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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帖亡魂令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天啊!这怎么可能?”

“事后,先兄把这东西交给我,要我替他处置……”

甘棠大叫一声:“司徒望纳命来!”

一掌切了出去……

“砰!”挟以一声惨哼,“青衣剑客”竟未闪让,也没有还手或封挡,硬承了一掌,身形踉跄倒退之下,连喷了三口鲜血。

甘棠近乎疯狂地暴吼道:“司徒望,拔剑,否则你就没有机会了!”

“青衣剑客”神情木然地望着远方,口里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

甘棠再次吼道:“拔剑!”

“青衣剑客”痛苦万状地道:“贤侄,可肯容我说一句话?”

甘棠切齿道:“你还有话说?”

“青衣剑客”双目暴射湛然神光,栗声道:“如萍小妹,贤侄,听我一言,这是一个极毒辣的阴谋,也许与东海炸船的事件有关。请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查个水落石出。老夫劫后余生,死何足惜,只是大嫂的名节不可悔,敬尧兄的英名不可污,你杀了我,等于坐实了这件事。”

甘棠冷冷一哼道:“一个月的时间,你尽可从容远遁……”

“青衣剑客”激愤地大叫道:“你视为叔的为人如何?”

“衣冠禽兽!”

“青衣剑客”全身一颤,老脸起了抽搐,钢牙咬得格格作响,窒了片刻才道:“贤侄,我不怪你,这事任谁也忍不了,不过,千万别作亲痛仇快的事,一月到期,如不能对你有所交待,我自决以谢。”

那神情态度,有一种凛然不可犯之色,令人不能不信。

甘如萍:“孩子,就等他一个月!”

甘棠痛苦地点了点头。

“青衣剑客”目中挂下了两行老泪,沉重地道:“贤侄,此事我从西门嵩着手侦察,但对方不是易与之辈,如我不幸,请贤姑侄继续查探,务要弄个水落石出,因为这关系着大嫂的清白。”

甘棠一目不解地瞪着对方,对方眼中流露出的是悲愤,痛苦,怨毒之色,眼睛是不会说谎的,任何奸狡通天的人,眼光中多少流露些痕迹,他开始相信了,也许,这真的是一个可怕的毒谋,甚至于与“圣城”血案有关,“青衣剑客”东海遇难,家破人亡这一点也不假。

于是,他沉痛地道:“在真相未明之前,我仍称一声世叔,但愿世叔的话不假。”

“此心可质诸鬼神。”

“现在,请世叔暂勿赴‘玉牒堡’,小侄已有先谋,会附带查探这件事,世叔无妨先从别的地方着手。”

“西门嵩是唯一对象。”

“那就请暂隐忍!”

“为叔的只有一个月时间。”

“如果对象真的是西门嵩,一个月的时间尽够揭穿各种真相,小怪有此自信!”

“好,我答应!”

甘如萍冷冷地道:“但愿一切如你所说!”

“青衣剑客”怆然道:“小妹,就用事实来答复你吧!”

“我拭目而待!”

“我走了!”

“青衣剑客”转身奔下土阜,身形显得有些踉跄。

甘棠望着“青衣剑客”的背影,迟疑道:“看来他不像是禽兽其行的人!”

甘如萍世故的道:“孩子,人心难测啊!”

“萍姑行止如何?”

“我只有两件事要做,一件是司徒望的事,另一件是追查‘圣城’血案。”

甘棠灵机一动道:“萍姑,请和侄儿一道行动……”

“什么行动?”

“我们边走边谈!”

“好吧!”

姑侄两人,一道前往赴“天绝门”首座长老南宫由的约会,路上,甘棠详述上本身一切遭遇,直到与南宫长老定计为止,甘如萍听得唏嘘不止。

数日之后,甘棠与姑母甘如萍来到与南官长老约晤之处。只见“天绝门”香主以上高手,几乎全部在座,甘棠一一为姑母引见。

原来的计划,因了甘如萍的出现,重予更改。

经过长时间的密议,决定了行动细节,然后各自分途照计行事。

由于西门嵩登上了“武盟”盟主宝座,原来是“玉蝶门”总坛的“玉牒堡”,已正式改为“武盟”所在地,而原为玉牒分坛的“漱玉别府”,则改成了“玉牒门”总坛,分坛主黄娇娇,升为副门主。成了玉牒门实际上的负责人。

这一天,过午不久,“漱玉别府”门前,来了一个满头堆霜,精神矍铄的老妪,和一个二十余岁的白面少年。

一老一少,在距府门十丈处停住,那老妪道:“孩子,你真的没有记错?”

那白面少年道:“师父,徒儿记得十分清楚,先父临终时再三交待,虽然徒儿当时年幼,但对这件事却一点也不敢忘。”

“如此,你上前招呼!”

“是!”

白面少年尚未举步,已有两名守卫的黑衣武士奔了过来,两名黑衣武士打量了这一老一少几眼,其中之一发话道:“两位何来?”

白面少年向前跨了一个大步,冷冷的道:“此地是‘玉牒门’总坛所在?”

“不错!”

“在下要见门主!”

“朋友请先报名!”

“这须等见到到贵门主之后!”

“可有拜贴?”

“拜帖?哈哈哈哈!有,这个!”

白衣少年一拍腰间长剑。

两名黑衣武士齐齐面上变色,双双向后退了一步,仍是那发话的道:“朋友是找碴来的?”

白衣少年不屑地道:“在下并没有说慕名拜访。”

“朋友可认清了地方!”

“没错!”

“向武林盟主挑梁?”

“听清楚了,本人找的是‘玉牒’门主西门嵩,纯属私人过节,用不着挑出‘武盟’的牌子。”

“朋友既不报名,也无拜帖,对不起……”

“你不肯通报?”

“当然!”

“那在下只好自己进府了!”

“你敢?”

“嘿嘿,老实说,你两个阻止不了在下!”

两黑衣武士同时怒哼了一声,双双拔剑在手。

白面少年面露极度不屑之色,剑眉一挑道:“要动手?”

武士之一瞪眼道:“先教训了你这狂妄的小子……”

“啪”的一声脆响,那武士踉跄退了数步,左颊上现出五个清晰的指印,半晌回不过气来,耳光挨了,却连对方如何出的手都不知道。

白面少年冷冷一哂,道:“嘴里放干净些,别小子小子的,本人现在还不打算杀人!”

“朋友未免欺人太甚了!”

喝话声中,另一名黑衣武士业已出了手,数朵剑花,电闪般罩向白面少年上中两盘,看势道不亚江湖一流高手。

剑花一闪而没,黑衣武士的剑尖,已被白面少年两个指头夹住,黑衣武士摔腕振臂,那剑竟如生了根,丝纹不动,登时惊魂出了窍。

那名被掴耳光的黑衣武士,掌中剑已经斜举就待攻击,见状不由怔住了。

一声冷喝,倏告传来。

“朋友好身手!”

白面少年手指微微一颤,剑尖被硬生生地钳了下来,黑衣武士本在用力抽剑,劲道落空,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

一名锦衣武士,已现身场中。

两名黑衣武士各对锦衣武士一躬,惊惶地退了开去,看来这锦衣武士的身份,较之黑衣武士为高。

锦衣武士一副盛气凌人之态,一扫两名黑衣武士道:“退下去!”

“是!”

黑衣武士狼狈地转身,奔回府去。

锦衣武士这才向白面少年道:“朋友至敝门有何贵干?”

白面少年冷漠地道:“你能当得了家,在下便告诉你!”

锦衣武士面色微微一变道:“说说看。”

“在下要见你们门主!”

“要见敝门主?”

“不错!”

“愿闻来意?”

“这就不便奉告了!”

“朋友总有个称呼吧?”

“有,但不到说的时候!”

锦衣武士面色一寒道:“朋友如不按江湖规矩,恕无法应命!”

“你既作不了主,就用不着多话了!”

“难道朋友要闯不成?”

“可能!”

“朋友有多大道行?”

“莫非你想试试?”

“嗯!本人确实想较量一下。”

白发老妪突地插口道:“孩子,何必多费口舌!”

白面少年瞟了老妪一眼,举步便向“漱玉别府”大门走去。

锦衣武士横身拦住去路,沉声道:“朋友,照子放亮|qi|shu|wang|些,这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闪开!”

“朋友要找死也不是这等找法。”

“大言不惭!”

“如此怨不得本人了,接掌!”

锦衣武士最后一个掌字离口,右掌已向白面少年当胸按去,掌至中途,突地变为斜劈,同一时间,左掌如刃,戳向“七坎”重穴,后发先至,诡辣得到了家。

白面少年毫不为意地举掌一划,这一划看来平平无奇,但锦衣武士却忙不迭的收形暴退,脸上全变了色。

就在此刻——

“漱玉别府”门内,突地涌现数条人影,一个锦袍老者和一个中年艳妇,并肩而立,后随四名锦衣武士和一个尖脸削腮的黑衫老人,那锦袍老者正是“玉牒门”门主西门嵩,旁立的是副门主黄娇娇。

西门嵩哈哈一笑道:“何方朋友要见本座?”

远隔十丈,犹觉声音震耳惊心,足见其功力修为之深。

锦衣武士从旁边一侧身,白面少年回头向老妪施了一个眼色,老少两人双双迈步迎了上去,在相距两丈处停步。

西门嵩目光一瞟白面少年之后,却停在少年身后的老妪面上,沉吟道:“尊驾上下如何称呼?”

白发老妪缓缓自袖中摸出一物,扬在手中,赫然是一面手掌大的铜鉴,黑黝黝的看上去毫不起眼。

西门嵩眉峰一皱,声音微带惊异地道:“尊驾是大漠‘宝镜夫人易荟香’?”

老妪收起铜鉴,冷冷地道:“你还算有见识!”

西门嵩抱拳为礼,道:“想不到易前辈还健在人间!”

“宝镜夫人”堆满皱纹的面皮一阵抽动道:“你以为老身早该死了?”

西门嵩尴尬一笑道:“哪里,只是江湖传言,易前辈已于三十年前……”

“怎么样?”

“传言当然是不足为凭的!”

“说老身已死于中原武林‘天绝门’施磊之手,是不是?”

“传言正是如此!”

“哈哈哈哈,可惜老身竟没有死,三十年后,特来奉访‘天绝门’!”

西门嵩面露一丝不易觉察的诡秘笑意,道:“易前辈今日下顾,有何见教?”

“宝镜夫人易荟香”用手一指白面少年道:“找你的是老身徒儿……”

“令高足……”

白面少年已接口道:“门主可还记得二十年前,关洛道上杀人劫财的那段公案?”

西门嵩显然一惊道:“你是谁?”

白面少年继续追问道:“门主没有健忘吧?”

西门嵩侧顾了副门主黄娇娇一眼,道:“记得!”

“记得就好,那笔帐今天该结一结了!”

“你……是什么意思?”

“请问,那位当年被你劫走的少女生死如何?”

“我……本座,劫人?”

一直不曾开口的黄娇娇突地插口道:“你到底是谁?”

白面少年不理黄娇娇所问,目中杀光炽烈,罩定了西门嵩,又道:“难道门主会否认?”

西门嵩心平气静地道:“说本座救人则可,劫人两字恕不承认!”

“救人?”

“不错,是救人!”

“事实不敢承认?”

“事实本来是这样!”

“人呢?”

“小友先报来路!”

“黄俊,随父母一同遭难,幸而不死的那幼童!”

“你……是那幼童?”

副门主黄娇娇一闪身欺了上前,粉腮充满激越之情,栗声道:“你……是小俊?”

白面少年骇然退了一步,凝视着黄娇娇,张口无语。

黄娇娇眼圈一红,颤抖地道:“俊弟,你……没有死?”

白面少年先是惊愕,继而激动,拭了拭眼,道:“难道你是……”

“我是你姐姐娇娇!”

“不……像……”

“俊弟,二十年岁月足以改变任何人!”

白面少年全身簌簌直抖,慢慢挽起衣袖,露出手臂,臂上赫然有一颗豆大的黑痣,口里一字一句地道:“父亲临死时,说你也有同样一粒痣!”

黄娇娇泪水骤然滚落,也挽起了衣袖,果然,臂膀上也有同样一颗黑痣。

白面少年凄然唤了一声姐姐,屈膝……

黄娇娇一把扶住,没让他跪下,口里已哭出声来。

西门嵩朗声大笑道:“好!好!姐弟重逢,难得,进府再叙吧!”

蓦然——

那尖脸削腮的黑衫老者,一招手道:“禀门主,且慢,此中有诈!”

白面少年黄俊轻轻一推姐姐黄娇娇,道:“此人是谁?”

黄娇娇止住悲声,道:“本门刑堂赵魁官!”

“宝镜夫人易荟香”冰冷的目光一扫尖脸老者,道:“什么有诈?”

刑堂赵魁官目注西门嵩,似乎在请示该不该说,西门嵩一颔首,道:“赵堂主,你说说看。”

赵魁官皮笑肉不笑地道:“禀门主,当年在关外这位易前辈遇害时,卑座在场,似乎……”

“怎么样?”

“似乎没有复生之理!”

“宝镜夫人易荟香”哈哈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