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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亭 佚名 4327 字 4个月前

如此软弱的离开。

等到站在空落落的新的庭院里,才发现,不过是以此为借口,自愿饮下杯赐的毒鸩。

如何的豁达、如何的开通,即使来自千年之后,也不知道如何处理样纠缠的感情;偏偏,每段,都深入肌理。所以,当笑笑笑着出那样的要求时,没有什么障碍的,便想到两个字:天罚。

和他们的纠缠越深,那种患得患失的心情越来越强烈,折磨得几乎夜夜失眠。总梦见挽着他们其中的某个,然后眼睁睁的看着另个挥手道别。有时候,还会梦见他们起走开,剩下在原地绝望的哀哀的哭。

昔日那转动过的齐人之福的念头,在越来越深的看到他们的深情之后,变成不能出口的妄想。爱情原本是自私的吧。如何能分享。早该明白的。

远在看到韵莲站在云濯身后,而嫉妒得心痛时,就该明白。那所谓的博爱,所谓的多情,在全心全意的爱面前,是何等的自私、何等的残忍!

可是,为什么有么多的牵挂。想到要失去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都心痛得想要尖叫,想要把咬破脉搏。

而就在再也无法承受种煎熬之时,笑笑以死的名义,让她离开。不是不挣扎,只是挣扎,比起心底已经濒临疯狂的恐兽,不堪击。

她带着翼,仓惶离开。泪撒路,却不敢回头。

可是依旧会夜夜惊魂。

每次在午夜惊醒时,翼总是会无言的轻拍着她的背,就像儿时母亲安抚般。只有个时候,她才会稍稍觉得安心。告诉自己,还有翼。

而那些离开的……他们会好好的活着,虽然不能生活在起,可是,至少可以,活在同片星空之下,分享段曾经快乐的记忆,并最终——相互遗忘。

也会样平平淡淡的活下去,到老,到白发苍苍,牵着翼的手,听飞鸟飞过庭院的声音。

就好像那年,喝醉,听着那个黑色的人影坠落在院子的角落里;和微醺的少年,抬着那人,却终于没有扔出去。留,就在心里留一世。

也会在灯下细数彼此头顶的银丝吗?老了之后,会是番怎样的场景呢?再也嗑不动瓜子,写字的手,也不再利索……

但是不会再有红颜的少年,仔细的蜕核桃的红衣,颗颗的送到嘴里;也不会再有人替写清瘦的字,去糊弄可爱的孩子。

曾经也像所有的现代人般,打打闹闹间,搬弄着那些可笑的伎俩,但是它们现在都被用在杀戮的战场。若是早日亲见过战争,还会不会,谈笑之间,道尽千古风流,折他的心,也折无数人的性命?

她宁愿,他一直是那个在黑暗长廊中,温暖引领着的沉默子;宁愿,他带着淡淡的笑,银冠绾丝,握着书卷,在灯下儒雅。

好在,翼还在她身边。

他如这般,孤单在地之间,是最渺小的两颗芥子。他包容她心底的空缺,用他全部的温柔。

有一晚,他在与欢好之时,情动之处,突然收敛呼吸,以种带着近乎虔诚的声音,在的耳边低语道:“为我生个孩子。”

听懂他的心,也听见自己心里寂寞的声音,那一刻,拥着他,泪如泉涌。

江南的夏,刚刚开始,已经过去。

情到浓时情转薄

离云间现在多两个童工,或者,一个童工,一个监工。

晨晨从退高烧之后,就很坚定的要留在药铺帮忙,平时跑腿啊送药啥的,那是非常的勤快,青亭自觉有剥削儿童之嫌,但是看到他越来越开心快乐的脸,和吃饭时幸福满足的样子,也就索性聘请他,高兴得个九岁的孩子直翻跟斗。

但是晨晨的妹妹小雨就没有么好哄,虽然才四五岁的孩子,精怪得很,自从翼帮解围之后,便亦步亦趋的跟着翼,成翼的小尾巴。有时候青亭习惯的对翼上下其手时,晨晨会扭头装没看见,可是小雨定会很正义的冒出来,瞪大眼睛盯着他们俩,青亭只得讪讪收手,各行其是。

而翼也是微笑着任事情自由发展,昔日那只护卫个的气势不见……来二去的就有郁闷。觉得翼变心。心想他有孩子肯定完全不顾自己,越么寻思越觉得委屈,某日爆发起来,赖在家里装死,不愿意去药铺。

翼却也不破,也不去药铺,攒着她的手,坐在床边,似是在闭目行功。

青亭偷偷睁开眼睛,看着他的脸发呆。

翼一开始,从那个封闭的杀手,慢慢的回到人间吗?他脸上的微笑越来越多,当他的冰块脸笑起来的时候,饶是青亭常常见到,都会失神。他似乎很喜欢样的生活,喜欢和牵着手,走到不远的药店,然后平平淡淡的开始的生活。

可是,她还一直呆在原地,没有走出来。

也是直梦想的平淡生活,可是画面越来越显出它的残缺。终于不复初时的完美。

轻轻叹口气,摩挲着翼掌心的伤痕,思维又飘到不知名的远处。

“回家吧。”他突然开口。

青亭一愣,回过神来,不确定的看着他。

“做你想做的事。”他睁开眼,深深的望着,只看得她慌了心神。

难道他不知道,她一直多么挣扎,需要的是他的支持,而不是动摇么……翼,也觉得她太虚伪么?

可是还没有等到青亭决定好该如何去做的时候,战争就爆发。

卫国果然弃形势片大好的峋国战场,穿过卫国本土,开始对午国宣战。

征兵的文书比往日更加频繁的递送到各个乡镇,战争的硝烟越来越浓。萦镇作为靠近午国边境的地方,自然人心片惶惶。

青亭垂着眸子,翻晒着囤积很久的治疗刀剑伤口以及防治瘟疫、疟疾等流行性疾病的药材,战争之中,最遭殃的总是前线的士兵,和在战火中流移失所的百姓。

那个人,一向稳重自持的,又是何必呢。

战线越来越推进午国本土,飞凤军依然是所向披靡。青亭不是没想过要离开里,去另外的地方过日子。可是冷兵器时代的战争旦爆发,伤员便铺盖地的产生。

从前在云濯的军中,尚未有么深刻的感受,可是如今身在个节节败退的过度,每日看到从前线抬回来的伤兵,心里的难过和抑郁无法排遣。……都是因为她吗?又或者,人,永远只是人发动战争的借口?

郁郁的叹气。晨晨在边上帮翻动着药草,担忧的看眼,道:“青亭姐放心,听云大将军从来不会乱杀老百姓,我们不会有事的!”

青亭差异的道:“听谁说的?”

“街头都在传啊。小耗他哥四处做买卖的,他见识可广。”晨晨有个很好的朋友,叫小耗,是附近的孩子王,常常来青亭里蹭饭,不过也常常推荐病人上门,算是个不请自来的小“托”儿。所以青亭药铺虽然开没多久,但是生意却还挺好,不过也和药价公道便宜有关系,本就是没有打算要靠个牟利的。

“你觉得……”青亭不知为啥想要和人交流下,哪怕现在眼前只有个九岁的孩子,“晨晨觉得云将军到处打仗,是不是坏蛋?”虽然是很漫不经心的语气,可是问出来,等晨晨的回答时,心跳还是很快。

“不觉得啊。”晨晨看眼,认真的道。

“呃?”青亭迷糊。

“反正我和小雨,在哪里都是样。爹娘都因为交不上租,被人活活打死,”晨晨毕竟是个孩子,虽然竭力装得若无其事,但是提起爹娘的时候,还是脸色黯,“小耗他哥哥,云将军会让们能吃饱饭。”

青亭现在怀疑小耗他哥是个大托儿,搞不好他全家都是托儿。

不过,真正的历史就是样。百姓不会关心是谁当家作主,他们关心的,是谁能让他们吃饱而已。

果然药铺的院子里比拥挤起来,无论百姓的意愿如何,士兵们总是被驱赶着,前仆后继的奔赴疆场。所以伤员的增多,青亭没日没夜的照顾着些痛苦不已的年轻伤兵,脸越发消瘦下去。

翼劝不得,也只能尽量的帮分担着些。

药草几乎是不计成本,倒贴的,好在昔日走之前,阿黎在的旅行包里塞满满包的银票。青亭再三确认那是通用的银票之后,才敢拿出去用。

救许多人固然令心安,可是离云间的名声也渐渐响亮起来,青亭更是成家喻户晓的菩萨,让莫名惊慌,日日都提心吊胆。

但是那日刚刚开铺子没多久,还没来得及去探视院子里的伤员,小耗就个箭步冲进来,拉住睡眼朦胧的晨晨喊道:“云将军受伤了!”

站在板凳上拿鸡毛掸子扫灰的青亭震,脚下一个不稳,跌下来,觉得脚踝阵剧痛,怕是扭得不轻。正将熬药的炉子提到门外的翼听到声音,飞快闪过来,把将抱起。却顾不上许多,慌忙叫住小耗,道:“云将军如何?”

小耗带崇拜的眼神看着刚刚掠而入的翼,半晌才反应过来,道:“啊,听到前方传来消息,有人射伤云将军,那个人被封了好大的官!”

“严重吗?”青亭焦急的问。

小耗摇摇头,老实道:“听说的,不知道。”

青亭抓着翼的衣襟,六神无主的被他抱到内室,小雨想跟进来,被翼难得严厉的瞪眼,扁着小嘴出去。

翼沉着脸揉着的脚踝,依旧在愣怔之间,连脚踝上的疼痛也没有感觉到。

他中箭了,会不会死?

他……怎么如此大意?

直在抱怨他发动战争,折损许多人,可是怎么就没有想过,他也是在以身试险,他也会受伤?他在她心中,直是坚不可摧的,是战神,是永远强大的存在……可是他受伤!

有可能会死吗?

这个念头像蛇样缠住她,死亡正吐着信子,编织巨大的恐惧。

“云濯他——会不会死?”青亭拉住翼帮推拿脚踝的手,仿佛抓住的是棵救命的稻草。

翼摇摇头,道:“不知道。”和小耗的回答样。

青亭颓然的软下身子,眼泪一颗颗的掉下来。

“等天黑,我带你去看他。”翼的语气依然淡淡的,手上也丝毫没有停顿。

青亭听到这句,却迟疑。去见他?万被他看见……

可是你不去看看,如何安心?

“我们——我们偷偷看看便成。”低低的,似是给翼听,又像是给自己。

天分外的长。

青亭跛着脚,不顾翼的阻止,依然活跃在伤员之间。得忙碌些、再忙碌些,才能不去想那些可怕的念头。可是显然的忙碌不太成功,因为伤员都看出来魂不守舍,都关心的问是不是脚很痛,让去休息。可是越样越惭愧,一边觉得对不起伤员,一边觉得对不起云濯,心里乱成麻团般。

好容易等到太阳落山,边显出通红的火烧云,青亭就已经紧张得坐立不安,数次把药都抓错,要不是翼跟着她学了许多,还真没法帮把个关。

最后也知道自己的个状态是在草菅人命,于是提早些关铺子,回到自己的房子后,第件事,却又是忐忑不安的去照照镜子。

夜幕终于降临。

翼背着她,如大鸟般几个起落,掠出已安静下来的镇子。

夜鸟嘶鸣着归巢,四处是隐隐幢幢的黑影,分不清哪里是山,哪里是树,偶尔寒星,那是某只夜游动物的眼睛吧。

青亭伏在翼的背上,凉风吹在身上,让燥乱的情绪慢慢的平复下来。突然觉得自己么心神不宁的样子,对翼是不是太残忍。

“翼?”贴着他的耳边,轻轻的唤声。

“嗯?”翼没有回头,专心的赶路。

“……你会不会不高兴?”犹疑很久,终于还是问出来。

“不会。”他回答得很快,让青亭都听不出之中隐匿何种情绪。

“对不起。”一时无语,半晌才低低的道句。

翼的身形顿顿,似是微微的叹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