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25(1 / 1)

青亭 佚名 4969 字 3个月前

青亭保持着趴在桌上的软泥怪姿势,花痴的看着阿黎和人谈判的样子。

这小孩果然是双重人格。在她面前像个纯洁的小兔子,摸他一下都会红到脚趾头;可是一到别人面前,那绝对是个小狐狸啊,温温文文之中,那个算计那个精明,让青亭很笃定跟着他的话一定可以安稳当小富婆~反观对面的贺容,脸色从洋洋得意就一路差下去,大概他原本以为一个耽于女色、年纪又小的二世祖会很好糊弄,没想到和阿黎谈了二十分钟不止,什么威逼利诱的招数都用上了,才着急的发现力道好像打进了海绵里,什么进展都没有。

贺容还在那里滔滔不绝,阿黎突然转过脸来,微笑着对青亭道:“青亭认为一个国家最重要的是什么?”

青亭突然被点到名,楞了一下,直觉就要跟着孟子大大来一句“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可是马上意识到小奸商是在问一个国家中对他最有利的是什么,于是笑着答:“大概是农业、工业、国防、交通吧。”要不周总理当年要把这四块现代化掉呢。

阿黎的脸上显出了赞赏的神色,微微颔首,对脸色发白的贺容说:“如此,还请阁下转告三王子,裴家有三个请求,三王子如能答应,裴家自当鼎力相助。”

贺容咬牙道:“裴公子请讲。”

“三王子只需允诺即位之后,裴家调(指手工业税)与租(指农业税)同,南北水运权交予裴家,裴家负责供应三成军需品——裴家可以保证将士冬装中,绝对不会出现黑棉……今年的军需品似乎全部是宰相大人负责的吧?”阿黎的样子无害又善良,可是连青亭都听到一抖,这小样太狠了。

果然贺容激动起来,直道“荒唐”,眼看就要拂袖而去,不过听到青亭一句状似无心的话,却又停了下来,那一句是:“真不知他们拿峋王的天下心疼个什么劲……”

他站在那里呆了半天,然后愤愤的道:“待我前去禀报三王子,再来回复裴公子!”

青亭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又说了一句,果然那人又回来了。这回是:“为什么不试着同时和卫国交涉一下呢?”

“你想让我们叛国?”他迅速的飙了回来,歌德不自觉走上了一步,还好他只是停在青亭的桌前,双眼喷火的瞪着青亭。

青亭叹了口气,神色认真了几分,道:“只是让战争早点结束而已。现在主战的只有刘宏志一派,而且那是屡战屡败;昨天有消息说,一直按兵不动的卫国军队又开始发动了进攻,你们战败只是早晚的事……你看永春萧条到了什么地步!今日我的建议,不过是让小三把和谈提早而已;对于他自己也好、对于峋国也好,都是有益无害的事,不是吗?”

贺容阴沉着脸,犹有几分怀疑:“可是那敌将云濯骁勇好战,你怎知他不会趁此要挟我国,更有甚者,进而吞并之?”

青亭冷笑一声,道:“你以为侵略真的是容易的事情?近的你看你们峋国就知道了,远的去看,哪一次不义之战落了好下场?我知道有两个特别有名的例子,你们有没有兴趣听一听?”

阿黎在一边兴奋的点头,他自打被青亭捡回来之后,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搬个板凳坐在院子里听青亭讲故事,如今又能听到青亭讲坛,自是喜不自胜。贺容哼了一声,却自行坐下了。

青亭要讲的自然是希特勒与小日本侵华的事情,不过改了下时间地点罢了,总不好说“一两千年后,在这片土地上将会如何如何”。

直说到天色都渐渐黑了,才从口沫横飞的状态中恢复过来,引用了一句匈牙利革命青年裴多菲的热情诗句作为结语:“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贺容一脸沉思的离去了,阿黎却慢慢的转过头来,带了极认真的神色,握着了她的手,轻轻问道:“青亭,某一日你可否会为了‘自由’,而弃了我去?”

青亭心中一紧,反手握住他的手,温柔的道:“小傻瓜,就算是远走天涯,我也会把我的阿黎打了包带走的。”

阿黎的脸又腾的红了,羞涩的轻笑起来,小白兔战胜了小狐狸,眼前的少年,温良如玉。

下一秒,他说:“我真高兴能在这儿见到青亭……可是你毕竟是给三王子掳来的,我会慢慢和他算一算这笔帐的。”

两天后,阿黎与裴总管出远门办事去了,估计得三五天才能回,青亭百无聊赖中,突然想起他这句话来,倒给提醒了一件事,于是去找笑笑,提出想去看看白霖。笑笑带着深思的目光看了她一眼,但没说什么,叫人备车去了。

因为峋王病重的缘故,白霖已经从宫中搬了出来,住在他的王府中。远看过去倒是很朴实的一间大宅子,和他的风格不太像。

见到她来探他,白霖高兴得不能自已,上来就是一个超级熊抱。跟在青亭身后的歌德想上去揪开他,青亭微笑着摇了摇头,任他挂在她身上,直到他自己抱累了松开来,退开一步,果然满脸的泪水。

“主人想念奴婢了吗?”泪水一干,cosplay马上开始。

“唔,来看你的脸烂成什么样子了。”青亭喝着他端上来的茶,悠悠的道。

白霖马上把脸凑了过来,媚眼如丝:“主人摸摸嘛,看有没有坏掉~”

青亭用力掐了一把,满意的看到他惨叫着跳开,这才道:“看来魔女的毒药失效了啊。”

“才不是呢,是贺容帮我找的灵药哦~“他得意洋洋的拉她去一件大房间,秀他收集的宝贝。果然一室的精美玉器珠宝,琳琅满目,就说这么骚包的人怎么会甘心住个这么普通的房子,原来是有“内在美”的。

青亭看到有个玉蜻蜓玲珑可爱,正拿在手上把玩,白霖笑眯眯的开口:“喜欢就送给主人了,这个玉蜻蜓却是可以镇静安神的哦。”

青亭摇了摇头,笑道:“你还是自己留着吧,瞧你那小下巴瘦成什么样子了。最近又被谁欺负了?”

白霖慢慢敛了笑容,咬着嘴唇,半天不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青亭陪我坐一会儿。”

青亭跟着他到了茶室,他看着跟在青亭身后的歌德,迟疑了一下,小声的说:“青亭一个人跟我坐一会儿好吗?”

青亭嗯了一声,让歌德在外厅等着,跟着他走了进去。

白霖亲自泡了茶,屏退了左右,坐在了青亭身边,瞧着茶室角落里点的袅袅熏香出神,青亭也不急他,慢慢的抿茶。

“其实我一点也不想做皇帝。”他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样的。

青亭有些动容,放下茶杯,问道:“你不是等这个机会很久了吗?”

“我一点也不想高高在上,我只是想报仇,然后……过自己喜欢的日子。”他往椅子的深处缩了缩,两只脚空荡荡的掉在椅子边缘晃动着。

“……那贺容知道你的想法吗?”青亭想了想,问。

“他知道的,可是他说我的想法很可笑,他说我必须得做皇帝,才能得到我想要的生活。贺容变了!”他突然变得愤懑,小拳头扬了起来。

青亭叹了一口气,柔声道:“他说的有他的道理,你身为王子,不可能置身事外。就算你想要过安逸生活,你的兄长们得了权位之后,也不会放过你。”看着他受伤的眼神,突然觉得自己很残忍,忍不住伸手去摸他的头。就是这种受伤的小鹿般的眼神,才让她一路不放心的从卫国甘心跟到峋国来,只是想让这个伤痕累累的孩子过得幸福一点。

他的头轻轻的靠在她的肩上,依然目不转睛的盯着墙角的白烟,青亭突然觉得那烟香得有点诡异,而自己眼中的景物也有些模糊,心道我这不是太累了吧,早知道昨晚不和歌德玩那么晚的五子棋了,还被那个新手毁得那么惨……

白霖却倚在她的肩头,幽幽的说:“那香,就是十三岁那一年,我父王召见我时点的香呢。”

青亭一惊,推开他,手捂住了鼻子,可是这一提气却越觉身子疲软,不敢置信的望着白霖。

他的目光却像没有什么焦距,含了泪,笑着说,“他说这叫‘三香’,一炷香的时间生效,一炷香的时间动情,一炷香的时间走向死亡。”

他伸手来拉青亭的手,被青亭尽力躲开,白霖也不以为意,吃吃的笑道:“我不想要这天下,我只想要青亭,要青亭陪着我,安安闲闲的看春花秋月,看时光流逝……”

“你和我说我自然会陪你……你又为何给我闻这香?”青亭用力掐着自己的手心,试图使越来越模糊的意识清醒一点,言语中也不敢太刺激他。

“青亭不爱我!青亭只是可怜我!”他突然无声的惨笑了,一时间绝色的脸上如秋后最后的蝶,满是绝望的美,“我想留下你。我要你爱我。”

青亭觉得掐手心已经不够力了,赶忙改成掐大腿,一时用力过猛,痛得自己泪水直冒,只是这一痛,感觉神智稍稍清明了点儿,于是整理了一下思绪,依然柔声道:“那小三觉得你自己爱我吗?”

白霖愣了一下,眼里露出了迷惘的神色,俄而突然用力摇了摇头,喊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可是和青亭在一起很快乐……我不用看人脸色,你懂得我心里的苦,你对我那么好……”他越说越乱,说到后来终于又忍不住泣不成声。

青亭默默的看着他哭,意外的发现自己的眩晕症状消失了,心道这小子还不算太坏吧,只是弄了点儿轻度迷香来吓唬自己。可是感觉一清晰,突然发现全身开始发热,似乎有种十分燥热的感觉从心底蔓延开来……她不是不经人事,自然明白这是什么感觉,这下才明白这“三香”到地是什么意思,心底这才真正慌了起来,张嘴就唤“歌德!”可是发现自己的嗓子哑哑的,声音娇软无力,知道的晓得她是在喊人救命,不知道的还当她找歌德撒娇呢。

“‘三香’第二度,动情。”白霖瞧着她绯红的脸,娇媚的笑了,伸手过来扶她的脸,“你带来的人怕也中了幽梦散,说不定睡得不省人事呢~”

青亭想躲开,可是发现自己的动作慢得像盗版vcd卡带的时候一样,于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的手摸到了脸上,并顺着脸庞往下移动。

“等等!你怎么懂这么多歪门邪道?!”青亭软弱的声音丝毫不配她想象中的义正言辞之语。

“我这么多年都是在春药中泡大的……是药三分毒,我自然会懂一点药理么,尤其是这方面的……”他笑得明明很妖娆,可是眼底满是如死的悲哀,“这第二柱香的时间里,青亭要是不从了我,就会在第三炷香的时间里七窍流血而死的……我舍不得你死。你如果死了我也会去陪你——”

“你……一开始就没中毒?”青亭努力躲闪着他的毛毛手。

他摇头,手已经落到了她的衣襟处。

“最后一个问题,”青亭发现多说话可以转移内心的骚动,于是搜肠刮肚的想话题,藉以克服他的手滑过她的脖子时那种战栗般的快感,“你平时是在上面,还是在下面的?”

白霖抬起□弥漫的眸子,仰头迷惑的看着她。

只因感君一回顾

“去死吧!”——失身事小,得病事大!一想到要和bl人士xx,青亭就觉得由衷的囧(被小受上还只是伤面子,被小攻上就很——)……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按下了袖子里改良过的袖针筒——从上几次的教训中,青亭不得不承认到自己根本没胆使用杀人武器,因此从百花谷回去后就让晏槐把针筒给整成了小范围带麻药的,这次终于派上了用场;而与此同时,一声轰的巨响,茶室的门被整个踢倒,一股强烈的冷风灌了进来,风动处,一个高大的身影扑了过来,往白小三还来不及反映的脑门上就是一记手刀,妖孽瞬时软软的滑了下去。

一并滑下去的还有软成泥了的青亭。

那人飞快的伸手捞住她滑落的身躯,满是憔悴胡渣的脸上掩饰不住的担心。

“……云将军?”青亭的脸贴在他冰冷的战甲上,稍稍恢复了神智,他不是一国将领吗?两国交战的紧要关头,他独自孤军深入,是要干什么?可是感官层面的知觉却因为他的靠近而更加欢腾起来,脑子里满是和他在密室里度过的黑暗却绮丽的时光,青亭觉得呼吸困难,手也颤抖的往他的脸伸了过去……

他没有躲闪,带着几分愕然的看着她,她费力的碰到他的脸,软软的掩住了他的鼻子:“烟有毒。”

他的胡渣轻轻的刺着她的皮肤,他的呼吸滚烫的灼着她的掌心,青亭抬头看着他,只觉得心跳得超级快,快跳到喉咙来了,手无力的往下滑,一路滑到了他的颈间。他的喉结微微的滑动,拢在她腰间的手加了几分力道。他突然抱着她站起来,嘶哑的说:“我带你去找大夫。”

跨出门口,青亭就被冷风吹得一个激灵,往他怀里缩了缩,狂热褪了一些,苦笑道:“大概只有半柱香的时间了……我中的这是春药……会死那种……”大概因为“三香”的第一层到第二层已经经历了,所以青亭觉得第三层也不是危言耸听,心里就觉得有点遗憾。还没有找到回家的路,还没有和简说再见,还没有实现对阿黎的诺言……

“……我娶你!”云濯猛的停下来,目光炯炯的看着她,不事修饰的仪容丝毫没有减弱他的俊朗。青亭鬼使神差的又伸手去摸他的脸,忍不住傻傻的笑:“你要先答应我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