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一旦出事,便会要了君家满门上下地性命,他凭什么以为。自己可以侥幸脱难?
他方才的话里,到底想说的是什么?
难道苏飞烨,之前会与他有过什么承诺和交易?
君宇辰一念及此,身子不由得一震,若真是如此,那么之前苏飞烨答应他的事情,根本就是在敷衍欺骗,他那般做作,为得只怕不是别人,十之八九。^^首发.君 - 子 - 堂 ^^就是那个呆头呆脑强自出头去做了人质的橙小舞。
那么,将她和燕若关在一起,也是出自他的授意了?
君宇辰握紧了拳头,抬眼望向苏飞烨。
不知道橙小舞现在怎样了,他这般费尽心思算计,必然不会有什么好事。
苏飞烨感觉到他的视线,转头看了他一眼,看到他压抑的怒色,眼中澎湃的情绪,心中突然感觉到一阵畅意。唇角微微向上扬起,冷笑道:“来人----将他们统统打入死牢,待招供画押后,择日押往京城,交由刑部终审定罪!”
君宇凡已经不再反抗,任由那两人扯下了他地发冠。扒去外面的锦袍。犹如拖死狗一般,将他拖了下去,他说不出话来,只能一直瞪大了双眼,无比怨毒仇恨地望着苏飞烨,一副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的表情。
君燕飞一看到丈夫落到如此这般地步,全然忘记了之前他对自己的重重难堪,一转头。像是疯了般朝着柳如眉扑了过去。恶狠狠地叫道:“都是你!都是你这个狐狸精害了我们,我要打死你----”
柳如眉抬起手来。挡了一下,冷笑一声。
“牛不喝水我还能强按头不成?这都是他自己做下的孽,自然该由他自己来受!”
君燕飞尖叫一声,又朝着她脸上抓去。
“他为了你都要休了我,你还说他作孽,他有哪里对不起你了?”
柳如眉一把将她推开,看着她一个踉跄倒在地上,她自幼被卖入青楼,什么事情没经历过,若论撒泼打架,君燕飞哪里是她的对手。
她看着倒在地上的君燕飞,眼中流露出又是鄙夷又是可怜的神色。=君-子堂-首-发=
“你也知道,他要休了你,这样的男人,活着于你无用,死了还要连累人,你还管他做什么?”
君燕飞身子微微一颤,没有再扑上来,只是眼泪却忍不住落了下来。
她之前势若疯虎,就算是被君宇凡打骂鄙弃,也不曾落泪,如今一旦失控,泪水便如开闸之水,倾泻而出。
“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可不管他怎么坏,他----他都是我的夫君啊!----”
柳如眉嗤笑一声,抬眼看了下苏飞烨,想不到君家这些人算计了半天,都还是落入他地算计之中,此时此刻,唯有这平日里最惹人厌的二少奶奶,却显得又可怜又可悲了,她此刻若是不说出来,只怕那位苏大人,就再也不会给她说话的机会了。
“你当他是夫君,他却当你是什么了?昨夜他得意忘形,连做梦的时候,都不忘吹嘘自己,我这才知道,原来当初向太君告密拆散我们的,正是这个狼心狗肺的家伙。他垂涎于我,又妒忌大少爷,便设下圈套,想要将他和三少爷一起害死,枉我这些年费了那么多心思,却找错了仇人。君燕飞,你替他做了那么多的坏事,连自己的妹子都搭了进去,今日今时,便是你们的报应了。”
堂上众人此刻终于明白,为何她会突然反口,拼死也要将君宇凡拖下水来。
此刻君宇凡已然被带走,只怕是到死都不会知道,自己梦中失言,得意忘形,竟然会说了真话,将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骤然颠覆。
君燕飞听得一呆,猛然摇起头来,泪水随之四溅开来,满头长发亦是散开,已然没了平日里娇纵傲气地神态,余下的唯有不敢相信地伤痛。
“不会的----相公只是一时糊涂,被你迷惑。不会是那样的----”
苏飞烨见她狼狈丑态,既然明白了这事情的来龙去脉,他也懒得去理这两个女人之间地事情,当即一挥手,让人带走了她和柳如眉,后者也不等人来拖拉,便自行站起身来,娉娉婷婷,跟着衙差走下堂去。那神色气度从容不迫,不像是要去那阴暗污秽地牢房,倒像是要去赏花踏青一般。
堂上只余下了君宇辰一人,脸上的神色阴晴不定,一言不发地望着他,静静地等着他发号施令,将自己也扔进那黑暗冰冷的死牢。
不想苏飞烨看了他一眼,却在退堂之后,命人带着他,跟自己一同朝着内府后园而去。
君宇辰跟在他的身后。发觉这路并非通往牢房,而是通往后园地厢房,心头不由得一阵狂跳,虽然不知他意欲何为,可隐隐约约之间,总觉得此事与橙小舞必然脱不了干系,顿时紧张起来,每走一步,那种压迫阴沉的感觉就更重一成。
走了没多久,到了个雕梁画栋的小楼前。苏飞烨让衙差们在楼下守着,转头瞅了君宇辰一眼,淡淡地说道:“你可知道,我为何带你到这里来?”
君宇辰皱起眉来,这里的一切全然陌生,没有半点熟悉地气息。
可他从小卓卓那里得来地法力。让他感觉到。苏飞烨的心里,念着想着地,都是同一个人,橙小舞,他的心中突然恐慌起来,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感应不到她的存在,若是她真地不在,那苏飞烨为何会带他来这里?
他迎着苏飞烨带着几分挑衅和嘲讽的笑容。不卑不亢地答道:“大人的心思。草民如何能猜得到,草民只是奇怪。为何大人不直接送我去死牢?”
苏飞烨冷笑一声,轻轻说道:“你不用着急,等你见过了这个人,我自然会让人送你过去的。走吧----”
他在前面领着路,脚步轻盈,藏不住满心胜利的喜悦。
“小舞,你看看,我带谁来了?”
君宇辰的脚步踉跄了一下,里面的人,果然是她,只不过,为什么苏飞烨的口气如此亲昵,如此得意?
明明就在昨天,橙小舞还对他视若无睹,根本忘记了他们之前的一切。
他忍不住快走了几步,急切地想要看到她,想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会让苏飞烨有了这般的变化。
“烨----飞烨----你带了谁来?”
里面传出来地,是个熟悉的声音,却有着全然陌生的口气,轻柔娇怯,像个脆弱易碎的瓷器一般,清泠泠的直入心间。
君宇辰顿住了脚步,定定地站在那里,望着那扇垂着珠帘的门,突然间,一步都迈不出去了。
苏飞烨回首看了他一眼,嘴角噙着地,是满满地笑意,再回头时,冲着里面温柔地说道:“你出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君宇辰眼睁睁地看着一双如玉般的小手,轻轻地分开了珠帘,从里面缓缓走出一人来,穿着鹅黄色的长裙,发挽高髻,身如若柳,袅袅婷婷,那带着几分娇羞与笑意的面孔,分明就是他的娘子。
可她脸上的神情,精致的妆容,却是他全然陌生的。
她那含羞带怯地双眼,在看到他之时,骤然定住,一张小脸霎时变得惨白,原本掀起珠帘地手突然用力,将那珠串都扯断下来,珠落满地,发出清脆的声音。
“娘子----”
君宇辰喃喃地叫着,却不由自主地摇了摇头。
她,不可能是他地娘子。
苏飞烨伸出手去,握住了她的手,紧紧地握着她,将自己的力量和温度传了过去,让她依靠在自己的臂弯中,一起直面着君宇辰,轻笑着说道:“这一次,是你认错了人,她是我的娘子,而不是你的。”(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qidianc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九十四回 红线,分分合合
“九千九百九十七,九千九百九十八,九千九百九十九,一万!搞定!----”
戚小舞拍拍手,看看面前架子上排列的整整齐齐的人偶,长出了口气。
一回来,就被罚做着月老宫最苦最累的工作,若不是回来时温逸尘借了她个法宝,还不知要做到什么时候去。
原本负责盯着她干活的红娘,见她难得勤快一次,又知道这做人偶的活计,一时半会是干不完的,盯得久了也是无聊,便去了别处。
戚小舞伸了个懒腰,见四下无人,便忍不住悄悄地溜到了隔壁房中,看着那些个闪烁着红光的人偶,心中有些酸酸地,挨个挨个地,开始找起属于君宇辰的那一个来。
不知月老爷爷把橙小舞还给了苏飞烨之后,系在君宇辰身上的那根红线,又会连在谁的身上。
最好不要是那个可恶的燕若,否则她一定会忍不住再破坏了规矩扯断那根红线的。
戚小舞恨恨地想着,可看着那些人偶身上的红线,还有他们脸上盈盈的笑意,就忍不住难过,就算没有燕若,那根红线,终究也连不到她的身上。
她的手藏在袖中,摩挲着里面的那个人偶。
那是方才她偷偷照着自己的模样做出来的,只不过,凡间人人都有机会在这姻缘宫中拥有自己的小像和红线,反倒是她们这些几千年来一直为他人姻缘幸福忙碌的神仙们,却没有自己地姻缘线。
以前看着凡人们为情为爱颠倒痴迷时。只会觉得好笑,可如今亲自体会了其中的滋味,方才明白其中的酸甜苦乐。
人虽然被温逸尘领了回来,可是一颗心,还是留在了下面。
戚小舞一边找着君宇辰的人偶,一边胡思乱想着,可是找来找去,怎么也找不到,上上下下找了几遍。找得她越来越烦躁起来。
“怎么回事?月老爷爷难道把他的人偶藏起来了?”
正找得心急,戚小舞突然听得门外有人声响起,急忙捏了个法诀,拿出温逸尘送给她的法宝如意,身形一晃,便变作了个小小的人偶,跳入了一堆人偶之中,除非是天界的大神亲到,一般的小神小仙根本看不出什么差别来。=君-子堂-首-发=
房门轻轻开启,两个小红娘说笑着走了进来。
“今天地事情少了好多。月老爷爷也不知是不是喝多了,到现在还没醒来。”
“那还用说,灵官那里的仙酿都是上千年的陈酿,就算是王母娘娘的瑶池宴上也不多见,平日哪里轮得到咱们姻缘宫啊,月老爷爷自然不肯少喝了。”
“真不明白,游奕灵官为什么对9527那么好,还亲自替她找月老爷爷求情。”
“是啊,那丫头又懒又无赖,成日里好吃懒做。还成天闯祸,若不是有灵官替她收拾着,早不知被贬下凡几次了。”
“对了,你知不知道,她这次下凡,差点就回不来了呢!”
“真的?怎么回事?说来听听!”
“听说她在凡间跟个凡人相恋。弄假成真。根本就不想回来了。”
“啊----她好大的胆子啊,得罪了文曲星君不算,居然还敢跟凡人相恋,难道忘了这仙凡相恋,乃是天界的大忌吗?织女和七仙女的前车之鉴还在,她一个小仙女,居然还这般大胆,简直是不知死活。”
“可不是吗。这次若不是灵官刻意回护。只怕她早就遭了天罚,哪里还有机会回来。”
“啧啧。灵官为什么这么护着她,莫非----”
“这个可不能乱说,灵官何等人也,怎么会看上她?唉,咱们日日夜夜,都看着这些凡人卿卿我我,恩恩爱爱,可那些情爱到底是怎么回事,谁又真的明白?”
两女越说越是唏嘘,手下忙着给那些人偶配对牵线,心里却空茫酸楚起来。
戚小舞混在人偶当中,听着她俩说话,起初还有些紧张,后来却发起呆来。
温开水对她是好,那是因为她从一开始,就是他带大的,自然就习惯了被他照顾,仿佛一切都是天经地义地,直到今时今日,听到旁人的看法,方才发觉,他为自己做的,远远超过了自己的想象。=君-子堂-首-发=
“咦?这不是文曲星的姻缘线吗?怎么----”
一个小红娘拿起了个人偶,有些惊诧地叫了一声。
“怎么了?啊!----”
另一个小红娘回头看了一眼,也不由惊呼了起来。
“怎么----怎么会这样?”
戚小舞听得古怪,努力抬起头来,朝她们那边看过去,可是她如今变得只有三寸来高,不管怎么努力,也只能看到那两人的背影,隐约可见其中一人手上拿着个人偶,却有一截红线从那人偶身上垂下,在半空里飘荡着。
她的心头不由一震,若这个人偶真如她们所说,是属于苏飞烨的,那这红线,为什么没有系在橙小舞的身上,而是这样断落在半空里?
明明月老爷爷说过,他已经将一切拨乱反正,让他们的命运,各自回到了自己注定地路上,可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变化?
戚小舞脑中一片烦乱,若是苏飞烨和橙小舞不能在一起,那君宇辰呢,他又会怎样?
那两个红娘嘀嘀咕咕地说了几句,还是拿不定主意,只得匆匆放下人偶,出去找月老报告此事。
戚小舞听得脚步声远去,终于松了口气,一转身跳出来。又恢复了原样。
刚刚站定身形,她便急急地冲到了姻缘架前,找那苏飞烨的人偶。
这一次,她没费什么力气,便找到了。
他的人偶,就算被方才那个小红娘扔在人偶堆里,也一眼可以看到,他脸上骄傲冷漠地神气。
戚小舞不由得震了一下,似乎第一次看到这个人偶时。他并不是这样的。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