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10(1 / 1)

黑儒传 佚名 5024 字 4个月前

的易形术,可能不会被望月堡中人识破,何不设法打入堡中相机行事?

这虽非上上之策,但却是唯一可行之道。

心念之中,干云豪气冲胸而起,于是,他摒除一切杂念,重新上道,他已有了行动的初步计划,目的指向伊川。

入夜,到了头一个镇集,他先投店住下,饮食之后,歇憩了一阵,看着已是二更时分,这才出街另外置备了行头。

回到店中,他知道自己这一现身,织锦招文袋最惹眼,用布连同换了的衣衫包裹了做成包袱斜负肩头。

然后施展易形术,变成紫棠色面皮的中年武士,这一来,全然的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三更,四更,万籁俱寂,夜色深浓。

丁浩把一块碎银放在桌上,作为房饭钱,然后穿窗越屋而出,如一抹淡烟,掠出镇外,直奔伊川。

清晨,入了伊川城,他记得曾在此城以“黑儒”面目警告过“望月堡”的人,不许在三十里范围之内活动,现在情况不如如何了?

他住入一家最大的客栈,包下了一个偏院,向店家借纸笔,写了一幅大字:“紫烟客恭候黑儒。”

然后要店小二贴在客栈大门口当眼之处。

现在他安住栈中,静待事态演变。

第一天平静地过去了,没有任何反应。第二天过午分,小二送进了一个封套,丁浩知道那话见来了。

“这封帖是什么人送来的?”

“不认识,是一个年轻人!”

“人呢?””

“仅吩咐小时送与客官,便离开了!”

“好,你去吧!”

小二施了一礼,便退了出去。

丁浩拆开封套,里面是一张字柬,上面写了几个狂草“城西五里道旁林中倏驾”,后面署的是“黑儒”。

丁浩不由傻了眼,怎么会突然的钻出个“黑儒”来?

何人又敢假冒“黑儒”?

挑战“黑儒”目的是引望月堡的人出面,想不到弄巧成拙。

既有人出面,当然要弄个水落石出。于是,他结束了一番,扬长出门,朝约定的地点奔去。

出城五里,果见道旁有片茂密的杂树林,林边是一大片墓场。

这里丁浩便不陌生,他曾在此与“白儒”约会过,险被活埋而死,赤影人便在此地救过他的。

再行五里,便是当初老哥哥树摇风的秘舶所在“石家集”。丁浩缅怀了一会往事,就折身进入林中。

他发觉林中隐伏了不少人,但故作不知,若无其事的朝林深处走去,他猜不透对方是何路人物,何以要冒充黑儒约会自己。

突地,一个冷冷的声音道:“站住!”人随身现,是一个五十余岁的老者,手持一支既粗且长的旱烟袋。

丁浩目光扫处,不由骇然心震,对方赫然是望月堡的西卿,正是不久前杀方世宇而遁的那个老者。

“当然是有道理的!”

“什么道理?”

“咱们先把话说清楚,再谈正题!”

丁浩冷哼了一声道:“阁下先交待来历?”

老者沉缓地道:“老夫是望月堡郑堡主延聘的西卿!”

丁浩暗自点头,自己的判断不错,对方果然是西卿,当下又问道:“阁下什么名号?”

“这点恕老夫未便奉陈,老规矩,不提名道姓、”说完,反问道:“朋友的来历又是叫什么呢?”

“紫烟客!”

“就是如此?”“对了,咱们彼此彼此。”

“西卿”冷冷地一笑,说道:“现在谈正题罢,朋友既然敢公开挑战‘黑儒’,必是有过人之能?”

丁浩嘿嘿一声冷笑道:“这似乎与阁下无关,倒是今天阁下得明白交代何以冒名约会区区来此?”

“朋友愿意再回答老夫一个问题么?”

“这得看阁下问的是什么……”

“朋友指名要会黑儒,是为了较技,还是了断过节?”

“这一点区区可以坦白告诉阁下,是为了宿仇!”

“西卿”面色微微一变,说道:“以朋友的年龄来论,似不应与‘黑儒’给上宿怨?”

丁浩成竹在胸,毫不犹豫地道:“区区是代人索帐!”

“朋友代人索帐,请问代何人索帐?”

“阁下盘根究底么?”

不,这与正题有关,朋友把话说明,老夫就可不保留的说话。”

丁浩冷冰凉地道:“鬼影西施!”

西卿老脸为之大变,栗声道:“啊!这是武林秘辛,原来当年鬼影西施是死于黑儒之手,朋友是鬼影西施的传人么?”

丁浩根本不知鬼影西施为何物,他只是记得在隔世谷外,许媚娘冒充鬼影西施,镇住了风流尊者上官鹗,说过死而复活的话,同时无视于上官鹗的“食肉骷髅”,所以才信口道出,当下阴阴地道:“区区的活到此为止!”

西卿略略一窒,沉声道:嘴烟客,你自忖能讨这笔帐?”

“这是区区自己的事!”

“老夫尚未听说过江湖中有人敢独对黑儒……”

丁浩重重地哼了一声道:“阁下骗区区来此赴约,便是这么一句话交待了?”

西卿淡然无事地道:“不然怎样?”

丁浩心念一转,突地暴喝了一声道:“老匹夫,你找死!”呛地一声,拔剑在手。

西卿手中旱烟管一拱,道:“讲打么?”

“你太可恶,区区要教训教训你!”

“老夫不在乎!”

“很好,你将后悔莫及!”

说完,缓缓欺前数步,到达出手的位置,手中剑斜斜扬起,他曾与对方交过手,对西卿的身手已了然了。

同时,在他的意料中,对方之所以冒名约见,内中必大有文章,决非如表面上的为了好奇而已。

扬剑之间,功力已扬聚到了十二成,他要一声奏功。

西卿的旱烟管也横斜在胸前。

空气顿时无比的紧张。

这是一场很微妙的决斗,各怀不可告人的目的,彼此心里有数。

“看剑!”

栗喝声中,丁浩以全部功力,施出了习自“玄玄真经”的那一招“易乾转坤”,他怕施展‘笔底乾坤’会被对方看出破绽,因为彼此曾交过手。

金铁交鸣声中,西卿连连退了三个大步。

丁浩一欺身,“梦笔生花”跟踪展出,这一招是“黑儒”的绝着,但他料定没有人能看得出来。

一声闷哼,西卿再次踉跄了四五步,老脸变了色,旱烟管柱在地上,再也举不起来。

丁浩扬剑上步,冷厉地道:“阁下将自食其果!”

就在这紧急关头,旁边传出了一声朗笑。

丁浩早知对方有不少人伏在暗中,是以毫不为意,从容地收剑转身,目光扫处,只见一个锦袍蒙面人,悠然现身。

丁浩寒声道:“阁下又是什么高人?”

锦袍蒙面人再次发出一声朗笑,答非所问的道:“朋友的身手令人饮服,足可与黑儒一搏!”

丁浩一听声音,登时血脉贲张,杀机冲顶,对方赫然是双重优家望月堡郑三江,执剑的手不由发起颤来。

“杀,把他碎尸万段!”一个声音在心头大叫。但另一个声音却又道:“忍耐,忍耐,小不忍则乱大谋,匹夫之勇不足取!”

于是,传自乃师的超人修养,发挥出效果,再万分激动中,冷静了下来,口里故意冷哼了一声,傲气迫人地道:“阁下未答区区所问?”

郑三江双手一抱拳道:“适才本堡‘西卿’与朋友动手,并非含有敌意,只是印证而已!”

“考较区区的功力么?”

“当然,当然,不过……这是有用意的!”

“什么用意?”

“我们敌忾同仇!”

丁浩早已料到这一着,故意纵声狂笑道:“区区一向独来独往,不须什么同仇不同仇!”

郑三江沉声道:“朋友,本人十分佩服你的英风豪气,不过独木恐难支大厦,今日的‘黑儒’已非昔日可比,单只他的传人,功力便不在当年的黑儒之下……”

“他……居然还有传入?”

“不错,便是近年来江湖中震颤人心的酸秀才丁浩!”

丁浩心中暗自好笑,故作惊异地道:“什么,酸秀才是黑儒的传人?”

“一点不错,朋友谅必有耳闻……”

“不对!”

“什么不对?”

“那小子的武功路数,与黑儒全不一样!”

“朋友怎么知道的?”

“区区在南方道上曾与酸秀才较量过……”

郑三江语音微显激动地道:“结果如何?”

丁浩傲然一笑道:“他可以接区区五十招!”

西卿忍不住插口道:“这么一说,朋友的身手在酸秀才之上?”

丁浩横了他一眼道:“阁下似乎不太相信?”

西卿老脸一红,没有再接腔。

郑三江拾回了话头,道:“朋友会过黑儒本人?”

“这倒没有!”

“那怎会知道他的武功路数与酸秀才不一样?”

丁浩心里暗骂一声,好一只奸狡的老狐狸!口里冷冷地道:“区区曾拜师访过不少曾与黑儒动过手的人。”

“也许……她的武功更加精进而变化……”

“那不在区区考虑之列!”

郑三江默然了片刻,沉缓地道:“本人可以向朋友进一言么?”

“无妨说说看?”

“希望阁下加盟望月堡,共同戮力对付黑儒!”

丁浩暗地里一咬牙,道:“阁下凭什么身份说这话?”神色之间,表现出不可一世之态,他知道越是如此,越能扣牢对方的心。

郑三江朗声一笑道:“本人能说这话,当然不会过份!”

“但区区不喜欢藏头露尾的作风!”

“朋友如果应承,本人会表明身份。”

丁浩以退为进地道:“区区说过喜欢独来独往,这解怨索帐,岂可因人成事……”

“朋友话是不错,俱见大武士的风度,不过黑儒行踪无法捉摸,如神龙见首不见尾,除非他肯现身,要找他很难,但他曾扬言过要拜访本堡,所以朋友加盟的话,便可以逸待劳,说句朋友不愿听的话,万一朋友有力不逮时,尚有援手可以让朋友达到目的,完成心愿!”

“嗯!这个……颇有道理。”

郑三江紧迫着道:“朋友意下如何?”

丁浩故意沉吟了片刻,才冷冷地道:“阁下能代表堡主么?”

郑三江哈哈一笑,揭去面巾,露出本来面目,丁浩心头又起了澜动,这老匹夫数年不见,面容仍如往昔,只多添了些白发。

“朋友,本人便是郑三江!”

丁浩故意“啊!”了一声,双拳一扳,道:“失敬,幸会!”

“好说!好说!”

第三十一章虎狼之争

丁治回剑入鞘。

望月堡主郑三江面带微笑,显得极其随和地道:“朋友的尊号是‘紫烟客’?”

“正是!”

“恕本人浅陋,朋友这外号在中原道上似乎……”

“从没听说过?哈哈哈哈,区区从未参与任何江湖是非,此番找黑儒算是头一次走江湖,这‘紫烟客’之号嘛……是区区自己封的,别说堡主,区区也是头一次听到,哈哈哈……”这种态度,不但狂而且傲。

“望月堡主”陪着打了一个哈哈,说道:“这就难怪了,朋友可以道出姓名么?那样好有个称呼……”

“不必,姓名是代表人,一个记号而已,如果区区胡皱一个,堡主未必知道,亦名亦号,以区区紫烟客便成了!”

“很好,紫烟客,你还没正式应承?”

丁浩故作姿态,皱眉苦思了片刻,才像是很勉强的道:“区区算答应了,不过有几句话说在头里……”

“请讲?”

“区区加盟贵堡,目的在找‘黑儒’算帐.一俟这件事办完,区区便要告辞。”

“可以,本人决不强留,不过……名不正则言不顺,本堡东卿之位,虚左以待,如此上下有个称呼。尊意如何?”

丁浩明知东卿业已弃绝该堡,人是他救的,却放意问道:“东卿!贵堡原来就只西卿么?”

望月堡主不自然地一笑,说道:“有,本堡原有东卿,他叫‘五方神东方启明’,最近叛离本堡!”

“哦!原来如此,东西二卿,想来地位极尊,区区不接受此位。”

望月堡主爽朗的笑道:“阁下忒谦了,本人有幸借重,此位非君莫属。”

西卿冷冷地插口道:“堡主求贤若渴,以阁下之能,襄助堡主,正是牡丹绿叶呢,请俯允了罢!”

丁浩称心如愿,乘风转舵,朝望月堡之一抱拳,道:“区区从命便是!”

望月堡主哈哈一阵宏笑,道:“阁下系下榻何处,令人去取行李……”

“区区是两肩担一口,一身之外无长物!”

“那就更好了,本人先行一步,请西卿伴客来堡吧!”

“堡主请使!”

“望月堡主”重新戴上了面巾,急急穿林而去,看样子他不与人同路的原因,是为了要稳秘行逆。

丁浩自不在意下,他的第一步计划成功了。

西卿一笑道:“老夫为堡主深庆得人!”

丁浩淡淡地道:“区区江湖无名小卒耳,岂敢当得人誉,阁下过奖了!”

“现在彼此已属一体,恕老夫托大,称你一声老弟,使得么?”

“该当的!”

“为表示欢迎之枕,老夫作东,到城里共酌三杯如何?”

丁浩想了想,道:“那区区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西卿拍了拍手,一名武上现了身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