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宇辰系在了一起,所以才会连累她在成亲那日自尽,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跟君宇辰和君家,根本没有关系。”
她豁出去说这番话,以传音入密之术,一字一句传入苏飞烨的耳中,那些官兵只能看到她嘴唇轻启,却听不到任何声音。
苏飞烨听了,却如闻霹雳,怔怔地望着面前这个穿着橙小舞皮囊的人,再也无法言语。
这世上,难道真的有什么月老红娘,有什么神仙妖魔,而他们的命运,竟然是被那么根小小的红线所摆布,只是因为一个人的错误,就让他失去了她。
这叫他如何能够相信,如何能够接受?
别人虽然听不到,小卓卓却听得一清二楚,忍不住在她背上大摇其头,这个笨蛋,完全错估了人类的接受能力和想象力。
果然不出他所料,苏飞烨只呆了一会,便摇了摇头,深深望着她说道:“我不信,这都是你为了维护他而说的谎话,小舞,到底君家给你吃了什么药,让你变成了这样?这种荒诞无稽的话,你怎么能说得出来?”
“倒!----”
橙小舞一个踉跄。差一点摔倒。
为什么她说谎地时候。别人都信以为真,反倒是她说真话地时候,居然没人相信了。
她气急败坏地瞪着苏飞烨说道:“信不信由你,反正我连这个秘密都告诉你了,你若是不信我也没办法。不管怎样,你若想要君宇辰的命,就先得能杀了我!”
苏飞烨见她这副模样,反倒笑了起来。
“小舞你错了。不是我要他的命,是他们君家犯下了滔天大罪,就算你带着他逃过今日,也只有亡命天涯,终日惶恐,这样的日子,你们能熬得住吗?”
橙小舞还未来得及开口,就听得耳边一个清朗沉稳的声音说道:“我们为什么要亡命天涯?君家有没有犯下你所谓的滔天大罪,尚未经过审讯。又如何能轻易定罪。苏大人既然是朝廷钦差,就该查个水落石出,还我们个清白。”
“清白?”
苏飞烨看到说话的居然是君宇辰。不由得冷笑一声,直视着他。
“你们君家,还有清白可言吗?”
“别的事情我不敢说,但这御锦一案,绝对与君家无关。”
君宇辰站直了身子,虽然脑后还痛得要命,却毫不示弱地回望着他。
“大人若是不信,君某愿随大人回府衙候审。只希望大人能够秉公办理,否则,就算是君家满门抄斩,若是让皇上知道大人未能查出真凶,让谋害贵妃娘娘地人逍遥法外,只怕大人也不好交代。”
“呆头三----”
橙小舞没想到他居然要跟苏飞烨回官府候审,顿时着急起来。刚要说话。却被他举手制止,轻轻摇了摇头。微微一笑,说道:“娘子你放心,我既然敢说这话,自然能找出证据证明君家的清白。方才是那些人不由分说袭击了我,其实就算他们不来,我也要去苏大人门前击鼓鸣冤,请他替我们君家翻案。”
“他?----”
橙小舞狐疑地看了苏飞烨一眼,怎么看这个小心眼的家伙,都不像是能够以德报怨的人,他能不落井下石公报私仇就不错不错了,君宇辰居然还指望他会替君家翻案,真不知这个呆头三是不是脑袋坏了又犯傻。
苏飞烨却是定定地望了君宇辰好一会,终于点了点头。
“好,本官答应你,若是君家真的与此案无关,一定会给你们翻案。”
君宇辰轻笑一声,冲着他抱拳一礼,“多谢苏大人,我这就跟你们回去。不过,且容我同娘子道别,交代几句----”
“不行!”
苏飞烨还没说话,那个姓凌的将军就忍不住说道:“这女子出手狠辣,胆敢打伤官差,也得一并抓回去治罪!”
“抓就抓,有本事你来抓啊!----”
橙小舞一听就差点跳起来,狠狠地瞪着他,指着他腰间挂着的长剑说道:“我生平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种狐假虎威的贱客----”
“你----”
凌将军一听她那别有用意咬住地字眼,再看到她那不怀好意的表情,哪里会不知道她话里的意思,忍不住剑眉倒竖,上前两步,正要拔剑,却被苏飞烨过来按住,轻轻摇了摇头,缓缓说道:“凌将军若是想看到本官查清此案,替贵妃娘娘找出真凶,就不要与她动手,否则,就算杀光了君家满门,也查不出真相。”
凌将军一怔,“苏大人何出此言?莫非是想包庇这女子?”
苏飞烨淡淡一笑,不置可否地说道:“那不知凌将军自己出手,能不能如她这样将这十几个人伤到如此地步,却没有真地要了一人的性命?”
凌将军看了一眼被搀扶起来的士兵,他久经战阵,自然看得出他们的伤势轻重,不由得面色一变,好一会儿,方才缓缓摇了摇头。
“不能!”
“将军既然没有必胜的把握,就请听下官一言。”
苏飞烨见他冷静下来,接着说道:“君家其他人如今都已就擒,若是就此定案,算在君家人地头上。自然可以连她一并带回治罪。可若是想弄清楚真相,就非得留一人在外,若是真地另有隐情,我们放长线,才能钓大鱼。”
凌将军沉思良久,方才点了点头,看了一眼他身后的橙小舞,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苏大人用心良苦。末将自当从命。只不过,大人这番用心,怕是根本不会有人领情,若是查不出什么真凶,大人自己也得保重啊!”
苏飞烨苦笑一声,并不回头,只是轻叹一声,说道:“下官得沐天恩,委以重任。自当竭尽心力,查个清楚,决不能放过任何可能。何况此案中确有些蹊跷,贵妃娘娘派将军前来,自是想查出真凶,将军又何苦与个女子一般见识?”
凌将军哼了一声,说道:“我自然不会跟她一般见识,这次就看在苏大人地面上,且留她几日,若是七日之内查不出什么真凶的话。哼哼----”
“一言为定!”
苏飞烨慨然应诺,转身对君宇辰和橙小舞说道:“既然你们一口咬定君家是清白的,那我就给你们七天时间,留下一人为质,另一人去找你们所谓的证据,若是找不来证据,七日之后。君家满门解往京师问罪。如何?”
“好!我留下!----”
君宇辰和橙小舞异口同声地说道,继而对视一眼。橙小舞抢着说道:“我根本不知道君家的事情,要查也得是你自己去查。”
君宇辰摇摇头,颇有意味地看了她背上的小卓卓一眼,微笑着说道:“娘子地本事我还不知道吗?我告诉你如何去查就是了,他们要抓地是我,自然是我留下。”
两人正在争执,苏飞烨却突然冲着君宇辰说道:“既然是你说君家是清白地,自然要你去找出证据。你尽可放心,七日之内,谁也不会伤她分毫的。”
“哼,你们有那个本事伤得了我吗?”
橙小舞冷哼一声,不屑地看了那凌将军一眼,暗地里却传音给君宇辰说道:“呆头三你去找证据,不用管我,这些个废柴根本关不住我,若是真地查不到什么证据,你就有多远跑多远,回头我自然会去找你。”
君宇辰迟疑了一下,想起她那些个来无踪去无影的本事,还有那忽人忽鼠的莉莉丝,端的是神通广大,这才点点头,用力握了下她的手,说道:“娘子放心,不管能不能找到证据,我都不会丢下你一个人地。”
橙小舞甜甜一笑,突然觉得头上一痛,一回头,却是小卓卓气呼呼地揪着她的头发,像个孩子般闹着脾气说道:“三叔!---我要三叔,我不要跟你了,放开我!放开我!----”她怔了一下,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转向苏飞烨说道:“我一个人留下就好了,这个孩子跟着他,你们该更放心了吧?”
苏飞烨看了凌将军一眼,见他并无异议,便点了点头,任由君宇辰将小卓卓从橙小舞身上解下,抱在自己怀中。
“卓卓乖,三叔有重要地事情,你要听话不能闹,好吗?”
小卓卓点点头,乖乖地伏在他的肩上。
橙小舞这才松了口气,有他跟着君宇辰,她也可以放心一些了,暗中跟他叮嘱了几句,这才不情不愿地被那个讨厌的凌将军赶着离去,走几步还回头看看,心里说不出的酸楚,真不知道,这次他能不能如愿查出真凶,还自己和君家的清白。
苏飞烨本来已经上了轿子,从里面看到她这般模样,忍不住掀开侧面的轿帘,冲她说道:“你可知道,我为何放他走吗?”
橙小舞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说道:“别以为我会领你的情,想要占我的便宜,别说门,窗户都没有!”
苏飞烨定定地看了她好一会,放下轿帘,坐了回去,过了一会,里面却传出一阵大笑声来。
橙小舞听得莫名其妙,忍不住啐了一口。
“疯子,还好我不是嫁给这个疯子!----”
第八十回 入狱,白鼠传书
苏飞烨并没有像橙小舞想象中的那般徇私,虽然带她回了府衙,可也没把她当成什么贵宾或是朋友,而是任由凌将军将她投入了金陵府大牢中,与其他的君家女眷关在了一起,甚至回了府衙之后,连找都没找她一次。
如此一来,橙小舞还真是有些迷惑了。
这个苏飞烨,葫芦里不知道卖的什么药,难道他真的是什么青天再世,要以德报怨?
橙小舞不由得打了个哆嗦,月老爷爷说这个文曲星出了名的小心眼睚眦必报,怎么可能一下凡就改了性子?
更何况,最后他在轿子里发出来的笑声,那么诡异,肯定没安了什么好心。
她胡思乱想着,已经被人带到了大牢之中,里面阴暗潮湿,有种说不出来的臭味,像是什么东西发霉腐烂,又有些血腥的恶臭,让人嗅之欲吐,就连她也忍不住捂住了口鼻,瞪大了眼睛看着里面。
“看什么看,还不快走!-
牢头不耐烦地从后面推了她一把。
“以为这是你家客厅啊,再不快走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橙小舞猝不及防,竟被她推得一个踉跄,刚一回头准备开骂,就听得里面有人惊呼一声,叫道:“三少奶奶,怎么是你?”
橙小舞一怔,借着那昏暗的火光朝里面望去。却只能看到几个隐隐绰绰地身形在里面地囚牢中。身后的牢头骂骂咧咧地又推了她一把,她顺势朝前面快走了几步,方才看清楚,这个双手抓住囚室木栏的女子,竟是燕若。
才不过一日不见,她已经憔悴得判若两人,只穿了身白色的中衣,钗环均无。长发就那么披散下来,双眼却灼灼地望向她,激动得像是看到了亲人一般。
“燕若?”
橙小舞被推进了囚室,狐疑地望着她,“你怎么在这里?你又不是君家的人,就算抓也该抓你那姐姐来啊?”
燕若苦笑了一下,说道:“我在君家住着,受了君家那么大得恩惠,又怎能说是与君家无关呢?三少奶奶。你不是跟三少爷一起走了吗?怎么会----”
橙小舞看她那欲言又止的样子,苍白的脸色泛起的些许红晕,哪里会不知道她关心地到底是哪一个。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你要问他就直接问好了,何必拐弯抹角的?他跟苏大人讨了时间,要在七日之内找出陷害君家的真凶,还君家个清白。”
“真凶?”
旁边的角落里,突然传出个苍老的女声,冷笑了一声。
“真凶难道不就是他吗?他前脚走人,官府的人后脚就进来抓人。若非是他,还能有谁这般狠毒?”你胡说!----”
橙小舞立刻反驳地大吼了一声,一转头,正准备教训下那个敢胡言乱语的家伙,却看到那个靠坐在墙角,鬓发斑白的妇人,竟有几分眼熟。惊得她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指着她颤声说道:“你----你是君夫人?”
君夫人冷笑一声,双眼中满是恨意地望着她。森然说道:“是我又如何?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可我就算做了鬼,也不会放过那个阴险狠毒的小杂种地!”
橙小舞震骇地望着她,摇着头说道:“为什么你要这样说他,他可是你的儿子----”
“不是!我才没有他这样的儿子!----”
君夫人尖利地大叫了起来,双目发红,披头散发地犹若疯虎。
“那个小杂种,是他出去鬼混带回来的,若不是太君,我才不会让他踏进君家半步!就因为我一时心软,才害了我的儿啊!我的博儿啊,就是被这个阴险狠毒的杂种给害死了的,他知道了我要杀他,不会让他主掌君家,所以才会勾结官兵,谋夺君家的家产。是他!一定是他,他就是真凶!----”
她越说越是激动,索性站了起来,指着橙小舞破口大骂。
橙小舞听得张口结舌,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眼看着她的手指都要戳到自己脸上来了,自己又不能对个老妇人动手,刚刚后退了一步,就见她口中突然喷出口血沫来,身子一晃,橙小舞急忙伸手扶住,她这才没有直接一头栽倒在地上。
“夫人!----”
燕若也急急跑了过来,和她一起扶着君夫人缓缓坐下,倚在那冰冷地石墙上,这才喘了口气,低低地对橙小舞说道:“三少奶奶休怪,夫人她自从入狱,脑子就有些不大清楚了。三少爷为人最是和善,又怎会是她说的那样,那些话,你可不要往心里去啊!”
橙小舞点点头,再看看已然昏厥的君夫人,轻叹一声,说道:“只是我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