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囧囧仙妻 佚名 5020 字 4个月前

反倒让苏飞烨看了一场闹剧。\\\首发junzitang.com\\\

他略一沉吟,眼中突然闪过一道寒芒,望着苏飞烨冷冷地一笑。

“既然如此。这个人犯就不必审了,带下去吧----”

听着下面的人应了一声,将橙小舞拖回到那藤椅上,准备抬出去,他却死死地盯着苏飞烨,不肯错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但见他神色无悲无喜,从容淡定,便轻哼一声,等衙差抬着橙小舞刚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说道:“等一等!”

苏飞烨微微一蹙眉,转过头来,看他又有什么花样。

小凌将军一听就此作罢,正有些着急。想要拦住橙小舞,听他发话,也停住了脚步。

宋钧和苏飞烨早就相识,一向关系良好,见凌霄今日如此步步相逼,便忍不住打个圆场,说道:“凌大人,既然这人已经无知无觉。问不出什么来。何必再留下浪费时间呢?”

凌霄轻笑一声,抚掌笑道:“宋大人说得正是。本官也觉得此人留下来也不过是浪费时间,所以----”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看苏飞烨的脸色,和声说道:“所以本官以为,与其留她在世上徒增烦恼,于人无益,倒不如成全了她,三尺白绫就此了结,岂不是皆大欢喜?苏大人,你说对不对啊?”

苏飞烨闻言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腾,喉中一甜,身子微微晃了一下,急忙定住身形,深吸了口气,方才强行将一口血咽了回去,深深望向凌霄那张略带着得意的面孔,咬牙切齿地说道:“大人尚未定案,就要将人犯处决,不觉得太快了点吗?”

凌霄看着他微微发青的脸色,故意慈悲地叹息了一声。

“苏大人此言差矣,本官是不忍看她如此处境,才给她一个痛快了断。@君@@子@@堂@@首@@发@何况,苏大人已经说过,此案铁证如山,君家一干人等,罪犯欺君,又累得贵妃娘娘失去龙子,此等大罪,理当满门抄斩,既然她是君家的媳妇,自然也逃不过这一刀,除非---他地声音骤然变冷,眼神锋利如冰棱般刺向苏飞烨。

“除非苏大人当初藏起她,并非为了治病,而是想隐匿钦犯,让她逃过这一刀?”

此言一出,全场静默,整个大堂上,除了偶尔有从君家兄弟身上的传出血滴落在地上的声音之外,竟似连呼吸声都尽数被屏住,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苏飞烨的身上,看着他如何回答这个致命的问题。

说是,自己也要一起掉了脑袋,说不是,现在就要看着昔日的未婚妻惨死在面前。

哪怕她现在无知无觉,昏迷不醒,但至少她还活着,还有醒来的希望。

更何况,在场的所有人,只有他一个,清楚地知道,她为什么不愿醒来,为什么宁可沉浸在那黑暗的世界,也不肯面对他。

这一切,原本就是他自己造成地恶果。

如今,却要让她来承担。

苏飞烨遥遥地望着那个被胡乱摆放在藤椅上的人,她的双手垂在扶手两侧,看不清手上的伤痕,却也知道,那皮肉之伤,怎么也比不上自己给她心里带来的伤害,若是她真的能够醒来,自己还能不能保住她,能不能不在伤害她?

或许,正如凌霄所说,此时此刻,她无知无觉的死去,对她而言,也是一种解脱。

他嘴角泛起一抹略带嘲讽的笑意。只不过,笑得却是他自己。

机关算尽,到最后。还是无法得到他想要地那个人。

就算报了仇,就算杀了所有负他的人,失去地一切,永远也无法弥补。

他抬起头来,迎着凌霄森冷地眼神,轻笑着说道:“凌大人此言,当真让下官惭愧。下官一时心软,累得大人疑心。倒不如,这白绫之刑,就让下官亲自动手,算是故人一场,送她一程。”

“你说什么?”

君宇辰万万没想到,他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非但没有想办法去替橙小舞开脱,甚至为了自己脱身避嫌,竟然请命要亲手将她绞杀。

他奋力一挣,挣脱了压住他的衙差,也不管身上地伤痛流血。朝着苏飞烨扑了过去。

“我要先杀了你这卑鄙无耻的狗官!----”

他刚起来走了两步,就被旁边的几个衙差一顿乱棍打了过去,其中几棍打在了他的腿窝处,打得他扑倒在地上,却仍朝着苏飞烨爬过去,双目变得血红,几乎欲喷出火来一般,狠狠地瞪着他。

“苏飞烨!----”

他凄厉愤懑的声音,回响在大堂之上,苏飞烨却如同根本没听到一般。只是轻笑着望着凌霄,等着他地答复。

凌霄不料他竟会狠绝至此,话已出口,只得点了点头。让人从后堂取出了一段白绫,盛在盘中,送到了他的手中。

“苏大人当真是大公无私,本官真是佩服、佩服啊!----”

苏飞烨冷笑一声,从那盘中拿过白绫,一步步走到了橙小舞身前。

衙差已经将她又抬回了堂中,放在地上,她静静地躺在藤椅上。面色如常。只是方才被拉扯得头发散了开来,有几缕落在了她的脸上。越发衬得面白如玉,娇美动人。

他伸出手去,将她脸上地乱发拂开,触到那依旧温润柔软地肌肤,心中一阵痛楚。

她只不过是睡着了,不肯醒来,可自己,却真的要亲手---亲手扼杀掉她最后地一线生机。

背后如同生了芒刺一般微微刺痛着,他知道,所有人都在看着他的一举一动,看着他会不会真的下手杀了她。

他缓缓地,将那白绫套在了她的脖子上,绕过她细腻柔滑地颈项,那里依稀还留着点点粉红的印迹,那是上次他留下的,给她最后的一点温暖,已经被他自己亲手毁灭,那再多一点点伤害,还有什么区别?

他的视线落在了她的手上,那双曾经纤美如玉的小手,如今已经开始肿胀起来,骨节被夹得变形,可怕的弯曲着,带着青紫的瘀痕,让他的心不由得又是一阵抽痛。

事已至此,他已经别无选择。

留下来,只会让她受到更多地伤害,纵使无知无觉,她也不堪忍受那刑部大牢里阴森卑污的一切,到了最后,他亲自给她带来的死亡,依旧会降临。

与其让她受尽折辱后挨那一刀,倒不如,现在由他亲手了断

绕好了白绫,他转过身去,站在她身后,面朝着高高在上的凌霄,嘴角露出一抹轻蔑地笑容。

总有一日,他会让他们,让这些逼迫着他的人,也尝到今日的痛苦。

凌霄看着他的笑容,不由得打了个冷战,这个年轻人的狠戾冷绝,让他第一次感到后悔,后悔今日棋错一招的失败。

他虽然只是个七品小官,并不可怕,但真正可怕的,是他背后的那个人。

苏飞烨缓缓收紧了白绫,低下头去,看着那白绫缠在她纤细地颈项上,一分分地收紧,使得她地面孔慢慢泛起了青紫之色,终于引得整个身子微微地抽搐起来。

“不要!----苏飞烨你住手啊!----”

君宇辰被乱棍死死压住,每说一个字,口中都不停地向外流着血沫,却依旧嘶吼着挣扎狂吼。

苏飞烨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橙小舞的面孔,看着那绞索在自己手中收紧,绞杀着她地生命,那因为他的力量而微微颤抖睫毛突然动了起来,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第一百零四回 月光,时光流转

温逸尘给小舞调理完内息,自己也累到浑身无力。

这个丫头,竟然胆大至此,为了区区一个凡人,全然不顾自己一千年来的修为,若不是他正好在她身边,只怕她走火入魔之时,就会被自己的心火焚毁,魂飞魄散,连一点点挽回的机会都没有了。

想到此处,他也不由得有些后怕。

小舞的性子一向倔强任性,他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她会对自己都这般狠绝。

就为了那个凡人,值得吗?

想起她之前说过的话,只要真的喜欢了,不管自己能不能得到,都会期望对方幸福快乐,哪怕,这幸福里,没有自己。

真的可以这样吗?

温逸尘迷茫地看着脚下翻滚的云气,那云层下面,是万丈红尘,无数生灵在其中挣扎求生,沉溺在爱恨情仇之中,为了一个情字,痴缠怨恨,生生死死,他一直就看不起凡人,更不屑于这种激烈的情感,却没有想过有一日,自己会去想,想那么激烈的情感,那么让人舍生忘死的情感,到底是怎样一种感觉?

是甜蜜吗?是酸楚吗?是让人沉醉的吗?

看着小舞昏迷中依旧带着泪痕的面容,温逸尘不由得有些痴了。

第一次发现,她真的长大了。长大到会有自己的主张,自己的情感。甚至敢于来教训他,敢于违抗他。

他曾经以为,这漫长无边地生命。就会这样一直平淡地度过。直到那一天,从瑶池边带回了这株仙草,看着她有了灵气,看着她修炼成人形,看着她一点一点的长大,变得调皮任性,四处闯祸,给自己平静无波的生活。增添了无数地麻烦,也让这冷冷清清的天界,凭添了几分生气。

原本以为,送她去姻缘宫做些事,她就能懂事长大一些,却没想到,阴差阳错地,竟让她下到了凡间。^^君.子.堂.首.发^^

以她的性子,能在凡间这么长时间,已经很是不容易。

最让他想不通的是。凡间的男子,喜欢的不是那些温柔娴淑的女子吗?为什么这个刁蛮任性的丫头,居然也会有人喜欢,还使得她,这般死心塌地地倾心相恋,惹出了这么多地麻烦来。

那些曾经被他视作尘土的凡人,对一个情字,竟然能够舍生忘死到这般地步,他原本想替她除去了那些凡间的人,断了她的念想。可真的亲眼看到时,就连他自己,也第一次被深深地触动了。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那幅山水画,在那后面。是他这里唯一的密室。

那原本是他静修闭关的地方,如今,却藏着一个秘密。

想起之前她苦求他去救的那个人,他就忍不住苦笑起来,其实,不必她相求,他又怎么会真的看着他死?

那是她爱着地人,是她倾力守护的人。或许这就是是爱屋及乌。他又怎么会真的放手不管?

只不过,私自带了凡人回来。已经触犯了天条,他再三小心,却忘了凡间与天界的联系,如今姻缘宫那边已经露出了端倪,若是再被这个冒失的丫头不小心说了出去,就算是他,也很难保得住他们两个。

温逸尘站起身来,舒展了下手脚,感觉到体内的灵气开始慢慢恢复着,轻轻地叹息了一声。

或许,真的是到了放手的时候。

找个机会,放了他们两个下去,哪怕是在凡间一个无人知晓的角落,他们一定也能过得幸福快活。

只羡鸳鸯不羡仙,说得就是他们吧?

他忍不住又看了小舞一眼,身形一晃,穿过了墙壁,径直进了密室里去。

温逸尘刚刚离开没多一会,躺在床上的小舞眼皮跳了几跳,偷偷睁开了一下,立刻又闭上,刚才那一眼没有扫到人,她又睁开看了看,这一次,仔细地看遍了整个屋子,也没看到温逸尘地影子,便在心底欢呼了一声,一骨碌爬了起来,东看看西看看,始终没看到温逸尘的影子,终于放下心来。==http://www.junzitang.com 首发 ==

趁着他不在,能跑多远是多远。

小舞心里这么想着,脚下也没闲着,一溜烟就朝门外跑去,刚一开门,往外一冲,就撞上了一道无形的墙壁,痛得她大叫着一屁股摔倒在地上,再抬头看去,门是打开了,可外面隐约有着一道透明的光墙挡着,她一看就立刻泄气了。

那是温逸尘设下地禁制,莫说是她,就算是这九天之上,也没有几人可以随意出入的,难怪他会这么放心地离开,只留她一人在此,敢情早有准备,根本不怕她会偷着溜走。

小舞沮丧地看着那面光幕,愤愤地咬着牙,脑子里不停地转着念头,回想着温逸尘当初教过她的各种法术,貌似这个离合神光罩他也曾经提过,可她当初学什么都是草草而过,一知半解,如今哪里想得起来破解之法。

想了好一会,她眼珠一转,望向房中那满满一面墙的书架。

那上面从天文地理到术法秘籍,五花八门,什么书都有,小舞走到书架前上下打量着,这里面,说不定就有法术秘籍,可以破解得了这该死的禁制。

她想得倒是容易,可是随便翻了下,光是被她扒拉下来的法术秘籍,就足足有几百本,扔得一地都是,光是看看就已经让她头大了好几圈,更不用说,要在这里面找出离合神光罩的口诀来。

本来就没当过好学生的她,看着这些书,就开始后悔自己方才地决定了。

早知道如此。还不如老老实实地等着温逸尘回来,如今把他地房间搞得这般乱七八糟,还不知回来后要挨多少骂呢。若是他真的生气了,只怕更是要给自己找些事情去做,想偷着离开就难上加难了。

坐在书堆里烦躁地扔开面前地书,小舞叹了口气,正准备起身收拾,视线突然落在了一本暗黄色的竹简上,那上面赫然写着四个古篆字,就算她字写得难看之至。也勉强认得出来前面两个字,“月光xx”。

她高兴得一下子跳了起来,在温逸尘的房间里,带着月光二字的,除了那月光宝盒的口诀用法,还能有什么?十有八九,这后面两个她不认识的字,便是“宝盒”二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