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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宗师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击对它来说无关紧要,真正恼火的是肚子忽然痛起来,简直是要命的痛!

那小小一块鸟肉,入口时确实美妙得紧,想不到下肚后这么厉害。辣啊,翻肠倒肚的火辣,和那天喝果酒可不一样,那是辣辣的透着舒服,今天这个,简直就是一把比自己丹火还要猛烈的炽热,在烘烤可怜的龙心龙肝嘛!

小龙仓惶逃到羽的手腕上,口中呼呼有声,不舒服地挤来挤去。

哟,羽促不及防,先是左手拇指上多了个凉凉的玄色扳指,右腕接着被不丢滚热的肚子烫了一下,赶紧送起一道凉风,把小龙悬隔在手上。这小家伙,又去贪吃,嘿,不过吃得好,看那些烈山人着急得很,定是咬到他们的痛处了!

这个扳指像是从长老那里扔来的,是要我帮他收好?少年没来得及细细观赏闪耀着神光的玄玉扳指,清风急起,趁敌人还没追过来,迅速向远处跑去。

临走时,羽当然不忘向骇然望过来的人们顽皮地吐了吐舌头,怎么,想把不丢的吃食要回去么,那就来拿吧!

返回断崖的方向被敌人拦住,少年预备逗他们绕个圈子再说。

“追!”困在猎人中的神帝少鼎冷不防一声大喝,他顿足猛踏,暗念咒语,皮屦内暗藏的兽骨符咒破开,空中登时弥起一阵灰雾。

少鼎再奋力聚起战气,噗哧,囊中包好的蛇涎蕨粉暴开,剧毒的草粉甫一接触到空中的灰雾,立刻莹莹发亮,惨绿的荧光似乎有生命一般,追逐着四周呼动的生命气息。

咚咚咚,陆续有多营勇士中毒倒地。少鼎早有祛毒咒术防身,趁多思等人被毒雾缠住,悄然脱开众人的困控。

可惜了,少鼎匆忙扫了一眼地上瘫躺的森林猎人,那猎人身上跳跃冲突的绿色荧光被多思的旋风和盘凤的木咒一点点收了去,显然是传散不开了。

沼毒部落以蛇涎蕨和沼兽尸雾混合制成的蛇涎毒咒,能借着活物极快地传染,最合适在人群之中引发。传过的人越多,传出的毒性越强、越好!少鼎本意是等森林猎人凑齐了再启咒,到时几百人一齐中毒,再多来十个巫师解咒也不管用。

偏偏神兽出世的最要紧时候出了异常,少鼎知道那怪蛇的来历决不一般,战机不可耽误,没自己亲自前去主持围捕,只怕这帮小孩儿各杀各的,定要坏事。为及时脱身,精心备下的妙计只能作废了,遗憾、遗憾。

得神帝号令,烈山人没去理会被毒雾包围的多思等人,他们一伍一伍地分散开,妄图把少年向熔湖深处的死角赶过去。

这些围猎的伎俩,猎人们自小就用得熟练了,哪里要收哪里会放,少年自然了解得很。

羽不慌不忙地在前面翩翩飞舞,倏忽在东、倏忽在西,脚下棱角凌厉锋锐的熔岩不但拖住了敌人笨拙的脚步,四处的隆起也遮掩了少年轻松的身影。

急于得手的烈山人被越引越远,他们如同一只猛虎在扑抓水中的小鱼,明明看见少年躲在那里,搭箭要射、做势欲扑,那少年却一摆一晃,就着清风飘得不见了。

片刻之后,羽领着大队的烈山猛士又绕了回来,再过去数十丈,部落的勇士们快要和多思长老会合,去到那里就安全了。

忽然,耳尖的少年猎人似乎在前方的岩石后听到了咒语的颂念声。哼,还在这里埋伏我,羽抽弓给了那边一箭,身形横着飞开,舍弃了最近的方向,贴着山壁与熔岩的缝隙向断崖外跑去。

神帝英明,那少年果然被埋伏的巫师逼向这边来了。少芒敛住杀气,静静贴在凹陷的岩裂中。他听得清楚,前一下触地声还在三丈之外,第二下就近在咫尺了。这猎人使的是御风术,怪说不得跑得这么快。

三招够了,少芒轻握刀柄给自己定了个限制:偷袭个把人,应该还用不上后面鼎叔的那一箭 。

好霸道的刀气!虎骨长刃劈在半空,被刀气罩住的羽立时就收了御风术。如果任凭法术运行,必会把凌厉的刀气裹进身来,羽双手持矛一挥,凌空一个筋斗向后翻去。

挥出去的战矛并没在意想中的地方挡住长刀,反而危险的感觉来自脚下!少年还在空中翻身,敏锐的神念已探触到少芒的第二刀。

这一刀已没有刚才的霸气,但其浑厚的刀劲竟有若一层坚冰,含蓄而肃杀的气机布满方圆数尺之内,原来这才是敌人真正的杀着!少年心思念及,手中长矛顺着旋转之势,再次击向敌刃。

只要能阻那敌人一阻,羽就要借力弹开,同时心中已打定主意:这不曾碰面的敌人刀技只怕不下于多兰大哥,硬碰不得,躲开远一点才好。

还是击空!头顶的春日似乎猛然炽烈了几倍,它迸发着令人头昏目眩的强光,不但瞬间化开了地面的坚冰,更将少年手中的战矛溶去了半根。

已经击出但又凭空消失的力道催着强烈的难受袭来,内外交攻之下,少年斗志全消,有些迷糊地想到:好累啊,要不我就在这里热热呼呼睡一小会儿?此番事了,长老和大哥自会寻到我一起回去的。

少芒见眼前的少年嘴角翘着微笑,在自己的炎阳斩之下懒洋洋地摔下去,心中忽地有些不忍,虎骨刃微偏挑向腿侧,让他不能跑动就算了,取下那条怪蛇也不用非要伤条性命。

受敌人炎阳劲气的激发,拇指上扳指神器瞬时就自发起来护持主人,玄色光芒盘旋而现,无端陷于迷糊的羽随之清醒过来,刚好看见一个赤眉大汉将那可怖的一刀从自己面前劈下。

好险!羽惊得一身冷汗,这大汉的刀劲阴阳翻转,显然已是领悟了武技的至道,自己如何能从他的偷袭下脱身的?

想到此处,少年才感觉到自己右腕紧绷,身子不由自主的正向后快速飘走。

羽心中一暖,不丢,还是它机警!自己近来学有所成,有意无意小觑了烈山敌人,险些吃个大亏。

羽横了那赤眉大汉一眼,口中哼出简单的几句咏唱,咒语催动体内的玉髓灵气聚集了大量的木精,手指快速点动,几个印诀将召唤出来的深绿木精利索地束在一起。

数十支蓬勃的细藤离手飞出,青色的藤条上抽动绽放的无数浅黄花刺,颇为体会到少年不忿的心情,刺心全数朝着少芒泽泽闪动。这是中盘长老的恶噬藤花,放在自己身上是防护,出离而去,也是不可轻视的攻击咒术!

注:朱雀又可说是凤凰或玄鸟,是上古时四灵之一, 由南方七个星宿变化而来:井、鬼、柳、星、张、翼、轸。而朱雀的朱字,是因为南方在五行中属火,而火的颜色是朱红色的,所以称它为朱雀。朱雀的名称来自于它的五行属性,而不是它的颜色。

第二十三章 靡草死

藤花之前,少芒振刀破了几道少年后发而先袭的风刃,木行咒术?谁放出来的,肯定不是那少年猎人,难道那条怪蛇是木系灵兽?

昂!拖着少年疾飞的小龙突然一声怒吼,它不顾肚中剧烈的疼痛,奋力吐出一口紫黑的丹火,正好将斜方射来的重箭烧作一缕青烟。

神帝少鼎不可置信地盯着少年手腕上的怪蛇,他见侄儿拦截失手,准备好的利箭跟即射了过去,不料被那怪蛇这么随口破掉。

少鼎手一挥,左侧的两名巫师引发了手中的咒符,昧火咒、炎鸟咒,威力范围都是极广的。就这两个杀咒他们都未必躲的开,何况还有这个。

神帝从特制的皮筒中抽出了一支暴火重箭,烈山神兽也敢抢的人物,倒也配得上此箭!

带着羽跑不了多快,小龙已经听见了火行精灵在前面暴躁地跳动,这也敢来现宝,百忙中的不丢还是轻蔑的撇了下龙嘴,这种浅薄的火精集聚,估计还不够给自己挠痒痒的。

可自己不怕,难保身后的人儿也不怕,肚疼难忍的不丢总算想到了这一关键处,到处都没路可走,还是进去躲一下吧!

龙躯一摆,不丢带着阿羽钻进了右边闪着褐黄暗光的山洞中。

咦,这些蠢笨的土人怎么忽然灵性起来了?少鼎和侄儿讶立在洞口,这是一条大大的绝路,他们可没希望素来机警的森林猎人会主动进去。何况,没有洞里面的土人巫师发启破土咒,猎人们想过也过不去的。

土人们一直守在洞口等待神帝等人事成之后出山,受到土人巫师微薄灵力的限制,传送神帝和一众烈山少姓青年进出,已是六个土人巫师的灵力极限。

这少年过去,就算土人些拿他没办法,长长的坑道出口外,还有五什的猛士守在那里接应。呵呵,土人巫师们总算机灵一次,把这小贼放进罗网去,也算我烈山气数旺盛,天命不可绝!

神帝回身抓着一个青年巫师向前一推:“暇儿,你和芒儿先过去,我们随后就到。”最好的神兽择主机会近在眼前,少鼎定然要留给最喜爱的幼子。

少瑕大步跨入洞中,让他极度不爽的肮脏又来了。五行咒术中最让他受不了的就是这邋遢的土咒,虽然破山过去只有寥寥数步,可是灰扑扑的脏土似乎要填满身上每一处毛孔。

呸,青年巫师厌恶地吐了一口,随手拎起身边一个小土人巫师,喝问到:“跑了?刚才来的小贼?”

“呜哇,三少主,哇哇,驭师,跑了,没有放,我们,就跑了”一个胖乎乎的矮小人儿努力用一只手吊在巫师的手上,另外一只手指着坑道深处,粗短的小腿着急的蹬着,显然是想要把一些很重要的事况报给神帝幼子。

少瑕放下土人儿,拍拍他的脸,示意知道了,这家伙双脚乱踢,险些弄脏了宠姬亲手缝制的春衫。“是往外面跑了,芒兄,咱们追!”少芒点点头,领先向坑道里面走去。

二人背后,土人女巫师摸着发烫的脸蛋,想要告诉给英俊驭师的话被不尽的羞涩堵在了嘴里。两位忙碌的青年没听出她话里真正着急的意思,这位还在为少暇的拍脸而害羞的女巫师想要说的是:

我们几个没想放人过来,那个跑掉的少年是自己从炎谷中破山进来的!

※ ※ ※ ※ ※

血气!羽从洞壁拐弯处谨慎地向外瞄了瞄。山洞外不见敌人的哨卫,这一线淡淡的血气飘来,更显得安静怕人。

刚才还在穿山之时,羽心知不好,不丢为了闪避烈山巫师的火咒,退到敌人的来路上去了。前面必定危险,但后退更是不行。

刚刚脚踏实地,羽立刻施行御风术,连洞口把守的是些什么人都没看清,就消失在了长长的坑道中,身后留下些气恼的吼叫。

这些阴沉的烈山人,竟然下这么大功夫掏个山洞进谷。羽一路看着这制造精良的长洞,心中好生不忿,手腕频频翻挥,粗壮的荆刺在身后丛丛生起,咱们南方森林当真是让你们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

茂盛的刺丛填满了数百丈曲折的坑道,在用以支撑洞顶的石柱上尤其长了几堆结实的,哼,看你们怎么破!少年又不解气的在暗处多点了几颗恶花,嚣张的烈山土贼,出点血养养花儿吧!

身具浑厚的寒玉髓气,布置这么大个刺阵,少年也不觉怎么疲累,三处窍穴内反而散出舒爽的凉意遍布全身,这种尽情施展的快乐教羽浑然忘了自己是在逃跑之中!

也幸好有这随性随情的赤子之心,让少年总是在适当的时候做出符合天道的行为,在化解寒玉髓气为自身所用的危险修炼途中,走得不偏不倚,不惊不险!

后面暂时不会有人追来,羽放心躲在洞口,向外面试探地扔了几道风刃出去,淡黄色的旋风左右闯荡,卷得地上泥草乱翻,不见什么动静。

松了一口气,少年爱怜地摸摸小龙的大头,“不丢,你肚子滚热滚热的,好些了么?”救了自己进洞来,小家伙一直在不安生地翻来覆去,“那是个什么怪物被你吞了,仔细烧坏肚子,吐出来吧,恩?”

小龙眨眨眼摇摇头,大嘴紧紧闭着,生怕嘴一张就被那小鸟跳出来。不行,吃进嘴了就是我的,死也不能放!

不丢隆鼻皱起,拼命运起丹火,要把肚子里的难受化掉。数根亮泽的白色芝刺再次从背上伸出来,蜿蜒顺着背脊缠在腹部几片逆翻的龙甲上。

这处的几片龙甲受到肚子里朱雀翠炎的炽烤,竟被几条碧色花纹侵蚀了进去。这些碧纹为朱雀的炎咒催动,不停地在龙甲上蔓延伸张,看来要组成一个个禽鸟的纹样。

柔软的芝刺及时缠绕上去,立刻就拓下了几缕翠色,莹润的芝体微陷,将翠色的一端凝固在里面。小龙用力拱曲,龙背扯住芝刺向前大力拉动,细微可闻的怒啼从肚子里传来,碧色的花纹就这样被拽下了龙甲。

痛得龇牙咧嘴的不丢竖着背刺一晃,明亮的白光溶去了翠纹。嘿嘿,还想反过来干掉我?没些本事我敢吃你这鸟肉么?

始终不敢生出龙爪克敌的小龙忘了,自己仗之横行的芝刺,正是当日在山涧火潭下,抢食了地火火精们为神禽准备的火芝芝实之后才得来的。

哎,烈山一族横行中州,处处都能拿个上风,反而是他们顶礼膜拜、无比尊崇的神禽,总脱不了要被这贪吃小龙占尽便宜。

小龙还在与肚子里的吃食搏斗,羽已经带着它摸到外面去了。洞口骇人地躺了几具尸体,看服色和炎谷中的烈山人一样。他们凸目吐舌,颈中淤黑一片,不知是被什么绳索勒死的。

不敢多看,羽匆匆一瞥就向周遭查探。四处遍是杂乱的足迹,隔着不远,山石间印着数滩血迹,斑斑点点,洒向林中去了。

血迹不是地上那几个人的!少年跳上一块岩石向森林中张望,大片的足迹也跟着进了森林,应该是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