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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帖亡魂令 佚名 5026 字 3个月前

的身手,当非等闲人物,她是谁呢?与“魔母”是一丘之貉?

蒙面妇人招招俱是致命杀着,那股怨毒之气,象征着她与“丑面人魔”仇恨之深。

又是五个照面。

甘棠自忖,若非就近完成了八段武功,根本不是对方的敌手,武林人外有人,武学一道无人敢称第一,即使穷毕生之力,再加上奇缘,所学仍然有限。

蓦地——

四个锦袍老者,悄没声地从四面掩上,各占了一个方位。

甘棠偷眼瞥见之下,心念疾转,对方显然有备而来,如不立施杀手,今天恐怕难以如愿。

心念动处,蓦聚全部真力,大喝声中,“天绝武功篇”中,最具威力的一招杀手,“天翻地覆”攻了出去。

闷哼声起,蒙面妇人登登登连退了七八步,娇躯连摇不止。

甘棠身形也晃了两晃,胸部一阵起伏。

这一招“天翻地覆”仅只是把对方击退,依然伤不了对方,不由心头泛寒,如果四个锦袍老者加入战圈,情况就未可乐观了。

蒙面妇人恶狠狠地道:“丑面人魔,今天如让你逃出手去,本座立即自刎!”

她有什么把握而作此语?

话声中,缓缓举步前欺。

甘棠迅速地照口诀默运神功,内元在眨眼间恢复如初。

四个锦袍老者,如四尊石像,不言不动,但从眼神中可看出是在全力戒备。

场面在死寂中透着无比的杀机。

甘棠心念电似一转,如果施展与敌人皆亡的绝着“逆珠碎玉”自己受伤难免,但凭本门“生机不灭”的根基,加上“功力再生”的至上修持,决不会发生严重后果,而对方纵使不死也非重伤不可,只要制止这蒙面妇人,便可追索仇家下落。

但事实是否一如自己推测,必须预先证实自己并非真正的“丑面人魔”,决不可杀害无辜。

蒙面妇人业已欺身到身前八尺之间。

甘棠冷喝一声道:“站住!”

蒙面妇人寒声道:“你有什么遗言?”

“听口气你准能伤得了本人?”

“不信你可试试看。”

“报出你的身份?”

“本座说过当你咽气时会告诉你,决不让你作冤鬼!”

“如不说出身份,你会后悔无及!”

“魔鬼,不可能了,这种事情不会发生。”

“最后一句话,你与此间母子什么关系?”

“告诉你无妨,手足之亲!”

甘棠登时杀机狂炽,栗声道:“如此杀你不为过了!”

蒙面妇人阴冷地道:“迟了!”

就在此际,甘棠鼻中嗅到一种如兰似麝的异香,脑中立生晕眩之感,不由肝胆皆炸,暴喝道:“你用毒?”

蒙面妇人电闪般飘退丈外,口里道:“不错,对付你这等人物,用毒有何不当。”

栗喝声中,甘棠身形电弹而起,一招“迸珠碎玉”挟以毕生修为发出。

蒙面妇人早以料到在毒性没有制住对方之前,必有这骇人的扑击,几乎与甘棠发动攻击的同时,娇躯向横方向闪去。

对方动手快逾电光石火。

“天绝武学”岂是等闲,蒙面妇人反应不为不快,但仍被威力半径所波及,闷哼声中,跌跌撞撞地冲出八尺,胸前一片殷红的血渍。

甘棠但觉天旋地转,身形摇摇欲倒,急探手入怀,取那“辟毒丹”……

一道排山狂劲,罩身卷到。

甘棠避无可避,“砰”然一声,栽了下去,但仍不忘神“辟毒丹”,再度探手入怀……

“轰!”

又是一道狂飙匝地卷到,惨哼声中,被震得腾起丈来高又跌回地面,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神志复苏之时,但觉全身脱力,毫无劲道,仍有混混噩噩之感。

他努力镇定了一下心神,暗忖,我难道还没有死,要想伸展一下肢体,却是分毫不能移动,尤其一颗脑袋,重若千钧。

撑开沉重的眼帘,眼前金光乱进,杂乱无章的彩色光晕,重叠迷幻,分不出是何形体。

眼前是一座大厅,木偶般排列了数十人影,迎面一座香案,烛光摇曳,香烟绦绕,案上高供着一块神主牌。

自己,被反缚在一张檀木大椅上,面对神主。

活祭,这是活祭的场面。

他的心神整个恢复了。

身旁,站着一个风韵依稀的中年妇女,从身材上看,正是那蒙面妇人。

只见她满面凄厉,手中托着一柄明晃晃的牛耳尖刀。

不言可喻,对方把自己当作“丑面人魔”活祭报仇。

一个锦袍老者,站在案侧,口中高唱一声道:“上香!”

中年妇女把牛耳尖刀放置案上,然后上了三炷香。

“祝告!”

中年妇人跪了下去。

接着是一阵悉索之声,厅内所有的人,全跪了下去。

中年妇女口中喃喃有声。

甘棠半个字也听不进去,全身汗出如洗,这样的死,岂能瞑目,说了真相?但对方是“魔母”的手足之亲,依然活不了,反之将给“天绝门”带来更严重的后果,任由对方宰割?又实在不甘心。

他鼻中已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他想象着,锋利的刀尖,刺进胸膛,然后……

“献祭!”

那悠长的唱礼声,像是死神的召唤,使人毛骨悚然。

难道我甘棠就这样不明不白地当了牺牲?

他想提聚功力,然而一点作用也没有。

“天绝武功”并非一般点穴戳脉之法可制,那该是毒的作用了。

中年妇人站起身来,手执牛耳尖刀,回身面向甘棠,面罩恐怖杀机。

甘棠五内如焚,世界上没有比这种遭遇更残酷的事了。

死吧,被仇人剖腹挖心。

“武圣”之后,“天绝门”少主,无论那一重身份,结果仍然是死。

他做梦也估不到有这般结局。

一个黑衣汉子,手捧一个红木托盘,来到香案前,单膝下跪,托盘高举过头。

场面冷酷而肃杀。

到现在,他还不知道对方是什么身份,所报何仇?

大丈夫生为何欢死何惧!死,对一个刀头舔血的武林人而言,算不了什么,但,如此死法,如此死所,是无法瞑目的。

一切放不下的恩怨情仇,也将从此次飞烟灭。

中年妇女带煞的目光直照在甘棠面上,恨恨地道:“‘丑面人魔’你不愧是个人物,竟然临死面不改色。”

甘棠能说什么呢?只用一双恨毒交集的目光,回敬对方。

中年妇人接着又道:“你现在知道本座是谁了吧?”

天晓得,他根本茫然无知。

中年妇人咬了咬牙,厉声道:“现在本座要与本门遭害者报仇,把你剖腹挖心……”

话声中,缓缓扬起手中牛耳尖刀。

甘棠目眦尽裂,眼角血水横流,内心有一种被撕裂的感觉,他仍不吭声,是的,如果揭露身份,徒使仇者称快,万一对方以自己为人质,要挟本门,其后果更不堪想象。

他不相信命运,然而此时,面临死亡的那一刹那,他对命运低头。

他数历死劫,却坦然无惧,现在他颤栗了,不是怕死,而是死得不得其所。

闪亮的刀尖,寒森森地接近胸膛……

蓦在此刻——

一个极其耳熟的声音道:“妈,慢着!”

中年妇人惊异地一缩手。

甘棠不期地扭头一看,呀!发话的赫然是结识不久的林云,林云跪在行列最前面的居中,他一直没有发现他。

这是漆黑的夜幕中闪现的灯火。

他不怕死,然而当有一丝活的希望时,求生的本能自然地抬头,因为他不能死,他还有许多心愿未了。

但这意念,随着另一个意念破灭。

看情形,林云是这中年妇人的儿子,而中年妇人自称是“魔母”的手足之亲,林云在巨宅中称“魔母”为姨妈,称“邪子”为表兄,他所谓至友尊亲,从友而称呼等,却是假话,他,也许就是那留牡丹花柬的人,也许留牡丹花柬的是“魔母”的女儿?

向仇人乞命?

再一次接受仇人的恩惠?

不!决不!

他垂下了头,让绝望与痛苦,啃啮自己的心。

中年妇女惑然道:“云儿,什么事?”

林云期期地道:“妈,事情似乎不妥!”

“什么不妥?”

“他不是‘丑面人魔’本人!”

此语一出,满堂皆惊,甘棠不自禁地又抬起了头。

中年妇女骇然道:“你说什么?”

“他可能不是老魔本人!”

“你根据什么这样说?”

“孩儿看他是带了面具!”

“面具?天下有这般精巧的面具能瞒过为娘的眼目?”

“看他手脚劲项的肤色与脸孔截然两样而且……”

“而且什么?”

“这双眼睛孩儿似乎在何处见过。”

甘棠全身一震,一切只有听天由命了,想不到林云的目光如此锐利。

林云是“奇门派”少主,这妇人自称本座,那她是奇门派掌门无疑了,想不到同天绝门同属武林神秘帮派的奇门派主是个女人。

中年妇女凄厉的目光移回甘棠面上,激动地道:“你到底是谁?”

甘棠一咬牙,不予理睬。

中年妇女侧顾林云道:“孩子!你错了!”

“我……错了?”

“如你所说,他为什么面对死亡而不分辨?”

“孩儿不信!”

“不信?好!”

中年妇人伸手朝甘棠脸上一抓,面具应声而落。

“呀!”

惊呼之声,响成一片。

隐在面具之下的,赫然是一张俊秀绝伦的少年面孔,这简直是让人难以置信的事,这少年是谁?为什么甘替丑面人魔受死?这是每一个在场者心中的疑问,只有林云一个人除外。

林云似乎被突然的意外情况惊愣了。

中年妇女愕然退了两步,颤声道:“你……”

厅外一个声音道:“禀门主!”

“谁?”

“主坛弟子尉迟风!”

“什么事?”

“他就是救弟子性命的天绝门少主!”

“哦!”

中年妇人目光移向林云,再深深地注视了甘棠一眼,然后向众人一挥手道:“各位请退下!”

“遵命!”

轰应声中,纷纷施礼而退,只剩下林云一人在侧。

甘棠铁青着面孔,一言不发,但内心却紊乱已极,这又是他始料所不及的结果,林云算是第二次救了他的命,这笔帐,将来如何偿还?

林云终于迸出了一句话:“贤弟,想不到是你!”

甘棠苦涩地一笑,算是回答,他能说什么呢?

林云上前解了甘棠的缚,然后两指一夹,从甘棠肾俞穴上抽出一根三寸长的银针。甘棠这才明白何以真气不能提聚的原因,天绝武学根本不受制于普通点穴手法,这种银针穿穴的手法,还属初见。

银针一除,真气开始流转,“功力再生”在这种情况下发生了妙用,瞬息之间,功力竟告全部恢复,他仍坐在那椅上不动。

“林兄,小弟又欠了你一笔!”

“贤弟,不可说这样的话。”

中年妇人粉腮一连数变之后,沉声道:“施天棠,你是云儿的朋友,希望你据实回答本座几个问题。”

甘棠当然想象得到对方想问的是什么,当下冷冰冰地道:“恐怕尊驾会失望!”

中年妇人粉腮一紧,道:“本座是奇门派第二十四代掌门令主,谅来你已有所知!”

“嗯!”

“现在请回答本座,这个丑面人魔的面具何来?”

“一位武林异人所赠!”

“武林异人所赠?”

“不错!”

“那异人是谁?”

“这一点歉难奉告!”

“施少主,你明白本座追寻丑面人魔的苦心?”

“知道!”

“所以请你据实相告。”

“在下所能奉告止于此。”

奇门令主粉腮又是一变,道:“这是本座生平大愿,无论如何必须知道事实真相。”

甘棠当然不能说出半面人的名号,否则岂非恩将仇报,这副面具的来历,在他仍然是一个渴想揭开的谜,当下冷冷地道:“这一点在下十分抱歉。”

林云接口道:“贤弟,你已知道家母的苦心,如无困难请看小弟薄面,赐告如何?”

甘棠望了林云一眼,无可奈何地道:“林兄,这副面具的真正来历,我也不知道,但,赠送的人,对小弟有救命之恩,小弟不能出卖她!”“我相信你,这……”

“林兄,小弟如不死,当尽力为林兄查出这面具的来源,怎样?”

林云目注乃母,似在请求意向。

奇门令主颔首道:“可以看在你与云儿相知份上,这一点暂时如此揭过。再一个问题,你曾保有的‘鹰龙魔牌’又从何而来?”

一句话,勾起了甘棠满腹仇怨,家门惨遭血洗的无边恨毒,又在血管里奔流激撞,对方与魔母是姐妹俩,可能同是魔王之王门下,也可能,她也是参与血洗“圣城”的凶手之一,心念及此,目光中泛出了杀机,若非看在林云份上,他真想出手。

心念数转之后,毅然道:“要在下说出来可以,但要有条件!”

“条件!”

“不错!”

“说说看!”

“洛阳城厢巨宅主人与令主是何称呼?”

“舍妹!”

“如此,请赐告令妹母子与魔王之王的下落!”

奇门令主面色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