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囧囧仙妻 佚名 5018 字 4个月前

中,我便看到那临窗独立的一个女子。看着她,便如对着镜子一般,柳眉凤眼眼,琼鼻樱唇,那绝世的姿容,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甚至连此刻惊诧的表情动作,都如出一辙。

她,竟是牡丹。

我们面面相觑,相视良久,她终于开口,淡淡地,矜持地,“你是谁,为何冒充是我,骗了张生?”果然是大家闺秀的气质,我们纵使有一模一样的皮囊,始终,还是两个截然不同的灵魂。

我骗了他?我没有再看牡丹,转向他,望着他痛楚挣扎的神色,便已知道,这一切,都是他安排的。

他在金殿上被皇帝钦点状元,那金丞相自然就换了嘴脸,一口一个贤婿,亲昵得犹如一家人,全然不记得当初将人逐出门外的事情。不过三言两语之间,当场便提起了他和牡丹的婚事,讨了皇帝的御批,甚至还得封了诰命,赐了凤冠霞帔,这种种荣耀,都是属于那真正的金牡丹,而不是我。

他顾念着我,一直以为我是为了他,私自逃出了家门,所以才终日守在小院,足不出户。他想我一家团聚,便答应一同回了丞相府,却没想到,看到了真正的牡丹。而她,却从未离开过丞相府一天。

为了对证,便有了如今的一幕。

6真相

看着向我扑来的丞相府家丁,我无奈地叹息一声,挥手放出一片烟雾,身子一旋,便飞到了牡丹的身边,身上的荆钗布裙霎时变成与她一模一样的珠玉罗衣,两人相对而视,再无分毫差别。

那些人惊呼尖叫,四下逃窜。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原本什么都算计好的,我仅仅是报恩,等到他金榜高中的时候,我就该把他还给真正的牡丹,而我,就可以回到自己原来的世界。

可是为什么,如今我的心里痛楚四处蔓延,脑中一片空白。唯一的念头居然是,没有了她,我就可以成了真正的牡丹,与他厮守终身,就算是梦,也要一直沉沦下去。

我的手,即将碰到牡丹的时候,想要让她消失的时候,他却突然出现,挺身挡在了她的身前,望着我,眼神痛楚,面色决绝。

其他的人,看不出我和她的分别,我们甚至连每个手指每根发丝每个表情都复制的一模一样。他却能一眼看穿,毫不犹豫地护住了她,看着我的眼神复杂而悲伤。我知道,只有他,可以看出我们的分别。经历了那么亲昵的日日夜夜,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微笑,刻在我的心头,也留在他的眼底。

可是,为什么会这样?

“妖孽!竟敢在光天化日下作怪,还不乖乖受降,否则贫道定让你道行尽毁,魂飞魄散!”一个黄袍道士高喊着,手持桃木剑出现门口,一照面,便是无数到黄色的符咒朝我飞了过来,满天飘飘扬扬,仿佛去年秋日,我们那小院中桂花树落下的片片花瓣。

曾记得,那时我们在桂花树下,还埋了坛状元红,说要等到今日,为你庆贺。

言犹在耳,那时对我说出无数山盟海誓的他,却在守护另一个女子。

我望着他们,浑身冰冷,已无力闪避,那些黄符如花瓣般纷纷落在我的身上,昔日的柔情,今日的痛楚,都只因为他。

他避过我的眼神,转落在牡丹身上,牡丹温柔地望着他,眼波流转,牢牢地锁住了他的眼神,让他再不敢看我一眼。

那片片符咒,烧得的浑身发烫,我只是个刚刚成形一年的鱼精,哪里是他的对手。在那火一般的灼烧中,我的双腿合在了一起,终于,变回了人身鱼尾的妖精。没有了牡丹那美丽的容颜,我不过是个清秀的平凡女子,甚至,还有一条金色的鱼尾。

牡丹望着我惊呼,如同被惊吓的小鹿,他顺势握住了她的手,两人紧紧地偎依在一起,互相汲取着温暖,如一对患难的情侣,一下子,就抛却了矜持和腼腆,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看到他们的眼神,我就知道,我和他,今生缘分,已尽于此。

而最好笑的却是,这一切,都是我一手促成的。

如果当初,我没有化作牡丹,如果当初,我便是我,那张生就不会再见牡丹,那今日的一切就不会发生。

我叹息,拼尽全力挡住那道士一剑又一剑,还是忍不住转向他,“张生啊张生,你可知道,我才是陪伴了你一年的小鱼,昔日的种种恩情,山盟海誓,日月为证,难道,你统统都忘了吗?”

他握着牡丹的手,看着我的鱼尾,“我以为你是牡丹,才会如此对你。哪知,你竟是妖精变化的,人妖有别,由始至终,我的心里,只有牡丹。对你为我所做的一切,我只有感激,如今,请你离开,不要再纠缠我们了!”

牡丹那绝美的容颜泛起涟漪,轻轻握住他的手,眼中泪光点点,“牡丹也一直在等你,相信你一定会回来娶我。”

他们执手相看,情意绵绵。

我惨然一笑,那才子佳人的故事里,原来我才是配角。

桃木剑穿过我胸膛的时候,我吐出了那枚白玉环,被那道士重重的一击,我顺势飞出了窗外,眼睁睁地看着那雕梁画檐,一双璧人,红尘滚滚,统统都消失在我的眼前。

最后听到的,是他捡起白玉环时轻轻的一句,原来,是我救过的金鳞鱼,她,不过是来报恩的……

是啊,我,不过是来报恩的。

只是,我,自己迷失了自己。

画船儿载不起离愁。人到西陵,恨满东州,懒上归鞍,慵开泪眼,怕倚层楼。春去春

来管送别依依岸柳,潮生潮落,会忘机泛泛沙鸥。烟水悠悠,有句相酬,无计相留。【张可久•折桂令】

7回梦

再睁开眼的时候,周围一片白色,刺鼻的福尔马林水的味道,刺激着我的嗅觉,也让我知道,这场梦,终于醒了。

是梦吗?为什么每一个细节,都那么真切地镌刻在我的记忆里,甜蜜与痛楚,幸福与悲哀,都会让我浑身发冷,痛到无力。

好心的护士告诉我,我落水后很快被人救起,并没有什么毛病,只是莫名其妙地昏迷了一天一夜,如今能够醒来,就是已无大碍,休息休息,便可回家。

我茫然回应,似乎还沉浸在那个梦中,原来才不过一天时间,原来那春花秋月的爱恋,痴缠迷恋的时光,不过是一场梦而已。

枕边,是小护士留下的星座故事,我无聊地翻看着,突然看到了双鱼座的传说。

原来,双鱼是维纳斯与丘比特的化身,在一场众神的盛宴中,丘比特遇到了心目中的爱人,却因为恶魔的到来,破坏了他们的牵手,甚至到了后来,在母亲维纳斯带他化作双鱼离开的时候,他最后的一箭,竟同时射中了她和那恶魔。

美与爱恋,成全了无数人的爱神之箭,却亲手将自己的爱人送给了别人。

世人都只看到丘比特的笑容,爱情的美丽,却没人看到,鱼儿的眼泪。也或许,那眼泪,早已化作夜空美丽的流星,所以才会有那么多的人,对着流星,许下爱的愿望。

我合上书,呆呆地望着白色的屋顶,原来那个人们心目中爱情的代言人,竟得不到自己的爱情。原来我的一场春梦,不过是为了成全那个才子佳人的故事,他们的传奇,流传千古,而我的心碎,却无人在意。

“这么晚了,为什么还不熄灯?”查房的医生轻轻咳嗽了一声,推开了门,走了进来。

还是那个高高瘦瘦的身影,一身白衣,面目清俊,皱着眉,抿着唇,望着我,一如梦中那个他。

我呆呆地望着他,怎么,他,难道也穿越了吗?

第一卷 家有仙妻

第一回 洞房,仙妻降世

“谁动了我的贡品?”

月老气冲冲地拎着一只被扒光了皮的裸鸭冲进月老宫,指着里面正在忙忙碌碌的一群小红娘,“是谁?是哪个死丫头扒光了我的鸭皮?还不赶快出来,让我扒了你的皮!”

众小妞一致倒吸一口冷气,纤纤玉指集体指向望尘井的方向。

望尘井,望红尘,看尽天下痴儿女。

本来是天界用来观察月老宫业绩的望尘井,如今,却被某人当作了窥探隐私的看台,正看得口水长流,面红耳赤,两眼放光,嘴里还喃喃自语地说道:“真是笨人啊,你家老爹白白给你那么多春宫图研究,居然连个xxoo的地方都找不到,真是笨到家了!旁边那个瓷枕上不就画着正确姿势吗?白痴,偏头看一眼不就进去了——哎哟!啊啊啊!哪个混账加十三级的揪我耳朵——呃——月老大人!——”

月老气得吹胡子瞪眼,好在他是神仙,否则非得当场爆血管不可。

“你!你!你——9527!你偷吃了我的贡品还不算,不干活在这里看春宫偷窥凡间夫妻xxoo,你不想干了是不是?”

小红娘编号9527眼珠骨碌碌一转,一只手放在身后,悄悄地在望尘井上面轻轻一拂,井中的画面,立刻从方才两个赤条条的初级白羊肉搏战,转眼变成了个喜气洋洋红烛高照的洞房场景。

她用眼角斜斜地看了一眼,松了口气,立刻谄媚地望着月老,“月老大人,您一定是搞错了,我怎么会偷吃您老的贡品呢?千万千万别误会了,小的现在也是在干活啊,今天我成功配成了一对,就是给您奉上贡品最多的君家——”

“又耍赖,先擦干净你嘴边的鸭油再赖账好不好——啊呀呀!什么?你说君家?”

月老气得竖起来的眉毛翘起来的胡子突然像是泄了气一样,耷拉了下来,神色也从愤怒转为惊惶,急忙推开了小红娘,朝望尘井中看去。

“谁让你去配这家的了?那个橙小舞根本早跟别人缘定三生了,那人可是最爱记仇最小气的文曲星转世,君家就算给我再多的贡品也不能改命的,你这个蠢材废物垃圾——啊呀呀,糟糕糟糕!大事不好了!——”

他怪叫一声,手一抖,光溜溜的扒皮裸鸭掉在了云层中,转眼就消失不见了。

小红娘被吓了一跳,转身跟着看了过去,只看了一眼,立刻像是中了定身法一般,瞬间石化了。

红彤彤喜洋洋,绫罗锦缎堆满床的锦绣洞房中,大红龙凤蜡烛还在熊熊燃烧,照的满室生辉,可房中的一对新人,却是一个比一个凄惨。

一个是躺在床上已经昏迷了大半个月,连今日拜堂都是堂兄弟替身而为。

另一个则是刚刚用三尺红绫挂在房梁之上,要自行了断,幸好喜娘多了个心眼回来看看,这才将她解了下来,可也是有进气没出气,眼看就不成活了。

君老太拄着龙头拐杖进来,气得浑身哆嗦,指着喜娘骂道:“你们明明知道三少爷身子不好,还敢放她单独跟三少相处,不好好看着,这下可好,冲喜冲喜,反倒要给这丫头收尸送葬了!我苦命的三儿啊,你可不要丢下奶奶自己先走了啊!——”

“娘,您先别激动,或许她还有救呢?”

君怀远和夫人苏婉容一左一右搀扶住老太,生怕她过于激动,婉言劝解着。

“呦,大伯父这话说得,像她这样的女子,就算救活过来,咱们君家还敢要吗?”

君家二房长媳君燕飞轻哼了一声,捏着把团扇挡住口鼻,走到床前看了一眼,看到新娘娇美无筹的容颜,生出几分幸灾乐祸之心来,“亏得媒婆将她捧到天上去了,什么温婉贤良,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又是一副宜男旺夫之相,想不到,这才进洞房,就闹出这等事来,真不知是给三少冲喜还是催命——啊呸呸呸,最后这句话收回。反正,就算就得活,也该退婚将她赶出去!”

“不行!——”

君老太重重一顿龙头拐杖,咬牙切齿地说道:“救!只要进了这个家的门,救得活她就是我君家的人,救不活她就是我君家的鬼!”

“好凶哦!君家的鬼?也不问问阎王老爷同不同意啊!”

小红娘冲着望尘井中的画面扮了个鬼脸,刚想转头跟月老申讨下他骂人的问题,还没扭过头去,就觉得屁股后面挨了重重的一脚,整个人以倒栽葱的姿势一头扎进了望尘井中,身后,是月老极不负责任的奸笑声。

“9527,既然是你胡闹害得橙小舞枉死,那就由你去替她过完这剩下的三十年阳寿,我再替她的转世跟文曲星另牵红线,弥补了这段三生情缘!去吧!——”

“啊!——”

“鬼啊!——”

橙小舞猛然起身,吓得站在她身边的君燕飞一声尖叫,向后一退,却一脚踩到了自己的裙角,一屁股摔倒在地上,狼狈地捂住了自己的脸,看都不敢再看她一眼了。

房中那一大群人都吓得后退了一步,唯独君老太站得稳如泰山,定定地望着橙小舞,冷笑一声,“舍得回来,那是知道做人比做鬼好了?以后若是再敢耍花样,就休怪老太婆我不客气,连你们橙家上上下下都休想有好日子过!”

她这等霸道凶蛮的话说出口,原以为橙小舞定然吓得低眉顺目,哭泣告饶,再不敢有半分求死或是逃跑的念头。

谁也没想到,橙小舞非但没有吓傻,反倒一骨碌跳下床来,上上下下摸摸自己的全身,完全当在场的众人不存在一般,哇哇大叫了起来,最后,在梳妆台上找到了铜镜,照了下镜子,就开始指天跺地地破口大骂了起来。

“你个死月老,竟敢替我下凡给人借尸还魂!我不就是扒光了你的鸭子吃了你的皮,至于这样陷害我吗?我一定会向玉皇大帝王母娘娘太上老君嫦娥姐姐告你的状,让你也被打下凡间变成一头猪——不!一只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