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门子王妃。你且回去自与那孟获说,那黑灵教害我族人,掘我族坟陵,我飞云甸誓与其周旋到底。孟获竟与其暗通款曲,祝融不敢与之再有瓜葛,前事就此作罢,休要再提。他那礼物,也请一概取回,祝融决不敢受。”
那使者被祝融一番话说地晕头转向,不明所以。只是一事却是明白,那就是祝融不知为何,竟要与大王毁约,心中不由大惊。方待再言,旁边吉杰已是咳了一声。
那使者心中一突,忙自回身恭听。吉杰缓缓的道“你且回去寄语大王,我飞云甸受黑灵教所害,此番正发兵交战。恐是无法调兵前去相会了。至于大王与祝融地亲事,便按咱繁多规矩,由祝融自定,老朽也是不多置言。我这边正欲起兵,战事多忙,无暇招待,贵使这就请回吧。送客!”
那使者眼见飞云甸如此态度,心中无奈,只得灰溜溜的走了。只是如何回去向大王回禀,却实是头疼。一路愁眉苦脸,径往银坑洞去了。
柳飞听的使者所言,心下暗喜。知晓诸葛亮大军离着完胜已是不远,心下甚是轻松,面上不觉带出一丝喜色。
祝融在旁一直留心柳飞神色,此时见柳飞面有欢容,直道是因自己明确态度所致,心下不由欢喜。知晓柳飞此刻心兹念兹的便是剿灭黑灵教,当下,如何还用柳飞开口,这边已是起身向吉杰请战,便要兵发哀牢山。
第三百二十章:哀牢
哀牢山,乃是云岭南延分支。起于大理州南部,至于红河州南部,山势延绵三千余里。庞大的横断山脉,刀劈斧削,在山西侧,鬼斧神工的笃然嵌出一个个谷地、河湾。突变的落差,使得这里炎热潮湿,瘴疠横行。
这一日,通向哀牢山最为险恶的黑石崖的小路上,却走来一个白袍飘飘的年青人。大袖展动之际,身形便如同虚幻一般,在崎岖的山路上,忽隐忽现。不多时,已是渐近崖底。
这人正是独自一路先行的柳飞。那日在寨内,当吉杰辞退孟获来使后,祝融为讨柳飞欢心,便极力请战,直捣哀牢山黑灵教总坛。吉杰即已知晓了黑灵教的消息,自是欣然答应。当下分派人马,起兵一万,由哈吉、阿扎、豹子和族内另一位长老昆莫分领。兵分两路,俱皆从弥渡而出。过南涧,一路自礼设江放排而下,自水路直插哀牢之东;一路过虎、鼠、龙三街,顺无量山山脚,直攻哀牢之西。
两路大军各领四千山地卒,吉杰亲领两千本部亲兵,带同祝融于后接应。一时,水路并进,直往黑灵教杀至。
那黑灵教内部,除了个教主外,左右二尊已是早已授首,其余四圣乃是四个教中长老,各炼有魔功,众人商量,连带那教主,便由柳飞对付。至于那什么五方众,却不过是低阶弟子,只是练了些简单的武技,不过胜在人数众多而已。都是分布在哀牢山周边,分屯而驻。飞云甸大军自两边合围。便是为着犁**扫穴,力争不使其走脱一人。至于那巫尊的令牌,自是会充分利用进去,却是题中应有之意,不必细表。
祝融本待随着柳飞前去,只是柳飞却是不肯再给她机会了。直言既是自己对付黑灵教头领。那便当暗暗潜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能先剪除一个是一个。若带个旁人,于自己施展甚为不便。至于地形之事,大不了到了那儿,随便擒一个人,自己自有手段让其带路就是。
众人也觉有理。只得应了。柳飞也不等他们。众人计议已定,便是转身就走,只道自己先往那边探看,让他们随后跟上便是。祝融眼见柳飞身形已杳,空自顿足,却是无奈,只得随着舅父而行。一路上却是将吉杰埋怨个不停,直怪他答应让柳飞孤身涉险,吉杰唯有苦笑不迭。
柳飞知晓大军出动。非是刻时便可起行地,故而一路并不甚急,悠悠逛逛的只拖到三日后。方才进了哀牢地界。眼见此地多有黑袍之人四下游荡,知晓已到了黑灵教的势力之内。便自收敛,只扮作一个游历的书生,以掩耳目。
他自到了天人合一之境,外表看来已是返璞归真,毫无异处。黑灵教教众虽见一个汉人在南中之地游荡,心下奇怪。但尾随看了几日,见他每每只是登高唱赋。并不理会旁人。似无不妥,便将其当做一个腐儒发癫。不再理会了。
柳飞却觑机擒了一个倒霉蛋,一番手段下去,将教内地势之形尽皆摸透,随即反手结果了其性命,便优哉游哉的直到了黑石崖下。
此时立于崖下,纵目远望,但见前面远处,隐约露出个峰顶,淡蓝色的雾霭厚厚地凝在半空,将一切都深隐其中,渲染成一片迷离。
这几日来,柳飞是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天无三日晴”了。这里几乎每天都要下点儿什么,也无论时间和地点。
此时,淅淅沥沥的细雨渐渐的小了,只微微飘着一丝丝湿气,拂面而来甚是凉爽。整个山色空静谧,在如烟的细雨中,如同一幅轻墨挥洒出的水墨画,淡然而隽永。
柳飞伫立在一个小岗上,望着眼前的美景,实是难以和那邪恶的黑灵教联系到一处。山里地天气说变就变,就在他暗自低叹地时候,刚才还是绵绵细雨,现在已然云开雾散。虽然太阳还被挡在山的后头,雾气却早被山风吹得无影无踪。原本笼罩在雾霭中的黑石崖,已是显露出他的真容。
眼见前方层峦叠嶂,密林幽幽。阿莫江横穿哀牢,水气升腾起来,在半空形成磅礴的云海。数条银链般的潺潺溪水和山泉,把山岭拦腰捆住。便在那水链银河的中间,突兀的耸起一道山崖,巍巍然直有几十丈高。
崖壁间草木不生,陡峭直立,山石俱做黑色。凝目看去,峰顶似有一个巨大的绞盘,几道粗如儿臂地巨藤垂下,系着几个吊篮。这黑石崖上下便是*着这吊篮扳动。崖底下建有一排竹屋,隐见火光悠悠,显是守护吊篮的教众。
这黑石崖东侧却是一道深涧,下面黑幽幽的不知深浅。几块突出地巨石探出深涧上空,紧紧依住崖壁,巨石四周数棵老树,倔强的将根系深深的扎在石中,在一蓬半人高的草中舒枝展叶,如同一个盖子般,将下面全部掩住。整个崖底便也就是那处,无人守护。
柳飞看了一圈,心中已是有数。那山崖虽高,但于他来讲,却不是什么难事。只要没有什么人在崖顶特意恭候,暗算于他,自可攀跃而上。
眼见前面竹屋内此时已是炊烟枭枭,自是众黑灵教众生火造饭了。柳飞身形展开,直往那断涧处掠过。及至近前,微提一口真气,脚下发力处,但见白影在空中带出一道长长的幻影。幻影横空未散之际,柳飞已是身形立于一株老树之下。
仰头上望,高高的崖顶似欲压下来一般,柳飞并不稍停。长吸一口气,真气在体内瞬时连运了两个周天,两足轻轻一顿,身子便已腾空而起。及至三丈多高时,双袖向下连拂,身躯扭动,云气激荡之际,身形凭空又是向上拔起两丈。
远远望去,但见一个白影在空中如同云龙探爪,娇跃多姿。每每大袖拂动之际,那白影便向上升去,不消多时,已是隐入云雾之中。
柳飞这时施展的正是自己领悟的绝世轻功——节节高升。丹田内一口真气流转不停,充盈温润,体内无一处不至。只半刻功夫,已是眼前一亮,身形已是跃至崖上。
身形略一扭动,已是如同惊鸿一般掠至一颗大树之后。停住身形,纵目望去。但见整个崖顶似是被人凭空削去似得,现出一大块空地,占地极大,足有数百丈宽阔。
崖顶四周略高于中间,将那中间空地抱在怀中,形成一个独特地山谷。山谷内一片黑石筑成地小屋,间中花草茂盛,如同春日。几团白云丝丝缕缕的飘荡于上空,将整个山谷装扮地分外瑰丽。四周高出的峰顶上,有些地方竟是白雪皑皑,和下面山谷的一片姹紫嫣红相映,显出一份矛盾却又和谐的景致,如同身处仙境。
谷中*着北面,却有一片高大的黑石建筑,在一片小石屋中显得格外显眼。柳飞微一沉吟,展开无形身法,几个起落便已到了那片建筑外面。仔细打量之下,却惊奇的发现,这个黑石堡竟是被一道数丈高的围墙整个围起,但是,却没有任何门户。
柳飞心中惊异,功凝双目,向远处望去,但见在南边那个上下崖顶的巨大绞盘旁,却是有几个黑袍人在往来巡视,只是一到黑石堡十丈的距离,就直接离开,并不*近。正自观看之际,耳中忽听得围墙里面响起脚步声。随即一个雄浑的声音响起“赤蛟兄,怎么好一阵不见觋尊了,也不知他的赤娃炼的如何了,教中这么多人同时饲育灵体,便只有他炼的,连教主也对之甚是赞叹。咱家却没能得见,这几天便一直惦记着,也不知他何时回来,也好让咱家一开眼界。”
“嘿嘿,铁熊,如果你想活着的话,我劝你最好还是熄了此念。”一个苍老的声音随之响起。
“为何?能不成觋尊还能为这点事,找咱的麻烦不成”
“哼!你真是笨熊一个,你自以为比教主如何?教主尚且不敢看那灵体,你却在此刮燥!要知那灵体乃是用人血饲育,最是凶狠不过,便是觋尊能否降住,尚在未知之数,你竟还在此惦记,当真是嫌命长了不成!”
“当真如此邪门?难道那个青龙所说的祸事,真的将要应在那物事上不成?”
“唉!”一声长叹,显然此话将那赤蛟的愁绪勾起。“青龙算无遗策,乃一代奇人也!当年若不是教主曾对他有恩,他又怎会远隔千里的,竟然还肯投身圣教,来做咱们什么四圣之首。他即说祸事将应在这灵体上,就八成不会错。”
二人一路说着,声音渐渐远去。柳飞听的心下一凛,这黑灵教竟是隐藏如此之深,那个什么四圣之首青龙又是何人?竟能得这赤蛟如此推崇。刚刚这二人想来定是四圣中人了。青龙、赤蛟、铁熊四圣之中已知其三,那最后一个却又是谁呢。
柳飞心中正自暗自寻思之时,突然,一声清朗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第三百二十一章:教主
却说柳飞到了黑石堡外,听到二圣的****,正自暗暗思量,耳边却突然听到一个声音响起,那声音温润清朗,让人不禁心生亲近之意。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既有贤士驾临黑石崖,何不请进来一叙。”语音绵绵密密,凝而不散。柳飞声才入耳,大吃一惊。
要知以他修为,若要隐藏,立时便会与天地合为一体,让人查无所查。而自己方才不过是心下思量时,稍稍有了一丝放松,便立时被人察觉。这人之修为堪称惊世骇俗了。
此时眼见被人发觉,也不好再隐藏了。当下亦是朗声道“山间野人,来的冒昧,惊扰之罪,还望主人休怪。”
里面那声音又响“呵呵,贤者高明之士,即肯驾临我这荒谷,如何敢有怪罪之说,快快请进。”说著,墙上忽然突兀的现出一道门户,悄无声息的向旁边滑开。
柳飞暗暗凝起功力,注目向内看去。但见里面乃是一个花园,芬芳绚丽之间,亭榭隐然。远处一个小谭,幽碧的潭水如同镜面,在微风的吹拂下,漾起层层涟漪。
潭水边,此时正有一个黑袍人,面带微笑,卓然立于那处,向自己颔首招呼。那人年约五十上下,肤色白皙,长眉朗目。头簪镶金黄玉冠,身披黑色锦官袍。腰系同色丝绦,缀着一个晶莹洁白的玉。五缕长髯微现花白,飘飘的垂于胸前。整个人立在那,隐隐然似欲同周围融为一体。眼见柳飞后。目中不由闪出一丝奇光,一闪而逝。
柳飞暗暗定了定神,举步而入,拱手施礼道“多谢主人雅量,在下便厚颜叨扰了”说话间,身后地门户。便又无声的合了上。
柳飞心中暗凛,面上却是不露丝毫异色,安步当车,微笑着向那人走去。那人亦是呵呵笑着,快步迎上。到了近前,肃手向那边小亭一让,道“小兄弟非是俗人。便请往亭中一叙。临风赏花,稍进一杯浊酒。请!”
柳飞颔首,微笑道“全凭主人安排,在下无有不从。”说着,已是随之往亭中而来。那小亭状做八角,飞檐流丹,雕梁画栋。四根朱红石柱撑起,玉石为栏,雕彻打磨的甚是精细。
亭中一张石桌居中放置。几个石凳散在周围。柳飞细细看去,这石桌石凳,却俱是整块上好黄玉石雕琢而成。温润莹然。
二人分宾主落座,那人提起桌上的一个小锤,对着一旁的罄上轻轻一敲,“叮”的一声清音响起,远远传了出去。
不多时,便见水潭那边转出几个黑衣人,俱皆提笼拎匣地往这边走来。那人对柳飞拱手微笑问道“还未请教小兄弟高姓大名,若是方便。还请赐下。”
柳飞回礼道“不敢。在下青城山柳飞。”说着,看着那人也是问道“敢问主人高姓?这里又是什么所在?”
那人呵呵一笑。大有深意的望了他一眼,道“老朽黑灵教教主,端木龙翔是也。此处乃是老夫静修之地,亦是我黑灵教总坛之地。”
柳飞微微一挑眉梢,缓声道“原来是一教之主当面,却是在下失礼了。听教主名讳,当是我大汉之士,如何竟会在此开宗立派?”
端木龙翔微微一笑,傲然道“老夫乃是先祖子贡二十三代孙,自是汉人。然当日家族处于离变之际,分了老夫这一支远赴岭南之地,仰仗祖上旧卷,方于此开了个小局面而已。”
柳飞先是一鄂,随即笑道“吾向闻子贡乃是孔子高徒,机巧善辩,乃一代名士。只是似无贵教这般手段啊。还望教主有以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