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犹太佬。”毕逊从末将自己看成犹太,他无时无刻不宣称自己是个真正的美国人。
“我的朋友,是什么让你火气这么旺。”
“该死的,我正准备找你呢。”
“找我?”
“亲爱的朋友,我们在爪哇岛的生意好像情况不太妙啊!”毕逊低声道。
在苏门答腊岛上打井打的好好的,杨洪森突然命令到爪哇岛上打油井,现在水井打了十几口,油井一口也没有出来,毕逊着急啊!
“不用这么着急,油井会有的。你看我们的美国设备、我们的油轮不是还没有到位吗?”
“可是我很担心,我们如果打不出油井?”
“放心吧,我们会打出油井的。”杨洪森信心十足的说道。
毕逊心里暗骂着,“该死的中国人,在我死之前一定会杀了你。”
在上海,毕逊有一家“炼油厂”,专门加工原油。杨洪森有一个“钢铁厂”,专用为他提供油桶。
再加上,两个过去的生意往来,双方强强联手,成立了“亚细亚剑鱼航运股份公司”,两个人职责划分到是很明确,一个主内,一个主外,而他们在中国最大的竞争对手是同样搞航运的赤脚财神虞洽卿。可老虞哪里是杨洪森、毕逊等一干人等的对手,导致他的航运生意严重亏损。
随着毕逊全面进行石油业,“剑鱼公司”又租用了“信风号”、“金山号”两艘货轮,专门往返于美国、日本、中国。
他们向美国出口生丝、海洛英,从美国进口钢铁、棉花销售给日本,再日本进口花布。
杨洪森的上海恩瑞纱厂,连一个纱锭都没有,就这样“生产”出了上万匹纱布。
“强强联手”的结果是毕逊出了力,杨洪森赚了钱,而这次东南亚投资计划,他出资占60%
“亲爱的朋友,听说你与那个法国女人在投资地产。”
“是的,要是有兴趣不如买几块地皮,我保证几年后就升值。”
“真的吗?”
“美国人买阿拉斯加的时候可并不知道哪里有黄金,而宝昌路(淮海中路)投资前景广阔,趁着现在并没有人注意到可以吃进。”
“可惜,我没有那么多少资金?”
杨洪森鄙视的看了他一眼,“你真的不是一般的精明啊!”
第十八章 疯狂
数日后,杨洪森从雅加达方面传来了一个好消息,勘探队打出了第一口油井,二天后雅加达方面的工作人员兴奋告知毕逊,他们可能探到了一个储量惊人的油田,毕逊二话不说,乘最早的一班船赶往雅加达。
4月伦敦市场每磅橡胶价格为十二先令五便士,在杨洪森的要求下“南洋橡胶”公司开始大规模的出货,到5月底、6月初“南洋橡胶”只剩下了一个空壳。而就在6月初的时候,杨洪森还让公司派发了一次红利,人们还看到“橡胶园”大幅广告标语以及装着大量橡胶原料的货轮停靠在码头上,这也成就了“南洋橡胶”最后一次上涨。
1910年6月,伦敦市场行情暴跌。到7月底降至九先令三便士,随后更猛跌到六先令。
伦敦市场上橡胶价格的猛跌,起因于世界橡胶的最大主顾美国对橡胶实行了限制消费的政策。其他国家也因橡胶价格过高而控制使用。
伦敦市场的消息传来,橡胶股票行情一路狂泄。而洋人、洋行得消息之先,率先出手,囤积大量股票的华商成为买单者。陈逸卿损失200余万两,戴嘉宝损失180余两,陆达生损失120余万两。7月21日,正元、谦余钱庄率先倒闭,22日,兆康、森源钱庄关门,23日,元丰继之;24日,会大等三庄又继之。
捆绑炒股的八家钱庄也相继关门歇业,引起全市银钱业的极大恐慌。八家钱庄倒闭后,所欠上海外国银行庄票139余万两无法归还,外国银行便扬言要立即收回拆借给上海银钱业的款项。《国风报》报道:“钱庄里的华商资本完全枯竭,各银钱业之间也完全无法通融”,上海金融业面临崩盘的危险。
为挽救危局,上海道蔡乃煌会同上海商会总理周金箴于24日晚星夜驰往南京,拜见两江总督张人骏,回程又去苏州拜见江苏巡抚程德全,请求他们向朝廷奏明上海的危机并设法加以挽救。
朝廷的旨意还没有下来,源丰润票号的老板严义彬偕刘安生又来找蔡乃煌,希望上海地方政府赶紧采取措施,维持市面。无奈此次风潮影响面太广太深,仅严义彬与刘安生合开的德源钱庄,在投机中就亏损200万两,损失额已与倒闭的正元钱庄相当,只因有了源丰润的竭力支持,才得以不倒。
可是,处于倒闭边缘、急待救助的何止德源一家!蔡乃煌认为,严义彬、刘安生“皆浙省著名巨富,仓卒来求……虽有贵重产业,一时无可抵用,倘不出而维持,必至牵连歇业”,使上海银钱业雪上加霜。
7月27日朝廷下旨:
张人骏电奏上海正元、兆康、谦余三家钱庄同时歇业,债务纠葛,沪局岌岌,筹议大致办法等语,着即按照所筹各节妥为办理。并饬上海道将善后事宜悉心筹画,慎防流弊,以维市面,而定人心。
于是,蔡乃煌收了严义彬、刘安生价值300万两的地契、股票之后,出面与汇丰、荷兰、花旗等九家外国银行订立“维持上海市面借款合同”,借款350万两,另由道库拨借官银300万两,存放在源丰润、义善源,终于使市面暂时得以稳定。
每年9月,朝廷要支付庚子赔款,按例上海道应承担190万两,这笔款子平时由上海道经手存放于资本雄厚而信誉卓著的源丰润、义善源钱庄。但1910年的9月,离正元等钱庄倒闭尚不足两月,市面银根吃紧,而上海官库又将官银拿去救市,早已“库空如洗”,无法调剂,因此蔡乃煌上奏朝廷,请求从大清银行拨银200万两垫付。
由于蔡乃煌在前述贷款过程中“稍分利润”,中央的资政院、度支部等处官员们出于各种理由开始谴责蔡,指出上海道为借款作担保违反了“商借商还”的原则,认为蔡在上海收购《时事报》《申报》的过程中也有很多问题。
度支部左侍郎陈邦瑞乘机挑动江苏巡抚程德全参劾蔡乃煌。巡抚参道台,自然一参一个准。朝廷颁旨,斥责蔡乃煌接管道库以来“屡以周转不灵,请部接济”,这次又“以市面恐慌为恫吓,以还期迫促为要求”,实则是“罔利营私”,“不顾大局”,将其革职,并勒令两个月以内“将经手款项缴清”。
蔡乃煌接到朝廷的革职令,又羞又愤,向源丰润等钱庄火速追还官款。10月7日,外国银行突然宣布拒收21家上海钱庄的庄票,8日,源丰润应声而倒,亏欠公私款项达2000余万两,它在北京、天津等地的17家分号也同时歇业。
《东方杂志》报道:源丰润天津分号歇业,天津总商会不得不帮助各商家向大清、交通、志成和直隶四家银行借银100万两以稳定人心。
义善源是上海银钱业的另一支柱,它的大股东是李瀚章的儿子李经楚。李经楚任交通银行第一任总理时,帮理是袁世凯的亲信梁士诒。1910年底,盛宣怀就任邮传部尚书,为了夺回被袁世凯抢去的权利并打击梁士诒的势力,秘查梁士诒在交通银行经手的帐目。
当源丰润倒闭时,李经楚曾向交通银行借款287万余两,帮助义善源渡过了危机。听说盛宣怀查帐,李赶紧将交通银行借款归还,导致义善源上海总号仅剩现银7000两。命悬一线的义善源试图用手中所持有的上海各企业的股票向上海道借银10万两,却为新任道台刘燕冀一口拒绝。
1911年3月下旬,义善源计无可出,只得宣布倒闭。义善源破产后7个月,辛亥革命爆发。
英士达在6月中旬即听好友康利的劝说趁着最后一次暴涨,将手中的股票全抛出,买了一张去雅加达的船票,带着5万英镑出任了驻印尼的商务代表。
7月20日曾经风光无限的南洋橡胶股份有限公司宣布破产,总经理英士达携款逃跑,大批外国‘投机商’抽资而去,只留下已经变成废纸股票。
很快一幕幕的悲壮的情景在上海黄浦江的江面上演起来,那些往日的大老板纷纷手挽着手跳进了滚滚黄浦江中,他们跳出气势,跳出了水平,以至于大批的上海小市民们纷纷追随他们跃身而下。
与中国人相比,外国人的死法就丰富多了,有上吊的,有跳楼的,有饮弹的,有喝毒药的等等,他们让世界知道了,其实他们才是上海金融崩盘的真正受害者。
有人倒霉自然就有人发财,杨洪森发财了,他发了大财,相对于他的合伙人之一毕逊先生只是略发小财,虽然他提供了最为关键的情报。
恒生银行杨洪森个人账户上的存款有7月底达到惊人的300万英镑,李鼎铭绝不相信他只赚了这些,要知道上海倒闭钱庄一家接着一家,跳江的人都要提前买位置,而杨洪森表现又实在是太稳了。
上海的金融股市的崩盘导致的连锁反映还在进一步持续中,而杨洪森则分派青帮弟子在城内到处造谣生事,各钱庄为自救纷纷低价抛售所持有的上海企业股份、地契、珠宝、纸画等等,能融多少算多少,可是现在谁还敢把银子拿出来。
杨洪森在狠赚一笔后,又开始了趁火打劫。他的举动连毕逊这个外国人都看不过去了。“作为合伙人,你太无耻了,打劫都不喊我一声。”
瓦里奥也已经处在了破产的边缘,那些洋行对他这个纯正的洋人也没有一点留情,催款的人天天上门,而他唯一可以抵偿只有那些军火了,可是这些银行家对他的军火只论斤卖,瓦里奥差点都气疯了,这军火如果按斤卖,还能值几个钱。
“英士达你这个骗子,就算走遍天涯海角我也要杀了你。”瓦里奥握着双拳对天发誓道。
第十九章 起程
在瓦里奥焦急万分,杨洪森来了,而且腰里还别着大把的英镑,杨洪森所要的货物中除了1000枝毛瑟步枪外,还有马克沁重机枪13门,37mm克式山炮8门,炸药若干。
看着这份单子瓦里奥他心中一惊,看来人的架式肯定不是官方的,来中国这么长时间他当然知道中国有革命党的存在,只是没有想到这些人敢明目张胆的找上门买军火,步枪1000枝很好办,可是看到重机枪和山炮的时候他犹豫了起来。
“我听说瓦里奥先生资金周转有一点困难,这笔军火买卖可以帮你解决很多问题?”
“步枪每支420元,机关炮每门4800元,山炮兵每门45000元。”瓦里奥。
“据我所知你用手中的军火向银行抵押借了8万英镑炒股,而这些军火只付了一半的货款,到期不还的话,这些军火就不是你的,而且还有那一半货款。”杨洪森的话深深地刺痛了瓦里奥。
“我的军火不愁卖不了去。”
“你是说按斤卖吗?”杨洪森打趣的说道。“据我所知您租用的这个仓库费用也应该快到期了,如果钱不能按时支付租金了。这些军火放在室外,最近这天气也不太好,这样下去情况可不妙啊!”
“既然你们不是买东西就请离开吧。”瓦里奥也是一脸不善的说道,他的军火想想办法总会卖出去的。
杨洪森冷笑道,“在这里应该走的不是我而是你,你如果今天还不能付租金的话,那么我只好请法国朋友让你们监狱住几天了,至于你的军火,放心淋淋雨对它们没坏处。”
“你这个邪恶的中国人。”瓦里奥刚拿起步枪,周围十几把手枪正对着他。
“比枪你没有我多,比兄弟你也没有多,至于比钱你就更没有我多了,兄弟我准备给你一条活路,现在就看你愿不愿意走了。”
瓦里奥此时就如同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你说吧……。”
“抽烟吗?”杨洪森给瓦里奥递上烟,点上火,“你看,你是卖军火的,我是买军火了,我们应该通秘合作才对。”
“合作?”
“我需要军火,需要大量的军火,需要大量的重武器,可是我不想作为一个单纯的消费者,我想与你一起做。”
“你是说,合作做军火生意?”
“是的,你有货源,而我有钱和市场。”
“等等,我想问一下,你是革命党吗?”向革命党兜售武器,尤其是重武器在业类是禁止的。
杨洪森笑了起来,“瓦里奥,我很清楚你们军火商之间订立的那些破规矩,但这不过是那些大军火商耍的小把戏而已。你应该听说过沙逊和哈同先生吧。”
“当然,在上海谁会不知道他们。”
“可是你知道他们是靠什么发家的吗?是烟土,可现在呢?他们是一个成功的商人。成功的商人,眼睛总是看着前方,只有那些失败者才左顾右盼。”
上海这地方的人都不讲规矩,坑豪拐骗样样都来,他瓦里奥为什么要这么老实,有了钱才是最现实的,他脸部的表情没有逃到杨洪森的眼睛,“瓦里奥先生,我想你到东方来的目的是为了赚钱,发大财,我们一起做,你会发现上海遍地都是黄金。”
“你要知道一旦有人知道我出售给你们这些重武器,我可是会遇到很多麻烦的。”
“这一点您不必担心,我来此向你购买军火手续绝对合法,您要做的只是在清单上稍微修改便可。”
“可是,我现在还欠着银行的钱,还有租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