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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亭 佚名 4174 字 3个月前

于是气氛再次诡异起来。

青亭也没啥睡意,于是找出柴房里的干柴,又开始烧火。

三人围着火堆坐着。

已经初夏,气不冷不热,不过烧火与喝酒作为青亭的嗜好,也就无分什么季节。

青亭伸出两手去烤火,那受伤的手指还缠绕着纱布,显得分外的刺眼。青亭比着火光,来来回回的看着手,叹了一口气。

阿黎也定定的瞧着的手腕,叹了一口气。

青亭不禁微笑,道:“笨阿黎,不用担心,很快会好的。不就两三根手指头么!”

阿黎哼声,转过头去看火,不看她嬉皮笑脸的样子。

青亭只得再次发挥的三寸不烂之舌,搬弄那历史风云中的是非,从何铁手到洪七公,从独臂神尼到神雕大侠,听得两个沉默别扭的人慢慢的也沉浸到精彩的故事中,脸色渐渐的舒展开来,间或还会好奇的搭腔或者做很有思想的评论。

如:

阿黎:想吃好的应该去赚钱,怎么能做叫花子,难怪得没手指……

阿黎:应该断满人的财路,从财富之上复国,杀几个官员有什么用?

……

微生行简:(独臂神尼时)世事定,何必执着。

微生行简:(神雕大侠时)姑姑又何妨?

……

半夜的时候还烤地瓜做宵夜。

简捧着地瓜,明显很僵硬的样子,不过青亭和阿黎都脸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他也只得摘面纱,口口小小的啃起来,看得对面二人哈哈大笑。

无意之中,气氛似乎发生某种微妙的转变……

最后是青亭自己先撑不住,头一歪,一秒睡过去。

醒来的时候,东方泛出微微的鱼肚白。阿黎趴在桌子上尤在沉睡,而则不知何时把简的腿拿来做枕头,还盖着他的衣服。

睁开眼睛时,他正静静的瞧着,丝毫不见倦怠之色。

默默的和他对视着,视线中流转千言万语。

“我——会想你的。”轻轻说。

他没有话,伸出手轻轻的抚上的脸,手指冰冷,却带给她熟悉的暖。

微微侧过头,吻吻他的指尖,又道:“我一定会好起来。”

为自己,更是为他,还有阿黎。

他咬破中指,在自己的掌心中画个繁复的图案,然后将手掌贴在的眉心之间,轻轻念串咒语。觉得自己眉心热,然后伸手去摸时,却没有触摸到任何血迹或是异样。

“结道誓魂在体内。可以护心脉。”他深深的看着,道,“万事小心。”

微生行简先行离开。玄衣在尚暗的晨曦中宛若流水,流入夜色般的深潭。

青亭立在门口,怅然若失。

晨风吹,感觉有冷,忙跑回屋里拿件长衣,给阿黎盖上。

坐在边看着他沉睡的面孔,苍白且瘦弱,完全不复昔日将他养得白白嫩嫩的模样……自觉亏欠他良多,心里更是下定决心,定要把解药带回来。

阿黎却似乎在做什么梦,喃喃的道:“回来就好……只要回来……”

青亭微笑,轻轻的将他揽住,头抵着他的头,道:“很快会回来的。”

他在梦中也轻轻笑,依然是那个羞赧的青涩少年。依然是的阿黎,真好。

云濯带着小雪过来的时候,色已经大亮,青亭和阿黎两个趴在桌上大睡……迷迷糊糊听到小雪在:“大哥,有很多竞争对手!”抬头,看到小雪放大的超大张脸,被吓跳,叫声,把阿黎也惊醒。

“青亭,是让晏槐给做的信号弹,很小的,藏在耳珠中就行。”小雪递给把圆圆的耳钉状的东西。青亭感动的收下,然后接着听到:“我家的账本又出些问题,借你的管家用用好不好?”

感激的笑,青亭如何不明白(或是云濯?)的苦心?正在担忧阿黎现在么虚弱,不能带他长途跋涉,该如何是好,听到的话,自是大喜,不顾阿黎反对的挣扎,当场拍板。云濯只是在旁边背着手站着,等们离别的话。

最后,青亭还是忍不住拉边落寞的阿黎,单独话别。

“阿黎,其实是有任务的。”拉着他的手,说道。

阿黎不怎么热心的低头望着她的手。

“我中毒事你也知道,虽然不想,可是有个人的嫌疑很大。”继续诱导。

“韵莲?”阿黎终于抬起头来。

青亭点头,无比沉痛的样子。

“而且身为熵家的继承人,觉得作为个商业巨子,有没有学到。那就是建立属于的情报系统。通常些会牵扯到江湖——”

“是个吗?”他不知道做个什么手势,突然名黑衣人无声无息的出现在房子,青亭瞪大眼睛,腿不争气的软下,好吧,有过两次差被黑衣人ko的经历,对此类情形有些过敏。

“你——”结结巴巴的瞧着阿黎。直到阿黎掏出个似曾相识的东西递过来。

一面圆圆的小镜子。

青亭觉得自己被那明晃晃的闪光刺花眼,颤抖着手,半没敢去接。那个字堵在喉咙里不能出声,眼泪却哗的下涌上来,神经质的转身,四处寻找。

那是初一时扔给那个人的东西,是这个世界独无二的物品。

“青亭……翼不在。是暗送过来的,你们坠崖之后。”他看着那垂首默立的黑衣人,对青亭道:“他就是暗。”

青亭用尽力气,才忍住那想要夺眶而出的泪水,柔声对暗道:“好。能说说你和翼的事吗?”

暗的目光很沉静,他和翼有种相同的气质,可以猜测他们拥有类似的背景。

“翼首命,若他有日丧命,则将青亭令交给熵少爷。”他话也很简洁。

“和翼熟吗?”青亭忍不住要多问些关于翼的事。

“翼首救我命,并为我家十几口人报仇,暗的命是翼首给的。”他到家仇的时候,眼神中还是会有痛苦的神色。

“翼……还说过什么话吗?”青亭忍不住回想起他冲进营帐中救的飒爽英姿。

“翼首命暗誓死保护青亭小姐。”

青亭颓然,种巨大的失望攫住,不要听到这句。想要再听到他说他很快会回来、他喜欢她、他想念她!

刚刚以为能再见到他!

无声的抱抱阿黎,泪终于洒落在他肩头。

“走。要好好照顾自己。看,少了哪个,我都不会开心。”青亭摸摸他的脸,忍不住轻轻印上个吻。“我舍不得,阿黎。”

“去吧,”阿黎的神色像突然之间长大许多,依稀间又见到那个在商场上运筹帷幄的少年,“叮嘱的两件事,回来都会见到满意的答案。”他也低头亲亲的额头,温柔的道:“要把翼带回来。”

青亭泪涟涟的头,提着背包,低着头出门。

云濯准备马车,可是青亭坚持要骑马——“早先就已经学会骑马,而且想快到。”这次很坚持,被云濯盯很久,有发慌,但是还是坚持下来。

于是云濯让步,给她找匹好马。

两人路往东,默默无语。青亭看到他就难免想到那日书房见到的情形,觉得心里堵得慌,便越加潜心于与马沟通,将身边的那个人忽略得很彻底。

在奔驰大约个时辰之后,云濯终于沉不住气,驰到身边,左手把掠过的马缰,右手将挟到他的马上,置于他面前。

青亭回头怒目而视:“干嘛!”

他环抱着,无视的怒火,等扭几圈发现挣扎无效、放弃抵抗之后,他才缓缓道:“为什么不和我说话?”

青亭哼一声,做烈士状。

他突然把脸埋在的颈脖之间,轻轻道:“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青亭一听心软,可是立马又想到阶级斗争的导火索,冷起声音:“想我?想我还跟人那啥呢?”

“那啥?哪啥?”他愕然。

青亭再次哼声,恢复四十五度角望的高傲姿势。

“是……昨天……韵莲在我书房的事?”他的声音里带丝小心。

青亭不话,沉默代表默认。

他伸手将披风扯起来,将她包住,说道:“昨天太困,不知怎么睡着,梦见你回来了……也不知她什么时候进来的。”声音里带懊丧,却神奇的将青亭心头的火消下去。想,自己不过也是一枚最笨的人,喜欢之后,不论是否是事实,有时候只是想听他否认一句而已。

她的气焰低下来,垂下头闷闷的看着他握缰的手发呆,的青骢马在边上跟着欢快的小跑。

他揽进的腰,在耳边柔声的道:“不生气,嗯?”

忍不住又轻轻的哼声,次却明显与前两次不同。

他的胸腔轻轻震动起来,使感觉到他在笑,不由不乐意,回头道:“笑什么!”

“你吃醋的样子真可爱。”他瞧着,目光中柔情荡漾。

皱皱鼻子,嘟哝道:“我才没有……”

他又笑,道:“会让你相信的。还有,若是那人真的对你做什么事,我不会放过她。”听着他前后反差太大的话,冷不住缩缩脖子,大哥,下次别把样完全不搭调的事情放起好吗,让人很跌宕呢。

叹了一口气,放松绷紧的神经,靠在他暖暖的怀中,心里想,个人要直么强势才好,为其他的每个人都担心过,只有他,像是岩石般,永远坚定的守在那里,做的依靠。他坚强得真是塌糊涂。青亭不由微微的笑,转过头来对他道:“很厉害。”

“唔?”他没能反应过来,挑起右边的眉看着,这个样子分外帅气。

忍笑,勾勾手指头。他真的俯下首,以为要跟他什么。

见他低头,却是飞快的在他脸上啄了一下,道:“你,是我的英雄。”

他的脸飞快的红。

真是万年奇观。青亭窃笑着心想。心满意足。

初夏的树木花草,在清爽的风中,明媚着路退后。

繁华的御都步步消失在视线之中,远处,是苍黛的青山,和未知的旅途。

可是,身边有他。有人在身后守望,有人在前方等候。

无比庆幸,自己误入个陌生的时空,从而告别那没心没肺,无人可以眷恋的日子。

很多时候,不必再问为谁辛苦为谁忙,因为,当心中有牵挂的时候,便是幸福。

长亭酒一瓢

傍晚打尖的时候,青亭已经觉得全身骨头都要散架——而且还是倚靠在某人怀中,减震许多之后,令不由得也逐渐开始怀疑起自己是否真的到不堪一击的地步。

入睡的时候,两人订两间相邻的上房,早早便安歇,青亭沾枕头就睡着,梦到一只恐龙吼叫着在追她,跑又跑不动,眼看着就要被追上,吓得一个激灵,惊醒来。

睁开眼晴才发现房间里的油灯都没灭,月亮的影子早已移过西窗,可是真的有奇怪的声音传入耳中。

幽幽的、如怨如诉……

青亭吓得毛骨悚然,竖起耳朵去听时,发现是左边房间里传来的哭泣声,好像是年轻女子的声音,凄恻无比。

青亭只听得头皮发麻,望着那盏幽幽的油灯,脑子中不由自主的浮现《聊斋》《贞子》等系列文艺作品,立刻感觉胆都苦出汁来,抱着枕头,跳下床就跑,拉开门跑到隔壁云濯的房间前着急敲门。

云濯的门立刻开,他披散着发赤着脚立在门边。

青亭顾不上许多,侧身从他身边钻过去,跳跳上床,迅捷的钻进犹自温暖的被子里。

云濯立在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