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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儒传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只是一个误会,起因是‘九龙今’的公案,夫人愤他所作为人不齿,断然绝裾出走,你不久前在宫中透露‘九龙今’已有下落,夫人才知误会,有意破镜重圆,所以才请你传话……”

“他们是什么关系?”

“结发夫妻!”

“啊!”

这关系虽在丁治想象之中,但仍不免惊奇,想不到师父竟然也有妻窒,但不知是否有后,心念之中,又道:“他有后嗣么?”

“夫人从未提及,可能没有了”

“对了,在宫中时,夫人曾说‘凉秋九月下扬州’是什么意思?”

古秋菱略略一窒,道:“是他们定情的时地!”

丁浩跌足道:“这很明显,我竟没想到!”

“弟弟此番南下,事情办得怎么样?”

“很出人意料!”

“怎么说?”

丁浩把“齐云庄”得见父骨,澄清疑虑的经过,简略地说了一遍。

古秋菱为之动容,无限关切地道:“弟弟目前积极要找的是‘云龙三现赵元生’?”

“是的!”

“有端倪否?”

“毫无线索!”

古秋菱默然,但一双水汪汪的眸子,却紧照在丁浩面上,从眸光中,丁法似已听到她的心声了,他在心里再次叹息道:“姐姐,我们相识太晚了啊!我丁浩能值得你如此垂青么?……”他又想到了心神被制“梅映雪”,登时感到心烦意乱,如何安置地呢?她需要妥当的人照料。

星移斗转,已是四更过外。

丁浩抬头望了望夜空,道:“时候不早了,我们不能老呆在路边!”

“怎么办?”

“姐姐在哪里落脚?”

“城里五福栈。”

“姐姐先请回栈休息,小弟天明后来拜访,如何?”

古秋菱欲言又止,最后讪讪地道:“我们一同回栈,挑灯夜话不好么?”

丁浩心生警觉,他不敢再蹈情网、恐怕无以自处,心念一轮,歉意地道:“小弟……还有点事要办!”

古秋菱毫不放松地道:“弟弟不是故意回避我吧?”

丁浩俊面一红,发急道:“姐姐这是什么话,你错看小弟为人了,小弟是想……见见‘黑儒’的!”

古秋菱似很不情愿地道:“好,你去罢!”

“姐姐生我的气么?”

“没那回事,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说着,低下头去,抚弄衣角。那神情,的确是我见犹怜。

丁浩心头下意识地一动荡,不禁有些意马难控,心猿难拴。人非太上,孰能忘情,然而他的心里,已容不了第二个人,只好强摄心神,淡淡一笑道:“姐姐请把!”

古秋菱深深望了丁浩一眼。片言不发。疾掠而去,眨眼消失在夜色中,那临别一眼,充满了少女幽怨之情。

丁浩惘然如有所失,痴立多时。才掉头奔去,轻车熟路,很容易地找到了那间短垣村会,为了谨慎,先隐伏暗处,观察了一阵,确定无人盯踪。这才一闪过墙,身方立定,暗影中传出了话声:“少侠回来了,请进屋吧!”

丁浩知道是布置的暗桩,当下也不开口,迳自推门直入堂屋,上房门缝中透出了一丝昏黄的光线,下首却是房门紧闭,原来“梅映雪”已安歇了。

房内传出了”“树摇风”的声音:“小老弟,进来!”

丁浩推门而入,顺手关上,只见三老正围桌而坐。

“半半叟”首先开口道:“少主,小老儿再世为人了!”

“树摇风”一指床沿道:“没位了,你坐床上吧!”

丁浩在床沿上坐了,见三老全以一种异样的目光望着自己,不由有些忐忑。

“全知子,悠悠地道:“丁老弟,你知道老哥我与这看相的是何人所救?”

丁浩脱口道:“黑儒!”

“树摇风”偏着头道:“真巧,‘黑儒’正好现身,小老弟去了那里?”

丁浩一听话因,立时明白三老那异样目光的原因了,可能三老已怀疑到“黑儒”现身的事,当下若无其事地道:“小弟我去替‘黑儒’办另一件事,他代小弟料理秘舵的事。”

“噢!”

丁浩不原多于解释,话说多了,可能会露马脚,三老都是江湖中的鬼灵精,怀疑就让他们去怀疑吧,反正他们拆不穿,话风一转,道:“两位怎会落入‘金龙帮主’之手?”

“全知子”眉毛一扬,道:“嗨!别提了,真丢人现眼,我一路南下,直到岳阳楼找着相的时,看相的知道我来意之后,定要作东,在食棚里灌了几杯黄汤,糊糊涂涂便醉了,醒来,已作了人家阶下囚,真是阴沟里翻船,栽得多窝囊!”

“半半叟”接着道:“我在岳阳楼设摊,行迹早已落入对方眼中,自己懵然未察,致有此失,还好,总算捡回了两条老命,听说少主在‘齐云庄’得见主人遗骨?”

丁浩神色一黯,伤感地道:“是的,此事太出人意料之外,洪老对‘草野客’夫妇有认识的么?”

“当然,他夫妇是主人至交,我见过两次,想不到他保存了主人劫灰……”

“那他说的全是实情了?”

“毫无疑问,我若早知此老秘隐‘齐云庄’,便不致有这么多挫折了。”

“金龙帮向两位下手的目的是什么?”

“全知子”接过话题道:“鬼知道,我俩被封了功力之后,随即被监禁至今。”

“这可令人费解,对了,老哥哥可知中原武林中有‘虚幻老人’其人?”

“全知子”想了想,道:“没听说过!”

“他擅于易形之术……”

“易形术,不借药物面具,可以随时改变形貌身材……”

“是的,正是如此!”

“全知子”又深思了片刻,沉吟着道:“这已是武林失传之学,据说一甲子之前,有一位‘天罗老人’,精擅此术,但他那时已近百岁,不可能活到现在……”

*****

丁浩心中一动,道:“会不会‘虚幻老人’即是‘天罗老人”的传人?”

“全知子”颔首道:“极有可能,对方什么形貌?”

“时时改变,形貌根本无法知道,不过,现在他已有记号……”

“记号,什么意思?”

“在枣阳城废园中,小弟以剑削了他一只左耳!”

“啊,还有什么特征?”

“他能施毒,也能以药物制人心神,独门暗器‘无影飞芒’,中人即死。”

“这……却不曾听说过‘天罗老人’擅此,余生也晚,没见过‘天罗老人’,但据说他是个正派人,一生游戏江湖,侠名卓著,没听说过施毒,用暗器这等行径……”

“也许他本人知而不用,他的传人变了样?”

“这也有道理。”

“树摇风”似早已不耐,搔了搔如银乱发,道:“先谈正事,多嘴的,那妞儿是小老弟的心肝宝,她心神被制的事如何说?”

丁浩精神一振,紧张的望着“全知子”,静待下文。

“全如子”皱起双眉道:“心神受制与心神丧失不同,心神受制据我所知,不外两途,一是被药物所制,必须独门解药才能解。一是被某种手法所制,非施术者莫解。而心神丧失,率由于本身受极大之打击,心神在陡然间或逐渐丧失,岐黄妙手可以为办……”

丁浩暗忖,“威灵宫”中那酷肖母亲的红颜白发妇人可能是“全知子”所说的心神丧失,所以古秋菱才刻意寻求“九叶灵芝”配药,而“梅映雪”是心神受制,照此一说,问题相当严重。

心念及此、不由大感惶惑。

“树摇风”急呼呼地道:“多嘴的,谁都知道,你只说有没有办法可想?”

“解铃还需系铃人!”

“那得抓到‘金龙帮主’?”

“他未必是施术者!”

丁浩沉声道:“是小弟失算,不该在那秘舵中击杀那老妪,如留下活口……”

“村摇风”打断了丁浩的话头道:“现在说这迟了,只有另等机会!”说着,又朝“全知子”道:“多嘴的,想想看,有别的路没有。”

“全知子”双目一瞪,道:“老偷儿,你猴急什么,你大概吃饱了,喝足了,别人‘五脏庙’可缺少香火呢,你这里如无祭品,咱们进城去!”

话声甫落,房门外一个声音道:“上供啦!”

房门一启,那中年村妇端进了酒食,六大盘,两大碗,热气腾腾。

“全知子”咂了咂嘴,道:“这还差不多!”

村妇摆设舒齐,又捧进了一大罐子陈酒,添了一把椅子,这才掩门而去,三老一少,挪了位置,据桌开始大吃。

丁浩仍是心不在焉,本想问问“梅映雪”的情况,又怕被老哥哥取笑,只好闷声不响,却是巴不得“全知子”能早些想出办法。

酒至半酣,“全知子”突地一击桌道:“有了!”。

六只眼睛,全直瞪着他,丁浩迫不急待地道:“老哥哥,什么有了?”

“要解那妞儿的禁制,找到此人,定有办法!”

丁浩激动地道:“谁?”

“全知子”一字一顿地道:“此老年事当已近百,久已绝迹江湖,叫做‘六合圣手管无忌’的!”

“树摇风”咕地咽了一口酒道:“‘六合圣手管无忌’我知道,此人真有通天彻地之能,他不知现在何处?”

“全知子”茫然道:“我被那冷面尼姑关在墓中很久,很多事都模糊了……”

“从前呢?”

“经常在豫中一带现身!”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谁知他是否尚在人间?”

“除此我再也想不出什么路子了。”

丁浩不由心下一凉,这又是一个棘手的问题,这类武林奇人,居无定所,行踪飘忽,式则隐居进世,寻访起来,何异大海捞针,但,总算是一条路子。

“半半叟”插口道:“最便捷的路子,仍是设法擒住‘金龙帮’的高级弟子,究明施术之后,这比盲目去找一个是否在人世都未可料的人总强些!”

丁浩深深一点头,道:“洪老说得是,不过,可以齐头并进,说不定机缘凑巧会碰上!”

远处鸡声高唱,院子里的雄鸡也拍翅应和,此起彼落,天快亮了。

“树摇风”道:“天亮不远,大家是否要打个盹儿?”

“全知子”道:“自便好了!”

丁浩忽想起一件事来,目注“树摇风”道:“老哥哥,小弟在‘威灵宫’中,见到了一个妇人,丧失了记忆,对自己的身世来历过往,一概不知,据说如以‘九叶灵芝’合药可治……”

“噢!九叶灵芝,这是稀世之珍,那里去找?”

“这事小弟忘了向老哥哥说,这九叶灵芝,伊川蒋御医家有一本,但已失窃,不知落入何人之手,蒋彦庭且已被杀,老哥哥可否传个手下查查?”

“当然可以!”

“那就拜托老哥哥了。”

“小事一件,不过查得出查不出可就没准儿了!”

“这小弟知道。”

“小兄弟记得枣阳城废园中那档子事么?”

“记得的……”

“那‘虚幻老人’曾命令你向老哥哥我下手……”

“是的,那魔头也精于此道,他以药物使小弟迷心志,听其支使,幸有‘赤影人’不期而至,一再提示,结果是用‘辟毒珠’解制,但对‘梅映雪’却无效……”

“那就是说妞儿受制并非由于药物?”

“只有如此解释了!”

“半半叟”红着老眼道:“少主,我急于要拜祭主人遗骨……

丁浩深深一想,道:“这么着好了。三老哥哥都到‘齐云庄’暂时停身如何?”

“树摇风”斜着眼道:“为什么?”

“余化雨的女儿余文兰为‘虚幻老人’劫持,胁迫他放弃南方基业……”

“有这等事?”

“小弟的意思是几位到庄中暂住,必要时,予以援手…

“你呢?”

“小弟在外面追查‘虚幻老人’的下落,这边的事必须有个了断。”

“妞儿呢?”

“这个……也一并送入庄中,便于照料。”

“你自己本身追仇的事呢,不需要老哥哥们去奔跑了?”

丁浩被问得一怔,这话说得不错,三老往“齐云庄”一呆,迫凶辑仇的事岂非要停板,如靠自己之力,难免顾此失彼,旷日持久,在殁均不安,而且老哥哥等不顾一切地援手于先,总不能令人齿冷,心思之中,赫然道:“老哥哥问得是,该如何办呢?”

“树摇风”不假思索地道:“算命的人庄是正经,我与多嘴的仍要奔跑,至于那妞儿入庄也好,否则老哥哥我会妥善安顿,不须你操心!”

丁浩欠身道:“悉依老哥哥之见便了!”

“全知子”道:“等天明之后再说吧,要安歇的且先歇一会!”

酒饭用毕,那村扫来收拾了,“树摇风”自顾蜷缩到角落里,榻地而眠,“全知子”与“半半叟”上床打横,丁浩只好就椅调息。

日上三竿,众人先后起来。

丁浩突地想起了与古秋菱的约会,忙道:“老哥哥们,行止如何?”

“半半叟”道:“小老儿得先赴‘齐云庄’!”

丁浩颔了颔首,道:“如此,洪老先请,我与两位老哥哥商量后再定行止。”

“树摇风”直着嗓子道:“算命的先走吧,有事老偷儿会联络,小心行迹,别被肖小所乘!”

“半半叟洪锦”老脸一红,道:“小老儿学乖了,不必担心,我先走!”说完,又朝丁浩说道:“少主,不论采取什么行动,得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