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的密码后呢?"哈里.福特看得出下一步会发生怎样的事情.
雷斯特雷波笑了笑,"你不必要知道得太多,卡洛斯.缓里洛会和你联系的."
"我应该付给他……?"
哈里等待着雷斯特雷波的回答.
"你把他杀掉."
整个山谷,在帕布罗定做的可能在将来会是关他的监狱的阴影下,似乎变得一片沉寂.
"就在拉枫丹旅馆里?"
"当然不是.如果这是一件简单的暗杀事件,博比.森森或者缓里洛就有办法处理了.你一定要确定让他的尸体永远消失.而且还要检查旅馆房间以及他也许会留下的证据,证明他曾经到过哥伦比亚的任何地方."
"这个人是谁?"
从外面房顶的阳台上,传来了帕布罗.恩维加多和那个从加利集团来的人的笑声.迪亚卜洛躺在哈里的脚下,抬起头来,很
想知道他从前的主人,杰瑟斯伽西亚,是否就在外面,结果空欢喜一场.它垂下耳朵,把头搁在哈里.福特的左脚上,发出低沉厌烦的咕喀声.
"他叫尤金.皮尔逊.是爱尔兰的一位法官,爱尔兰共和军派的一名高级干部.我们曾经和他们做过一些小生意."
"路易斯.雷斯特雷波.'储里.福特放下玻璃杯."要对付爱尔兰共和军,即使是集团组织也要再三斟酌….二."
"你怕他们吗?"雷斯特雷波的眼睛紧盯着福特的脸.
"说实在的,我根本不在乎他们.但他们可能会破坏你们在欧洲的买卖……"
路易斯.雷斯特雷波.奥索里奥微微一笑.他喝了一口冰镇凉菜,脸上仍然笑容满面."放心吧,卡洛斯,"他用英语说道,"是爱尔兰共和军想要他的命……"
法国航空公司飞机上的最后一名旅客,通过了移民局的检查站.班机旅客名单上只有三个名字没有任何记录.
艾迪.卢科盯着电脑萤幕,然后又透过装有镜子和用板条封住的玻璃窗,看着那一排移民局检查站.
"三个名字……"他说.
"大概转机了."杰克.拉波因特说.
"你说什么?"卢科转过身来,来势汹汹地盯着这位移民局的特工.
"杰克是说,他们直接搭上另一班飞机飞离美国,这样他们就不必通过移民局的检查."博洛说."噢……"艾迪.卢科的手无力地垂下了,就像一位正在打斗的拳击手却突然被人拦住.
"你想要我核对一下吗?"拉波因特已经在敲打电脑终端机上的某些按键了.
卢科看到博洛正在以询问的眼神凝视着他."我真是个大
傻瓜.我相信他正要来到迈阿密,因为这是他亲自告诉他妻子的."
"天啊,现在有八班飞机正在待命,准备降落……"这位移民局的职员又敲打另外一组的按键.
"有任何正飞往哥伦比亚的班机吗?"卢科问.他的头脑突然清醒起来.
"让我看看……有的.哥伦比亚国家航空公司av班机八点半飞往波哥大.慢着……"三个人一起盯着萤幕,荧幕上一阵变幻之后,告诉他们八点半的av班机目前就要起飞.
拉波因特又输入了一个指令,一个问题.谁在飞机上……?
于是萤幕上出现了机客名单.
他们认真观察,鸦雀无声.
"十八排,c座."博洛读道.
"尤金.皮尔逊.他妈的这下子可好了?"艾迪.卢科指尖按着办公桌认真地思考.
"太不走运了,老兄."博格看着那位移民局的特工,然后自己耸耸肩.他的意思似乎是,我们已经尽力而为了.
"尽管说吧,中尉,"拉波因特说道."谁也不知道,也许哪天我会被调到纽约去呢!"
卢科苦笑了一下."今天这里还没有任何飞往哥伦比亚的飞机吗?"
电脑再度成为三个人注意的焦点.美国航空公司有一班四点十分的飞机,当地时间七点四十飞抵波哥大.哥伦比亚比迈阿密晚一个小时.
拉波因特拿起电话,为艾迪.卢科订了一个座位.他放下电话."要是我,我绝对不会选择波哥大来度过周末的夜晚,不过如果你想去的话,还有一个位子."
三个人握握手,博洛和卢科立刻就离开了移民局办公室.
他们向海关人员亮一亮警徽,便穿过海关,走进迈阿密国际机场.他们直接走到美国航空公司售票处,卢科买了一张去波哥大的往返机票,划了座位.他选了一个靠走道的座位,而不是选靠窗户的座位.
"朋友,你还有两个小时的时间.你打算做些什么?躺下来休息还是喝点酒?"
艾迪.卢科说他想开车去市区领些钱.
"不必那么麻烦,老兄,这里就有一家银行嘛……"
"不."卢科说,他必须要到市区的一家特定的银行去.他自己会开车去的,他说,并感谢博洛所做的一切.
"不必客气,伙计……"
"最后还有一件事情要再麻烦你,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尽管说吧."
卢科把自己的枪交给博格保管.
"你的警徽怎么办?在南美洲伙的警徽帮不了你什么忙.
外国佬的警徽嘛."
艾迪.卢科说他想随身带着凶杀组中尉的警徽.于是他们就分手了,临别时博洛叮咛卢科——平安回来——这句话虽然是开玩笑,不过倒是肺腑之言.
从迈阿密商业区的国际商业信贷银行领出三万美元简直轻而易举.艾迪.卢科印象非常深刻,但他突然想到,这种钱,说不定黑手党的帮主们和古柯硷贩子们,每个星期要领取两三次呢!
他把自己租来的汽车停在下停车场.当美国航空公司飞往波哥大的331班机,一架大型的dc-10型客机,升到海湾上空倾斜地转了个弯时,卢科已经睡着了,他根本不知道应该怎样去找到皮尔逊,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么荒唐的事情.不过他知道自己好像别无选择.自从那天早晨他发现那个死去的女孩子之后,每一件事情,都在引导着他走向这一刻,像古代的某个战神一样,驾着马车,在天空中奔驰,驶向波哥大,驶向他探索的终点——不知这个终点是福是祸.
这就是他的命运,当他意识到这一点,意识到某种不可改变的必然,他觉得腹部一阵冰凉,他咽了口吐沫,把手背上的寒意和加快的心跳,都当作是流行性感冒的预兆.在纽约市流行性感冒太多了.纽约,他多么渴望回到那里,回到第十四分局,回到南希的身边.
想到南希,他笑了笑,几秒钟之后就进入了梦乡.
比尔.詹金斯,西八区指挥部官员,正在和龙尼.萨波曼一起在周末值班,因为戴维.贾丁在星期五下午曾经从希思罗机场打了一通电话到办公室.碰巧,凯特.霍华德正在希瑟外面的办公室里,便接了电话,当时希瑟正在档案柜里寻找和人事处有关的某些行政备忘录.
凯特曾经和贾丁开玩笑,说他那么早就开溜了,但她很快就听出了他声音里的急迫,便把头探出门外,往走廊里喊住萨波多.当时萨波多正要下班,因为星期五是诗人节.
听到贾丁在希思罗机场,正要登上一架直达波哥大的英国航空公司的班机,龙尼.萨波多一点也不感到意外.他全神贯注地听着,一边点头一边在纸上记着什么.那张纸是希瑟刚刚打得非常整齐的一封内部文件,一封要交给史蒂文.麦克雷爵士的有关下个年度的财政预算的文件.
"好的,戴维,"他嘴里不停地说着,"是的.是的.好的……
是的.别担心.比尔.詹金斯…..当然."
正当比尔.詹金斯低着头,左手提着手提箱,走向安全门,准备去渡周末假期时,凯特已经倚在门口,伸出一只手臂,拉住了他的高尔夫运动夹克的一只袖子.
突然被凯特拦住,他转身看着她.她还是拉住他的袖子.
"什么事?"
凯特把头往萨波多的方向一摆,萨波多正在听那里听着电话,嘴里不停地说着"是的"、"好的",一边在纸上记着什么.
"那可是我打好的文件正本……"希瑟向凯特抱怨道.
这时龙尼.萨波多挂上了电话,又把门关上.
"好吧.比尔,你和我一直值班到星期二.希瑟,你这个周末可以来上班吗?"
"我想可以吧!"希瑟说.这位匈牙利人的要求,和她顶头上司的要求感觉不一样,每当她的上司要她干点什么,她都盼望着会有什么隐密的事情发生,因而会感到特别兴奋.
"凯特,"萨波多说,"这关系到'包裹'和'行李'.你和别人一样了解他们,你愿意留下来吗?"
"好的.'不知不觉地,凯特也耳德目染,逐渐成为"科里达行动"的一部分了.
龙尼.萨波多仔细地看着那张被他涂得乱七八糟有关预算的文件,费力地辩认着自己弯弯曲曲的文字,接着继续说道:"我们必须立刻和委内瑞拉的'行李'联系上.但愿他现在没有驾船出去航海或带着某个女孩子渡周末."
"我来做这件事情,'唐金斯说.他走到电话前,"有什么指示?"
"尽快赶到波哥大.我们在城北不是有一个安全的地方吗?"
"呢…..,"詹金斯皱了皱眉头,"没错."
"好吧!戴维叫他最晚要在明天下午之前赶到那儿.身份要绝对保密.我们走吧!"萨波多搓搓手,大步走到贾了里面的办公室,搬了一把椅子,在一张空着的办公桌旁坐了下来.
"你来哥伦比亚有什么目的?"这位身材修长,皮肤生病发黄的移民局职员鼻下蓄着一道修剪得整整齐齐的黑胡须,非常惹眼,浅灰色的西装里面穿着一件笔挺的白衬衫.西装翻领上别着哥伦比亚秘密警察的警徽.艾迪.卢科看得出,在他的灰色衣服里面,腹部的右部佩着一把左轮手枪,装在枪套里,枪柄向外.
是个左撇子.这些细节卢科一眼就看出来了.正是这种入微的观察力才能使他活下来,活到现在.
"观光."卢科回答道,一边看着前面的海关检查处,好像这个问题对他来说纯属多余.
这位左撇子移民局职员仔细看着卢科的护照,核对着每一页,一边在电脑萤幕上输入一些东西,卢科看不到他输人的是什么.最后他终于在护照上面盖了个印,交还给他.
"欢迎您到波哥大."他嘴里咕哝了一声,把注意力转到了后面的那一位.
外面天已经黑了,已经越出候机室里武装土兵和警察们保
护的安全范围之内.
卢科穿过等待着亲戚、家人和同事的人群们,向计程车走去.他没有坐那两辆没有装无线电天线的汽车,因为他在迈阿密机场买的那本有关哥伦比亚的手册上,在"给旅客的忠告"那一章里,说这种车子和拥有警方发的执照,上面装有收发两用无线电,可以随时和计程车公司的管制室联系的车子,相比之下,较不安全.
这辆暗红色的飞雅特轿车有两条天线,一条是用来和外界通话.另一条用来接收商业无线电广播,这时正在播送一场脚踏车比赛.脚踏车比赛在哥伦比亚非常流行,这是他从第—一1分局里那个多嘴的告密者口中听到的.
司机的年纪在二十九到四十之间.他拥有典型的南美洲人的那种圆脸和一对笑眯眯的眼睛.浓密的黑发,高高的颧骨.
他咧嘴一笑,露出里面掉了一颗牙齿,在两颗门牙的左边.
"你好,先生."他下了车,伸手去提卢科那破旧的旅行袋.
"你知道杜布拉莽加旅馆吗?"卢科用英语问道.他曾经从迈阿密打了一通电话,订了一个房间.
"当然知道,"司机改用英语答道."没问题."他把旅行袋放在行李厢里,卢科坐到了后面的座位上,用力把门关上.
车子里面一股香烟、机油和薄荷油的味道.在"给旅客的忠告"那一章中完全没有提到哥伦比亚人偏好薄荷油的事情.脚踏车比赛的解说还是那么简洁、那么急促.那位身材粗壮匀称.
高约五尺七的司机,坐到方向盘后面,发动了汽车.
当飞雅特驶离机场范围,卢科看到一辆破旧的卡车,漆得蓝一块、绿一块、黄一块的,停在一个交叉路口,卡车司机拿着一个手摇曲柄钻在后轮那儿用力地拧着,后面的轮胎被扔在地上.
"喂,笨蛋,"计程车司机在路边停了下来,喊道."怎么了?"
这些都是用西班牙语说的.两人一阵大笑.
卡车司机比较年轻一点.他直起腰,向后仰了仰,活动一下酸疼的腰身."我需要一个新轮胎,这个轮胎是从另一辆该死的卡车上拆下来的……"他看起来一付愁眉苦脸的样子."让我搭个便车怎么样?只到修车厂就行.怎么样?"
司机耸了耸肩.他转过身来,看着卢科."先生,他是我内弟.
你介不介意让他搭一下车?就几个街区的距离.他的卡车坏了."
卢科耸了耸肩.一个人难免会胡思乱想."当然可以,"卢科说,"走吧."他是用英语说的.没有必要让他们知道他会说西班牙语.如果这是一个陷饼,他们想抢劫他怎么办?那么他们就选错对象了.纽约凶杀组的警察可不是好惹的.
但是卡车司机上车时却咧嘴笑了笑."非常感谢,先生."他含混不清地说,面带微笑,感激不尽的样子,他那棕色的哥伦比亚人的大眼睛看着卢科漫不经心的目光.
计程车又启动了,加入了拥挤的车流中,收音机里还在播放着对脚踏车比赛的解说.
卢科想搅清楚车里的收发两用无线电在那里,但是坐在前面的两个人挡住了他的视线.
他挪一挪身子,好像是要坐得更舒服一点.这下子他看清楚了,虽然车顶装有天线,但车子里却绝对没有什么两用无线电.
上当了.
不过,集团组织绝对不可能安排好他搭这辆特定的计程车的,因此,如果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