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免了,有急事要启奏皇上的,去启元宫见本王。”如今昊天一死,皇上离宫的消息再也瞒不住,已经快一个月了,皇上再不回来,恐怕……我一个外姓郡王掌权,已经有了很多的蜚语。何况兵权并不在我的手上,这个大局我根本支撑不住。已经有一些有异心的大臣开始蠢蠢欲动,他们只是在犹豫,看皇上是否真的失踪。一旦皇上失踪被他们证实,我真的就无能为力了。
“王爷。”一个近三十岁的侍卫跪在我的面前。
“起来吧。”
“王爷,请屏退左右。”
我示意跟随我的太监离去:“你有何事?”
“奴才安寇,王爷不记得奴才了。”那侍卫说着抬起了头。
“安寇。真的是你小子,你不是……你还活着太好了。”这个安寇我已经七年未见,那时我和他一起跟随当时还是皇上做侍卫。我们情同手足,后来他在一次外派任务后就没回来,当时都说他已经死了。
“你是暗人?”
“是,王爷说得没错,安寇是皇上的暗人。”
“别叫什么王爷,我们是兄弟。”我说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还是叫我行书,我听得顺耳。”
“行书。”安寇说着递给我一个锦囊:“这是皇上留下的,说在不得已时让我把这个交给你和已故的简郡王。”
我打开锦囊:“虎符!”
“还有皇上一封密旨,旨意上说如果皇上有什么不测,国不可以一日无君,让你在皇上的子侄里选一个稳当的人,过继给皇上为子,继承大统,你和已故的简郡王为辅政大臣。”
“现在说立储君还太早,皇上会回来的,现在有了虎符……安寇,你真是雪中送碳,现在你我就随我去武栈大营,把那里的兵权接管过来,那里二十万的人,安寇,就交给你了。”
我和安寇以及一些暗人去了武栈大营,有了虎符接管兵权并不难。现在虽然没有完会摆脱危机,但优势已经朝向我们这边,有了兵权,局势自然就能稳定下来,可以坚守到皇上回来。
第八十九章
龙幽暗
仿佛是春风的轻轻一嘘,小院里的的几株梅花便渐次开来。我住进这里的第一个月,便亲手栽了这几株红梅,那时还是几株小小的苗株,现在已经有了一人高。我剪了一支开得最盛的,放进了瓶子里,递给了身侧的丫鬟:“帮我放进房里去,小心,别吵醒了嫣儿,玩闹了半日,刚歇下来。”
丫鬟点了头离去,我斜靠在树上,现在是花开得最灿烂的时节,满园的姹紫嫣红,但不过也就是一个多月的光景。落英缤纷虽是绚丽,但也只是衰败的前奏。
“小暗。”蓓婕匆匆的推开院门,看了一眼从房里走出来的丫鬟:“小云,你去帮我彻杯茶来。”
“蓓姨。”我把蓓婕让进了房里:“什么事,为何要支走小云?”
“龙幽明应该已经知道你在这里了。”
“怎么会?”
“我那天去了聂公子的府上,小暗……我原以为他是真心待你,不想把你这一生都误在这门子里,干净的都变得没法干净了,才想着去说和,那聂公子也是丧了妻的人,家里也在考虑着给他续弦。”
“蓓姨,我没这心思。”
蓓姨握住我的手:“我那天去,恰巧遇上聂公子不在府上,我问了他府里的下人,说他进宫去见皇上了。我旁敲侧击的问了,才知道,聂公子经常进宫去见皇上。”
“蓓姨你是说……”
“或许是巧合,他仅仅只是恰巧认识皇上,但他一届贫民,怎能如此平凡的进宫面圣。”
我跌坐在椅子上:“蓓姨,我得走,我得带着嫣儿走,如果只是我,我无所谓,但嫣儿不可以,蓓姨,嫣儿不可以!”
“我懂,蓓姨懂!”蓓姨把我搂在怀里:“我已经安排好了,今晚就走,免得夜长梦多,晚上你就扮作男装,随着殷老爷的车轿走,我已经同殷老爷说好了,他会安全送走你们的。”
我点头,蓓姨所说的殷老爷名唤殷超,已经五十多岁,年轻时科举中过探花,外放过做过一任上阳知县,因为得罪了权势被罢官,他便回乡开了个酒搂,生意越做越大,现在已是富甲一方的大商贾。一年前路过凤来栖,便对蓓姨一见倾心,差过媒婆来说和,可是蓓姨却回绝了他。殷老爷是个儒雅的男人,蓓姨并非对他无情,只是,蓓姨放心不下我和嫣儿,才会舍弃这天赐的良缘。
不过殷老爷到是个执着的人,月月都往返三,四日的路程来一趟凤来栖,只为喝杯茶,见蓓姨一面。
“蓓姨,但我走了你怎么办,他如果真的已经知道我在这,我却走了,你,还有姐妹们,该怎么办,我太了解他,他是疯子,他不会放过你们的。
“小暗。”蓓姨抚着我的头:“傻孩子,蓓姨没事的,那些丫头更不会有事,她们什么都不知道,别担心。”
“但……”
蓓姨笑着摇首:“放心。”
“蓓姨……”
“没事的,去收拾东西吧,今晚就要走了……”蓓姨说着侧过脸去:“我没有儿女,也就当你是女儿一般,蓓姨也不舍你,但小暗,为了嫣儿,你必须要走。”
“蓓姨!”我伏在蓓姨的怀里。我已经做了决定,我必须要送走嫣儿,但我也万万不能害了蓓姨和姐妹们。
龙幽明
“什么,你刚刚说什么,人不见了,怎么会不见了!”我摇着他的肩膀:“朕让你照顾她,你却把人给朕照顾丢了,聂绮君,你该当何罪!”
他跪了下来:“草民该死,草民愿以死谢罪。”
“以死谢罪,你死又有什么用,你死了就能换回联的小暗,你滚,朕不想再见到你。”
“谢皇上不…”
“滚!”
聂绮君退了出去,我一拳砸在了墙上,是我大意了。是我没交代好聂绮君,怎么就让她发现了。小暗,你又逃走了是吗,逃到让我找不到的地方,我没有去打扰你,我只是想知道你在那,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为什么还要逃开我:“来人!……皇上!”喜得推门走了进来。
“给朕派出六百名御林军,以凤来镇为中心……”
“皇上?”
“算了,你下去!”我不能那么做,我是要放了她的,我就不能再找她,不能把她留在身边。那包红花,我不能忘了那包红花,我要她活着,快乐的幸福的活着。受煎熬的单单只有我就够了。
“皇上,奴才传太医来吧,您的手…”
“不用,联想静一静,明日的早朝免了,朕谁都不见,谁都不许来扰朕。
“是。”
“还有,备轿,朕去退思苑。”
“是,奴才这就去备轿。”
“喜得。”
“皇上。”
“朕还是不去了,你们都离开泰安殿,朕不想看到任何一个人。”
我不知道我怎么了,我只感觉到好痛,心就像被刀给割了,割得一丝一丝的,徜着血。呼吸都是那般的困难,整个人摇摇欲坠,身体已经完全不能支掺了。我坐在了地上,伸手去摸桌上的茶壶,好干渴。手却无力握住。“啪”的一声,茶壶落在了地上碎开,溅起的碎片打在脸上,有些痛。
我感到了泪水从脸庞划过,我索性完全趴在了地上,让地上的寒气钻进身休里,冰冻整个身体,进而冰冻住滴血的心。
我感到彻底的无力,我无所适从,我好想找到小暗,但我不能,我得放了她,让她快乐。好不甘啊,我走君主,天下都走我的,但我却连爱的女人都无法拥有。
“龙幽明……”我自嘲苦笑,再一次落下泪来。
龙幽暗
“殷老爷,这个孩子……”我看着在马车里熟睡的嫣儿,跪了下来:“我求你,殷老爷,求你收留这个孩子。”
“残情姑娘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殷老爷扶起我:“我答应你,我会照拂你们母女,晓蓓一直待你如女,你们母女以后,就是我殷超的家人。”
“谢谢殷老爷,嫣儿就交给您了。”我深深鞠了一躬:“您的恩德,我怕是此身难报。”
我说完又看了嫣儿一眼,恐怕这是最后一次见嫣儿。我吻了吻她熟睡的小脸,转头便要走。
“残情姑娘。”殷超叫住我:“我说过是照拂你们母女,别让我和晓蓓不好交待,你也留下来,我殷家虽不是达官显贵,我殷超虽然只是一个商人,但如果姑娘不嫌,我愿收姑娘为义女。”
我摇首:“谢谢殷老爷好意,但我必须得走,我这一逃,就害了蓓姨,害了凤来栖所有的姐妹。”
“残情姑娘,有什么事不能解决,老夫愿助姑娘。”
“殷老爷。”我摇首:“天下恐怕无人有能力助我。”
“这么严重?”
我再一次鞠躬:“嫣儿,就托给您了。”
“好,好,姑娘,你放心。”
第九十章
龙幽暗
夜,忽然下起雨来,越下越大,衣衫已经湿透,紧贴在身上,路也越发泥泞,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殷老爷本要派人送我,我拒绝了,我甚至不敢雇车,不敢走官道。龙幽明定会派人捉我,我不能让别人知道我的行踪,这样才能更好的保护嫣儿。
身子忽冷忽热的,已经步行走了十多日。走出这篇林子,就到了兖州的地界,到了那里倒是可以雇车,可是……我坐在了一棵树下,我已经精疲力竭了,我抬起头,雨水打进眼晴里,微微的生痛。我从包袱里拿出已然湿透的衣衫,拧干了雨水,裹在了身上。干粮已经泡烂了,隐隐散发着馊酸的味道,但我还是要和着雨水,把它吃下去。因为我不能死,至少不能现在就死。还有蓓姨,还有凤来栖的姐妹,我不能害了她们。
我支撑着树站起来,丢掉了无用的行李,我现在只需要一件御寒的衣物,一些干粮,银两就够了,多余的只能是累赘。我的视线开始模糊,眼前已经出现了重重叠叠的影像,全身都痛的厉害。我再一次靠回到衬上,无力的喘息着。
我也不知道就这样待了多久,意识模糊过一阵,醒来后,听到了马蹄声。走,必须得走,我绕开了那些骑马之人,因为离得很远,所以连影子我都无从看见,但在浅意识中我却感到危险,心惊胆寒,不知哪来的力气,拼命的在林中奔跑。
龙幽杰
“爷“随从俯身拿起一个精致的包袱,包袱的布是上等的云锦,我用剑将其挑开,胭脂,衣衫,还有一大包的首饰……
“爷。”
我调转了马头:“追。”
一定是小暗,一定是她。我追着殷家的马车至此。两日前,我留在天龙帝都的暗人禀告我,小暗已经悄悄离开了凤来栖。小暗走的极其隐秘,那几日,凤来栖并没有自家的车轿出镇。我的暗人扮作客人,无意间得知了沧州的殷超和凤来栖鸨母私交甚密,才试着一路追来,才过了兖州,离沧州还有两日的路程。
见到这个包袱,没有理由的,只是一种直觉,就已经认定了这是小暗的,我不停的催着马,林子很大,夜色很浓,就像浓稠的墨汁……
“爷,你看!”我随着随从指的得方向望去,那样孱弱的身影,虽然离得很远,印在眼睛里的只是小小的一个白点,但我还居然一眼便能肯定,是她,是我的小暗……
龙幽暗
巨大的黑暗笼罩过来,一直在身后追着我,我拼命的跑,我就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小兽,无助,恐慌,泪盈盈的从眼角流出,落在风里。我只想逃走:“不!”我尖叫着,我的脖子被一把揪住:“不要!”
我睁开眼,是梦吗,我抚着自己的心口,不住的喘息着。这是哪里,四周一片漆黑,我支撑着坐起来,我努力的回想——记忆一点点的浮现……我在森林里跑……身后有人追我……我摔了一跤……然后:“不是的!”我抱着头大叫,我看到了龙幽杰……那一道闪电划过,印在他脸上是那般的狰狞。
此时窗外又是一道恍如白昼的闪电:“啊!”我惊叫着蜷缩起身体。
“小暗!”我听带瓷器落地的声音,掺着一股浓浓的药味:“小暗,你这么了。”
“别过来!“我大叫着:“你,别过来。”他的声音我太熟悉,还有这黑暗中的身影,都是那么熟悉又那么宁我恐惧。
“小暗,你在生病,你受了风寒,你差点……我真不敢想想,我如果没有发现你,会是怎样可怕的结果……”
“滚……”
“好,我走,小暗,药撒了,我再去熬碗药来,我不过去,我走,你安心的待着……”
我一直蜷缩着身体,原来一切的努力都是惘然。我挣扎了如此之久,最终还是又落回在了他的手里。心在那一刻崩溃了,眼泪就像决堤了一般……
龙幽杰
我走出屋子,合上门,靠在了门上。静静得听着屋子里传来的哭声。她的每一声哭泣,都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