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微微提起兴趣,斜睨着。
“谁让你们老是只顾掐架,然后都不看我的……”
青亭本来以很委屈很娇媚的声音来话,初始目的是为引发大神官大人的同情,可是完就发现,话刚落音,车厢就冷几度。
云濯看着他,翼看着,阿黎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们,然后问翼,翼不答,他于是去问云濯,云濯显然回答他,于是他也看着。
“——我的意思是——不是——”不是让他们样看着啊!!青亭惊悚的往凳子里面挪挪,差挤到马车壁里面。
“阿黎……”阵吓死人的沉默之后,青亭的心理防线崩溃,不敢去看微生行简和云濯,于是向平素最羔羊的阿黎颤颤的发出求救的信号。可是平日向对千依百顺的阿黎,此次竟然丝毫不为所动,哼声转过头去。
“翼——”翼不会抛弃我吧?啊啊啊,翼为什么也不看我!
青亭终于明白众叛亲离的滋味,坐在凳子上凉半,突然悲从中来,鼻子酸,嚎啕大哭起来。
哭声回荡在马车里,神游外的白小三脸困惑的转过头来看。
阿黎不安的动动身子,刚想什么,被云濯阻止。
微生行简低下头,玄色袍子的衣角无风自动。
视角问题,看不到翼的表情。
哭声于是更大,用得上撕心裂肺之类的形容词。
翼噌的站起来,可是最快的居然是云濯的声音:“好啦,不要哭,真是拿你没办法!”
哭声恰到好处的顿顿,然后越发的气势磅礴。
翼伸手将拉住,搂她进怀中,冷声道:“别以为你们出现得早,便可欺负于她。”
青亭暗赞声,翼果然是最疼她的!为方便听到下面的发言,顺势将哭声调低几个档次。
“都是宠出来的!”云濯似乎很为刚刚时冲口而出的话后悔,转眼就换个调子,炮轰翼。
“若不是知她会伤心,不留你们又有何难。”翼依然是淡淡的,伸手给揩泪。
“人最是多情,也最是无情。”意外的,云濯去没有因为翼句明显挑衅的话而暴怒,反而是看着青亭抽泣的脸,似乎陷入沉思。青亭听话,心里一慌,有种被窥破的惊慌,于是哭声又密集几分。
“其实那时候就算是我守好,也不定就不会遇上,你们。”阿黎的声音也带着沉思。
“命数而已。”微生行简低垂着眼眸,仿若自言自语,“本已忘记,又再遇见。”
“所以现在怎么样?”阿黎话的时候,青亭有种他要谈笔大生意的错觉……时差忘记要哭,直到众人都望着,才记起来,刚刚要继续哭声,被翼在耳边的轻语打断:“眼泪都干了,不要再哭。”
“……”青亭不知道自己脸红没有,强自忍住被人踢破伪装的羞愤,慢慢的坐直身体。
“以后,会怎么样?”阿黎次是问她。
青亭眨眼,无语。
白小三突然轻轻的道:“到了。”
浅褐色的石碑,依然寂寞的立在荒野之中,空气中回旋着初秋的气息,扬起的是微凉的风。
青亭立在那长长的石级前,半晌没有出声,很久才道:“离开里的时候,以为会是和你们永别。再也不想那么痛。”
“他们俩打架。”阿黎站在身边,也瞧着那碑出神。
“呃?”青亭不懂。
“云濯失魂落魄的把的信带回去的时候。”阿黎得淡淡的,可是眉眼间都是对往日回忆的心悸。云濯没出声,跟着白小三走在前面,微生行简也走过去。
“他们俩……打架?”青亭指着他们的背影,不敢置信。
“嗯,云濯问话是真是假,大神官看就,是假的。我们问他为什么,他就是不说,于是就打起来。”
“云濯打不过简吧?”青亭惊愕,简武功是下第一么。
“不知道,看不出来,两个人……感觉像没使什么内功,扭抱在起打滚,和街上那些小混混打架没两样。”阿黎的脸上也露出困惑的神色,青亭远目,那两个人——在地上打滚扭打的情形……是灵异片还是恐怖片?
“打完后大神官倒是自己说出来。只有他认识下面那几行字。”阿黎耸耸肩,拉起,道:“边说走边吧。”
青亭诧异:“他认识那些字?!不可能!”难道他也是穿来的!
“可是他就是认识么。”阿黎悠然。
青亭眨眼,觉得有些什么不对,可是细想还想不起来。脑中突然想起前些日子在马车里,在他面上写的字……那他也是认识的喽?omg~可不可以不要每么刺激她的小心脏……
守得云开见月明
白霖站在石屋前发呆。
谷底的温度比外面的低,屋前的雏菊已繁茂盛开,一片鲜黄之中,更衬得石屋古老而苍凉。
青亭走上前,深吸口气,对白霖道:“该来的总要面对,进去吧,不要怕。”
白霖深深的看眼,没什么,慢慢的走进去。
直接穿过石屋的大堂和条长长的走廊,部分是青亭住在此地的时候都未曾来过的地方,从外面看,决计估不到石屋有般庞大的面积。应该是其中的部分陷入山腹之中。
在迟疑很久以后,白霖打开那个厚重的石门。里面另有个紧闭的铁门,前面摆着水和已经硬的糕。
“笑笑!”白霖看着那些未曾动过的食物,声音有些哽咽。
有轻轻的咳嗽声响起,接着笑笑的声音响起来:“霖儿回来么?玩得开心吗?”声音虽然暗哑,可却是百分之百笑笑那种含笑的音调。
青亭和身边的几个人交换下眼神,大家都静立不动,看他倒是要玩什么把戏。
“……为什么不吃东西。”白霖的眼中有泪光。
“不在,倒是没什么胃口。”
“出来好不好?”
“我有点想睡觉……带他们四处走走吧,来者是客。”他的声音越来越难以掩饰的虚弱,青亭忍不住皱皱眉,是在哀兵之计么?
白霖不走,跑去捶那门,铁门被捶打的声音在静寂的石室里空空回响。白霖似乎不知手会痛般,依然拼命在捶打着铁门,泪水沾湿他的面纱。
青亭看得不忍,跑上去拉他,轻声道:“你的手都红了——用凳子砸吧。”
时候铁门上突然无声无息的开道小窗,股淡淡的烟雾喷出来。青亭只听到身后的翼句断喝“小心”,就自己的身子被人带着迅速后退。可是还是闻到甜香,脑中有晕,尚在能忍受的范围,于是回头对着搂住的微生行简微微笑个,示意他们不必担心。
白霖尤立在门边,扬起诧异的带着伤心绝望的声音:“笑笑,笑笑,——你还是要样么?”
笑笑带着凄凉的声音响起,也成功的让暴怒的翼和云濯的动作停下来,“傻霖儿,以为又是毒么?那怎么会让也吸进去?”
白霖愣住,抽泣停下,半晌问道:“那是什么?”
“算是送给你最后的礼物吧……那么喜欢,‘汇情’也只能留住你的人……你的心,不在我身上,你要争取。”笑笑的声音似乎就在门后,可是因为虚弱,听起来越发的飘渺。
白霖的泪又重新决堤。他颓然的在门口坐下,带着歉意的眼睛望倚在微生行简怀中的青亭一眼,那一眼,似乎凝着千言万语,深深,太深深。
“别哭。”笑笑似乎也在门后坐下,温柔安慰着他。“血誓的解药是真的。一直是。傻瓜,你拿着剪子在我面前,那么决绝的划自己的脸……除了都答应你,我还能如何?还能如何?”门后的声音到最后,带无限悲凉,轻轻咳嗽起来。
“就算要我的性命,也绝不皱下眉头的……”他的声音变成喃喃自语,青亭不自觉的往前倾倾身子,于是微生行简抱着走前两步。“可是,你要的,是见她。”
白霖哭得眼睛都红,连面纱被他拭泪的手揉掉都不自知,于是他的脸就清清楚楚的暴露在众人的面前,青亭饶是见过次,再看时,也依然觉得不忍,不知道他当日是以何等的决心和勇气,在自己的脸上划两道伤痕。
“‘汇情’是什么东西?”忍不住回头问微生行简。后者难得的摇摇头。
“‘汇情’……”铁门里头的人正想讲个东西,可是白小三疯狂的摇起头来:“不!我不要什么汇情,你不要死!”
铁门里面的人幽然沉寂,许久之后,才听到里面轻轻的句:“求之不得,寤寐思服。……反而是今日,才听到霖儿为哭……”
白霖闭上眼睛,泪如泉涌。
“……我和姐姐道被师父收养。师父对姐姐,喜欢什么,就用强力抢回来……的身子生不能习武,于是师父对,喜欢什么,就用计谋夺回来……所以,姐姐拼命习武,则用心学毒术……”
“可是,何等的心机,都败给不懂心机……把手中的桃花递给,笑着离去……那笑,那笑。”声音渐渐的低下去,终至于无。余音袅袅的在石室里回响,像极浅的风,微微震荡着青亭的耳膜。
的眼前,仿佛见风华绝代的白霖,身白衣,轻笑着踮起脚尖,折下枝盛放的桃花,人比花娇。而树底下站立的少年,又是怎样被幕吸引,从而丢颗心?
突然间,对个心机深沉的子,再也没有当初那么浓烈的恨意,下只是有情痴,和风月无关。
回转身子,搂住微生行简的脖子,将头埋在他的颈间,不知道自己可有泪流出,心里却迷惘得如在浓雾中穿行。红粉世间,有多少人,因为眼之间,而羁绊生?
铁门里静太久,久得白霖突然惊慌的站起来,又开始拼命捶门,边拍边叫:“不要死,要活着,你说过要照顾我一辈子!”
青亭愣下,抬起头来看白霖,他也刚好回过头来,次看着的眼神透着眷恋,以及复杂得纠结的情感。只是深深的眼,然后他转过头,用坚定的声音道:“我去看过她,她很好。所以我回来,你为什么不来接我?”
又是一片寂静。
就在白霖等得快绝望的时候,铁门突然轻轻的咔哒响,是锁开的声音。
白霖大喜,伸手就去推门,可是手触到门把的时候,还是回头看她一眼,目光和青亭的交汇,那种诀别之姿,看得青亭心中疼,几乎就要伸手出去,可是身子像被定住般,那手怎么也伸不出去。
白霖很快的转过头,擦把泪,却又愣在门口。听到他喃喃的道:“现在我已经很丑……”
门轻轻的开。笑笑扶着墙立在门边。除笑容还是那个笑笑,浑身上下瘦的已经骨头般。
“又不是不能好……而且这样的霖儿,才没人跟我抢罢。”他张开手臂,将白霖揽入怀中。然后突然倒在白霖的肩头,白霖个大晃,才稳住没有倒下去。
青亭在边做半观众,时不得不发表下意见:“大家去帮个忙吧,白小三看起来扛不动。”
“不要勉强自己。”青亭远远看眼房中依然昏睡的笑笑,对白小三道。
白小三扬起脸,笑道:“嗯,不会。有时候觉得,被人爱要比爱人要幸福。而且——”他看看坐在不远处虎视眈眈的各位大哥,道:“觉得你们就好像个封闭的圆,我怎么也插不进去……看着你们吵架,我也觉得幸福。,”他看看床榻上的笑笑,带着些小坚定,道:“我也想有样的幸福。”
青亭伸手摸摸他的头发,道:“白小三长大了。”
白小三拉住的手,道:“是啊,经历这么多的事情,还不长大那不是有点傻么~”
“本来就有点傻。”青亭不客气的吐槽他。“不过,说真的,笑笑比贺容适合你。跟你说过的,我想要安静平淡的生活,可不就是的现在么?”
“贺容……”白小三的眼神黯淡下,“是那时在宫里唯的依靠,他对也很好,若不是他,不知道能不能熬过那段禁胬的日子。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