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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情帝王州 佚名 5014 字 3个月前

痕。为什么,为什么它不是划过整张脸,这清丽的容颜带给我的,不过是被掠夺的悲哀。

我仰头,悲凉的苦笑,泪,一点点稀释着从伤口溢出的,浓稠的血红。

我拂在地上,一丝疲惫浮上心头,月,更加清凉。

龙擎天

我让奴才们都退下,独自坐在园中,自斟自饮,不是闲适小趣,只是一杯杯灌着苦酒。累了,乏了,就卧在地上,与月成影。

晨曦,睁开双眼,不辣的旭日,蒸腾着浓重的酒气,头有些痛,支撑着站了起来。

两扇门依旧关着,我走到门前,却无力将它推开,转过身。几个御医在泰安殿园门外跪候着。我示意他们进来。

跟随着进来的小太监,在我的示意下推开了殿门。

她趴在地上,手上。脸上,星星点点的血红,眉间,带着一缕淡淡的忧伤,纠缠不散。我转过身,大步朝外走去,心剜割般的痛,只能独自去承受。

我毫无目的的走着,静斋,好久没有来这里。我不敢去面对静儿,我无颜再面对她。5000幅,5000幅静儿的画像,那5000个日日夜夜,我难以想像自己是怎样熬渡过的,那些如同行尸走肉般的生活,只能靠着一幅幅的画,一幕幕的回忆。

我以为我只要做个残忍的男人,把心痛加注在没有感情的暗儿身上,我用自己女儿的身子来填补心中的空洞。最终,却只是双倍的痛苦。“报应!”我疯狂的大叫,挥掌劈向厚重的石墙,墙瞬间垮塌,整个静斋也摇摇欲坠。我最后一眼看了静儿,闭上了眼,走出静斋。静斋在一声巨响中不复存在。几日后,奴才们在废墟中寻出了5000幅残破的画卷,修复后,一幅幅运进了帝陵。

“静儿”这是最后一幅,也是第一幅我为她画的肖像,她还遮着轻纱,望着一株白梅怔怔出神。十几岁的年华,就和现在的暗儿一般的年纪。只是眉间的哀愁,比暗儿轻淡了许多。

“对不起,静儿,即使是错,我也无法放开她,放不开,也离不了!”

第三十五章

上官天昊

“不能死,无论如何,我不能死!”我吃力的睁开双眼,努力凝聚起涣散的意识,微抬起头,夕阳一点点没入远处的山谷,大地笼照着血般的艳红,几缕微风,拂来阵阵的恶臭。我终于看清了眼前的环境,这是在乱坟岗,我的身边尚有些横七竖八暴露在阳光下的森森白骨。

我没有死,我努力让自己的嘴角微微上翘,既然我没有死,那我便更不能死。我试着想挪动身体,但显然只是徒劳。我感到困乏,眼皮如同千斤般沉重,不能睡,我不能死,我拼命命令着自己。我用全部的力气咬紧了下唇,口中灌入了一股股的咸腥。痛,只有痛才能时时刻刻麻木着我的倦意。

新一轮的旭日,再一次的夕阳。我不知这样熬渡了几日,最后只有那双苍凉的眼,还能证明我是一个活物。我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活着,活着去见我的傲珊,所以,我必须活着。

我已经不能呼吸,眼神也无法再次凝聚,我要死了是吗,熬渡到此时,最终,我不过还是要一死,我几乎要绝望,却听见了脚步声,有人?我再次努力的睁开双眼,只能隐约的看见一缕白影,是救我的人吗,又或许只是一缕悠魂。

龙幽杰

我走到他的身边,俯下身,还好,还有一丝鼻息。

“王爷”行书走到我的身后:“他就是上官天昊?”

我点头,没错,他就是名动全国的四大才子之一的上官天昊,一介布衣书生,没想到却有这般顽强的毅志力,看来这个人,确实不简单。也不枉费我没日没夜的,找了他这几日。

“行书,把他带上马车!”我将一颗续命丹药,研碎,混合水,灌入进了他的口中。或许我再晚到片刻,这个上官天昊,就要魂飞魄散了。

三日前,从宫中传出消息,父皇欲让幽明皇兄娶安曦候之女季傲珊为妃,季家世世代代在朝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而这个季傲珊,听说也是个惊为天人的女子,不光是容貌,更是她的才华。不过这个女子能有今日,也全靠我眼前这个四大才子之一的上官天昊倾囊相授。如果这个上官天昊只是光有点墨的书生也就罢了,但今日看来,至少他的毅志如同他的学识一般,令人折服。

“王爷”行书解开了他的衣衫:“他的伤口全部化脓,这高烧不退的,恐怕,恐怕他是活不成了。”

的确,他的伤情很重,伤口化脓,溃烂,换作别人,或许几日前就死了,他能挺到今日已是奇迹。但既然他能活到今日,那我便完全对他有信心,他一定能让自己继续活下去。

马车停在离京城不远的一座农家小院,这便是我现在暂时的落脚之处。我本早该回去的,但双儿显然还不能适应长途的颠簸,我也很庆幸耽搁这几日,让我得了上官天昊这样的人。

他的伤很重,我们用了最好的大夫以及最好的药,但能不能活下去,显然只能靠他自己。他的生命力也很顽强,全身26处伤口,其中有一刀是从背后直刺向他心窝,庆幸的是这一刀刺偏了才保住了他的性命,看来这季家,是铁了心不要他再活。

“王爷,我们救他有用吗?”行书端着熬好的汤药走了进来:“他一介书生而已,上官家诗书传家,只不过在京城经营着南苑书院,这样的人我们费心救了,却误了自己的事,王爷,我们还是放弃算了。”

“行书”我摇摇头:“父皇看中的人不会错,那个季傲珊必定有她的过人之处,这个上官天昊,对我们决对有用。”

行书冷哼:“看他这个样子,那个未来太子妃对他也够无情的,王爷想让他牵制那个季傲珊,但行书却恐怕他未必有这个价值。”

我大笑,拍了拍行书的肩:“那个季傲珊,毕竟是个女人,男人都无法无情,又何况是女人。不过无情也好,越无情,这个上官天昊也就越会是一头猛虎,越能助本王一臂之力。”

我起身:“行书,双儿这几日怎样,有好转吗?”

“身体是恢复了,但精神。”行书暗暗捏紧了双拳:“那般猪狗不如的畜生!”

我再次拍拍他的肩:“好了,反正那些人也被我们杀了,好好照顾她就是。”

“是,我会的。”行书俯身领命。

我走出房间,看看双儿紧闭的房门,依稀,听到几声低泣。我闭上眼,压抑心中的愤怒。原来父皇是派了那群畜生,将双儿这些退思苑的宫人密秘绑出皇宫杀害的,但那些人垂涎双儿的美色,并没有杀她,而是把她禁锢,任由他们凌辱玩弄。双儿说是一个黑衣人救了她,并告诉她小暗的近况和我回宫的消息,让她在我回临淄的必经之路等我。双儿不知那黑衣人是谁,但我能确定,那必然是秦宏的人。所以秦宏那时才会出现在宫门外告诉我一切,那些双儿没来及告诉我的事。

第三十六章

季傲珊

今日,我的大婚之期。天不亮便起身梳妆,告别了父母,在喜乐丝竹声中踏出了季氏的大门。踏上那红绡华幔,翠羽宝盖的大红鸾轿。隔着遮面的薄纱回望双亲,祖母,却不曾感到留连。轻笑一声,竟一时间笑出泪来。

这便是我要的是吗,十里红妆,喜乐喧天,大红锦缎铺道,九百迎亲的宫人,如同迤逦的长龙。数万百姓,匍匐在我脚下。我仰头依偎在鸾矫中,忽然间感到了一阵莫名的失落,心头酸楚,再一次落下泪来。

浑浑噩噩之间,行完了大礼,坐在这华贵不可一世的喜房之中。已经入夜,而整个皇宫依旧灯火通达,亮如白昼。丝竹喧嚣更是不绝于耳。

“小姐”采儿给我递上了一杯清茶。

我握在手中,这夏日的夜,却让我感到清寒,只有这杯茶,带来了丝丝的暖意。

“太子殿下”一群宫女跪了下来。我也在采儿的搀扶下微微福身。隔着轻纱,眼前的男子还看不真切。

他轻“恩”了一声,并没向我走来,而是走向桌案,取了一杯合卺酒,独自一人饮下。所有人又再次跪下,个个惊恐难安。喜娘欲张口,但最后还是未曾言语,堂堂太子,能不知这合卺酒的用意,真开了口,必定讨不得好,因此所有人都低眉敛目,小心的猜度着主子的用意。

他背对着我,我仍旧看不真切,但他长得如何又能怎样,他注定了是我的夫,注定了是赐于我所有尊荣和华贵的男子。

“你们都下去!”他冷冷吩咐道。

喜娘跪前了两步:“殿下!”把一支镶着龙凤呈翔的“称杆”呈在了他的面前。

他并未去接,轻轻抬手,再次吩咐道:“下去!”淡淡的声音,却透着一股阴寒。

喜娘打了一个寒颤,带着所有的宫人退了出去,我拍了拍采儿的手:“你也去吧,我没事。”轻声对她说道。

随着殿门被关闭,偌大的喜房只剩了我和他两人。我掀开遮面的喜帕,起身,朝他走去,拿起桌案上剩下的一杯合卺酒,一饮而尽。

他看向我,嘴角微微上勾,似笑非笑,透着一股摄人的阴邪。

我尽量让自己笑得从容,拿起桌上的酒壶,将两只空杯斟满,将其中一杯酒递到了他的面前:“殿下,可否陪臣妾喝了这杯!”

他轻笑着接过酒杯,仰头,将满满一杯酒一饮而尽:“美人敬得酒,为夫哪有不喝之理!”他说完把酒杯放在桌案上,起身,上前一步将我搂在怀中:“酒喝完了,盖头你也自己掀了,那我们……”他的手缓缓伸进了我的衣衫,低首:“那我们是不是该做些更有趣的……”他的唇轻咬上我的颈项:“你的确和传说中一样,是个美人!”暧昧的语气,淡笑的容颜,却不知为何,让人瑟瑟寒冷:“殿下!”我下意识的推开他,怯怯的后退了两步。

他借着推力,坐回到椅上,不屑的轻笑几声:“你既然进了东宫,这里以后就由你打理,至于男欢女爱……”他再次站起身,轻抬起我的下鄂,唇缓缓貼进我的耳旁:“你这么美,为夫可舍不得让你一直独守空闺,只不过今日,这洞房花烛……”他冷笑着打量着四周,最后在我唇上轻啄了一下:“我没兴致!”说完,他走向殿门,推开,就这样踏了出去。

我望着案上的一对红烛,良久,终于笑出声来,偌大的殿阁,寂静无声,单单只有我扬声长笑,带着掩不住的悲凉。

我一把扯下了那刺眼的大红喜字,推翻了喜烛,房间瞬间暗淡下来,我无力的坐在地上。洞房花烛,我季傲珊被人抛弃在了这里,我不在乎与他洞房,只是这般羞辱,即使他是太子,我也决不原谅.

龙幽明

踏出寝殿,夜已深沉,没有了白日的喧嚣,除了几阵夜风,就只剩下偶尔的几声蛙鸣了。

我不知自己怎么了,不过就是个女人,一个我明媒正娶,娶回来的女人。太子妃不过就是个名号,我并不需要在意这个我所谓的正妻,究竟是何人。

但我为什么会在意,在意她不是……可笑,我疯了是吗,我这么会想起她,想起那个仇人之女。更何况,她还是我的——妹妹!

我漫无目的的行走,忽地一阵冷风,我抬起头——退思苑,我自嘲冷笑,我怎么又会走到这里。

我在门口徘徊了好久,最后还是决定推门进去,她明明不在这里了不是吗,为什么,为什么一座无人的空屋,也会让我流连。

我穿过漫漫杂草,这里的草又深了,深得几乎可以将整个人掩住。房门前,我再次踌躇。欲推开门的手又缩了回来,一阵晚风,吹开了门上那破旧的窗纸——她,是她!

她怎么又回到了这里,透过窗纸,她躺在床上,紧紧蜷住的身躯窝在床角。床头,一盏微弱的油灯,一阵清风,那微弱的星芒也瞬间熄灭,眼前的景像,更显得凄凉。

我伸手一挥,半掩的房门被我推开,屋外的月光瞬间透进这里,照向她紧锁着双眉的睡颜。

第三十七章

龙幽暗

“咯吱”一声轻响,让我下意识的从睡梦中清醒,睁开朦胧的睡眼:“龙幽明!”我几乎是叫出声来,他还穿着那身耀眼的大红色喜服:“你怎么会在这?”他不应该会出现在这里,今天,他的大婚之日,而现在,正是芙蓉帐暖,一刻千金的洞房花烛夜才对。

他踏前几步,手轻轻一挥,用掌风,将房门关闭:“你呢,为何又会回到这里!”他一步步向我走来,走到床边,俯身,一双手抚上我的脸颊,下滑至颈项,细细的摩娑着。

我甩开他的双手,一把将他推开,起身走下床塌:“这是我的园子,我为何不能在这!”我的嘴角微微呈现出阴邪的笑意,手轻轻抚上他的胸膛:“难道我更应该躺在父亲的床上,又或者是,哥哥的怀中!”我轻笑了几声,转身向外走去。

“我有说你可以走吗!”当我将门推开,他一个闪身站在了我的面前,伸手,重新将房门关闭。

“让开!”我伸手想推开他,却被他抓住手腕,带进了怀里:“放开我”我试着挣脱,但他的手臂却环的更紧,紧紧地禁锢着我的腰,甚至让我感到不能呼吸。“龙幽明!”我皱着眉,冷眼望着他。

而他,他在笑,嘴角上翘,明明是在笑,但那笑意凄冷,彻骨的凄冷。我呆呆的看着他缓缓俯身,一只手紧紧扣住了我的下巴,捏的我生疼。

我别过脸,想摆脱他的目光。却被他狠狠的钳制住,逼着我和他对视:“我有让你走吗,记住,你是我的,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