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橙小舞心一沉,扑了过去抱起君宇辰,只见他面色铁青,气若游丝,显然是中了毒,她又急又气,顾不得什么礼节,急急地抬头望向君夫人,追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突然中毒?”
君夫人的手颤抖着指指地上洒了一地的药汁。
“辰儿给太君喂药,替她尝了一口,可没想到----”
“药?难道有人想害太君?”
橙小舞望向小狗卓卓,看到他摆了下尾巴,很是心不甘情不愿地过去在片破瓷片上舔了口药汁,君夫人惊呼一声,他却若无其事地晃晃脑袋,冲着橙小舞叫了两声。
“药里没毒。”
橙小舞望向太君,看到她虽然说不出话来,可两眼死死盯着她,饱含着忧虑和期盼。她就算没有小卓卓的读心术,也知道她是在心疼孙子,担心他的安危,这个时候,已经顾不上再计较她之前的欺骗了,此时此刻。君宇辰地性命,在她眼里,比自己的更加重要。
她冲着太君点了下头,咬咬牙,站起身来,望向君夫人,“婆婆。还是抓紧让人去请张大夫来给相公看看吧!”
君夫人这会儿已然定下神来,不复先前的慌张,看到蓁兰和湘竹她们几个进来,便赶紧安排人去请张百草。还好为了就近照顾太君,张百草也没敢回百草堂去,就住在客房之中,没多会儿的功夫便赶了过来。
他这边看着,君夫人那边已经让蓁兰将所有负责给太君烧火煎药的下人都找了过来,集中在院子里由家丁守着。生怕放走了在汤药里下毒的嫌犯。
橙小舞紧张地抱着小卓卓,守在君宇辰的身边,看着张百草地眉头越锁越紧,她的心也越揪越紧,抓得小卓卓身上的皮毛都快掉了,忍不住暗地里传音给她。
“你轻点好不好?那个猪头三不是短命的相,没那么容易死的。”
橙小舞却死揪着他的毛不放,“我不管,这一次,你一定得帮我查出是谁下得毒。不管是谁,我都绝不会放过她了!”
小卓卓疼的呲牙咧嘴,真恨不得咬她一口。
“好了好了,我帮你就是,你松手,再揪我真的翻脸了啊!”
“奇怪,真是奇怪?”
张百草把完脉,翻翻君宇辰的眼皮。有捏开下巴看了看他地口舌咽喉,眉头皱得越发紧了。最后,甚至还从针囊里取出了一枚银针,直刺入他的后背脊骨之中。待抽出之后,针头三分处都带着淡蓝色的萤光,他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啧啧称奇起来。
“奇怪什么?张大夫,他到底怎样了?”
橙小舞一见他这副模样,也紧张了起来,无心再去跟小卓卓计较。随手将他放在地上。让他自己跑到院子里去了。
君夫人一直守在旁边,也紧张地问道:“张大夫。辰儿是不是中毒了?有没有什么解药啊?需要什么您尽管说。”
张百草摇了摇头,捋了下胡子,思索良久,方才说道:“三少爷在病发之前,除了太君的药,还吃过或者喝过什么东西吗?”
君夫人摇摇头,含泪说道:“辰儿今天回来的晚,又一心挂着太君,只喝了碗粥就在这一直陪着太君说话,他不过是帮太君尝了一小口,怎么就会变成这样了呢?”
橙小舞急忙说道:“太君的药应该是没问题的,我的那只小狗也吃了一口,什么事都没有。”
张百草伸出手指,沾了点她们小心盛在个碗里的残药,舔了一口,轻轻点点头。
“没错,这药没问题,是老夫亲手开的方子,用来给太君治病地,就算寻常人吃了,应该也不会有事的。更何况,三少爷这体内的毒素并非一日之功,照我看来,应该至少服用了三年以上,只是平日里没有遇到引子,所以不曾发作。今日一旦发作起来,原本该是当场毙命的,不过三少爷的运气好,上次三少奶奶给他疗伤的真气尚在体内,护住了心脉,这才保留了一线生机,只不过,要先知道到底是什么引子诱使他病发,再找出这下毒的人,问清楚是何种毒物如此厉害,老夫方能对症下药。”
“三年?”
橙小舞和君夫人异口同声地惊呼了一声,然后面面相觑。
“这么长时间,会是谁呢?”
“三弟怎样了?”
门口突然传来了君宇凡的声音,疲惫而急促,却还是在外面恭敬地问了一声,“大娘,我能进来吗?”
君夫人看了眼橙小舞,抹了把泪,点点头,“进来吧。”
这人还真是说不得念不得,说曹操曹操到,两人几乎同一时刻第一个怀疑到地人,竟然就这么突如其来地到了。
君宇凡进来,先冲着两人行了一礼。
“宇凡见过大娘,三弟妹。我刚到家就听说三弟又病倒了,赶紧过来看看,不知有没有用得着我的地方,还请大娘吩咐。”
君夫人戚然看了他一眼,常常地叹息一声。
“你去看看他吧。或许,辰儿他----他----这一次----”她哽咽起来,掩着半边面孔,哀哀地说道:“若是找不到解药,辰儿这一次怕是挺不过去了!”
“解药?什么解药?”
君宇凡愣了一下,赶紧上前两步看了下躺在软榻上的君宇辰,见他面色发黑。嘴唇灰白,登时大吃一惊,“三弟这是中毒了?”
张百草抬眼看了他一下,点点头。
“只是他中得毒很奇怪,毒素已入骨三分,显然已非一朝一夕,只是平日里用量很少,所以只是显得身子虚弱,只要没有引子就不会发作。今日这般发作起来,若是十二个时辰之内找不到解药地话----唉!----三少爷只怕就----”
“到底什么是引子?”
橙小舞忍不住抢上一步,追问起来。
张百草轻咳了一声,看了眼君夫人,缓缓地说道:“照夫人方才所说,三少爷是替太君尝药之后方才发作地,那这毒引,就只能是药方中的一味。只是-
“只是什么?”
橙小舞见他吞吞吐吐的,顿时着急起来,差点就要上前揪住他弄个严刑拷打了。
“药方是你开的。难道你还不知道都是什么东西吗?你要是再想不出办法来,我就当是你搞得鬼,我相公若是有什么事,我非要你给他陪葬不可!”
“小舞退下,不可地张大夫无礼!”
君夫人呵斥了她一声,挡在她的身前,阻止她再像从前一样动起手来就麻烦了。
张百草苦笑了一下,说道:“三少奶奶。不是我不知道,也不是我不肯说,只是太君这一张药方中,一共有十二种药材。还以竹沥汁为引煎熬,这十多种药材组合起来,每种的功效都有所变化,便能生出上千种可能,你又让我如何说得出,是其中哪一种药诱使了三少爷毒发呢?”
橙小舞一呆,心下顿时一片冰凉。
“那你地意思是----根本找不到解药了?”
“那辰儿怎么办?”君夫人急急地问道。“张大夫。你看着辰儿长大地,你一定要想办法救救他啊!”
张百草深深地望了她一眼。长叹一声,刚想说话,却见橙小舞突然一个箭步冲到了君宇凡地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襟,凶巴巴地问道:“是不是你?是不是你下地毒?快说,解药到底在哪里?”
“不是我!”
君宇凡先是吓了一跳,继而镇定下来,毫不退缩地迎上她几乎喷火的眼神,缓缓地说道:“我从未想过要伤害三弟,我们虽然不是嫡亲兄弟,但我一向当他亲弟弟一样,又怎么会去伤害他?我敢对天发誓,若有一分半点伤害过他,就叫我君宇凡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好,你记住你说过的话!”
橙小舞冷笑一声,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不要以为天上的神灵听不到,你说过的话做过地事都会有人给你记着的,若真的是你,你就绝对逃不了应有的报应!”
君宇凡深吸口气,定定地望着她。
“三弟这样,我知道你不好受,但眼下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找出下毒的人和解药,而不是我们自己人乱了阵脚。大娘,你再想想,三弟毒发之前可曾有过什么特别的地方?”
君夫人摇摇头,泪如雨下。
“我当时有些困乏了,在桌子那边坐了会儿,辰儿一个人陪着太君说话,给她喂药,我听到他摔倒才惊醒的,都怪我不好,如果尝药的人是我,就不会出这样的事了!----”
“她在说谎!----”
一个疲惫的声音突然冲进了橙小舞地脑中,只说了这四个字,便嘎然而止,惊得她猛地跳了起来,转身朝门外跑去,刚推开房门,果然看到那只雪白雪白的小狗卓卓趴在门槛边上,有气无力地抬眼看了她一下,连那大大的脑袋都抬不起来,便呜呜地叫了一声,无声无息地闭上了眼睛。
第五十九回 毒发,生死关头
“卓卓!----你怎么了?-
橙小舞抱起小卓卓来,惊惶地大叫了起来,却见他软软的小身体,一点力气都没了,任她怎么摇晃,都不见醒来。
“卓卓,小卓卓你不要吓我,你快醒来,快点啊!----”
这个时候,她一千一万个后悔,自己当时为何不曾好好学习过回心术,若是她会一星半点儿疗伤治病的法术,也不至于现在这般的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看着呆头三和小卓卓昏迷不醒,却什么忙都帮不上。
“橙小舞!你在做什么?”
君夫人见她如此失态,也跟着走过来看了一眼,看清楚她抱着个“死狗”在那伤心哭喊,顿时大怒起来。
“你的相公在里面奄奄一息,性命垂危,你却跑出来为条小狗这般紧张,你的眼中,到底还有没有你的相公,有没有我这个婆婆,你----你----你简直是太没有规矩、太放肆,气坏了太君,难道连我也想气死吗?”
“大娘,你歇歇火,别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君宇凡赶紧走了过来,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君夫人,又冲着门外侍立的几个丫头使了个眼色,过来伺候着君夫人,揉背的顺气的打扇的,一通服侍下来,君夫人才喘了口气,看看依旧抱着那小狗对她的话置若罔闻的橙小舞,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当初我就不同意太君选你这么个媳妇进门,如今还真被我说中了。你哪里是什么冲喜的福星,简直就是我们君家的灾星,太君、辰儿,都是被你给害成这样的,你还赖在这里干什么?来人,把她给我赶出去!-
君宇凡急忙拉住了她,好生劝慰着说道:“大娘你先别生气。弟妹也是一时昏了头,不管怎样,如今三更半夜的,若是当真赶她出去,她一个女子又能去哪里?还是等三弟他醒来再说吧!”
君夫人哼了一声,但见橙小舞根本对她的话不闻不理。还在那里焦虑地摆弄着那个小狗,便气不打一处来,虽说知道君宇凡说的有理,在众多下人面前也不好发作,只得拂袖而去,转身回了房中,吩咐丫鬟照张百草开得方子再给太君重新熬药。
橙小舞这会儿哪里顾得上跟她置气,等她一转身,她便抱起小卓卓,冲到了福寿园西厢房中的一个小屋里。那原本是他们在这边暂住时给绣月和香凝住地地方,如今两人被君夫人安排到别处,这里便空了下来。
她将小卓卓小心地平放在床上,替他捋捋身上的毛,然后捏起法诀,喃喃地念了几句,一指他的身子:“变!----”
小卓卓翻了个滚。一眨眼功夫,又从只小白狗变回了原来那个肉嘟嘟粉嫩嫩的三岁小娃儿。只不过原本粉红色的小脸,现在却变得煞白,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紧闭起来,长长地睫毛投下一排黑色的阴影,越发显得可怜巴巴的了。
“小卓卓,卓卓!你到底怎么了?”
橙小舞将他抱了起来,焦虑地摸摸他的手脚,试试他的呼吸。却发觉他呼吸平稳,脉象平和,除了有些疲累之外,压根看不出有什么毛病来。
或许是因为她抱着的姿势不对,他头一歪,伏倒在她肩膀上。忽然打起了呼噜来。
橙小舞的身子一僵,好半天,才侧头看了一眼,却发觉这个家伙的嘴角流出口水来,呼噜呼噜的打着鼾,哪里是出了什么大毛病,分明就是个贪睡的猪。
她顿时醒悟过来。虽说这三眼如意童子地神通了得。被扔下凡间来受罚,还能保留住记忆和几成原来的本事。可他这肉身的精气神还不过是个三岁的小孩,今天一天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从跟着君宇辰去救她,到回来去“勘察”“寻找”真正的凶手,其间所耗的心力之大,已经远远超出了他这小小肉身能承受的范围。
所以他才会那般突兀地晕倒,到了最后,还不忘提醒她。
橙小舞心下一阵歉然,若是没有她,小卓卓原本就该是个受尽宠爱地小孩子,除了比一般人聪明一点机灵一点之外,也没什么特别的,他自己本身也很享受这难得的童年欢乐,也打算安安分分地在人间历练度劫,等到惩罚期满,他就可以再回九重天去做个逍遥快活的小神仙。
只是因为有了她,他的生命才会发生这么多的变数。
眼下君宇辰危在旦夕,她已经等不得他醒来,这个时候,已经无法再依赖他的天眼通了,不管能不能找到那个真正下毒的人,她都得保住呆头三的性命。
小心地将他安放在床上,给他盖好了被子,橙小舞看了他一眼,传音召唤了莉莉丝一声,让她过来照顾着,自己则匆匆赶了回去。
到了太君那边,却看到绣月和香凝她们都在门外哀哀哭泣,她不由得心一沉,加快了脚步跑进去,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