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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丈夫 佚名 4621 字 3个月前

但是会那么想的大概只有康德一人,像老医生就愁眉苦脸的。

“唉,看来咱们这儿,今年是多事之秋唷。”他感慨地叹道。

“会吗?”康德从温室擦着手走出来。

他倒想沿街燃放鞭炮以示庆贺,众人的目光和八卦的焦点,终于由他身上稍稍转移,让他过了四五天的平安日子,尤其徐家唯恐天下不乱的二小姐。

因她先前的挑拨,徐培茜最近老是有意无意地避着他。

“怎么不会?”老医生笑睇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不禁暖昧地弓着肘部顶顶他。“眼前不就是了吗?”

“呃……”康德急急收回锁在佳人倩影的视线。

这个老顽童!他表现得有那么明显码?

“哈啰,你三不五时就把诊所抛诸后脑勺,跑来花圃和我聊天,不怕病人抗议呀?”话说上回他到诊所看过病后,老医生似乎瞧他挺顺眼的,没事便会像现在这样自备茶叶茶具,窝在他的小居门前泡起老人茶,他不忙的时侯,会坐下来跟着品品茗,忙的时侯,老医生喝完茶就会自动走人。

“呵呵呵,你这招叫顾左右而言他,老人家我可不上当喔。”老医生笑嘻嘻地眯着他。“何况那些人也只是到我那儿消磨时间,拿一些维他命,死不了啦。”

“有没有人说你是老奸巨滑?”康德不觉莞尔。他知道老医生和其他凑热闹的村民不同,乃真心关爱徐培茜。

“老奸巨滑是没有,仁心仁术倒不少。”老医生意有所指地昂昂下巴,接着引吭高唤一边恍如很忙的徐培茜。“茜丫头,别再挖啦,再挖,石油都要冒出来了,快过来喝杯茶。”

“嗄……噢……好。”手中的小铲猝然落地,徐培茜作贼心虚地敷衍着,顿时才发现脚边的土壤果真被她掘了个好深的洞。

其实多了阿康那位得力助手,她早早就能收工回家了,然而她仍想多留一会儿,虽然青霞近日不时耳提面命,要她提防阿康的为人,待她的态度也出乎异常地和善,令她有些喜出望外,但她对他的感觉却未减反增。如此矛盾的情潮,教她不知该怎么回报他一如往昔的细心呵护,因此她只好当只缩头乌龟。

“来来来,坐这里。”老医生腾出位置让她插入他们的摸鱼行列。

“谢……谢。”徐培茜这下不得不从命,想到阿康便在她咫尺能触之处,她没来由地红了脸。

“放轻松、放轻松,在座的全是自己人、自己人。”老医生权充月老打圆场。

“没事的。”康德也不避嫌地握握她的小手。

由他掌心传送的热浪,迅速烧暖她悸动的心,满怀接着漾起的柔情甜蜜,喜孜孜地令她惊惧。

“嗄……”她烫到似的抽回手,粉颜的红泽随即添浓。

接着她自觉反应过度,不禁娇羞地垂着螓首。“对……不起。”

幸好身旁坐的是老医生,从她有记忆以来就非常照顾她,适才他的脸又故意偏向另一方,假装什么都没看见,这假使换是他人,一会儿可有得传了。

“你该利用机会多休息。”康德不以为忤,反用恋人的语气叮咛。

他明白她连日来的心里挣扎,他是主因之一,但他若不采紧迫钉人的方式,依照她的个性,她肯定会一直逃避下去,问题难就难在他又不能操之过急,一旦她受到惊吓就会退得更远,到头来他将会前功尽弃,不了了之。

“是嘛,幸福来的时侯,就要尽量把握,想太多是会错失良缘哟。”老医生意味深长地敲边鼓。

“嗯……”徐培茜顺从地点头,问题是,她有幸福的资格吗?

“丫头,我不清楚你在忌惮什么,像我这把年纪的老人,是没多少光阴浪费蹉跎在‘想’上面。”老医生倚老卖老地指示着。接着,利眼勃然扫到他俩的后方,他皱眉问:“你晓得那家伙的来头吗?”

“哪个家伙?”康德随着老医生的指示望去。那名引起骚动的陌生客正朝他们逼近,旁边亲热粘着他在做“国民外交”的,当然是“镇花”徐青霞。这也是为什么康德乐见他来的原委。

“据说是什么商业巨子吧。”康德没兴趣地耸耸肩,不过身于此封闭的小镇,很多消息自会不胫而走,你捂住耳朵不想听都不行。

“商业‘巨’子?”老医生嗤之以鼻,他看人一向神准。“我瞧是拒绝往来户的‘拒’吧!”

话至此,“镇花”已挽着“拒子”站在他们跟前。

“来,我同你们介绍,这位是黄兴河。”说是“你们”,但徐青霞炫耀的媚波却是冲着康德,弦外之音颇有下马威之势。“人家可是大公司的小开,还投资过好几部电影,他现住在我家。”

这个出手大方、由外地来的阔少,是徐青霞在她常去的钓凯子的那家pub里勾搭上的,他有钱、有地位,刚好符合她的择偶条件,因此她自然不会让这条肥鱼溜掉,所以立刻力邀他到镇上来玩,接着又用女人的“本钱”说服他留下。

“欢迎、欢迎。”康德立刻由衷地予以热烈掌声,他巴不得姓黄的能长住下来,以减轻他的压力。

“你别这么介绍,会吓到不认识的人啦。”黄兴河大言不惭地诳笑,下巴几乎抬到与眼齐高。

“就是呀,我老灰啊禁不起吓咧。”老医生故意拍着胸脯,直喊怕怕。

他的丑相逗笑了康德和徐培茜,徐青霞闻风当场变色,显然有些下不了台,怒火于是喷住三人中最好欺侮的那一位。

“你很闲嘛?”她冷言冷语地讥着。

“呃……我……我……”徐培茜如梦初醒,乍悟刚刚在无意间做了什么,不禁手足失措地准备再回到花圃里工作。

未料老医生和康德同时一人一边拉住她。

“休息是为了走更长远的路。”老医生笑颜转问徐青霞。“你说是吗?”

“我……”徐青霞硬煞住难听的咒骂。

医生老头德高望重,乡民都会让他几分,即使她那位天不怕地不怕的老妈,在他面前也会稍事收敛;更何况她现在是有教养、有气质的大家闺秀,和山野村姑全截然不同,绝不能留给黄兴河不好的印象。

“瞧,你妹妹多体贴,你可千万别辜负她一番心意喔。”康德手中带劲儿,不许徐培茜离去,三两句就压得徐青霞发作不得,让徐培茜好生佩服。

接着又偏向黄兴河夸道:“黄先生你好福气喔,竟被咱们镇上最漂亮的美女看中。”

“是……是吗?”伸手不打笑脸人,黄兴河立刻自我膨胀了起来,并洋洋得意地盯着徐青霞,五爪将她揽得更紧。“我也这么认为。”

“讨厌啦,我们走吧。”看情况再闹下去仍占不了啥上风,徐青霞只好猛嗲声陪笑,一双瞳孔恨不得瞪死康德。

“但是你还没介绍他们……”黄兴河难得这么称头,他还没招摇够哩。

“他们没什么好介绍的,快走啦,我妈还在家等着你呢。”徐青霞扯着黄兴河扭腰回府。

“唉,多事之秋,多事之秋。”老医生忙用手扫着四周残余的香水味,若在他手中添个铃,那动作倒似驱鬼逐魔的道士。

“没错,没错。”康德也跟着模仿,不过他很纳闷,那位黄先生的声音……他好像在哪儿听过?

东西失窃、家里遭贼光顾,在市区算是稀松平常、每分钟都会发生的芝麻小事,但倘使同样的剧情改在民风简朴的乡镇上演,就堪称是天老爷的大新闻。

不过事不关己,康德始终置身事外,直到他察觉村民暗地投来的怀疑眼光。

“莫名其妙!”康德越想越呕。

他才在庆贺那个小开、还是什么老板的黄先生的驾临,他从此便能高枕无忧,岂料依旧惹了一身腥,真是……莫名其妙!

“什么事情莫名其妙?”徐培茜忍不住问,他这几天的情绪,表面上看似没啥不同,可她就是知道他心里有事。

是她暖昧不明的态度引起的吧?

她为了讨好妹妹而与他疏离,可骨子里做得又不够彻底,他夹在她的贪念中间铁定很不好受……

“没有,我只是在自言自语。”康德笑着摇摇头,此事没必要讲出来让她跟着烦恼,反正清者自清,他不是小偷,犯不着庸人自扰。

“噢……是吗?”他不愿告诉她是她活该,连她都开始讨厌她自己这徘徊踟蹰的个性。

“咦?那些星辰花也是吧?”康德指着角落的那一桶。

“啊!我差点忘了。”徐培茜转身要去搬。

他们现在所忙的,乃每次出花前必须的打理工作,主要是把一株株切根的花卉用报纸包成一束,一会儿再送到各个花店去。

“我来。”有康德在,哪轮得到她做粗重的活儿。

他把花扛在两人面前,然后说:“等下送货时,由我来开车吧。”

她最近经常魂不守舍,不是打破花盆,就是记错买家订购的数量,昨天还砸到脚,好在没哈大碍,所以他不放心让她驾驶。

“喔……谢谢。”徐培茜偷偷瞄着他俊美眩人的侧面。

他若不再爱她,也是她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谁教她三心二意。

“对了,送完货我们……”这一回他一定要带她到处走走,像恋人一样牵着她的手,一块儿舔着冰淇淋、吃热狗,或者是看一场电影,坐在黑幕中共享同一包爆米花,快乐度过他俩的第一次约会。

不料邀请才刚起了个头,注意力霍然被他随手抽的几张报纸上的文稿所攫夺,那占去整个头版版面的,只有短短的几个斗大的铅字——

速回电

多数人瞧了也许不觉得有什么,但康德却触目惊心。

“今天是几月几号?”这分明是康韫为了找他而刊登的寻人启事,亦即代表他偷溜的事迹败露——事情闹大啦。

哪有人话讲得这么无厘头?前后文完全接不上嘛!徐培茜不明就里,仍据悉回覆。

“糟糕?”康德愧然呻吟。

他真是忙晕啦,居然错过与父亲交接职位的庆典大日,于今就算康韫再如何神通广大,亦无法为他瞒天过海,现在只怕花郁国的上上下下都在访查他的下落,康韫八成已被敲得满头包,爸妈定也很担忧他的安危呀!

“怎……怎啦?”他一直是雍容自若,仿佛天塌了都不足为惧,她难得见他这般失措。

“你知道这个……”康德盯着那则启事问。“刊多久了?”

“哦,你在说这个呀。”徐培茜放宽心笑,她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呢,看来是她多虑。“少说四五天以上了吧,我是没时间看报纸啦,不过最近街坊都在讨论,似乎很多报纸、甚至电视都有。”

“什么?!”康德连忙翻着那堆从邻居那儿贱价购来的旧报纸。

果不其然,现场有各大报上的头版,均刊着相同的启事。

“很醒目吧?这年头的广告真是越来越古怪,做得好象在寻人似的。”徐培茜啧啧称奇。“大伙都在猜又是哪个大哥大的促销新花招,我妈他们还下注呢,听说老医生也掺了一脚。”

“是吗?”康德无心听她说了些什么,只勉强挤出一丝苦笑。

他真不孝,纵然来台湾之后陆续发生了很多事,徐家的菲佣生活又令他每天累得跟狗一样,而她的事也使他无暇思忖旁骛,但他仍记得要和康韫联络,免得家里挂心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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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你……”徐培茜犹豫了好一会儿。“刚刚打电话给谁呀?”

她知道她无权过问,也没资格发问,可她最近越来越渴望能对阿康多一些了解,好比他的手,就不像做过粗活儿的手,因他和她相处时,他向来以她的需求为主,所以她连他的喜好都不清楚,还有他的过去、他的经历……

仔细凝思,她发现她对他的认知居然是——零!

“朋友,一些好朋友。”康德适才透过对方付费的越洋电话,获致父母的原谅,又和在台湾的康韫取得联络,两人相约明日在外地碰面;他可不希望今晚多了个大灯泡来打扰他的计划。

因为事事顺利,接下来的又是他和她的第一次约会时间,所以原本紧绷的眉眼,如今全舒展开来又绽出笑容。

“喔。”她甚至不晓得他还有好朋友,而且是“一些”……

“如果可以不必考虑任何外在因素,你以后想过什么样的生活?”康德要当灰姑娘里面的仙女教母,为她实现梦想。

“嗯……”经他一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