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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亭 佚名 4962 字 3个月前

心似黄河水茫茫

二十年 纵横间 谁能相抗

恨欲狂 长刀所向

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乡

何惜百死报家国

忍叹惜 更无语 血泪满眶

马蹄南去 人北望

人北望 草青黄 尘飞扬

我愿守土复开疆

堂堂中国要让四方

来贺

“你究竟是来自哪里呢?”他听了后半天没有说话,眼里泛起了一点一点的激情,问她的却是这么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嗄?”青亭差点跌倒,他赶忙伸手扶住她。“我不是奸细!”青亭连忙打太极拳,试图把这个敏感的问题混过去,要是给他知道她来自千年以后,他会不会把她当妖孽一把火烧了?

“我知道。”他轻笑了,眉眼间柔和了很多,“我自然知道你不是。我只是好奇这世间,何处风水能孕育像青亭姑娘这样不同的人物。”

青亭很想回答他:“环境污染严重的风水。”不过忍住了没说。

“我娘很温柔,和我爹琴瑟相和,恩爱非常,连……连赴死也是一起。”他慢慢跑着,晨风扬起他的鬓发,侧面如削。“宫里的娘娘们也俱是端庄柔美,我见过的市井间的女子也都是。可是没有女子会这么热情的歌唱军旅生涯,会有这等的魄力!‘我愿守土复开疆,堂堂中国*要让四方来贺!’青亭也认为我应该将战争继续推进,进而吞并峋国吗?”

青亭再次惊吓到,她难道唱了一首鼓动侵略的歌曲?……听起来好像是有那么一点点这样的意思啊……

“将军!不是这样的!”青亭索性停了下来,很郑重很严肃的看着他,道:“反抗侵略是正义的,可是去侵略别人就不一样的!现在的峋国,是朝廷发动的战争,失道寡助;可是当你开始一场侵略战争的时候,峋国的背后就是全国的老百姓,战争会变成泥沼,到时候你没法脱身的!”

云濯挑起了眉,道:“可是成者为王败者为寇,不是天下的道理么?秦王嬴政可是因为青亭姑娘所谓的侵略而一统天下!”

青亭小心的看他的神色,心里打定主意如果他是说真的,她就闭嘴;如果他只是讨论性质的,那么她就继续坚持己见;这种事情她也没法螳臂当车啊,拿主意的毕竟是他对不对?可是他确实是就事论事的样子,并没有任何个人的情绪掺杂在之中,所以她就壮了壮胆子,和他吵了起来,从忽必烈到希特勒,把自己肚子里能想得起来的侵略者的悲惨下场排队说了个遍,可是总是能被他几句就挡了回来,说只因得天下易治天下难罢了,非战之罪……

两个人就这样一边跑一边吵,直到青亭双眼翻白腿肚抽筋,这才算是完结了今日的晨跑,结局是战成平手,因为虽然没能说服他,不过云濯末尾来了一句:“我本也没打算要夺那极寒之地,夺来干嘛?”把个青亭呛得吐血,而辩论对手却神清气爽,看上去心情非常好的样子。

这边血还没吐完,晏真已经结束了操练,拉着四五个小兵跑了过来,指着青亭兴奋的对那些士兵说:“就是这位姑娘,她今天要开始讲那神奇的三十六计!”而那几位小兵早因为看到青亭身后不怒自威的云濯,而个个噤若寒蝉了。

青亭手脚直发抖,心想难道我穿越就是为了说书?刚刚讲了一个上午的侵略与反侵略的血泪史,现在又要开始三十六计!

抖归抖,答应了别人的事情还是要做到,于是搬了个凳子过来开始讲:

“这第一计么,是瞒天过海。相传古代有个皇帝叫唐太宗,他率兵30万,离开国都御驾亲征。大军到达海边,太宗举目远眺,沧海茫茫,一望无边,看来此海难渡,不禁焦急起来。大将薛仁贵见状,心生一计:他请太宗进入海边的一座彩色营帐,命文武百官饮酒作乐。一时笙歌四起,美酒飘香。此情此景竟然使太宗忘记了忧愁,沉浸在欢乐之中。正在酒酣之际,太宗忽闻帐外有波涛汹涌之声,便急忙揭开帐幕向外张望。这才发现自己与30万大军正在乘船渡海,而且马上要到达彼岸。原来 薛仁贵担心太宗因大海阻隔而放弃东征,便瞒着他指挥大军渡海。因为皇帝贵为‘天子’,所以叫做‘瞒天过海’!”

青亭拍了拍坐在她身边,听得神往的晏真一下,道:“讲完了。”

晏真眨巴了一下大眼睛,意犹未尽的道:“这个薛仁贵胆子也真大啊!他们为什么要打仗啊?后来结果怎么样?薛仁贵是什么人?他有我们大将军厉害吗?”

青亭终于明白好奇宝宝是一种什么东西了。在几个大头小兵求知若渴的眼光中,她又不得不把薛仁贵征东的故事讲了下去,从“唐太宗夜梦白袍小将”一直到“一箭穿五甲”,只说得天花乱坠,星光直冒,其舌绽莲花度遥遥直逼当年她那戏迷爷爷的风采……

“……结论是:薛仁贵只比你们大将军弱一点点!”青亭端过晏真递过来的水,一口饮尽,以这一句后来流传三军的名言为今日的青亭故事会画上了句号。后来据说全军对云濯的崇拜又上了一个档次,无他,传说中那么用兵如神、战无不胜的薛仁贵都是将军的手下败将!甚至他们二人在何处决斗、如何决斗的,都有精彩版本放送,十分传奇。

云濯也曾为此事提出过抗议,不过青亭以一句“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实属巧合”轻易将他的抗议无视掉了。

现在她也开始能适应早起,而且起床的时间越发早了些,因为云濯陪她跑完以后,还要带士兵操练。第一日那是因为她赖床的功力深厚,所以才耽误了而已。

青亭去看过他们操练的样子,场面震撼,令她木木然看着只能想起一句“沙场秋点兵”,看着那穿行无滞、行云流水般的阵容,难怪被称为“飞凤军”!这样整齐严肃的队伍,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绝对不是传说吧!

而青亭又因为师父抽懒筋的缘故,临时又受命了军医一职,凭她那半吊子的只救治过一个临床病人的医术,开始穿行于伤兵之间。峋国虽然采取了坚守政策,但是两军相接,小规模的冲突不可避免,因此总是有伤兵被抬下战场。

大概因为她虽然身为女子,却有着完全不同于一般女子的“心狠手辣”,加上她每日听众暴涨的“青亭故事会”,因此没过多久,青亭在军中的风头一时无两;当然,这也少不了晏真那八卦大嘴的功劳。

日子过得非常忙碌,可是青亭反而觉得踏实,至少这让她少了许多时间暗自神伤。有时候抚着微生行简消瘦的脸,她会痴痴的想,她被这些将士们关注已经觉得很不自在了,这个家伙,每天被全国上下的人瞻仰着,会不会也有难受的时候?

简,你再等等,很快就好了。

可是青亭没有想到她盼望的这一天来得这样快。

这是一个平常的晚上。天照样的冷,青亭照样缩在微生行简的身边烤火。云濯这几天似乎在进行奇袭,因为听说峋王已经只剩最后一口气,因此峋国的宫廷内战全面升级,前线督战的二王子倒没有回去,不过军心已乱,眼下实为卫军最好的机会。

正昏昏欲睡的青亭突然听到营帐之外起了兵刃交接的声音,其实也不过是极短的一声,然后再无声息。她暗道不好,刚想站起来看看出了什么事,可是营帐的帐顶突然被整个掀开,数条黑影无比迅捷的窜了进来,寒光印着火光,刹那间令无顶的帐篷溢满了死亡的色彩。

作者有话要说:*恐被喷,注释如下:

【中国国名的最早历史记载】

1. [central plain]:指华夏族所居住的中原地区.

例a.《诗经·民劳》注:“中国,京师也”,而当时的“京师”正是东周首都洛邑(今河南洛阳)。

例b.《大雅·民劳》首节:“惠此中国,以绥四方”,与“惠此京师,以绥四国”对文。

例c.《尚书。周书。梓材》:“皇天既付中国民越厥疆土于先王”。指中原地区。

例d.《论语集解》:“诸夏,中国也”。

例e.《史记·武帝本纪》:“天下名山八,而三在蛮夷,五在中国”。

例f.《三国志》:“驱中国士众”。

例g.《资治通鉴》:“若能以吴越之众与中国抗衡,不如早与之绝”。

例h.《史记·东越列传》:“东瓯请举国徙中国”。

“中国”这一名称在西周周武王时期意为“中央王国”。相传3000多年前,周公在阳城(今河南登封)用土圭测度日影(今登封嵩山有周公测影台遗址),测得夏至这一天午时,八尺之表于周围景物均没有日影,便认为这是大地的中心,因此周朝谓之“中国”。

2. [central state]:中央之国,含有正统、正宗一类的褒义。

例a.如鲜卑人建立的北魏自称“中国”,将南朝叫作“岛夷”;而同时华族建立的南朝虽然迁离了中原,仍以“中国”自居,称北朝为“索虏”、北魏为“魏虏”。

例b.在宋代,辽与北宋、金与南宋彼此都自称“中国”,且互不承认对方是“中国”。

以上来自百度知道。

佳期旷何许,望望空伫立

青亭一脚把炭火盆往前踢去,同时对着面前狂摁了几下袖针筒,不过似乎只起到了一点点阻碍的作用,因为只有一个倒霉孩子中招了,软软的倒了下去,剩下的对望了一眼,扬着手中的刀剑,又扑了上来。

青亭暗暗叫苦,身体却迅速的做出了反应,扑在了微生行简身上。她可不会傻得以为这么多的刺客是来杀她这种无名小卒的。只有一种可能,便是简的病情暴露了。

简啊,我说过要和你同生共死的。保护不了你,就让他们踩着我的尸体走过吧。

别了,阿黎;别了,云濯;别了,歌德……

“歌德?!”青亭听到一阵叮叮当当的兵器落地的声音,转过身来,只看到一身卫国士兵装束的歌德,旋风一般与那六个刺客缠斗在了一起,只这么一转眼功夫,有两个已经被抹了脖子,而另一个被缴了械,因为他抓着匕首的手掉在了青亭面前。

既然是在自己地盘上,青亭就没有费劲去控制自己的声带,尽情的尖叫起来。

说时迟那时快,其实这一连串的变故,也不过是发生在瞬间而已,营帐外因为青亭的尖叫,迅速做出了反应,霎时开始人声鼎沸,火光照亮了天际,文思过和晏真的声音很快响了起来:“丫头?”“青亭姐?”

青亭姐此刻坐在无顶的营帐里揪心的看着歌德腾挪跳跃,他的身手原来这么好——他会不会有事——

又一个被撂倒了。剩下的两个很顽强,虽然知道形势已经完全逆转,可是竟没有一丝的慌乱,出手无比凌厉狠毒,连青亭都看得出来是不要命的打法。

但这时躺在地上的那个断了手的,突然又活转过来,伸手入怀,似乎要掏什么……

“暗器?”青亭第一反应是这样,第二反应是捡了地上那把带手的匕首,扑上去就给了他一下子。并没有听到电视里常常演的那种“卟”的一声,匕首无声的没入了他的胸口,他愣愣的看了她一眼,慢慢的阖上了眼睛。

血没完没了的从他的胸前溢出,像无数滑腻的蛇缠上了青亭的手腕。青亭跪在地上,无法动弹。

这不是游戏,这不是pk,这不是“为了部落”……她杀人了。她杀了一个人。

晏真已经领着人冲了进来,大伙蜂拥上去,将活着的刺客都捆成了粽子。

直到手底下的尸体被人抬走,青亭还保持着呆滞的姿势,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把匕首从自己手中掰下来,眼睁睁的看着歌德捂着腰,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之后,缓缓的往外走去。

他在流血……青亭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血,又看了看歌德的背影,突然醒悟过来,爬起来就追。

二话不说扒了他的衣服,看到那道又深又长的伤口时,青亭登时从杀人的震撼之中平复了不少,喃喃的道了一句“敢碰我的人,就要有必死的觉悟”,低头开始手脚麻利的给他处理伤口。文思过探过头来瞧了瞧,就吆喝着尤担心不已的晏真等一干青亭粉出去了。不一会,有人来换了新的帐顶和地毡,有人送来了火盆,营地又寂静了下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青亭抖开洁净的白布,小心的帮他包扎,白布从左腰绕到身后,青亭张开了双臂探去他身后接布头,突然发现这个姿势很暧昧,一抬头,发现伤员在淡淡的笑。青亭大惊,连忙去摸他的额头:“你不是发烧了吧?”好像从未见他笑过啊,而且现在也不是笑的时候吧?他勉强敛了笑容,恢复了从前的样子。

青亭白了他一眼,嘟哝着没事傻笑什么吓我不是,手底下倒没停,给他绑了一个巨大的蝴蝶结,在他精武的腰上显得分外……诡异。

天还未亮的时候听到营地上有欢呼声,青亭缩进被子继续睡,心道大概是将军凯旋了,明天记得要跟他道贺,今天不睡好明天会没精神说外交辞令的……

可是有大步的脚步声往她的营帐奔来,接着门帘被人一掀而开,强烈的冷风灌了进来。青亭差点又要尖叫了,妈的刺客们你们就不能一次来完吗?还让不让人睡了?

可来人掀被子的动作虽然粗鲁,但在看到被子底下怒目圆睁的她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