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坐下,听得她这般说话,却忍不住说道:“那本来就是我的相公,我凭什么要跟你分享?燕若是我逼走的,可绣月的死,与我何干?你不要胡说八道,若是呆头三知道你要害我。他定然不会放过你的!----”
“他又怎么会知道呢?”
香凝轻轻一笑,从地上捡起块石块,朝着她走了过去。脸上原本温柔的笑容,此刻却显得无比的狰狞恐怖。
“就算是三少爷回来了,也只当是三少奶奶你又贪玩任性,跑来这里爬树摔了下来,不小心撞到这石头上,引致小产流血而死,又跟我有什么关系呢?唉,原本我不想你这么痛苦,却没想到三少奶奶你地身子这般结实。连那软骨散和红花都不能让你自己去了,我也只好来送你一程了。”
“你----你做梦!----”
橙小舞伸出手来,努力想要念动火球术的法诀,可方才的一番折腾,好容易护住了腹中宝宝,灵力已然痛得涣散,又被她这番话说得心神大乱,哪里能集中精神,眼看着那娇娇怯怯的小女子一步步接近。竟比当日与那妖物恶斗时的情形还要危急。
香凝走到了她的身边,伸手压住她地脖子,恨恨地说道:“我看着绣月的尸体,就告诉自己,我决不能像她一样,傻傻地被你逼走,最后落得那般悲惨的下场,就算是死,我也要你先死!----”
橙小舞被她推倒在地上。面孔压在了草地上。挣扎着叫道:“你疯了,香凝。你住手!你若是杀了我,他绝不会放过你的!----”
“我是疯了!也是被你逼得!----”
香凝凄然一笑,怨毒地看着她,想起那个晚上,被君宇辰断然拒绝时的冰冷,咬牙切齿地说道,“只要有你在一天,他连碰都不肯碰我,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就算真的被他恨了,我也要你----死!----”
她手中的石块,重重地砸在了橙小舞的脑后,鲜血顿时流了出来,看着她晕死过去,香凝的嘴角浮起了一抹冷笑,把石块放在地上,又将她整个人翻了过来,后脑地伤口枕在石块上,做出她自己摔上去的模样,看到她嘴角还有些青草屑,便低下头去,轻轻地给她擦去,幽幽地叹息了一声。
“三少奶奶,你不要怪我,是你逼我这样做的。”
香凝整理好她地头发,见她还有着微弱的呼吸,双手仍然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肚子,护着里面小小的生命,不由得咬了咬牙,一双手缓缓地从她胸前滑下,放在了她的肚子上,刚按了一下,里面就传来小小的震动,像是被什么东西隔着肚皮轻轻地踹了一下。
她微微一震,惊颤地看着那里,竟有些下不了手了。
不管她如何的恨橙小舞,可她腹中的孩子,毕竟是无辜的,而且,那也是他地骨肉,他的血脉。
香凝迟疑地看着她的肚子,呆了好一会儿,突然听到橙小舞呻吟了一下,喃喃地说道:“不要----不要杀我的孩子----他会替我----替我们----报----报仇的----”
香凝猛地一醒,如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若是橙小舞不死,若是君宇辰知道了这件事的真相,她非但没有了最后的机会,甚至还会被送上刑场,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她已经没有回头的路可走了。
她缓缓站起身来,看着橙小舞痛苦的面孔,挣扎着想要醒来地模样,知道自己方才那一下并不足以致命,她很快就会醒来,若是让外面的人发现了,她就再也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她咬了咬牙,抬起脚来,对着橙小舞隆起的腹部,狠狠地踩下去----
“啊!----”
从紫竹院外路过的花王,听到里面突然传来个女子的惨叫声,吓了一跳,看到那大门敞开着,急急地跑进去的时候,却只看到怡心苑的香凝姑娘倒在那棵大桑树下,惊恐地睁大了眼睛,望向天空,像是看见了什么极度可怕的东西,整个身子却已经僵硬而冰冷,全然没了气息。
她地身边,根本空空如也,没有任何人,也没有任何可怕地东西。
第一百五十七回 杀机,因爱成恨(下)
“不要!不要杀我!----”
橙小舞尖叫了一声,猛然睁开眼来,只觉得一阵头痛,眼前的白光刺眼得要命,晃得她差点要瞎了,赶紧又闭上了眼睛,好一会,才敢缓缓地睁开来。
这纯白的宫殿,一尘不染的房间,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布局,分明就是温逸尘在天界的居所,这无尘殿是她自小到大,最喜欢捣乱的地方,她又怎能不认得呢?
“我怎么会在这里?孩子?”
橙小舞恍惚了一下,猛然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急忙坐起来,看到自己的肚子高高隆起,比原来还大了几分,这才松了口气,轻轻地碰了一下,感觉到里面的胎动,终于放下心来,冲着那空荡荡的宫殿大喊了一声。
“温大哥,是你救了我吗?你在不在啊?”
“在不在啊?----”
空空的宫殿中,传来她自己的回音,却不见温逸尘的出现。
她站起身来,摸摸自己的脑后,那里的伤口已然不见,显然有人已经给她治好了伤,只是这个地方,除了温逸尘,还有谁会救她来这呢?可是,温逸尘明明已经被哪吒领着天兵天将追捕得逃离了天界,又怎么会回到这里?
她刚走了几步,就听到个冷冰冰的声音不满地说道:“你怎么还是那么毛躁的性子,也不看看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就到处乱走?”
“温大哥?”
橙小舞又惊又喜地回头。却只看到个冷冰冰地黑衣男子。
“宋无忌?”
她地眼神顿时一暗。扁扁嘴说道:“原来是你。我温大哥呢?他去了哪里?方才是不是他救了我地?”
宋无忌轻哼了一声。木然地走过来。将一碗汤药重重地塞到她地手里。
“你惹出那么大地祸事来。他还怎么能在这里呆地下去?吃药!----”
橙小舞看看那碗黑糊糊地东西。恶心地摇摇头。
“这是什么东西?难闻死了。”
宋无忌脸色越发黑了,简直比锅底都要黑。
“什么东西?你若是不想要那两个孩子了。不喝也无所谓,我这就把你再扔回凡间去,随你怎么折腾胡闹,爱死不死的,我才懒得理你。”
“什么什么?你再说一遍!----”
橙小舞只注意到他话里地关键词,急急忙忙地一口喝光了那碗药汁。恶心得皱了皱眉,抓住他的袖子问道:“什么两个孩子?刚才是你救了我?”
“先放手!----”
宋无忌甩了甩手,愣是没摔掉这块牛皮膏药,只得皱着眉头说道:“是灵官让我在这里看着你的,若有什么事,就通过那个阴阳鱼把你拎回来,只是没想到,你居然会笨得连个凡人都应付不了,简直是丢尽了我们神仙的脸。以后出去,最好别说你当过神仙,回头我就去销了你的仙籍。省的丢人现眼。”
“那有什么,人有失手马有失蹄,难道你就没有阴沟里翻过船吗?”
橙小舞不以为意地撇撇嘴,不依不饶地追问方才地问题。
“那个劳什子仙籍我才不在乎,爱销就销,你先告诉我,刚才你说的两个孩子是怎么回事?还有温大哥他现在怎样了,你能不能带我去见他?”
宋无忌被她缠得无奈,只得说道:“你自己怀了两个孩子你都不知道吗?还来问我?没见过你这样的。唉,灵官算是被你连累惨了,上次为了救你,直接从凌霄宝殿不告而别,让哪吒追出去了十万八千里,还好他拿到了那只妖物,只是被罚去北海做些苦役,过个几百年就没事了。”
“啊----那你可不可以带我去北海看看他?”
橙小舞心生愧疚,拉着他不肯放手。
“我知道我错了。宋大哥,求你了,带我去看看他好不好,我当面跟他道歉,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胡闹了。”
宋无忌轻哼了一声,不屑地瞥了她一眼。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若是能改得了,那才叫奇怪了。”
橙小舞眼珠一转,突然笑了起来。
“那你就把我扔回凡间好了。你既然不信我能改。那我也不必费那个精神去改了,了不起再犯上几回。找温大哥来救我,我就能见到他了。”
“你----”
宋无忌虽然知道她是故意在气他,却还是忍不住恨得磨牙。
“真不知灵官当初为什么要帮你脱胎换骨变成人,当初做个仙草还好好地,成了人简直就是个麻烦精!罢了,我带你去就是了,不过,你若是再敢轻举妄动的惹事,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我可没有灵官那么好的性子由得你胡来!”
橙小舞连连点头,死赖着他不肯放手。
“知道知道,你放心好了,我觉不会再惹祸的了。”
宋无忌叹口气,碰上这么个无赖的家伙,就算是寿星公也要被气得翘辫子,他还是尽快把她送走了,好早点摆脱这个麻烦的家伙。
因为她现在身怀有孕,又是肉体凡胎被他救上天界的,未免得被人发现,宋无忌便将她缩小了装在个小小地乾坤瓶中,带着一路朝北海飞去,那乾坤瓶中空间甚大,而他本性属火,贴身带着,里面自然是暖洋洋的,橙小舞在里面呆了没多久,就忍不住昏昏地睡了过去,连到了地界被倒出来都不知道。
温逸尘看着她憨憨的睡颜,如今因为身怀六甲,她已然胖了许多,不似从前那般娇小地模样,反倒添了几分憨态,看到她这般香甜的睡颜,他也不禁笑了起来。
“这个丫头,倒还是从前那副懒样,在什么地方都能睡得着。”
“你还不放心她吗?”
宋无忌轻叹一声,摇了摇头,看看他所处的冰山雪窟,虽然跟他在天界的住所一样纯白的空间,却是那般的冰冷孤寂,这样的日子,还要过上几百年,也真亏他能受得了。
“她以后的日子,会有丈夫孩子,自然会和乐幸福,而你呢?你若是放不下,那这几百年的苦,就白吃了。”
温逸尘淡淡地一笑,不以为然地说道:“几百年又算得了什么,不管是天上人间,这几千年还是几百年,又有什么分别。只要她能够开开心心地生活,我受这么点苦,又算得了什么?无忌,这次多亏了你,谢了。”
第一百五十八回 生子,双生大礼(上)
“谢我做什么?”
宋无忌苦笑一下,轻叹道:“这不都是你自己安排好的?我不过是帮你跑了个腿,可不要把这些个违规的事情算到我的头上来,我可没打算陪你来这里受罚。”
“受罚?谁!----谁?---
橙小舞一个激灵,猛地醒了过来,一睁眼,就看到了温逸尘依旧从容恬淡的笑容,顿时欢呼了一声,一头扎进他的怀中,抱着他笑了起来。
“温大哥,我总算看到你了,你没事就好,我都担心死了!----”
温逸尘见她这般激动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轻轻拍拍她的后背,像从前一般抚摸了下她的头顶,将她从身上扯了下来,扶着站好了,方才轻笑着说道:“都要做娘的人了,还这样像个小孩般的冲动。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你还用得着替我担心么?”
橙小舞见他虽然身处这北海冰寒之处,却还是像从前一样清冷慵懒,连着冰山之上,也被他化开做成了个冰床,不管什么地方,当真是能躺着不坐着,能坐着不站着,照旧那般懒散,哪里像是来受罚的样子,这才松了口气,嘟着嘴说道:“人家不是看你被哪吒带着天兵天将追捕,能不担心吗?对了,温大哥,你有没有跟哪吒动手啊?你和三太子打起来的话,谁比较厉害一点呢?”
宋无忌翻了个白眼,这个丫头,一好了伤疤就忘了痛,这会儿居然能想着问这种无聊的问题,他忍不住轻咳了一声,说道:“你不是说来看看就走的吗?这儿可不是你能久留的地方!----”
“怎么不行了?”
橙小舞不服气地哼了一声,说道:“难不成温大哥在这里还要被天庭的人监视吗?既然来了,怎能不多陪陪他呢?你若是怕事,你先走好了!----”
“你----”
宋无忌气得无语。哼了一声。便转过头去不理她了。
温逸尘微微一笑。轻轻摇了摇头。说道:“小舞你不要错怪了无忌。他也是为你好。你如今是肉体凡胎。又有身孕。受不得这北海地冰寒之气。若不是他用三味真火替你固本培元。你哪能站在这里跟我说话。好了。我看到你没事就好了。还是跟他早些回去。免得让你家人担
橙小舞这才点了点头。瞥了宋无忌一眼。悻悻地说道:“他又不说清楚。我怎么知道?算了。算我不对。温大哥。以后我再找机会来看你吧!”
宋无忌冷哼一声。大袖一挥。又将她装了回去。
温逸尘轻轻地叹了口气。看着他说道:“无忌你也不要怪她。她就是这副口没遮拦地性子。以后就有劳你替我看着她了。”
“我知道。”宋无忌点了点头。驾起云头。临走地时候。方才无奈地叹道:“算是我欠了你们两个地。白做苦力还得受气。唉----”
橙小舞听在耳中,在他袖中踹了一脚,咕哝了一句。
“让你带我是给你的荣幸,换了别人,白做苦力我还不要呢!哼!----”
宋无忌回头看看那冰山上越来越小地人影,轻哼了一声,说道:“是啊是啊,我好大的面子。居然有幸给你做苦力,