。
“没什么,这不就回去了?你就爱瞎操心。”那淡漠的表情瞬间消散,对上十七的表情十分温柔,就像,就像密贵人见到十六一样。
十七黑瞳扫过我的身影,淡淡的说了句:“雅甯格格好雅兴,这么冷的天出来散步啊?”
这个人就容易惹我生气,就这么一句话就暗箭无数,看到他我就想喷火,我皮笑肉不笑的回了一句:“是啊,对着冷的天比对着冷的人好。”
十七没再看我,动作轻柔的扶着那妇人慢慢走远,那表情,就像扶着什么珍贵宝贝一样。
她是谁,会不会是……
“她是勤贵人,是十七的生母。”一个声音突然冒出来,吓了我一跳,是十六,我瞪着他,搞不清楚他什么时候冒出来的,难道他一直在我身后跟踪我?
十六似乎看穿我的想法,“别自作多情,我只是刚好经过,你以为你是谁啊。”
说话这么狂妄自大,刚好经过?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说完,他施施然转身离去。
我愕然,这人会读心术?
说归说,那妇人居然是贵人,穿着打扮这么普通随意,到底她是不注重自己的打扮,还是根本打扮了也没人看?真是奇怪。
“格格,格格”又谁啊?我真是被冒出来的声音吓怕了。
“格格,你怎么走到这了?”是意云,我的自由时间,没了。
“找到那发饰了,当班的太监在回廊那儿捡到给送回来了,格格,房里都烤暖了,在这站久会冻病的,咱们还是回去吧,师傅把衣裳也送过来了,说是让您试试,时间赶着呢,还有五天便是宴会了,不合身便麻烦了。”
“五天?”有那么快吗?她不说我都快忘记那个宴会了。
“对啊,还有五天就是十二月初八,腊八节了。”
十二月初八?我晃了晃神,记忆被带到遥远的地方,依稀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zita,不吃不行吗?我在减肥啊。”
“不行,不吃腊八粥可以,但是我辛苦做的蛋糕一定要有人消灭,你负责把它吃光。”两个女孩推攘的身影重叠在我的思绪中。
是啊,那天,是mon的生日,mon……的生日。
叶秋娘
那双幽怨的眼睛隐藏在黑色的帽子下一直打量着我,感觉就像是一个复仇的撒旦。嗯,复仇的撒旦?这个形容词不是形容新版碧血剑里头的金蛇的吗?话说,造型也很像啊,难道古代也流行抄袭?我都在想什么呢?
时间悄无声息的走了,四周围除了黑暗就是安静。虽然习惯了黑暗中的光线,可看久了,也觉得这个眼前的男子似乎慢慢的就融进了这四周围的黑暗中。或者是,我已经有要瞎的征兆了?还是幻觉?
我不禁打了个冷战,刚刚冲动的打了他一拳让我觉得有点后悔了。
他一直只是这么看着我,一句话也不说,黑色隐藏了一切,可是却隐藏不了目光,我一直给那像x光一样的目光给扫射着,分割着。我还得像傻瓜一样的呆站着,不能动。因为刚刚的腿上还疼,而且真的疼的有点支持不住。
“喂,出个声!”我皱着眉头,实在是受不了这无声的抗争了,哆嗦的说,本来还打算把那句“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名言喊出来,但是又怕古代人当了真,就只好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收起好奇心,就不会那么多事!”他看了我很久,突然这么一说,然后身子一转,披风一掀,整个人就朝天空飞去
“喂,你就走了啊?不送送我啊?这么没风度?”我看着他走了,心里气的很,刚刚被他看那么久,所以也只有等他走了以后才这么说说,过过口瘾
“你还是别梳头的好。”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很久了,可是我却突然听到一个声音在耳边对自己这么说,难道,他一直藏着?拜托,我还是不说了!
“别梳头?披头散发的很招摇啊!”我喃喃自语,不对啊!“喂,你怎么知道我不梳头的啊?”我朝着空荡荡的夜空喊去,连个鬼影子都没有。算了,闪!!!
我在街上游荡着,说实话,说不认识路是骗人的。这些日子有事没事我就在这个镇上逛,逛的我都腻味了,别说路了,连哪边是哪家店铺我都记得了。只是这个时候整个街道都空荡荡的,也没个路灯,黑不溜秋,我怯生生的走着,一瘸一拐。
“不要再来什么神鬼强盗了啊!已经碰到过一次了啊!放过我吧!!!”我一边和自己默念着说话,一边哆哆嗦嗦的走着,这个鬼天气,真冷!!!!
走了五分钟,突然发现前面的一家店铺还开着门,奇怪了,真是奇怪哦!不管那么多了,在黑暗中才知道光明的可贵啊!
匆匆走进去,原来是家酒铺,里面人也不多三三两两的坐着,可总是有些人气,有些暖气。我也不理会那么多了,就径直的走了进去坐下。
小二过来了好几次打尖,我都只是摇头,拜托,我只是想休息一下,脚依旧很疼。小二明显的显得有点不耐烦了,什麽嘛,现在大把的位子在,我又不是故意霸着位子。现在,这个服务态度是不行的了!!!
脚步声又在桌边想起,我头都没抬的摇摇头。脚步声非但没有远离,而且更近了,甚至我听到斟茶的声音,不是吧,向强买强卖啊?
“都说了不……”我正没好气的想抬头叫小二走,却看到的是一个美妇,这个美妇应该不到四十,长的一般,但之所以说是美妇,说的是那从头到脚的一种气质和感觉。要知道,女人过了三十论的就不是长相而是一种女人从内而外的女人味。到了这个时候,女人哪怕不施胭脂,不穿绸缎,可一样有一种气度在。这种极品女人,有自己的眼光和想法,就算是一根钗的插法稍微高低不同都可以立分上下。
显然,这个美妇就是这种女人,可是不是极品女人,不知道!!!
酒肆怕是怕了我这种客人,恐怕店小二已经拿我没有办法了,出动了老板娘一级的人物了吧!
“不好意思,我就走!”我站起来,人家已经把驱赶级别提高,我能还这么死乞白赖吗?
“不用急,喝杯热茶!天寒地冻的先驱驱寒。”她将手中的茶递到我跟前
“先说好啊,这杯茶应该不用钱吧!”我可是身无分文,早知道会这样就应该先从小薛身上剥削个七八两的
“我的样子像请不起姑娘一杯茶吗?”她笑了笑,笑的很温柔
也是,堂堂老板娘啊!看她的穿着打扮就知道了。看电视知道,酒肆老板娘一般是两种,一种是豪迈型,一种是内敛型,看样子她应该是属于后者。
“那谢了!不知道怎么称呼啊?”我将茶杯捧着手里,让它慢慢的温暖我的手指
“我叫叶秋娘。”美妇解下自己身上的水囊,然后喝了一口
“收起好奇心,就不会那么多事!”那个像复仇撒旦一样的男人临走的那句话突然在我耳边想起,我怎么会突然想起他的话?
不过,也对!!!为什么她给我斟茶自己却不喝那杯茶呢?刚刚在东庙我好像迷迷糊糊听到了什么阴谋吧,难道那个撒旦没有打算放过我?只是觉得我特别,所以用特别的方式来对付我?还是?这个叶秋娘是撒旦派来对我做警惕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