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波动,他们在安徽已经受够了,都盼着回家,可是朱家宝却不让他们回家,鄂军士兵对朱家宝怨恨由心而生,在南线他们开始消极怠工起来。
在安徽北部、河南南部地区,挺进军与清军打的火热,双方相互有胜负。
安徽北部,淮上军左支队张汇滔部,淮上军右支队袁家声部与清军激战于毫州、宿州,面对备精良的清军,淮上军是节节败退,清军光复毫州、涡阳、太和、宿县、灵壁五县。
同样的场面也出院现在了河南南部地区,挺进军沿平汉线向北推进,相继攻取遂平、西平、郾城、临颖一路杀到许昌(许州)城下,并且许昌形成了包围之势。
挺进军杀进河南腹地,就好比一根火柴,掉进了火药桶里,轰的一声,挺进军变成了百万雄师。
全国各地开展的“保路运动”受此刺激,正在向武装暴动靠拢。
当载沣看到河南的战况后,立即下令北洋直隶六镇南下,但是没有人听他的,北洋军各路将领一致要求袁世凯出山,而英国领事朱尔黄更是直言,如果摄政王没有能力的话,希望启用袁世凯平乱。
内阁总理大臣奕匡力,协理大臣那同和徐世昌,纷纷奏请重新启用袁世凯,而北京城的各界舆论也都在为袁世凯出山大造声势,大有非袁公不能救大清。
载沣顶着压力坚决不启用袁世凯,他准备通过一场战争的胜利来挽救自己政治命运,可是命运却对他却如此的不公,让一个野心家和一个穿越众充当了他的对手。
“好,好,好”袁世凯在“养寿园”的大宅子里连说了三个好。杨洪森用兵狡猾、狡猾的,主力部队跳出了安徽,跑到河南打下了信阳。
幕僚们看到袁世凯说好,他们也说好,却不知道袁世凯的心情极度不好。主要原因是杨洪森的重武器装备在攻下信阳的战斗中发挥了极其重要的作用,洋人声称没有卖过如重型加农炮这样的武器给任何人,袁世凯很想相信杨洪森可以自己做出加农炮。
“大人,秘电。”
袁世凯接过电报,眉头顿时紧锁起来,杨洪森自己打上门来了。电文很简单,杨洪森请袁公派人到合肥商谈国事。
“商谈国事?”袁世凯对这个话题有兴趣,但此事要极其隐密的进行。
“大人,是不是要将合肥那里的线给断了。”
“还是派人过去看看吧,我也很想知道他想和我谈什么国事。”
袁世凯与革命党人素有来往,他隐约的感觉到杨洪森谈的东西可能将十分重要。
此时,他的眼光又重新落到了地图上,不管杨洪森要与他谈什么,那都是后事,杨洪森跳出去打河南的确是一步好棋,可是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就是一步失着了,不过载沣认为这样就可以拿下皖西北,他也就太小看杨洪森了。
皖西北战火重燃,也可以被看到一次测试,如果杨洪森通过了测试,那就等于有了谈的基础。
首先看看南部的战况,李虎部受到清军进攻后,不得不后撤,一直退守到桐城,杨洪森到达后,收拢了李虎残兵败将,把他的一个师缩编成了一个团,为了尽快恢复该团的战斗力,杨洪森从第二师中插调大批政治干部,并且给李虎配了一个叫吕亚光的政委。
“介绍一下,这位是吕亚光同志,毕业于和县陆军小学堂。”
“这位是李虎同志,我军的骁勇战将啊。”
李虎听到杨洪森的介绍脸一红,“总指挥…,这仗…,我损兵折将,请总指挥责罚。”
杨洪森安抚李虎坐下,“胜败乃兵家常事,不必放在心上,这仗打的不好,总结经验,找出不足,净取下次打个翻身仗。”
“总指挥……”李虎离座单膝跪地。
“起来,起来,李虎同志,咱们都是革命同志,用不着纳头便拜,我们还是商讨一下,下面的这战怎么打?”
清军在光复桐城的神圣使命感召唤下将士奋勇向前,前面的倒下了,后面的补上去,一波一波,一浪一浪,攻势越来越弱,付出重大的伤亡的清军开始停滞不前。但清军绝对没有气馁,绝对没有撤的意思,当然杨洪森也没有反击的意思,双方就在这里耗上了。
北线远没有南线这么平稳,淮上军的兵力不足以控制整个皖北,而民军的装备极差,毫州、宿县两地的淮上军都吃了大败仗,淮上军一路向南败退,张汇滔被迫退至阜阳,袁家声直接就退到了蚌埠,他的右支队被彻底打残,杨洪森取消了淮上军右支队的番号,取而代之的是“铁血游击队”的番号。
清军与“淮上军”在皖北鏖战进行了二十多天,未能将“淮上军”彻底击溃,张汇滔仍坚守在阜阳。
宿县、灵壁一带游击队活动依然猖獗,他们不时的化整为零,四处袭击清军粮队。
淮河这一条天然的屏障,将他们挺进安徽中部,一举拿下合肥的计划彻底变成了泡影。
第八章 彼此
安惠民在上海租界内一直喊着停战的口号,只是最近他才频繁被英、法、德、美等国领使的召见,原因是挺进军在河南和安徽的军事行动影响到了各国在华利益,尤其是杨洪森那个“西路东调”工程。
对京汉线的破坏即使在同盟会也有大批人士起身指责,但是杨洪森有着充分的理由:阻止清军利用铁路之便运送军队。
安惠民对这些指责总是予以回避,他最想知道的是,各地的起义何时能响应起来,安徽起义军还要坚持到什么时候。
还要坚持到什么时候,谁知道?即使是杨洪森也不能肯定他的那张时间表会不会已经发生了变化。
孙中山就如同着魔一样,准备在广州再来上一次。
以居正为首的湖北革命党准备在武汉三镇发生起义,这个计划得到了谭人凤、柏文尉为领导的中部同盟会的支持,居正返回时湖北身上更是带着陈其美所给1万银洋的经费。
为了鼓舞在皖西北坚持起义的达五个月之久的杨洪森,中部同盟会将这个拟定的计划透露给了挺进社方面。
安惠民频繁的出入各领使馆之间,清廷探子们只是将这些消息传回北京,至于安惠民这么勤快的去各领使馆,又在里面谈了什么那就是上面的事了。
10月1日国庆节,河南的代表准备来到了合肥,杨洪森秘密的会见代表,并由王亚樵将其秘密送出根据地。
“你应该有什么问题要问我的吧,我的情报站长。”
的确如此,王亚樵是有很多问题要问,他送走的这个是清廷的人,这时王亚樵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奇怪的想法,如果总指挥投靠了清廷我该怎么办?杀了他吗?“总指挥,刚才那个清廷的使者,他……。”
“他怎么了,安全送出去了。”
“是的,但是……”
“是个汉子,说话痛快点。“
“总指挥,他们都是清廷的走狗,总指挥与他们这么私下接触,恐为不妥。”
杨洪森严肃道,“难道我还要招开个党部会议,把所有都讲来协商不成,你是不是认为我投靠了清廷或者脚踩两条脚啊!你是情报站负责人,我问你,你可知道来的是什么人?”
“什么人?”王亚樵眉头紧皱起来,难道说这是总指挥设在敌人内部的暗桩。
“难道他是我们自己人?”
杨洪森一脸苦笑,“自己人?你应该调查过那个洪彦斌吧?”
“是的,我透过江湖的朋友进行查探,可惜现在一直没有什么回信,之后总指挥您命令我不用查了。”王亚樵脑子飞快的运转着,他不是自己人,那么来人与这个洪彦斌又是什么关系,
“作为情报站负责人,你的工作还不是很让我满意,你不但要搜索情报,还要学会分析情报。”
“是的,总指挥。”
“你应该袁世凯这个人吧。”
“您是说他是袁世凯的人,那个洪彦斌也是袁世凯的人,袁世凯通过洪彦斌向我们提供消息,难道他也有意革命,恢复汉家江山。”
恢复汉家江山,狗屁吧,“你啊,还是太年青了,太容易被表面形象所迷惑,袁世凯乃当世的曹莽之辈,他是借我们革命党自己当皇帝。”
“自己当皇帝?”王亚樵心中震惊,对杨洪森的敬佩之心又多了十分。透过表象看本质,太厉害了。
“袁世凯如此有野心,我们为什么还要与他合作,还要被他利用呢?”
“目前清廷的力量还很强大,虽然袁世凯的野心很大,但有一点我们与他是一致的,那就是推翻清廷,目前我们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而不能盲目的将他们推对我们的对立面,我对你说这么多,应该猜到我的意图了吧。”
“是总指,我完全明白,我们情报站将全力向北方渗透,监视袁世凯的一举一动。”
“监视暂时就不必定了,但是情报站不能只立足了根据地,还需要向外延展。”
“是,总指挥。”
代表从合肥回来了,并且带来了杨洪森给袁世凯的亲笔书信,他着实没有想到革命党还有这样一个人物。在这个人的面前,你根本就没有什么好遮掩的——“你就是一个裸男。”
赤裸裸的交易,但是袁世凯喜欢。比起那些只会畅谈革命理念的革命党人,杨洪森谈的只有两字——“利益”。
秘密交易完成,杨洪森、袁世凯形成了一个临时的利益共同体。
袁世凯要出山,光有内部因素不行,还要靠杨洪森外部因素来推动。
清军那边本就不稳的封锁线,又被杨洪森捅了一个窟窿,杨洪森派了一个新编团越过大别山,抢占了黄安、麻城,而隶属于挺进军的英山桂丹墀部,在当地会党的支援下,攻取了罗田。这两路人马,就如同插入湖北的两把尖刀。
原本作为战略大后方的湖北此时已经是一片兵荒马乱,谣言传的满天风起。进入湖北的挺进军,有人说一万,有人说两万,也有人说十万,那些黄安、麻城、罗田逃出来的乡绅地主更是进一步夸大了这两路人马的人数和战斗力。
汉口一群孩子在玩耍时在水沟中摸出一杆破残汉阳造,这事件可不得了。
“挺进军少年先锋团进城了”
谣言就这么传了出来,最后是一传十,十传百,传的人人自慰,传的湖广总督瑞澄是心惊肉跳。
他到是不怕这些少年先锋团,但是他怕身边的端方。
端方不是直隶总督?
准确的说他是前任直隶总督,从两江调至直隶,椅子还没有坐热,就被人给踹了下来。不过他在两江混的时候手中攒了不少银子,经过一系列的疏通,他又东山再起了,还谋得肥缺——“督办粤汉、川汉铁路大臣”,奉旨在武昌设立“公所”。
瑞澄本来就担心端方来湖广抢他的总督,不过好在四川爆发了“保路运动”。
“四川保路运动”的前因为盛宣怀提出的“铁路国有化”,鉴于商办铁路的弊病,朝廷依照他的奏章颁了一道上谕:
所有宣统三年(1911年)以前,各省分设公司、集股商办之干路,延误已久。应即由国家收回,赶紧兴筑。除支路仍淮商办民力酌行外,其从前批准干部各案一律取消。至应如何收回之详细办法,着度支部、邮邮传部,凛遵此次谕旨,悉心筹划,迅速请旨办理。
等具体所谓的“收回”办法出台后,对业已激动的各地的保路运动人士来说,等于是火上加油,其中四川为最为激烈,四川各界誓保铁路。对于各地的保路运动,朝廷的指导意见是“镇压”。四川方面,护理四川总督王人文看到四川商民激愤异常,便将各界的意见代为上传天廷,此举让朝廷极为震怒,王人文下课,而上台的则是名镇西康的赵尔丰。
赵尔丰在西康‘威名远扬’,此时四川‘民乱’,政府任命他担任四川总督,便是要借用其“威名”。可是他到好与王人文一样,代表各界上文,甚至直接上书给摄政王载沣,结果被痛斥了一顿,虽然被领导批评了,但是工作还是要干,其本人亲自与咨议局、铁路公司的主要负责人协调此事,不过事与愿违。
朝廷开始渐渐对赵尔丰有所不满。
湖广总督瑞澄见此良机,便怂恿端方挤兑赵尔丰,致电内阁,弹劾赵尔丰,要求明降谕旨,派重臣入川查办,没有过多久,朝廷致电申斥赵尔丰,另复电命端方入川查办此事。
为了送走这尊活菩萨,瑞澄又从新军抽调四营,交由端方指挥入川查办、武力镇压保路人士。
就在瑞澄感觉危机解除的时候,杨逆的大军突然杀入湖北,而那个入川查办的瑞方行动迟缓,一步三停,至今还未走出湖北,这让瑞澄怎能心安。
第九章 不顺
皖西北清军与挺进军相峙不下,这种平衡一时无法打破,而清政府暂时也不想打破。继安徽之后,四川地区因“铁路国有政策”出现了大规模的骚乱。摄政王载沣怀疑这是革命党人搞的鬼,所以其主张坚决镇压,绝对不能让四川成为第二个安徽。
9月14日,湖北省重要的革命团体文学社和共进会在同盟会的推动下,建立了统一的起义领导机关,联合反清。9月24日,两个革命团体召开联席会议,决定10月6日发动起义。同盟会重要领导人黄兴、宋教仁亦准备来武汉参加起义。中部同盟会派出代表彭维平回安徽策动杨洪森南下攻打安庆。
打安庆,是起义原定的计划,但是杨洪森发动起义后,手握雄兵十余万却迟迟未南下进取安庆,顺江南下夺取南京。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