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读书,读到诸葛亮以八阵图陷东吴陆逊时,自己便甚是神往,此时想到竟能亲眼所见这种近乎神迹的手段,心中竟有些期待,忙自凝目看去。
却见那文士走至空地处,却是望天一拜,朗声道“恩公刚才既然已施援手,还望能不辞劳苦,再施手段,救我等脱此困厄,衡在此拜谢了”说完已是望空一揖。
他这番话说完,黑衣人固然呆住,柳飞却是差点一头栽倒。原来这家伙刚才已是明白,定是有人暗中救助,否则,定然不免。而能将那么大从箭枝移开的手段,当然能救他离开了,他便是算定这点,这才有恃无恐的,自己竟然还以为他会什么阵法却敌。柳飞一时间竟是无语了。
此时,眼见火光闪烁,一队骑兵已是渐近,足有百多骑。黑衣人已是绝望,将吉平放置地上,右手持剑,左手已是扣在腰上,准备随时以黑针伤敌。却是看也不看那文士了。
柳飞苦笑一下,眼见自己再不出手,这二人怕是真要交代在这儿了,当下,身形动处,一把树叶已是以漫天花雨地手法打出,但听一阵马鸣嘶叫之声,百余追兵已是倒下大半,火把顿时灭了一片,一阵惨呼痛叫传来,剩余追兵登时将马勒住,唯恐中了埋伏。
黑衣人已是长大了嘴巴,呆呆的望着眼前的一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扭头看看那文士,却见那厮甚是得意,一张脸几要仰到天上去了。
正自呆愣间,耳边忽闻一声轻叱,道“还不快走”。黑衣人乍闻声音,顿时一醒,忙自将吉平抱起,方待要动,却突觉衣领一紧,一阵熟悉的感觉涌来,心头才一惊接着便是大喜。
将手中所抱吉平紧了紧,闭上双目,不敢多看。只觉劲风刮面,便是闭上眼睛,那股晕眩感觉亦是不能尽消,可见奔行之速极是可怖。想及那口毒文士,定是不如自己,连忙侧耳听去,果然在右侧,听到一声紧着一声的急促的呼吸,心中不禁暗爽,大叫痛快。他被那文士骂的气苦,却碍于身份不好动粗,偏偏又不善言辞,极是恼怒。此际听闻那厮痛苦,心中大是舒畅。
那文士此刻却是哪有心思想这些,只觉自己如同腾云驾雾般,身子一轻,便是一阵晕眩,眼前景物急速变幻,肚中翻腾不已,欲待要吐却是不及。其痛苦之处,简直生不如死。及至停下时,已是站立不稳,只觉天旋地转,扑地哇哇大吐起来………….
第一百九十九章:前因
正文 第一百九十九章:前因
黑衣人待到站定身子,抬眼望去,果然见柳飞一身白衣,大袖飘飘的立在一旁,此时,正双目炯炯的望着自己。
此时,柳飞拎着他们已是奔出百余里之外,早将曹操追兵甩的不见踪影了。他赶紧将吉平放下,趋身向前跪倒,拜见道“云涛拜见恩公,不想在此竟又见恩公芝颜,涛实是不胜之喜”
柳飞听他一报名,方才想起,原来竟是在天山所遇的那个黑衣少年,云涛云沧浪。当下微微一笑,伸手将他扶起,道“我道是谁,竟会我隐神谷一脉的身法,原来却是云小兄弟啊。只是我观你身法尚很是生涩,还要多加体悟才是”
云涛此时已将蒙面黑巾取下,闻听柳飞所言,不禁惭愧,低头道“是,涛实蠢顿,恩公所授之身法,涛其实领悟不过十之二三,实是有负恩公教诲。”
柳飞哈哈一笑,道“你也不必妄自菲薄,你资质不错,这短时间能有这般进展,也算不错了,只要多加练习,他日必能融会贯通。”说罢,甚是期许的看着他。
云涛心中感动,方待答话,却闻听旁边一个虚弱的声音插言道“这般蠢牛木马,若是期望能有所成,却不知是何年何月了”却正是那口毒的文士。
柳飞方才拎着他们奔行之际,恨他口毒舌叼,故意不给他加防护,让他着实吃了些苦头。以示薄惩。哪成想此人刁毒地性子,实是已经深入骨髓,此际,方一好转,便迫不及待的出言讽之。
柳飞微微蹙了蹙眉头,云涛却是大怒,只是碍于柳飞面前,不好发作。那文士面色犹自苍白。却是满面不屑之色。
柳飞冷冷的横了他一眼,道“弥正平。你且好生调息,待会儿,我自会寻你说话。现在休的刮燥。”
原来这文士却是祢衡,他向来自恃才高,对谁也看不起。当日自平原老家出来。自己曾写了一份自荐书,想到京中寻一份差事。只是他口毒舌叼,往往先把人得罪了,自己也不好意思再去求人,最后那份自荐书在口袋中磨损的字迹都模糊不清了,也未找到合适的门路。
他于京中游荡,却也创下不小的名号。众人皆知他才思敏捷,口舌便给,只是说话待人却甚少给人留下余地。是故虽知他名,却是少有人和他交往,忽忽数年,也只是交了两个朋友,一个是北海孔融孔文举,另一个便是和他脾气相仿的杨修杨德祖。只不过这二人,一个喜高谈阔论。一个好卖弄自己地聪明,却均是混的不甚得意。好在孔融有个孔子嫡孙地名头,好歹在朝中混了个小官。曹操发招贤令,孔融遂将祢衡推荐出来。
只是祢衡自觉才高,当日又曾口舌上得罪过荀等人,抹不开面子。兼之自觉以自己之才。曹操当亲自上门来请才是。如今却是得孔融推荐,方肯见召。心中不喜,便借故拒绝曹操的征召。
曹操心中自是恼怒,盖因这祢衡素有贤名,自己发招贤令,此人不至,那发的招贤令岂不是变成一纸空文。故设计将他逼来,却让他为鼓吏,专司饮宴时给人击鼓取乐。祢衡心中大忿,便于宴会之上,裸衣发疯骂之,曹操愈怒,却也不杀他,直将他投到石室中,看管起来。此次却是借机跑了出来。
此刻闻听柳飞呼喝自己,心中不喜,翻着白眼,方欲反驳,却见柳飞横了自己一眼,顿觉一股无形的压力,将自己紧紧缚住,犹如一座大山凌空压来,心中顿时大骇,努力吸了口气,要待抗拒,那股大力却是突然又消失无踪,一口气顿时挤迫在胸腔中,上下冲突,直有要吐血的感觉,身形晃动间,口中却是“啵”地一声大响,那口气已是自行冲出,祢衡羞得满面通红,却是不觉的不敢再多言,只得翻着白眼在一旁暗自运气。
云涛看的偷笑不已,心下畅快。面上却是不敢有所表露,见柳飞回过头来,方才对柳飞躬身道“涛日前为家仇来行刺老贼,不想老贼防备甚严,身前侍卫更是盖世虎将,涛受伤而遁,幸得吉太医搭救,方得以活命。前些日子吉太医却不知自哪得了皇帝之召,便欲下毒以鸠曹贼,却不防被曹贼察知,竟至如今惨剧,涛之性命本为吉太医所救,故昨夜冒死前往,总算邀天之幸,竟得巧遇恩公,这才成功。只是吉太医此刻情形,委实凶险,还望恩公能予以伸手救之,涛在此谢过了”说罢,跪下叩头。
柳飞微微颔首,拂袖让他站起,道“你方才让祢衡将他送往琅琊寻我,却是谁指点于你的?”
云涛惊诧道“恩公如何得知有人指点于涛?”柳飞笑道“你我当日相见,你并不知我之身份,今日却忽然使人寻我以求庇护,若非知晓我和那曹操之间纠葛之人,焉能想到此点。若非如此,难不成你却变成神仙了”
云涛方才了悟,伸手挠头道“此事说来却是奇怪,涛之所以想到去寻恩公,一来是后来知晓了恩公身份,二来却是得了一个神秘之人的传信。当日,涛虽逃的性命,但已是受伤颇重,无处藏身,却有一人贲锦书告知,若欲解除后患,当往琅琊寻恩公出面,曹贼必不敢伤我,是故,才想到让那人送吉太医往寻恩公。”
柳飞听了,略微沉思,已是隐约猜到何人所为了。当下,不再多问,让云涛将吉平扶起,他自伸手搭脉。
一探之下,心中便是了然,吉平却是没甚大碍。只是外伤颇重,十指虽可续起,以后却也不能负担过重的活计。好在他本是医者,也只是写写字,用用笔之类地,倒也不虞其他。至于亦今未醒,却是年老体衰,受此酷刑,气血两亏所致。
当下,双手将吉平十指断骨一一扶正,以水神真气缓缓滋润,修复双手筋脉。十指连心,吉平在柳飞为其正骨之时,疼的大叫一声,方自醒转便又疼昏过去。柳飞也不管他,将指骨扶正搞定后,方取出晶石针,抖手插入吉平几处大穴,方才取出一颗九转还阳丹,纳入吉平口中,伸手以真气助药力化开,引天地元气,将吉平亏损的元气补充起来,吉平在昏昏沉沉中却是因祸得福,经此番作为,却是将寿元极大的提升了一截。
柳飞待吉平药力化开,方将晶石针取回,对云涛道“他已无碍了,且让其歇息一下,不必唤醒。”说罢,示意云涛随他走至一旁。
云涛跟过来,柳飞方问道“你之仇人我一直未多加问起,却怎么会是曹操了?”云涛闻听柳飞问起,面色一暗,默然一会儿方道“我一家移居徐州,那曹操当日进伐徐州陶府君时,却将沿途百姓尽数屠戮殆尽,可怜我家良贱,除我侥幸未死,其余的竟是……..”说至此,眼睛已是尽赤,哽咽难语。顿了顿,才道“此仇不报,我云涛誓不罢休”说至此,已是咬碎钢牙,满面恨色。
柳飞喟然长叹,点点头道“却是如此。只是以你一人之力,何时方能得报此仇?况且,你有没想到,便是杀了曹操一人,可又能济的什么事,曹操死了,自有儿子继位,儿子死了,还有其他人接替,你这仇却如何才算报了?”
云涛满面黯然,道“我固然知晓,只是如此,难不成我一家之仇便算了不成?”柳飞微微摇头道“你家之仇,其实乃是众多百姓之仇。若没有这许多征伐,何来这般仇恨。你若真有心报家仇,便当联合有志之士,将其势力连根拔起才算有成。若你果有此心,我便指点你一条明路”
云涛大喜,跪倒道“还望恩公指教”柳飞点点头,将他扶起,又取出一块令牌给他道“你回头可持此令,去河北寻一个人,只要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待到时机到时,大仇自可得报,且也不负了你一身所学,定能建功立业。”
云涛大喜,接过令牌拜谢。柳飞点点头,让他暂到一边等候,这才挥手让祢衡过来。祢衡一直在旁冷眼看着,心中不知腹诽了几百遍,几乎将二人家中所有母系之人尽数问候了个遍,方才解恨。此时见柳飞唤他,百般不愿的挨擦过来,却是低头不语。
柳飞见他面色不虞,眉角含恨,遂冷声道“正平可是心中怀恨柳某对你之态度?”祢衡撇撇嘴,道“不敢,衡之性命刚刚拜先生所救,安敢不敬”
柳飞冷冷的道“你却不必记在心上。要知我为何如此待你吗?”祢衡微愕,却亦是冷声道“先生号称神仙,如何将我等凡夫俗子看在眼内。”
柳飞叹气摇头道“弥正平啊弥正平,枉你为天下名士。你自出道以来,才名波于四方,为何直至今日,却只得一鼓吏之职?你便从未想过吗”
祢衡闻听柳飞揭自己之短,不由羞怒道“此是那曹操目盲如瞽,不识贤愚,羞辱于衡,我却要思量些什么”
柳飞哈哈大笑,却是说出一番话来。
第二百章:训斥
正文 第二百章:训斥
却说柳飞闻听祢衡羞怒之言,不由仰天大笑。祢衡怒道“有甚可笑,难道我竟说错不成?”
柳飞却是哂笑,反问道“你说曹操目盲如瞽,曹操不识贤愚,既是如此,何以许多智谋之士骈集于前?何以众多悍勇之将卫护其周?你莫要将那套什么荀可使吊丧问疾,荀攸可使看坟守墓,程昱可使关门闭户,郭嘉可使白词念赋的调调拿来糊弄于我。你自己也知这些人尽可称为当世之杰,你如此诋毁辱骂,无非是羞辱曹操耳”
祢衡闻言,脸上微红,兀自强辩道“他们算什么当世之杰,若真是当世之杰,又怎会去侍奉曹操这般枭雄,罔顾忠义,欺君凌主,吾羞于为伍也。”
柳飞冷笑道“正平既是如此高风亮节,何以当日袋中尚藏自荐书耶?若真如此,又何以不即离开京都,而往他处另寻出路?却整日蝇营狗苟于许昌城中,正平可能为我解惑乎?”
祢衡大羞,抗声辩道“先生此言真荒谬也。衡虽有才具,却非神仙。当日又没与那曹操相交,如何得知他之长短。且衡当日亦并非为曹贼而来,乃是为我大汉皇帝效命。便有自荐书,又有何不妥?至于不离京都之事,更是可笑,我为何便要离开,为何便不是那曹操离开,我如何便怕了他不成。”言罢,恨恨不已。柳飞却是大笑。道“向闻弥正平乃善辩之士,何以今日却做这般乱语。许都乃是曹操之地,人家为何要离开啊。你既是为汉帝效命,何以接触之人尽为曹操属下?与曹操相见之时,何以不直接将自荐书呈上,以明己志,直言以奉汉帝?此等掩耳盗铃之事,弥正平。你还要做多久?”
祢衡被柳飞说地脸上阵青阵白,阴晴变幻。柳飞见他不说话。便又接着说道“你一直说曹操目盲如瞽,不识贤愚。我看真正目盲如瞽,不辨忠奸的却正是你弥正平。”
祢衡脑门子上沁出细汗,抗声道“我如何不辨忠奸了”柳飞冷笑道“你不但不辨忠奸,尚且不识好歹。不通人情世故!你自标榜自己清白,而说曹操污浊。然曹操虽污浊,却是真小人,你弥正平虽清白,却实是伪君子耳”
祢衡听的大怒,额头青筋崩起,目中直欲喷出火来。恨声道“你且说来,我如何是伪君子来。衡今日之命虽是你所救,但你若说不出个道理来,我今日便拼却将这条命还了与你,也必不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