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演一遍,还真是别有一番滋味。
“粒粒死!你个色女,居然连小卓卓的便宜也占!----哈哈哈----”
刚笑了没多久,她就笑不出来了。
原来拆穿她和君宇辰假圆房的人,竟是她最最没想到的一个人。
之后的事情如风云变幻,偌大的君家,在御锦一案中,如同被摧毁的大树,牵连了所有的人,她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变故,看得心如刀绞。想要冲出这个漩涡去,改变曾经发生过的一切,却怎么也出不去。急得她又团团转了起来。
“放我出去!该死的东西,快放我出去啊啊啊啊!----”
她哇哇大叫着,看到自己离开后,君家一行人被押解上京,那条路上的种种折辱艰辛。让她恨不得能冲了出去,一脚踹翻那牢笼。$君$子$堂$首$发$把那苏飞烨也抓过来关进去,管他是什么叽里咕噜星下凡,若不能狠狠给他个教训,这口气叫她如何咽得下去。
不知不觉中,她地手脚间,运足了真气法力。冲着他狠狠一拳打出去,那画面便如水中倒影般,霎时破碎,可一转眼,又变幻成了另一个画面,看得她更是火冒三丈。
那画面,正是在刑部大堂之上,苏飞烨亲手绞杀橙小舞的时候。
“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家伙!----”
小舞终于忍无可忍地朝着那画面一头撞了过去,狠狠地用手中地月牙佩砸上去。想要穿过这时空的屏障,直接杀了那个无情无义的家伙。
她原本以为,自己离开之后,那在枉死城困守了一年多的正牌橙小舞,可以得到真正属于她的幸福,哪怕自己回到天界,也可以想办法杀个回马枪来,以完完全全自己地身份。和君宇辰在一起。
可她没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
这一次,那月牙佩刺中画面地时候。并没有像上次一样,画面破碎重现,月牙佩犹如一把锋利的匕首,霎时撕开了画面,整个漩涡顿时震动起来,如同一辆失控的马车,颠簸着旋转着怒吼着,比之前还要猛烈上几倍。
小舞整个人都被卷得飞了起来,再也无法定住身形,只能听到无数混乱的声音刺入耳中,一阵眩晕袭来,让她整个人都失去了知觉。
“来了!来了!快接住!-
小卓卓指挥着莉莉丝,推着个破旧的木轮车,在野狗群中左冲右撞,硬生生地从这乱葬岗里杀出一条路来。
莉莉丝被他硬拉着来了这里,刚变回人形没多久,就被他指挥着干这干那,弄得手忙脚乱,还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卓卓少爷啊,我主人这已经死了,咱们把她的尸体带走,好好安葬就是了,干嘛还在这里跑来跑去地?到底是什么要来了?”
“你别问,只管跑就是了!”
小卓卓焦虑地指挥着她,又抬头看看天,天空中万里无云,日头毒辣辣地烤着大地,这乱葬岗的气味越发的难闻了,这些个官差,办事效率倒高,生怕这四人弄臭了衙门,早早就把人扔来了这里,他和莉莉丝好歹赶在野狗前面抢回了橙小舞的身体,这下就等着上面那个冒失的家伙能不能赶回来了。^^君^^子^^堂^^首^^发^^
莉莉丝见他不停地看天,好奇地问道:“卓卓少爷,你在看什么?”
小卓卓皱着眉头,没好气地说道:“看有没有老鹰,来把你个多嘴嗦的老鼠精给抓去吃了!”
莉莉丝吐吐舌头,不敢再多问他。
这个小主人,虽然长得粉嫩可爱,可脾气比主人那个呆头呆脑的傻夫君差远了,动不动就捉弄她欺负她,可偏偏她就是喜欢看他生气的样子,那红嘟嘟的苹果脸,可爱得都让人想要咬上一
这些天来,跟他在一起,偷偷地跟着押解地队伍来了京城,这一路上,已经看到了橙小舞的近况,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卓卓一直不肯出手帮忙,但她已经习惯了听从他的吩咐,就如同主人离开之前交代的一样。
乍一看到主人尸体的时候,她也吓了一跳,怎么也不明白,主人那么大的本事,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被个凡人杀死了,小卓卓也不给她解释,只是带着她在这里推着尸体团团转,也不知等些什么。
莫名地,她总觉得这一切都像是梦一般,自己也没有那种预想中的伤心,似乎主人根本不曾离开,似乎只要跟着小卓卓在一起,就什么都不用怕。
莉莉丝抬起脸来,也望向天空,用手挡在眼睛上面,方才不会被日头晃得眼花。
可那瓦蓝瓦蓝的天空,空荡荡地什么都没有,别说什么老鹰小鸟了。连一丝云彩都看不到。
他们,到底在等什么?
凌霄连着叫了好几声“苏大人”,连宋钧也伸手拍了拍苏飞烨地手臂。他这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急忙站起身来,有些失神地望向凌霄,拱手行了一礼,轻声问道:“请大人恕罪。下官一时失态,没有听清大人问话。还望凌大人见谅!”
凌霄看着他有些慌乱得神色,淡淡一笑,说道:“无妨,苏大人大义灭亲,原本也是为她好,不必太过放在心上。本官方才是问你。为何不见这柳如眉的儿子,君卓逸?”
“君卓逸?”
苏飞烨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一侧首,看到跪在地上地柳如眉,微微皱起了眉头,再看到凌霄的神色,霍然明白了他地目的,不由得在心底暗暗冷笑一声,面上却故作不解地问道:“下官从未见过此子。不知大人如何知道这个人的呢?”
凌霄不由得一噎,看了看小凌将军,轻咳了一声。
“这君家上下百十于人,苏大人带回来地,是君家诸人和金织坊的绣娘,除去死了的不算,为何偏偏少了君家这唯一的嫡孙呢?”
苏飞烨轻笑一声,扫了一眼柳如眉。淡淡地说道:“君家有没有嫡孙。只怕柳如眉比大人您知道的更清楚吧,为何不直接问问她呢?”
凌霄一怔。不解他地话意,但还是望向柳如眉问道:“柳如眉,本官问你,君卓逸现在何处?可是也被人私下隐匿了?你且放胆说来,本官一定会保证让你们母子的安全----”
柳如眉抬眼看了他一下,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方才她虽然没有到得堂上,但也从旁边看地了发生的事情,他们从苏飞烨府中找出了橙小舞,却没有找到小卓卓,所有的目的,不过是想让她和君家兄弟,把苏飞烨牵连下水,置他于死地。他们这些人都不过是这两人对弈的棋子,棋子们的生死安危,又有谁会真地在意,真的保证。
她低眉敛目,静静地答道:“回大人,这世上,并无君卓逸此人,罪妇自从夫君死后,伤痛小产,已经无法生育。那孩子,不过是我抱养来作为进入君家的敲门砖,既然大功告成,他的死活去留,我根本不曾在意过,也不知他如今往何处去了。”
“大胆刁妇,简直是一派胡言!”
凌霄没想到居然会问出这等事来,他原本听小凌将军的密报,说是苏飞烨控制了小卓卓,柳如眉碍于母子情深,才会对他言听计从,如今听来,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不由得恼羞成怒,拍案喝道:“分明是你们私藏要犯,还想编出这些个谎话来欺瞒本官,想那君家也是大户人家,岂会随便认你一个捡来的孩子入门?柳如眉,本官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非要逼得本官用刑才肯从实招来吗?”
柳如眉抬起头来,冷冷地看着他。
“罪妇自从认罪开始,就已经没在把生死放在心上,所说之言,句句属实,大人若是想要屈打成招,只怕是打算了算盘。”
“你!----”
凌霄不料这出身烟花之地的女子,竟会说出这等话来,句句紧逼,说得他都几乎无语了,顿时气得七窍生烟,狠狠一拍桌子,怒喝道:“屈打成招?你以为这么说,本官就不敢对你用刑了吗?来人,先将这刁妇掌嘴二十,看她还敢不敢巧言狡辩!-
他刚刚拿起了一支刑签,便看到苏飞烨终于站了出来,微微一躬身,沉声说道:“大人请稍缓行刑,听下官一言。”
凌霄心头一喜,面上却毫不动容,只是微微停手,拿着那刑签饶有意味地看着他,看他下一步,又会如何拆解。
第一百零七回 如意,大难重逢
“哇哇哇哇!----”
小舞拼命挥舞着手脚,一骨碌滚了下去,摔得满天星斗,痛得要命,一伸手摸摸后脑,忍不住骂了起来。
“见鬼了,这地方也能把人脑袋摔起个大包,回头去找温开水投诉去----”
“投诉你个鬼啊!还不睁眼看看是什么地方了!”
脑门上被人重重地敲了个暴栗,那嫩生生的小男孩声音没好气地传入耳中,让她猛地一惊,睁开双眼,一眼看到面前站着的那个小家伙,忍不住张开手臂,结结实实地将他抱入怀中,兴奋地大叫了起来。
“小卓卓!真的是你啊?你也回来了吗?我可想死你了!”
“放开放开!你想挤死我啊!----”
小卓卓涨红了脸,挣扎了两下,可一碰到她的胸口,又缩回手去,气哼哼地说道:“我还想你死呢,白痴橙,你倒是回天界风流快活去了,丢下我们在这里帮你看着,你说说,该怎么补偿我?”
“这里?”
小舞放开了他,惊诧地站起身来,看看四周,只一眼,就差一点就吐了出来。
“恶----这是什么鬼地方啊?我怎么会在这里?”
小卓卓拍拍身上的衣物,哼了一声,翻着眼说道:“你还好意思说!怎么会被个凡人弄得离体失魂,那个正主儿回来,跟苏飞烨闹得不可开交,心灰意冷,生生做了那厮升官发财的垫脚石,这不,又死了一回,我若不是算到你还能回来。赶紧和莉莉丝跑这里来抢回这臭皮囊,否则就真的喂了这群野狗了!”
小舞看看那乱葬岗上的情形,还有那些垂涎欲滴的野狗。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怎么回事,那人----竟然就这么把她弃之不管吗?”
小卓卓冷笑一声,“他都亲自动手送她上路了,还会在乎那这些吗?早跟你说过,这些个凡人都是靠不住的。^^首发.君 - 子 - 堂 ^^一遇到事情,就看出真情假意来了。”
小舞活动了下手脚。再次回到这个身体里,似乎和之前又有些不一样了,咽喉处又肿又痛的,听他这么说,心下也有些着急起来,哑着嗓子问道:“那呆头三呢?他怎样了?为什么你没看住他?我看到他在堂上受刑-
话没说完。小卓卓已经伸出手来,轻轻抚过她地脖子,一股清凉入骨的感觉霎时传入咽喉中,方才的痛楚立刻减轻了许多,他一边给她疗伤,一边悻悻地说道:“我又不是你家保姆,就现在这个破烂身子,你以为我能像你一样,跟人打打杀杀地啊?他自己有手有脚。非要赶着去送死,我怎么拦得住。”
小舞刚要说话,被他又卡住咽喉疗伤,只能用鼻子哼哼了两声,算是表达了一下自己的不满,小卓卓看出了她的心思,手上的力道又大了几分,磨着牙说道:“少来了。我真不知是不是上辈子欠你的了。成天给你帮忙收拾不算,在你心里还比不上那些个废柴垃圾。哼,等你好了,就自个儿去找那猪头三吧,我可不奉陪了!”
“那怎么行!----”
他刚一收手,小舞就急忙抓住他地手,急急地说道:“小卓卓,好卓卓!我怎么会不记着你的,这不是一下来就看到你,才没想地。你又不是不知道,若是没有你,我肯定又会惹出一大堆乱子,或者被那些个坏蛋的奸计所骗----”
她眨眨眼,很努力地挤出两滴水来,故意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望着他。
“好卓卓,你难道忍心再看我上当受骗被人坑了吗?”
“啧啧,少演戏了!”
小卓卓抖抖身上冒出来的鸡皮疙瘩,扁扁嘴说道:“赖橙你知不知道,你的演技很差耶!嗲得我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还是省省吧,君家的案子,翻不了啦!”
“为什么为什么?”
小舞一听就急了,抓住他不肯放手。x君x子x堂x首x发x
“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已经抓住那个柳如眉了吗?事情都是她做地,又和呆头三没关系,干嘛要株连到他?对了对了,温开水说他看到呆头三死了,一年----啊啊啊!糟糕糟糕!----我忘了问他到底是哪一天了!---
小卓卓见她那着急的模样,轻轻叹息了一声。
早就知道,她既然回来了,就表示她根本放不下那个猪头三,连仙籍都可以不要,连天规都全然不顾,这样不惜一切的付出,就只为了那个普普通通的凡人。
他满心不快,但还是凉凉地说道:“你放心好了,至少现在,他应该还活着。今天在刑部三堂会审,上午那个苏飞烨当堂绞死了正牌橙小舞,这会儿,应该还没审完,那些人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哪里有那么快完事,你的猪头三一时半会儿不会有事的!”
小舞微微松了口气,低头看看自己现在的身子,刚一抬手,才发现双手被包扎得跟两个粽子一样,瞪大了眼睛望着他。
“这个又是怎么回事?”
小卓卓一看,立刻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
“恭喜恭喜,你享受了一回拶指刑罚,那玩意伤到筋骨,我给你治伤也得绑个夹板固定指骨,这一个月你是别想动手打架了,乖乖包着吧!”
“拶指----”
小舞哀号了一声,举起手来看看,欲哭无泪。
“怎么会这样?我的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