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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笑倾凡尘 佚名 4766 字 4个月前

其余三人皆是愣住,打头的齐壮非常疑惑,这句话为何那么熟悉?后来才知道,原来这话是他师父经常说白晓凡的。不过,师父是带着笑和无奈说的,可白晓凡用上了却是气势万分。齐壮心想,原来世上还有四师姐都可以批判话多的人,真是不容易啊。

“白姑娘嫌在下话多?那在下就问最后一个问题,”莫斐一笑,露出了洁白的牙齿,“刚刚为什么要给在下和在下的弟弟胡乱指路?”

白晓凡这下是大大的愣住了,行了,自己也不用纠缠找什么借口了,人家本来就知道该走什么路的,但是不对啊,他知道路为什么还来问自己?

“哈哈,白晓凡,这么多年来你爱给别人乱指路的习惯还是没有变,听说上一次你受的惩罚不轻啊,这次还敢再犯?果然是白晓凡的特色,胆子大,心眼小,睚眦必报,我这次不过是跟你对了句嘴,你便又是想要乱指路。我想这世界上大部分人都该跟你有仇吧,不知多少人因为你乱指路而吃尽苦头!”

“你,你,你……”白晓凡气极,她想起眼前这个男的是谁了,十年前,他上山来,竟然将那块据说是自己父母留给自己的唯一东西的翡翠玉佩给摔了。后来他自己乱跑,与带他上山的奶娘走散,迷路后遇到自己,自己报复性地将他指去了桃花峰。他便真的没有寻回来,千绝山上下乱作一团,自己过意不去,对师父坦白后,才将被困在桃花林中,已经昏迷的他救了回来。自己因此还被罚跪了整整一天,抄了一百遍千绝门规,还外加十日面壁思过,自己受罚难道还轻了?

何况,最开始明明就是他的错,硬是要说那块玉佩是他家的,说自己的父母是小偷,在抢夺中硬生生地给自己摔了,还要说宁愿摔碎,也不能让小偷得利。

白晓凡想起这事还觉得委屈,这人偏偏还又寻上山来,还作弄嘲讽自己,她眼眶瞬间红了,抽了抽鼻子,她怒道:“你!你怎么不检讨一下自己的原因,我白晓凡这一辈子,也就乱给别人指过两次路,还两次都是你!你该问下自己的品质有什么问题,而不是来指责我!早知道,十年前,我宁愿后来被师父罚死,也不会去给师父主动坦白,让他去救你!封漠斐,你去死吧!去死吧!”

说完,白晓凡用手背一抹眼泪,转身,快速地往山上跑去。

齐壮被这突发的一幕给惊呆了,这是……十年前自己还没有上山,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不过有件事,他倒是从刚刚白晓凡的话中得知了,他转过身,对面前正在发愣的人深深地行了一礼:“原来是皇帝陛下,刚刚失礼了。”

封漠斐一直看着白晓凡的背影在山道上消失才似回过神来,对着齐壮微微垂首:“小齐兄弟多礼了,这次,我们上山,没有携任何名号而来,请小齐兄弟用平常的方式待我们便可。”

“是。”齐壮大概明白,这次这少年皇帝和他弟弟上山来,应该是个不愿意张扬的秘密。他虽傻,但是从来好奇心不重,知道的事情也是守口如瓶。

齐壮转身,继续引领着二人上行。

封漠斐叹了口气,侧眼看自己的弟弟,竟然发现一向冷漠的他,唇角竟然微微上翘,似是在笑。

“二弟,你笑什么?”封漠斐有感觉自己被嘲笑了,轻咳一声,问道。

“没什么,只是大哥,好久没有听到有人呼你全名了,更何况是诅咒你去死。”封漠然收了那笑意,缓缓说完。他有些好奇了,不光好奇十年前的事,更好奇刚刚那白晓凡,会不会是太后口中那人。

封漠斐转过目光,再次看向白晓凡消失的转角,桃花眼中,竟是难得的深沉。

第五章 山上相逼

“晓凡,”兰璟刚刚从清音道人房中出来,便见白晓凡红着眼圈冲进了院子,眉头一蹙,担心地唤道,“晓凡,是怎么回事?”

“三师兄,让我进去找师父领罚。”白晓凡倔强地偏头,不愿让兰璟看见自己哭了。同时脚下想要绕过面前的兰璟,进房去找清音道人。

“领罚,领什么罚?”兰璟侧过一步,再次挡在了白晓凡面前,口中虽是疑问口气,可声音却无比温和,想着让白晓凡安静下来。

“师兄,我又给别人乱指路了,所以来领罚。”白晓凡的声音还带着明显的哭腔,抽了抽鼻子,她委屈地看向兰璟道。

“来,不着急,晓凡,你这样进去必又是被罚,先给三师兄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三师兄帮你看看。”兰璟拉住白晓凡,往院外走去。

白晓凡看着兰璟牵着自己的手,无法挣脱,只有跟着他走。

“说吧,什么事?怎么又会去给别人乱指路呢?”坐在亭中,兰璟抬手,理了下白晓凡跑乱了的留海,微笑着道。

“我也不知道,可是关键还是同一个人,那人真是小人,三师兄,你说,为什么只有见着他的时候,我才会想着乱指路。平时,我什么时候干过这样的事,他一定是我的克星……一定都是他的原因,他明明知道路,还来问我,他就是等着我见他不顺眼而犯错!”白晓凡提起封漠斐就是一阵气,咬牙切齿地道。接着就原原本本地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讲给了兰璟听,“这样的人,怎么能当上皇上的!”

“你果然见着他了……哎,皇上这次上山来,还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呢。”兰璟略微叹了口气,却在暗中转移白晓凡的注意力。

“师父真的算准了是他上山?”白晓凡惊异地问道,可旋即脸色又黯淡下来,“那师父会不会知道我还是会给他乱指路呢?”

“师父也不是什么事都能算出来的,如果真那样,那师父就不是师父,而是神仙了。”兰璟微微一笑,在白晓凡的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

白晓凡捂住鼻子,嘟起嘴巴,不满地抬头看了兰璟一眼,可看着三师兄满眼的笑意,白晓凡突然觉得自己昏昏的,连忙挪开眸子:“那三师兄,你说我该不该先去给师父认错了,免得封漠斐那小人去给师父告状,师父听了他的一面之词,就会说我狡辩了。”

“不用去,他不会给师父说的,放心好了。”兰璟摸摸白晓凡的头,安抚地说道。

“三师兄那么肯定?”白晓凡转头,奇怪地看着满脸笃定的兰璟。

“相信三师兄,”见白晓凡虽然准备放弃询问,可仍是满脸担忧,兰璟再次笑了,“如果他去给师父说了,师父怪责下来,我帮你扛着,这下可以放心了吧。”

“真的?”百晓凡惊喜万分,三师兄说了帮自己解决,就绝对不会有问题,那封漠斐一定比不过三师兄的,哼,让他在师父面前乱说,自己有三师兄撑腰,不用怕他。

在白晓凡脑中,这单纯地变成了封漠斐会和兰璟打一次口仗。三师兄最棒的原则在她的脑海中根深蒂固了,三师兄无所不能的想法,也是从未转移过。于是白晓凡是真正地安心了。

“晓凡,回房间去吧,这样等会儿你便可以不见到他了。”兰璟将手从白晓凡柔软的发间不舍地拿走,心里想着白晓凡及笄后散下长发的样子,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地劝走白晓凡,他不太喜欢白晓凡面对其他男人,哪怕是她厌恶的人,他也不喜欢。

“嗯,好的,三师兄,那就交给你了,我回去看书了。”白晓凡却全然不知她三师兄的心情,站起身来,又是恢复了活力,回头对着三师兄粲然一笑,便开心地走了。

兰璟看着她背影,微微叹了口气,自己中毒真是越来越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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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漠斐捧着清茶,看向清音道人,唇边早已没有那不羁的笑意。

“皇上,这件事情,贫道有些难以决定,毕竟虽然千绝派被封为国教,可这皇室本身的复杂关系,贫道不愿意涉入。而这事,纵是千绝派为皇上您查出了一个结果又能改变什么么?贫道感谢皇上的信任,可是此事……”

“千绝派在整个大历的影响力绝不容小觑,只需要道长一句话,指正现在的太后的确做出了谋害漠斐父皇和陷害漠斐和二弟母妃的事,那太后辛苦维持的地位便会自然崩塌,到时不需多做什么,天下自会反她。同时,漠斐父皇冤死真相也能昭以天下,而母妃也是能康复。请道长为大历想想,如若容太后继续作乱下去,大历,恐是祸矣。”封漠斐放下手中的粗瓷杯,看向清音道人,认真劝说。

“贫道始终认为此事,是皇上多想了,先皇驾崩之时,贫道曾去作法,当时便觉没有任何异象,何况此时能发觉什么呢?至于秦太妃一事,皇上不妨想想,太后已经承担了养育您之名,坐上了太后之位,又何必还与秦太妃计较呢?如果秦太妃近日精神不佳真是所谓中邪,而凶手竟是太后的话,太后岂不是给自己找麻烦?”清音道人摇了摇头,冷静地分析道。

“道长这样分析,漠斐已看出道长执意不肯相帮,为保千绝声誉之想,无可厚非,漠斐无话可说,但其实只要道长愿意相帮,千绝声誉,漠斐自是能给道长一个保证,而就算此事确实是漠斐多想了,太后是清白的,漠斐也绝不会因今日相商之事,为了掩盖自己曾经的怀疑而对千绝派做出什么。而太后如果找千绝派麻烦,漠斐也相信自己能护的千绝派周全。”

“皇上的承诺,贫道与千绝派上下都十分感动,可是贫道并不是推脱,贫道只希望,皇上能仔细想清楚其中玄机,太后的清白与否,不用贫道去查证,便已是昭然若揭。”

“话已说到此处,漠斐再说,便是有强迫之意了。但这事不得求证,漠斐心中难安,只有另寻他助。”封漠斐顿了一下,又说道,“刚刚那件事其实只是漠斐这次上山来找道长的原因之一。”说到这,他有意停住了,径直看向清音道人,目光中,竟是丝毫不惧。

清音道人长叹一声,“皇上直说无妨。”

“太后希望漠斐在白晓凡及笄后迎娶白晓凡做皇后。太后之令,漠斐向来遵从,所以漠斐希望能和道长仔细商量这件事。”

“晓凡她,不能嫁入宫中。”清音道人面容沉静,缓缓摇头拒绝了。

“道长要想清楚了,刚刚那件事,是漠斐以后辈的身份来找道长帮忙的,道长拒绝了,漠斐也不会勉强。可是这事,将是太后懿旨,白晓凡不嫁,便是违抗懿旨,此事后果,不容漠斐多说,道长自当清楚。道长若是真为千绝派着想,便该谨慎思量才是。”封漠斐唇边带笑,却不紧不慢,处处相逼。

清音道人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兰璟便出声说道:“皇上,端王殿下,能容草民和师父单独谈谈么?”

封漠斐嘴唇一弯:“自是无妨,二弟,我们先去隔壁稍等片刻吧。”

待封漠斐和封漠然在林松的带领下,去隔壁暂歇之后,兰璟打开衣襟跪下了:“师父,徒儿求师父恕罪。”

“璟儿啊,为师不怪你什么。说到底,不过是人之常情,你先起来再说。”清音道人伸手去扶,“这件事,我早上便跟你大致说过,来者不善,其实你不断话,师父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所以你是帮了师父。”

兰璟在清音道人的上托之力下缓缓站了起来,可仍是垂首道:“师父,徒儿不能看着晓凡嫁入皇宫,求师父成全。”

“为师也不愿晓凡嫁入皇宫,可是,晓凡,命中不会是只属于你的。为师不想多说,可晓凡命格不简单,千绝山,困不住她,你也是,绑不住她啊。”

“徒儿会尽力而为。”兰璟坚决说道。

“璟儿,我看着你长大,你虽然外表看上去温和了许多,可你的倔强从未改变分毫。罢了,为师也劝不住你们了,去吧,去吧,但是不要为着想破坏太后的地位,便做出什么昧良心的事来。如果那样的话,为师便是再难容你了。”

“谢师父成全。”兰璟深深垂首,施了一礼。

虽然师父同意了,他心下仍是烦闷异常,这一去,不知结果如何。但是,晓凡,他绝不会放弃。

第六章 旧事重提

夜,已是非常深沉。初夏晚间的风,不时透过没有完全关好的窗户,吹进白晓凡的房间。

“不要……不要,放开……”此时的白晓凡正紧紧闭着眼,眉头皱的死紧,两手紧抓住被子,头发全被汗给浸湿了,脑袋摇晃着,唇中不时逸出惊恐的轻呼。

“啊!”她突然猛地坐起,喘着粗气看着四周,这已经是第三次做这个噩梦了。梦中那白衫男子永远不管不顾地要将她拖走,口中还不时唤着她的名字,语含哀怨凄怆,万分无奈,可是至今,她仍是没有看清楚那人的长相,甚至连什么年纪也不太明晓,除了知道他穿着白惨惨的衣服,还有就是那披散着的长发了。

她摇摇头,这个噩梦三天来为何天天做不说,感觉还一次比一次真实,让她似是无论再做多少次,在梦中的时候永远反应不过来在做梦。

白晓凡只觉得浑身燥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