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里,不是不后悔的。
君宇辰见她这般难过,柔声问道:“怎么了?还有什么心事吗?跟我讲讲吧,说出来或许会好一些的。”
橙小舞点点头,有些难过地说道:“我跟小卓卓吵架了,他----他现在不肯理我。”
“小卓卓?”
君宇辰一怔,不解地看着她。
“你和他怎么会吵架?他不过是个孩子,气得快消得也快,回头我买些好吃的去哄哄他就好了,你也担心,好吗?”
橙小舞点点头,看着他认真的样子,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是不是太麻烦了?老让你做这个做那个的?”
君宇辰微微一笑,轻轻抱起她来。
“傻娘子。我不做谁去做?谁叫我是你地相公呢?你别想那么多了,早些休息吧,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一定得养足了精神才能给我生出个白白胖胖的小子来。”
橙小舞靠在他的怀中,舒舒服服地享受着他的温柔。
谁说神仙好,那般空寂无涯的日子。哪里比得上这般地柔情似水。难怪世人都说,只羡鸳鸯不羡仙。回头一定要想办法成全了小卓卓和莉莉丝,让他也享受一下这两情相悦的幸福,若是有机会,还得给温开水做个媒,只是不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她胡思乱想着。在君宇辰的怀中缓缓地睡去,睡着了的时候,嘴角依稀还带着一抹甜蜜的微笑,甜得化都化不开了。
温逸尘坐在房梁上。静静地俯瞰着他们。
等到她睡着之后,他方才长长地叹息了一声。若是她能够看到他,一定会觉得惊诧,此时此刻的他,竟然是一副平凡地面孔,正是那才给她把脉确诊了有孕的大夫。
君宇辰等到橙小舞睡着之后,轻轻地将她放在枕上,为她盖好了被子,方才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让香凝和绣月准备好了炖盅,慢慢地熬着,自己却穿好了衣衫,避过了巡夜的家丁,出了后门。朝着外面走去。
温逸尘不料他这么晚了还要出去,微微皱了下眉头,看了眼沉睡中的橙小舞,身形无声无息地穿过了屋顶地瓦片,漂浮在半空中,悄然地跟在他的上方。
君宇辰一路急行,根本没注意到自己头顶上的浮云中,居然会藏了这么一尊大神,只是低着头赶路。生怕遇到了熟人。尽走些无人的小巷,七拐八转的。若是跟着走路,只怕跟不了多久就会跟丢。
温逸尘看着他到了金织坊那条街上,稍稍停了一下,便又绕过条小巷,却道了锦绣坊的后门处。只是锦绣坊大半已经烧毁,只剩下了一间厨房和半间柴房,里面透出些许微弱的灯光,他只是迟疑了一下,便大步走了进去。
“秦大娘,是我。”
房门轻轻打开,秦大娘憔悴的面孔探了出来,才不过几天时间,她的头发添了许多白丝,人也像是老了许多。
“三少?”
她疑惑地看着他,微微皱了下眉头。自从锦绣坊失火,他派人来清理废墟,送钱送物,只是人却连一次都没有来过。
君宇辰轻叹一声,低低地说道:“这几日二哥都盯着你这里,所以我才没来。秦大娘点了点头,拉开门让了他进去。
温逸尘看着他们两人,微微皱了下眉头。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两人,难道也不知道避讳吗?
他落下云头,隐起了身形,穿墙过壁,进了那间狭小地柴房中。
“多谢三少!----”
秦大娘冲着君宇辰跪了下去,泪流满面,泣不成声。她刚刚才知道,原来小凌子还没有死,为了避人耳目,被他藏在了君家之中。如今君宇凡已然出手,他便赶来通风报信,为免她不信他人,他才亲自冒险过来。
君宇辰赶忙扶起她来,惭愧地说道:“大娘万万不要如此,是我一时大意,方才让那厮得逞,毁了大娘的心血。大娘请放心,等此间事了,我一定会帮着大娘重建锦绣坊,要做的比原来更好,方才对得起大娘你的一番辛苦。”
秦大娘摇了摇头,恨声道:“锦绣坊如何是以后的事情,我现在想地,是如何能够让君宇凡那厮遭到报应,落得生不如死的地步,方才解我心头之恨!”
君宇辰苦笑了一下,轻轻叹息了一声。不管怎样,君宇凡与他,终究还是一家人,就算他如今做出再多的补偿,心里还是觉得对不起秦大娘一家。
“大娘,是我们君家对不起你,我也没有想到,二哥会用如此卑劣的手段对你。但眼下你还是得小心一些,小凌子暂且住在我那里,免得被他们发现,你若有什么需要,让人告诉绣月一声,我会让她想办法安排你们母子见面的。”
秦大娘点了点头,自是对他感激不尽,两人说了几句,君宇辰也不敢久留,留下一些银子,便匆匆告辞离开。
温逸尘见他出了锦绣坊,稍一迟疑,又绕了一圈,去了金织坊的后巷,他原本已经放下心来,准备离开,忽然看到有些黑影正朝着他那边走去,心中一动,便又跟了上去。
君宇辰在那后巷中来来回回地转了好几圈,又扒着那废墟朝金织坊的仓房里张望了好一会,终于摇了摇头,转身准备离开。
刚刚走出那条巷子,那些个黑影便围了上来,将他团团围在了当中。
“站住----”
第一百三十三回 夜袭,云端神迹(下)
君宇辰停下脚步,身后也有人跟了上来,他暗暗叫苦,这次千小心万小心的,终究还是露了行迹,如今陷入重围,还不知如何能脱身,只得先微微一笑,冲着那些人拱手说道:“各位拦住在下,有何贵干?”
那些人闷不做声,只是一步步朝他逼近,他深吸口气,知道今日绝难善了,只得在腰间一按,抽出把寒光闪闪的软剑,指着他们,寒声说道:“在下并不想伤人,但各位若是逼人太甚,就莫怪剑下无情了。”
那群黑影当中的一人一伸手,示意众人停下,自己却冷笑了一声。
“想不到君家三少爷居然深藏不露,也是个练家子,在下不才,倒想要讨教一二了!”
说罢,他便亮出把刀来,朝着君宇辰冲了过去,尚未到他近前,已然连劈出十三刀,刀刀风声凛冽,逼得君宇辰左支右绌,手中软剑犹如银蛇一般,在刀光中游走,不想那人这一气呵成的十三刀之后,骤然停手,低头看看自己掌中钢刀,惊叹了一声。
清冷的月光下,那刀上寒光闪闪,刀刃之处,却已经多了十三个米粒大小的缺口,而抬头望去,君宇辰手中的软件却依旧如一泓秋水,静静地横在身前。
“原来三少还有如此削铁如泥的宝剑,在下真是走眼了。”
君宇辰淡淡一笑,举起那宝剑说道:“好说好说,这宝剑也不过是身外之物,若是各位肯放我离开,送与阁下又有何妨?”
那人闻言一怔,眼神落在他手中的宝剑上,闪烁着贪婪的光彩。对于习武之人来说,千金易得,神兵难求。更何况这宝剑可藏入腰带之中,软硬如意,又削铁如泥,当真是难得的一把神兵。
他身边的人见他有些意动神摇,不由得有些焦急起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他微微一怔。忽然大笑了起来。
“三少不愧是生意人,打得好算盘,只可惜,我们只要将你留在此处。杀了你,一样可以得到这宝剑!上!----”
他振臂一呼,那些人便一拥而上,四面八方地朝着君宇辰冲了过去。
君宇辰暗叹一声,原本以为这些人动之以利,便可脱身。却不想还有人算得更加周密。这么多人冲上来,就算他手中宝剑再锋利,也无法杀尽这些人,他苦笑了一下,举起剑来,然后----扔在了地上。
“既然如此。你们拿去便是了。”
那领头的人不由得一怔,没想到他居然不反抗了。自己这伙弟兄虽然是杀人无数,但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人,在明知要死的时候,如此从容,甚至还将唯一的防身武器放弃,他不由得起了疑心,急忙喝止了众人。
“停!----等一等!----”
他身边那人见他如此犹豫不决,有些着急起来。
“大哥。这姓君的玩地不过是空城计。你莫要理他,尽管杀了便是。”
那大哥却是迟疑着打量了一下四周。这后巷中空无一人,月夜寂静,只有蝉鸣声声,不见半个人影,那君宇辰为何如此笃定,难道真的不怕死?
君宇辰见他如此模样,不由得笑了一下。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既然你们拿了别人的钱,自然要做事,我放下剑,也不过是不想多造杀孽,反正你们这么多人,我也打不过,要杀便杀吧,只可惜----”他微微有些黯然地叹息了一声,“可惜我那未出世的孩儿,就此成了没爹的孩子。”
此言一出,众人忽然觉得月色一暗,不由得微微一惊。
抬头望去,只见方才还皎洁明朗的满月,忽然之间,已被浮云遮掩,一片浅浅的白云,在那藏蓝如丝绒般地夜空中,缓缓飘过,遮住了月光,而后又飘散开来,越拉越长,没多久便遮住了整个天空,又丝丝缕缕散落下来,仿佛从天空垂下了无数的蚕丝烟絮,将他们尽数笼罩在其中。
“这----这是什么?----”
那些五大三粗的汉子,看着这幅奇异的景象,竟莫名地升起一股恐惧之感。不由自主地,挥舞着手中地刀剑,想要驱赶掉这些缠绕下来的烟气云雾。
可那些云气如何是寻常刀剑可以驱散的,一刀过去,斩断了云烟,可转眼之间,那断开的云烟又生出更多绵长的丝絮,渐渐蜿蜒开来,如一条条藤蔓般,将他们缠绕在其中,等到真正落在他们身上的时候,忽然从无形无质地烟云雾气,又变得真实起来,紧紧地将他们缚住,一圈圈地缠绕起来,勒得他们几乎喘不过气来。
“妖法!有妖怪!----”
那领头地大哥看得心生恐惧,目呲欲裂,终于忍不住大叫了起来,哪里还敢继续呆下去,转身就准备逃跑,可方一转身,那烟云已然到了他身边,倏地骤涨起来,将他整个人包裹在里面,裹得严严实实,如同个人形的茧子一般,一头栽倒在地上,别说跑路,就连说话都不成了。
那些大汉们发觉不对之时,想要喊叫奔逃,可只要一张口一抬脚,原本慢慢蔓延的烟云便会骤然加速,将他们包裹成云茧,根本没有半点逃跑的机会。
不消片刻的时间,这数十个孔武有力的汉子,便成了数十个硕大地人形茧子,翻倒了一地,起初还能挣扎几下,没一会儿,就连动也动不得了。
君宇辰站在当中,眼睁睁地看着这一诡异的变化,却连动都没动一下。
那些烟云雾气,像是认得他一般,只要一到他的身边,就自动闪开,甚至在他的周身,布下了一道云墙,任凭那些人如何凶悍得像要拖他下水,都不曾碰到他半点衣角。
等到一切都安静下来之后,君宇辰方才长长地出了口气,抬起头来,望着那片遮挡着月光的浮云,深深地鞠了一躬。
“多谢上仙搭救之恩。”
那浮云微微一晃,传下一个慵懒而淡漠的男子声音。
“有什么好谢的,你不是早就盘算好了我会出手的吗?”
君宇辰汗颜了一下,仍是躬身说道:“在下为保性命,累得上仙出手,惭愧之至!”
云上的人轻哼了一声,冷冷地说道:“若不是看在小舞和那孩儿地份上,我才懒得管你。那些人不会就此轻易罢手,你自己好自为之,莫要连累到他们母子,不是每一次,你都有这般运气地!”
“多谢上仙指教。”
君宇辰轻轻点了点头,仍然看不到那云上的人,忍不住问道:“不知上仙可是我娘子口中所说地温大哥,可否下来一见?”
“仙凡有别,见了又有何用?”
那云上的人轻轻一叹,浮云骤然变化,露出了那轮明月,一霎那间,连同下面的那些云茧,也消失得无影无踪,狭长的小巷中,又只剩下了君宇辰一人。
君宇辰长叹一声,知道他已然离去,捡起地上的软件插回腰带中,方才发现,掌心之中,已是一手冷汗。
第一百三十四回 画梅,仆大欺主(上)
橙小舞一觉醒来,侧过头去,看到君宇辰犹在梦中,嘴角还带着一丝微笑,忍不住轻轻地揪了下他的鼻子。
“懒猪起床!----”
似乎每一次,都是他叫她起来,难得这一回,他竟然还没睡醒。
君宇辰轻轻晃了一下头,实在不愿睁开眼睛。
“唔----娘子----我再睡一小会儿----”
“不行,以后我起来你就得起来,起来起来起来!快点起来!----”
橙小舞揪着他的耳朵那头发搔着他的鼻子,生生地将他折磨的醒了过来,苦笑着望向她,“我的好娘子,到底什么事,你难得这么早就起来啊?”
橙小舞扁扁嘴,郁闷地说道:“你以为我想起来啊,可是----睡不着----”
“呃?怎么了?”
一听她不舒服,君宇辰立刻清醒过来,急忙问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想吃东西还是想吐了?肚子有没有事?”
“没事----”
橙小舞更加郁闷了。
“你就知道关心肚子,一点都不关心人家。我睡不着就是睡不着,也不知道为什么。怎么办?”
君宇辰哭笑不得地看着她,孕妇的情绪,果然比较麻烦。
“我怎么会不关心你?肚子不舒服也会连累你啊,娘子,你若是睡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