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休想,有我在的一天我定不会让你毁了这里。”
“哈哈。笑话,你连出去都不敢,谈何夸口要阻止我,要是你能的话,我也不会潜伏在这里这么久了。”笑声很大,甚至有些疯狂。
“你…………”话未完便出手打斗了起来,雪凝看到两人即将冲出门,便提身跳上了远处的树干上。
微风隐隐习来,雪凝的纱群随风飘荡着。院内两个人身影不断的打斗着。一个便是一路跟踪过来的黑衣人,还有一人中年岁数那人竟是陈总管,只是两人的脸有点相像。难道这个会是陈总管死去的儿子吗?这也太惊讶了。这时黑衣人被中年男子用内力震出了几丈远,黑衣人捂着胸口擦去了嘴角的血渍,像是受了很大的内伤。
“你就那么想杀了我吗?呵呵”黑衣人哀伤的说着。
“我…………天儿,我……”陈总管亦是满脸的苦楚。
“你闭嘴,你不配喊我的名字。你的心里只有那个贱人,还有那个贱人所生的贱种。”黑衣人气轰轰的说到。
“你……,谁允许你骂月儿的,她是你能骂的吗?”陈总管凶恶的说到。
“呵呵,你还想着那个贱人。以前你不管我的死活,只管那个贱种的性命,就为了那个贱人,就算她死了你还守在这里一直都没出去过,害的娘郁郁而终。”黑衣人哭诉着,“要不是当年我被人所救,后来一直在烈焰宫生活着,恐怕早已不在人事,我恨,我好恨,所以我一定要毁了这里,毁了一切。”
“你……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们,你们要怪就怪我好了,何必伤即无辜。”陈总管有点咽噻的说到。
“哈哈,怪你,你知道娘死的时候是怎么嘱托我的吗?她说让我不要恨你,说你是用情之深,对一个痴情人是不能恨的,爱一个人没错。那个时候我不懂,为什么娘要这样说,她不是一直也都守着你的吗,为什么她就不能有幸福。”黑衣人撕喊着,手中的剑想着栀子花砍去。
陈林看到他挥剑砍向栀子花,便飞身用身体挡住了剑势。黑衣人楞楞的站在那里,看着倒在面前的人。不置信刚刚发生的一切,他竟然为了这些花挡了自己一剑,他到底是傻还是痴。
[第二卷 雪乱江湖:第五十八章 洒落的栀子花]
雪凝静静的看着下面的事态发展,只是一切都太快了,快的让雪凝来不及思考。那个黑衣人竟然是陈总管的儿子,可是他的儿子不是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听他们的对话,陈总管已经没出去过平澜苑,那么在人前的陈总管又是谁,不会是他那个儿子易容假扮的吧。那么一切都可以解说了,刚刚有提到烈焰宫,他也是烈焰宫的人吗?烈焰宫的那个宫主恨意真的那么深吗?
洒落一地的白色花瓣,飞舞在空中。陈林却倒在一旁,伤心欲绝的看着这些花,像是再望着心爱的人。
“你竟然为了这些花连命都不要了,她对你来说真的这么重要吗?重要的连这些都不愿放弃,废寝忘食的救治着这些花。这就是睹物思情吗?”陈奇天不敢置信脚步倒退的说着。
陈林还是维持刚刚的动作,对于陈天奇的提问一点反应也没。
“几寸柔肠,几许痴情,悲伤过后,犹有香艳一缕。芳魂不在,歌吹依旧。最苦亦是痴情人。”
“遥想昔日各离分,怎耐缘去了无痕。纵有痴情谁知晓,相思寄语梦中人。”清冷的声音幽幽传来,在寂静的夜里特别的清晰,清脆的嗓音犹如清泉般流入人心。
陈林似乎动了动身体,愣愣的站起身,眼睛直直的望着地上的绝白清香的花瓣。
“谁,赶快出来,不要装神弄鬼。”陈奇天惊慌的向四周看。
雪凝轻轻的从树上落下,蹲下身捡起一朵栀子花拿倒鼻尖闻了闻香味。“多么漂亮的花,清香由存,可惜可惜。”雪凝怜惜的说着。
陈奇天转过身看着身后不知何时站的女子,看到来人便不由得的倒吸一口气,惊讶的说不出话。白纱随着微风轻轻的飘拂着,脸上带着白色面纱,在月光的照耀下,仿佛是从月光中走出的仙子。
雪凝不理会那个呆掉的人,径直走到陈林身边,说:“栀子花的白色花朵,高雅的香气令人无法忽视她的存在。有的人就像是开放在黑夜里芳香纯白的栀子花一样,散发着她淡淡的清香。”走到一旁的残枝轻轻扶起它,继续说到:“虽然有热情开朗的一面,但仍让人感到些许孤独。也许心里一直想着有人能来一亲香泽,是吗?”说完手上的花枝都已被扶好。
“你到底是谁?”已然回过神的陈奇天看着眼前的女子问到。
“我是谁?陈总管不是见过了吗?还是叫你陈总管的儿子。”雪凝淡淡的说。可另外的两个人身子都颤动了下,齐看着雪凝。
“你……你跟雪亦尘是什么关系。”陈奇天有丝慌乱。
“恩?陈林见到圣主你是不是也当不存在,这就是雪影宫历代的仆人应该有的吗?”雪凝并没回答他的话,却转为严肃的话语对着陈林说到。
被点到名的陈林,像是被一阵雷鸣劈到,惊讶的看着眼前的女子。身上一种唯吾独尊的霸气,威严不可动摇,却看上去身体弱小的绝色女子。突然觉得刚刚是不是自己感觉错误,竟然回被这个女子的气势震慑了。待看到她腰间的竹笛时,陈林惊讶的跪下身,略带颤抖的声音说到:“雪影宫历代忠仆山庄总管陈林参加圣主。”
时间在这一刻停止了,风在肆意的飘动着。雪凝没有发出声音,跪在地上的陈林亦是没声响。陈奇天看着一站一跪的两个人,突然大声笑了。“哈哈,原来她们所说的圣主归来不是雪亦尘,而是你。真是可笑,竟然因为破坏了我几年来惊心布置的一切。雪亦尘他为什么不回来,当缩头乌龟躲在冷逸轩那个男人的怀抱中吗?真是可笑,竟然会喜欢男人。不容于世间的爱,会幸福吗?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的享受幸福会安心吗?”
“天儿……”陈林跪在那里哽咽的说不出话,他知道他说的再多只会伤他更深。
“爱之切,恨之深,你对亲情的渴望促使你资深恨意。既然已经发生了,何必去执着于过去呢,痛苦的亦是你自己。”他从小受的伤害太深,以至于现在成了这个样子,雪凝有点为他心痛的说到。
“爱之切,恨之深,爱……爱是什么?他那样就是爱吗?”陈奇天指着跪在地上的陈林说到。
“什么是爱?爱是无私不求回报的,是默默的付出,哪怕自己爱的人不知道,也会义无反顾。爱一个人会在流星划过是为他许愿,希望他健康快乐;爱一个人不会让所爱的人伤心,哪怕自己伤心,也会在所爱的人面前展现最阳光的微笑;爱一个人会去尊重他的选择,而不是束缚他的自由;爱一个人是绝对的信任,而不是去猜疑;爱一个人是海般的宽容,允许他孩子般的任性;爱一个人是哪怕付出自己的生命,也要用尽全力去保护。
这就叫痴情。”雪凝望着遥远的天空像是对着远方诉说着。
陈林听了之后,眼眶湿润了,眼神止不住的深情。
“就算是这样,他的爱太深了就应该要原谅吗?不,我决不原谅。我不会让这么多年的心血白费的。”陈奇天说完便提剑向着雪凝刺去。雪凝提脚飞过了一击,陈林看到他拿剑刺来连忙上前去一一化解。边打边说到:“天儿,赶快离开这里,不然你是走不了的。”
“哼不用你假惺惺的,我的死活你管过吗?”说完便提升内力,他们剑法中有阴有阳,亦刚亦柔。出招时,一人迟缓,一人迅捷,姿势虽不雅观,但剑招古朴浑厚,破绽之处实所罕见。斗到紧要处,一人长剑大开大阖、势道雄浑;一人疾趋疾退、剑尖上幻出点点寒星。雪凝看着两人的剑式变化莫测,陈林也不愿多用内力,陈奇天则是因为受了点伤以至于不怎么好开长其他招式。
此时竹飞身进了院内,靠近雪凝旁边观察着打斗的两人。“事情处理好了?”
“恩,都已经关到地牢了。”竹回复着。
看着他们一时分不出什么胜负,雪凝不想浪费时间了。说到:“陈林我要活捉他。”
陈林则是两面为难,招式也力不从心了。“你的那些死士都已被我关起来了,你觉得你还能有救兵来救你吗?”雪凝继续说着:“陈林你想他死还是活。”说完便吩咐竹上前去抓人。竹加入了战局,陈奇天便有点吃力的回击着。陈林这时停了下来,跪在雪凝面前说到:“圣主,请您放他走吧。”
“你觉得要我放一个灭了雪影宫很多的分堂,还有尚书一家的罪魁祸首吗?就算我肯,地底下的那些无辜的人恐怕到时候也不会放过他吧。”雪凝清冷的说到。
“我都知道,可是他变成这样都是老奴的过错,老奴愿意承担一切后果。”陈林不死心的说到。
雪凝不去理会他,直直的看着院内打斗的两人。陈林看了看,知道已经无法改变什么,咬了咬牙起身飞到打斗中,抵挡住竹的攻势。冲着身后的陈奇天说到:“还不快走,难道你想死在这里吗?”
“我……”站在身后的陈奇天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奇天,速回宫。”正在一时僵持的局面,突然从远处传来沙哑清冷的声音。陈奇天听到声音顿时一惊,便踏着轻功离开了这里。被这突然其来的变化,雪凝这里却有点措手不及。刚刚听到的那个声音,来人应该功力很深厚,而且看陈奇天的反映应该是不举足轻重的人物。
看着仍在打斗的竹和陈林,雪凝出声喊道:“好了,都停下吧。”
停止打斗的陈林走到雪凝面前,跪下说到:“老奴愿承担一切罪过。”
雪凝看着眼前的花海,轻声说到:“栀子花的花语是永恒的爱,一生守侯和喜悦。此花从冬季开始孕育花苞,直到近夏至才会绽放,含苞期愈长,清芬愈久远;栀子树的叶,也是经年在风霜雪雨中翠绿不凋。于是,虽然看似不经意的绽放,也是经历了长久的努力与坚持。或许栀子花这样的生长习性更符合这一花语。不仅是爱情的寄予,平淡、持久、温馨、脱俗的外表下,蕴涵的是美丽、坚韧、醇厚的生命本质。”说着朝陈林看了眼,说到:“只是你的太自我,而伤害了身边的人。爱是自私的,可是这个自私只陷于你们相爱的两个人。建立在别人痛苦上的爱,这些年你应该感觉到其中的滋味了吧。”
陈林听了无语,也许他早就发现自己的爱过于自私了。
“竹,把他带给洪长老处置吧,事情总该有个结果的。”说完便离开了平澜苑。
以爱的名义做出的伤害是不能原谅的。事情告一段落,可是那天传出的声音无时无刻的回想在雪凝的脑中。也许是该正面交战了。
[第二卷 雪乱江湖:第五十九章 前往雨国]
陈林被带往雪影宫交给洪峰,洪峰便以宫规处置了。其实结果是早就意料到了,只是事情的开端总该有个结局。烈焰宫只是对雪亦尘有过节吗?事情好像没这么简单。陈林的事情暴露之后,雪凝便让兰好好的整顿山庄。上次抓的那些人都已自尽了,应该是烈焰宫的死士。查不出什么,也只能不了了之了。
“艾,这是第几批了,再这样下去山庄可是要倒闭了。”梅笑意十足的说着。自从雪凝摘了面纱之后,山庄的秩序就出现了混乱,发呆,石化那是常事,那个祸国殃民的人却懒得理会他们。要知道她的杀伤力可是比以前的雪亦尘还要厉害,现在却还是跟个没事的人一样在瞎闹。罪魁祸首的那位还是神情自若的抱着多多在耍着玩,才懒得理会她的说笑。梅觉得自己自讨没趣,也懒得说笑了,就谈正事了。“风国因为尚书大人家被灭门,朝堂上人心惶惶的,不过夜帝把事情给压下了,只是还没查出真相。雪国,雨国,云国一切都还相安无事,雨国在忙着举办武林大会。雪国一切都如常,查不出什么事情。不过听说这次武林大会,朝廷好像也要参与。”梅如数的汇报完自己的成果。
雪凝静静的听着,只是听到最后却神游在外。朝廷也会参与武林大会,难道是因为雪影宫要参加的原因。历来的武林大会雪影宫是不参加的,只是这次因为烈焰宫的事情不得不出面了。朝廷也怕是想探点消息吧,而且对于风国的事情多少有点耳闻那些灭门的手段都是江湖人士才有的,这次也许可以探听点有利的消息。
朝廷,云国会派他去吗?这次会遇上吗?遇上该怎么办?
“圣主,圣主,”梅说完见雪凝一点反映也没便喊她,可喊喊还是没反映,便大声的叫了起来。“圣…主…”
雪凝回过神抬头看到因怒气而涨红脸的梅,继而低下头不冷不热的说了句:“生气的女人容易老。”
一句话让梅的脸由红转青,继而石化在那里。幸好菊过来解冻了她,“圣主,那个孩子我带过来了。”不一会一个可爱的娃娃出现在眼前,只是脸上一点生气也没有。雪凝看着他突然想起了沫璃,当初的他也是这样。两年多没见了他现在还好吗?他们之间的相处还是那样吗?雪凝亲切的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