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的说话一般,突然裂开嘴,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出来。
“假的吧!”四十七立刻揭穿了基斯凯因。
基斯凯因有些灰头土脸的坐在了辛格身旁:“除了核心、某个早已消亡的古神之力和炼狱气息,这个东西身上还有着其它我们尚未知晓的秘密,你没有发觉吗?”
“除了散布在他体内地核心能量和卢姆的魔法笔记内容之外,其它的一概与我无关。”辛格合上了书本:“一直以来,因为卢姆的魔法书页的残破不全。还有虽然外表没有损伤,但总是似乎缺失了一部分东西的核心成为了研究中最严重的阻碍,你不是不知道我们为了把摩利尔搞到手而进行了多么大的努力,但即使如此,与我所期望的结果仍然有着很大距离,现在无论是核心和方法,都已经近在咫尺了!”
“那么,你找到获取书页内容和剥离核心能量的方法了吗?”基斯凯因抬头看了看,发现四十七正向他张开嘴。露出一圈随着高速地转动而显得有些影影绰绰的锋利牙齿,突然停下之后,四十七伸出手指在一颗牙齿上敲了一下,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骤然响起又瞬间甄灭:“我可不认为这个东西会跟你好好合作。”
“这确实是目前亟待解决的问题。”辛格站起身来,似乎马上就要离开了:“不过,我相信我对于唯一可行的方法有了一点眉目,只是……”
辛格没有把话说完,便转身向铁门处走去。
“失去了好奇心的法师,他地生命也将不会长久。”基斯凯因的声音很低,好像只是在自言自语:“如果你会失败。辛格,那么这就是唯一的原因。”
辛格迈着毫无阻滞的脚步消失在了石门之外。
“这太难以让人相信了,摩利尔指挥官竟然背叛了最高评议会,背叛了阿古斯,我就好像在做梦一样!”亨特有些垂头丧气的守在再次卧床不起的萨耶斯身边。
“这有什么奇怪的。”萨耶斯明显感觉有些不耐烦:“应该奇怪的是为什么每次都是我负伤躺在床上,而你却毫发无伤的坐在旁边。妈的,上次地伤还没好利索,这次又把腿给弄折了!”
“你该知足了,你知道当场死了多少人吗?”亨特拿起摆在萨耶斯枕头边的酒壶,拧开盖子就灌了一大口:“我还是不太相信摩利尔指挥官已经叛逃了,虽然基本上已经是亲眼所见……”
“闭嘴吧!”萨耶斯看上去有些紧张的环顾四周,还好他的床位是在偌大的病舍一隅,而周围似乎没有人在注意他们的谈话:“还左一口摩利尔右一句指挥官,我们没有被当作同案犯处理已经算好运气了!还好我们做她的护卫官还不到三天,又是达古拉斯指挥官推荐的我们。否则你现在哪还有可能悠闲的坐在这里喝酒,把酒壶还给我,笨蛋!”
亨特挨了萨耶斯一下却并没有丝毫恼怒地神色,看他郁郁寡欢的样子,看来是真地受了打击。
“听我说,亨特,人生在世第一要务是什么?”
“安全第一。”
“没错,安全第一,如果自己的命自己不照顾。谁会来管你!”萨耶斯也没有把酒壶盖子拧上,而是直接对准了自己那张大嘴:“而且你也都看到了。摩利尔和那个黑色恶魔是一伙的,他们是杀害山特,还有无数阿古斯人的凶手,所以你完全不必烦恼!”
“怎么会不烦恼,她既是阿古斯的敌人,却又对我们那么好……”
“白痴!”
两个人同时愕然的向紧靠在身边的窗外看去,因为说话的不是萨耶斯,更不是亨特。而是立在窗外地达古拉丝。
好像是六楼哎!
不过两个人实在没什么勇气把头探出去看看达古拉丝是脚下踩着什么东西还是施展了什么可以浮空的法术——被她一巴掌拍落楼下怎么办,达古拉丝干出这种事情来可是不会让人有丝毫意外的。
“摩利尔对你们有什么恩惠,还让你们这样念念不忘的!”达古拉丝厉声厉气的呵斥着。
“没有没有,达古拉丝指挥官,这小子不懂事,你别跟他计较!”萨耶斯立刻手忙脚乱的解释起来。
“前任长官刚刚落难,背后就说人坏话,到底什么意思!”达古拉丝继续厉声厉气的呵斥着。
“没有没有,达古拉丝指挥官。这家伙发烧烧得脑袋糊涂了,你别跟他计较!”亨特也立刻手忙脚乱的解释起来。
“哼哼!”达古拉丝冷笑着推了推眼镜,这个动作本来也没什么,但是出现在原本只能用来通风和看风景的六楼窗户外面就显得无比诡异奇怪了:“看我怎么收拾你们两个!”
两人再次发现,面对这样一个指挥官,还真是有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地意思了。
因为没人搭理他,四十七于是意味索然的隔着魔法立方体监狱的透明罩壁看着下面忙忙碌碌的法师们,以及坐在中央试验台上似乎又陷入昏睡状态的基斯凯因。
四十七盘膝坐在半空中,伸手做出一个开枪的姿势对准基斯凯因白发苍苍满是皱纹的脑袋——这可不是小孩子那种伸直食指瞄准对方嘴里“啪”“啪”喊着的游戏。因为四十七的手真地变形组装成了一把枪的样子,而随着他怪声怪气的吐出一个拟声词,指端形成的枪筒同时也喷出一小团锥形的雷火。
雷火的子弹在监牢内反复折射,划出流萤一样绚丽的尾迹,无论如何也脱不出周围无形的屏障,最后非常无奈的返回来打在四十七的后脑勺上。
四十七摸了摸头,剃刀一样地金属手指在盔甲一样的头壳上划来划去,发出刺耳的金属磨擦声。
这帮阿古斯大法师的水平还真不是盖的,单凭这个能完美反射任何攻击的巨型魔法立方体,就比摩利尔曾经玩过地那个强了不知多少倍。而且从大法师们在沉睡森林合力将他困在里面开始一直到目前为止,立方体完全没有任何衰弱消散的迹象,这在四十七那少得可怜的魔法知识中,绝无仅有。
底下的大洗澡池看样子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不知成分的墨绿色混浊液体充满了大半个容器,咕嘟咕嘟的气泡从油层一样的液面上冒出来。实验室内的魔法灯光照在气泡上,反射出发腻的色彩。
围在大容器周围地法师们正紧张的进行最后调试,他们把魔法晶石垂入溶液浸泡一会儿后提上来仔细的观察晶石颜色,用玻璃试管提取一些液体后添加各种试剂加热观察,用鹅毛笔或者炭笔在纸上记录数据,最后汇总了以后由实验室的高级法师进行分析,然后打开那些好像水杯上的针眼一样的管道中的几个,添加他们认为应该添加的材料,施展他们认为应该施展的法术,改变溶液地成分——四十七认为。照这么下去,池子里的臭水很快就要溢出来了。
占着茅坑不拉屎地基斯凯因老头儿终于也有了反应。他揉揉老眼——旁边的数据报告已经快有一本书那么厚了,基斯凯因却没有丝毫要看的意思,而是哆哆嗦嗦的从怀里掏出一个单片眼镜,举在眼前眯缝着眼睛微微俯身端详着盛满了绿汤的大池子。
片刻后他重新靠在椅背上,先是伸出四根皱皱巴巴的手指头,然后慢慢收起两根。
周围的法师注意到了这个评议会内论资格唯一能跟辛格评议长并驾齐驱的老法师的举动,全都停下手边儿的活计,眼巴巴地等着老法师有什么训示。虽然基斯凯因平时总是一副痴呆蔫傻的模样。好像完全是凭着年纪和身份浑浑噩噩的混日子,但是实际上没有一个法师敢因此轻视他——别说基斯凯因还没真傻。就是他真的傻了,只要他还是个法师,脑子里那些浩如烟海的咒语和知识还在,就足以让他从傻瓜变成天才。
基斯凯因放下手,好像又睡着了。
实验室中的法师们面面相觑。啥意思啊?在这种大型的魔法实验中,基斯凯因的手势代表的意思简直就是数不清——四,二,是把四号原料加百分之二还是减?抑或是四分钟后加入二号原料?加又加多少?
基斯凯因闭目养神,谁也不理,法师们也不敢问。于是他们凑在一起研究了一会儿,试着揣度基斯凯因的意思,找了一个他们认为最接近的方案。
然后检测的结果是法师们如释重负。
再不成的话这一池耗资巨大的魔法酸液怕是就要白费了——他们真不敢想象到时候如何面对辛格评议长的怒火。
第四章 - 帝国落日
第二十五回合 裂解
“基斯凯因阁下,裂解池已经准备好了!”一个高阶法师小心翼翼的向在椅子上打瞌睡的老法师报告,得到的回答却是一声毫无意义的嘟囔。
法师为难的回头看看已经开始散发着幽幽绿光的裂解池,这个可耽误不得,如果不尽快启动的话,指不准一小时或是几分钟后就变质了。
“基斯凯因阁下,我们需要您的指示,是否现在就把构装体放进裂解池中进行初步的除渣过滤?”
“……”
“基斯凯因阁……”法师正硬着头皮准备报告第三次,老法师终于被惊动了。
“噢……哦,已经开始了么?”基斯凯因左右张望,但是没有一个人敢搭话,如何炮制这个构装体是辛格评议长和这个基斯凯因大师亲自研究决定的,连其他四位最高评议法师都没介入多少,现在自己要是万一多嘴,岂不成了下命令开始实验的人?一旦构装体在强腐蚀性的裂解池里被彻底溶解了,天大的黑锅谁背的起?
实验室里一下子静默了,只有裂解池中气泡炸裂的声音和半空中的四十七那不屑的磨牙声。
“嗯……嗯,首先要袪除掉这个构装体身上残留的炼狱力量……”基斯凯因终于想起来看看试验计划书了:“这些杂质会影响核心的纯度,必须首先彻底清除,然后才能进行下一步的试验……”
“那就开始吧!”当基斯凯因完全忘了计划书主要是由自己起草似的把全文看了一遍之后,终于下达了命令。
不知是不是巧合,此时裂解池内突然发生了某种奇特的变化,让一直冒泡的墨绿色油样液体突然安静下来。
会发光的液体?十有八九是强污染源。敢离那么近,辐射死你们这帮白痴!要是打开这劳什子我就先轰一炮再说——
四十七脸膛上映着荧荧的绿光狞笑,已经开始幻想实验台上火光冲天地样子了。
他的如意算盘没有打响。因为基斯凯因老态龙钟的比划了一下,那个立方体监狱就连带着他一起,掉进下面的圆形裂解池里。
裂解池周围的法师们全都条件反射似的往后一躲,看来他们也非常清楚池内溶液的威力。
没有一丝液体溅出——随着立方体掉入池内,绿色的溶液好像一个山包一样从池子里鼓了起来,似乎完全是凭借着自身的表面张力维系在一起没有到处流溢,液面光滑地好像镜子一样,映照出法师们一张张苍白扭曲的脸。
立方体内的四十七感受到的又是另一番景象。立方体倾斜着慢慢坠落,最后落到池底。点点溶液从立方体的外壁上渗进来。很快连成大片大片的,好像和空气一样并不受魔法障壁的阻碍。
一滴溶液落到四十七的肩头上,顺着甲冑滑下——所过之处,立刻留下一道深深的蚀痕。
“还以为是什么……原来大法师们费劲巴力搞地,不过是和酸蛇蜥一样的把戏。”四十七盘腿坐下,丝毫不在意那些溶液正在侵蚀他的屁股:“早知道,去雨城边上的沼泽里逮几只不就完了?”
溶液池慢慢平复,在一边紧张监测着的法师们都暂时松了一口气。
剩下的就是等着了……成还是不成,也都和我们这些小人物无关……法师们互相交换着庆幸的眼神。继续装模作样的坚守在岗位上,没人真正关心裂解池内发生了什么,每隔一定时间就按照程序分析溶液成分,把一页页报告提交到基斯凯因的办公桌上——尽管老法师根本就不看。
帝国在和精灵的战争中取得了巨大地优势,当前方传来已攻陷森林腹地的消息之后,全国掀起了欢庆的狂潮。
当然了,任何一个阿古斯国民都为帝国能够战胜精灵而欢喜雀跃,尽管很多人根本找不到憎恨精灵的理由,甚至很多人从不曾亲眼见过那些被帝国丑化成妖魔的高贵族群,对于精灵的厌恶也许仅仅只是源于双方地战争已经让他们的生活越来越窘迫。也或者是由来已久的习惯,反正从父辈处他们不仅获得了生命和财富,还有对于精灵们的仇恨,而关于这份仇恨,他们的父辈多半也是来自承袭——爱帝国那就要恨精灵。
街头四处都是快乐的气氛,献花洋溢彩旗招展。商家把自己得意的货物摆放在橱窗前,大声的叫卖着,杂耍团也借着机会纷纷走到街上想着大捞一笔,酒馆里歌舞生平,宛如节日的庆典也是一个接着一个。
大部分的帝国军队还都驻扎在森林里,但作为这次作战地指挥官,康德和其余几个人还是被召回瓦坦城接受帝国皇帝的嘉奖,他们的仪仗进入瓦坦城城门的时候,气氛终于到达了顶点,所有的荣耀都属于康德。尽管捕获四十七他并没出多少力气。
“尊敬的康德法师,请允许我的冒昧,我希望能够有机会和伟大的英雄共饮一杯。”卢卡斯大法官手里捏着酒杯,满脸堆笑的走过来。
“哦,当然可以,主人地敬酒我怎么敢不接受呢!”趁着卢卡斯将酒一饮而尽的时候,康德向卢卡斯身旁地大法官夫人深深看了一眼,而对方则立刻有了回应。
盛传卢卡斯夫人美若天仙,果然不错。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